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彬 ⊙ 迁徙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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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生活(诗二首)

◎易彬



“很久没有这样的下午了”

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下午了
冬日的下午,天色阴沉,晦暗
拧亮台灯,看书看杂志看自己的
文字,拧开烤炉,烤一烤脚和手
电话响过两次,都是外地的朋友
聊了聊最近的生活和理想,这样一直
到了六点二十分,窗外已经模糊

窗台上那盆冻死了的仙人球
已经模糊,它倾倒的姿势
和它短暂的一生,从此以后只能
偶尔在想象中出现,那些很久都没有
见过的朋友们,不知何时能光临
这间六楼的小屋。放假了,校园里
声音变得稀少,像收成不好的村野

没有一个人会像母亲那样叫唤
那个在村野的某个角落里游荡的我
“回家吃饭了。”那个胆怯的小家伙
总是一个劲地跑,忘记抬头看看天空
2002/1/23


“我的生活是不是太简陋了一点”

我的生活是不是太简陋了一点?
下午四点,下了一场雨
我手忙脚乱地找出一大块塑料
钉在窗户的破洞上
那块玻璃,已经被不久前的
一场大风带走,那情形
有点类似于私奔,或者
一次设计巧妙的谋杀现场
待到发现的时候,一点
玻璃碎屑都不复存在

这天的雨不大,但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坐在窗前,看着雨水
在阳台的水泥护栏上轻轻溅起
看着声音在对面楼房的遮阳板上
轻轻溅起。才四点半
四周就像夜晚一样安静
看上去真有点不可思议
坐在窗前,没有人阻挡我的视线
也没有人突然给我一拳
唯一应和着我的,就是那个一开始
就说出了的词,简陋
像雨水,一种没有由来的流动
200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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