易彬 ⊙ 迁徙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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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马诗歌略论

◎易彬





古马诗歌略论

    有时候,古马诗歌会令我想起另一位边地诗人,昌耀。这种联想与其说是因为共通,倒不如说是因为相异。以《青海的草》为例,昌耀不会轻易借重“捣衣声”(“二月呵,马蹄轻些再轻些/别让积雪下的白骨误作千里之外的捣衣声”)一类从古典诗歌里流逸而出的语汇——他并不愿意如此轻易地建立新诗与古典诗歌的关联,也不愿意如此轻易地将这种联想或承诺给与读者。他念兹在心的,是一种沉重——也不妨说,昌耀赋予了当代汉语诗歌一种“重”的品质。
    我无意将昌耀之“重”视为这个时代的诗歌准绳,事实上,我更希冀诗歌写作呈现出越来越多样的风格,走上越来越宽广的歧路(我视它为一个中性词)。就古马诗歌而言,他正行走在一条“歧路”之上:他的诗歌语汇与意象的施用往往多有出人意表之处(这多半会引发诗歌的地域性一类话题);诗歌节奏的处理也很有讲究;诗歌技术的运用更是相当娴熟——即如《土地的四则运算》、《黄昏谣》、《倒淌河小镇》等等诗歌所示,古马正在获取自己的诗歌风格。
    从评论界的反应看(包括已有的各种肯定与奖励,也包括这次虚拟研讨会),古马诗歌风格似乎已不再是一个问题,但是,我倒更倾向于认为这种写作尚处于一种进行时——在风格呈现的过程中,或多或少的惯性与定势也乘机渗透其中,在某些时刻,它降低了词汇取用的难度,简化了诗歌的视角,更妨碍了诗境的展开——此前促成风格形成的诸种要素,很可能也会走向它的反面。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危险。
    因此,我更愿意提醒诗人:如何从某种惯性中逃逸而出,如何将苦难的世界归化为内心,如何将诗歌之笔引向一个更为深邃、博大的世界,这是诗歌风格能否真正形成的关键之所在(当然,也可能只是一种苛求)。
    这个世界永不乏忧伤的歌者,伟大的歌者却永远只是凤毛麟角,这么说的时候,我更信赖昌耀,更愿意聆听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一位中国诗人的声音:“给我狭窄的心/一个大的宇宙!”

2006-7-14

( 原刊《星星》诗刊,2006年第11期,“古马诗歌虚拟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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