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扬子江诗会大家讲坛在南京举行 | 诗通社 | 诗生活网
 
关闭窗口
 更多诗歌新闻>>>               返回诗生活网

 

第二届扬子江诗会大家讲坛在南京举行


2019-10-08




来源:扬子晚报 | 蔡震 

  9月26日下午,由江苏省作家协会和三江学院主办的第二届“中国江苏·扬子江诗会”大家讲坛在南京举行。鲁迅文学奖获奖诗人,河北省作协副主席大解,安徽省作协副主席、新华社安徽分社总编辑陈先发,湖北省作协副主席、《汉诗》主编张执浩,诗人杜涯,围绕“历史与现实”主题在会上展开了对话。

试图追寻历史中丢失或看不到的东西

  “我们的文学史和诗歌史有它的历史和现实,而每个人也都有他的历史和现实。”此次诗歌大家讲坛活动在三江学院举行,诗人大解说他因此联想起当年就读清华大学时的情景,“那时我在广播站写稿,广播里的诗有三分之二是我写的,但是幸好没有留下底稿,人们查不到我这段个人史,否则我那些诗将会被人拿出来嘲笑。”

  谈起历史与现实,为了更加形象地说明,大解在现场用一个道具解读自己的理解。他认为,在时间上,历史、现实、未来是一个线性的东西,是粘连在一起的。“因为现实太短了,一秒过后就是历史。所以,我个人的写作中是在处理记忆中的经验,因此也可以说我是在写历史。我把历史看作一个深远的存在背景,我的写作从来不去寻找,也不还原它的原貌,而是试图追寻历史中丢失的或者是平常所看不到的东西。”大解透露,今年上半年他就写了60多篇小说,基本上都是写记忆中的故事。“我追求的是历史的多重度,而不是只是它的宽度,甚至也不是它的深度。我希望把历史的完整性、丰富性表现出来。”

  谈到文学的现实主义,大解认为,现实主义概念只是进入生活的角度和方法,不是简单的事项描写,更不是简单的写作和批判。“我写现实有三个原则,首先是不献媚。第二点不妥协。第三点不对抗。”而谈及未来,大解强调,未来是时间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片净土,是真正的远方,只适合想象和眺望。

我们的写作有时候是要拨开这层遮蔽

  在诗人陈先发看来,一定意义上,历史对我们现实中的人来说是一种遮蔽。我们的写作有时候是要拨开这层遮蔽,而创造我们自己的、独立的和我们的现实的力量相匹配的形象,形成新的文学史。他举例说,在成都诗歌节上和一个翻译家聊天,这个翻译家曾把李白的《静夜思》这首诗翻译成俄罗斯语,结果俄罗斯人大惑不解,问李白号称中国诗仙,怎么会写这么粗浅不堪的诗,因为他无法理解一轮明月照在窗外与家乡有什么关系,这首诗又有什么高明之处。

  “可以说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事件都被我们的历史赋予了意味和色彩。月亮上有嫦娥,有玉兔,这些都是文学史给我们赋予的,一定程度上是嫦娥给月亮赋予了含义,但同时也是一种后来的包袱。我们写作者努力去掉这些遮蔽,同时形成新一轮的遮蔽,就是循环往复。”

  历史都是当代史,和我们的现实息息相关。陈先发认为,好的诗也一定像一个人一样,“历史在哪里,历史在活生生的人的每一句话,看待问题的每一次眼光,不在任何别的地方。”他表示,古今中外历史维度上的任何100年的丰富性、复杂性都不能和中国人的这一个100年相比。特别是40年前开始的改革开放,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变革,形成了中国几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物质积累。这个积累让中国人的心态、意识,观察世界的眼光都产生了极大的改变。是我们这些写作者极为丰富的心理资源、思想资源和材料资源。

诗歌是一种声音,能够击中人的心跳

  来自武汉的诗人张执浩说,他所居住的地方距离在黄鹤楼很近,他曾经搬了五次家,但每搬一次家都能看到黄鹤楼,给他形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黄鹤楼是中国诗歌史上的一个符号,被称之为中国诗楼。“所以我就想说明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当代诗人,每天面临黄鹤楼,你该如何开口说话。我相信人类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一个诗人。 人类的第一句话,一定是一个“啊”,一个感叹词。如果说人类第一个人肯定是诗人,那么他说的第一句话,肯定是诗歌。但是问题是我们都不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所以我们后面所有的人都在揣摩、模仿甚至是在复制他那样的一种情感的传递方式。

  张执浩表示,他最近几年形成了一个诗学的主张,“我认为诗歌是一种声音,不是音乐的声音,是用文字传递出的声音。声音能够击中人的心跳,并与心跳互相迎合,是一种特使的力量。”他认为,诗人和小说家是业务分工,小说家塑造饱满的人物形象让读者去看,诗人是通过写作,塑造自我形象,成为在人群中具有召唤力的人。所以诗歌最主要的精神,是发出召唤之音。

  张执浩说他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写作中充满了愁苦和悲伤。他曾发过一条微信,大家都在笑他,“我一觉得苦,就到菜市场买菜,回家做各种各样的菜。现在我又热爱了买锅,看到网上五颜六色的漂亮的锅,就买回来,我觉得饲养我的肉体,才能安定我的灵魂。”他十分欣赏诗人杜甫,“一路从西向南、向东,不断地颠沛流离,但是他充满嬉戏的乐趣,把不值得过的人生过得热血沸腾的,这是杜甫最强大的地方。”

中生代诗人只能做新诗发展路上铺路石

  “一个诗人在一生当中前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用来提出问题,用来怀疑和疑惑的,而后三分之一的时间则是用来回答问题,用来解惑的。”女诗人杜涯分析说,纵观世界的西方史,许多的伟大诗歌和诗人都是这样的,他们的伟大诗歌和伟大的作品都是在40岁或者是50岁以后写出来的,这些重要的作品都是他们认识和回答的问题,因此才奠定了他们在世界诗歌史上的地位。而在中国诗歌繁荣只有短短的二三十年。许多早已成名了,作为中坚力量的中生代诗人会发现,当他刚进入40多岁,50多岁的时候,具备足够的经验、认识和力量,可以来回答问题,可以来解疑释惑的时候,诗歌的洪流以势不可当地从身后滚滚而来,洪流的潮头,毫不客气地把他甩在了后面,使得他们感到茫然。

  同时,又因为种种原因,使这些中生代诗人在本该上升,渴望上升之时,却徘徊不前,无法上升,甚至有一些还有下滑的趋势,这难免又会增加他们面对写作时的焦虑感。

  杜涯说这段话时十分认真,她表示,“如何调整自己,增进诗意不断成长,使自己既不被诗歌的洪流击退、淘汰,又能坚持初衷,写出自己的重要作品,回答自己早先的提问,恐怕是很多的新生代诗人都要面对和认真思索的问题。”

  面对三江学子们,杜涯说,“因为历史的选择,我们这些中生代诗人,注定只能做中国新诗发展和成长路上的铺路石,随着中国新诗的成长和成熟,诗歌的顶层时期也是产生伟大诗人的时期,所以在座的同学不妨努力和勉励,未来的大诗人也许在你们当中产生。”

 


更多诗歌资讯,请关注诗生活网: www.poemlife.com

  编辑:NS  来源:中国作家网


联系诗生活 | www.poemlife.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关闭窗口
©2000-2019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