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我们的诗》第20期目录 | 诗通社 | 诗生活网
 
关闭窗口
 更多诗歌新闻>>>               返回诗生活网

 

《南京我们的诗》第20期目录


2019-05-16



(《南京我们的诗》第20期《涂鸦》,2019年5月出刊,本期责编:马号街)

目  录

田蒙可6首
你不特殊/生前——辛波斯卡故居/旧相片/删改/弃约/愿望  1
孙冬4首
过去/创世纪/春天/海龟  16
杨德帅5首
春日叙事/晴天叙事/雷抓/吃的笔记一则/伪情书  23
杨洛4首
我已走到海边/你不会想去看/据说/他把鲍鱼给了父亲  31
远子4首
苍蝇/经验/对话/独白  36
黄梵3首
脊椎课/同游平山堂兼和桑克道兄/扬州梦  49
肖谌岚2首
图书馆自杀者/小偷  55
何辙1首
南京 南京  59
云开1首
秋来  62
韩藕3首
论下雨天上班的恍惚/烟囱上的诗句/排队  64
焦窈瑶2首
百合/冬日的低音珊瑚  70
许春夏3首
火柴盒/我懂得向一些高尚的植物低头/一块冻醒的骨头  74
卢山4首
湖山的礼物/种牙术/磨刀/下雨术  78
敖运涛2首
名器/有一场暴风雪在途中等着我们  84
双木3首
长江抒情练习/梅峰观景练习/一位青年的自我批评练习  87
洛白3首
短句/一九八八/四月  91
耿玉妍4首
海南/绝句/一日/听Day Dream Tears  95
梁雪波3首
树巢/檐雪/瘦马——读杜甫  100
羊须3首
破折小号/内情/剪指甲  107
麦豆3首
雾天登望月楼/身份不明/身份  112
萧肃3首
在云落/波纹/未知的海  116
谭昌琦4首
蔗裂口/每一座沐浴霞光的山头/羽绒/特写  123
刘耳朵4首
一匹矮马/舅舅/出租车司机/无题  129
马号街4首
二零一八年雪/前往南京第七年第六处寓所/蒙德里安或另一个脱胎换骨的画家/我与梵高的一次经历 135
育邦4首
太湖/最后的见证/庭院/家国来信   147
潘西3首
渴望/月夜/这就是历史   152
 

代后记

1、关于封面
  首先必须声明,封面图像并非原创,而是取自大画家米罗1929年所作的两幅画,见于《米罗:绘画与反绘画(1927-1937)》。这样的声明是必要的,特别是在四川美术学院退休教师叶永青涉嫌抄袭比利时画家西尔万约一百幅画作的丑闻背景下。我们借用米罗,一不过是致敬,二不过是作为刊物的装饰。我们的焦点和原创,不过是诗。
  米罗的画也不叫“涂鸦”,却给人以涂鸦的视觉印象。这期之所以命名“涂鸦”,直接因缘是看到一篇关于英国涂鸦艺术家班克西的微信文。因为讽刺政府、挑衅国家机器,他涂抹在墙的作品遭遇大面积清洗,艺术家本人甚至面临逮捕危机。但他并未因此放弃,而是周旋不息,随毁随作。其实,涂鸦也不见容于这块土地。比如在南京,因为李志的《热河》,热河路已是一个观光点。其中的一堵废墙莫名其妙变成了人们自由挥洒的涂鸦墙。但这堵作品异常丰富的废墙,已经得到整治。奇怪的是,为什么它废弃在那的时候没有得到整治,偏偏人们对废墙加以利用时得到整治?不知道现在上面是否已经涂上了文明规范的宣传标语,成了“涂鸟”呢?
  这样的事件反而促使我们对涂鸦有所思考。涂鸦是一种不规范、不完美、非永恒、不统一,是游戏、即兴、残缺、流动、民间,甚至是粗野、下流、邪恶,或者是反讽、反抗、反动。它的对立面致力于消除它。而它的存在,便是对其对立面的威胁。关于涂鸦,有一首诗是非常形象的。其名为《阳光灿烂的普雷斯坦廷》,作者是英国20世纪下半叶的代表诗人拉金。全诗如下:

“请到阳光灿烂的普雷斯坦廷来”
海报上的女郎笑着
跪在沙滩上
身着白色缎子紧身衣。
她身后,大片的海滨,一座
棕榈掩映的酒店
似乎从她的大腿处伸展
延伸到托胸的手臂。

三月的某一天她被人涂抹。
一连几星期,她的脸上
牙齿断裂,两眼斜视;
硕大的乳头和裂开的胯部
被狠狠刻进去,两腿间的
空处乱七八糟涂画着,
这使她正好胯在
一根隆起的鸡巴和两颗混球上。

署名“蒂齐·托马斯”,又
有人用刀
或什么东西正好戳穿
她添了胡须的微笑的嘴唇。
她太美好,与这样的生活不相宜。
很快,又一阵猛烈的拦腰撕扯
使她仅剩下一只手和些许蓝色。
现在那儿贴的是“战胜癌症”。

  拉金所写的涂鸦,想必让一些人感到亲切,但也令一些人侧目。它存在在那里,对文明、繁华、和谐是一个讨厌的嘲弄。它甚至将文明、繁荣、和谐的皮肤割伤。我们本来以为伤口会流红色的血,没想到是灰色的、黑色的。
  那么,诗歌更像涂鸦呢,还是更像涂鸦的对面?历史上,两种诗歌都有,就看诗人自己如何选择了。

2.关于扉页
  扉页用的是班克西那拍卖行中正在毁弃的《女孩与气球》。这应该是当代美术史上一个值得记一笔的小小事件。

3.关于诗人与诗歌
  本期收有诗人26名,包括在宁作者田蒙可、羊须、黄梵、孙冬、潘西、麦豆、马号街、萧肃、谭昌琦、育邦、梁雪波、耿玉妍、韩藕、焦窈瑶、肖谌岚、杨洛、刘耳朵、洛白、何辙、云开,杭州诗人卢山、杨德帅、许春夏、敖运涛、双木,以及另一位青年作家远子。
  田蒙可是这期我们重点推介、未曾谋面的诗人。他的诗明显带有“辛波斯卡风”。阅读《你不特殊》,让人很自然地想到《种种可能》。一方面,“也有人偏爱神秘的夜紫多于红色/也有人喜欢热情的火红更甚紫色”、“也有人关心自由胜于关心自己的生命”等句子,残留着《种种可能》句式的印痕。另一方面,《你不特殊》满布“也有人”的表达,也受到《种种可能》通篇铺陈形式(“我偏爱”)的启迪。辛波斯卡对田蒙可更大的影响,是对事物抱持注视和思考的方式,是细腻刻画的耐心态度和平淡隽永的别样风格。他的语气、语调、语感,与辛波斯卡是那样神似,有时恍惚让人有一种辛波斯卡再世之感。《前世——辛波斯卡故居》是田蒙可对这位波兰诗人的直接书写。它不简单是一次对辛波斯卡故居的“游记”,而是在想象辛波斯卡中模拟辛波斯卡。如果放到辛波斯卡诗选中,可能会产生乱真之效,仿佛是辛波斯卡生前假想自己逝后,再来书写对生前的思考。
  尽管田蒙可的诗歌受到辛波斯卡灵魂性影响,某种程度是辛波斯卡的延伸,但绝不该视为辛波斯卡的复本,而是脱身而出、自成世界。田蒙可的诗歌是个人气质与辛波斯卡精神交会增殖的结果,其中当然也可能掺入其他因素。所以,尽管他的诗中有辛波斯卡的基因,但他是在写自己的所遇、所见、所感、所思;尽管他动用了辛波斯卡的触须,却是用来抓取自己鲜活的生命材料。《你不特殊》虽然有《种种可能》的因子,但思考的方向并不一样。在个人主义被提倡的现代,每个人都被描述为特殊的一个,要意识到自己是特殊的一个。但这首诗通过各种细节的展示,一条一条陈述着一个人所拥有的特点,总也为另一个人所拥有。那么,他如何成为特殊的一个呢?既然一个人总在与他人做相同的事情、总是有与他人相同的特点,他也就始终在同类中,因此又怎么能言孤独呢?但细加琢磨,又不是这么回事。一条一条的陈述,实际上又将每条特征抽离出来了,彼此隔离。这有点像现代的混凝土大楼。每个人居住在一个又一个区隔开的房间中。一个人在一楼,十九楼可能有另一个人做着一样的事情。一个人在三楼,三十层楼的另一个人可能有相同的特征。这首诗似乎对应了这样的现代建筑结构、这样的现代人居住方式。每个人的确变得不再特殊,却并非变得“也不孤独”,实际更加孤独。以“也有人悄无声息”一句为例。它可能指默默无闻,公共空间没有声音,但也可以作其他理解。比如,在现代社会,很多人静悄悄死在房间。而当人们发现死者,他可能已经腐烂。他们不过是在孤独中死去。这种社会现象在老龄化加重的日本,还催生了“死尸房屋清洁工”这样的职业。这也可能很快会较普遍地发生在中国。诗末“也不孤独”,有了一种别有意味的反讽。这不是辛波斯卡《种种可能》所具有的。《照片》写的是已逝父亲年轻时的形象瞬间。他和“我”记忆中的面貌是两样的。在照片中眺望的父亲为什么所吸引?他想前往、却未抵达的远方是什么?这一切之于“我”,可能是永远无法再明白的疑问和谜团了,只因为照片周边的信息已不可解,只因为父亲已经永远离开。《删改》则似乎与作者的创意写作经历有关。创意写作将修改视作极为重要的环节。田蒙可在诗中进行了多层次、多角度的陈述。但他不止于狭义文本的修改现象,而是扩大到广义文本,也就是整个世界。但作者的态度似乎在这种转移中有所改变。他似乎支持狭义文本的修改,但反对广义文本(世界)的删改。前者是文学的精益求精、完美追求。后者却似乎成了强权、专制、齐一、粗暴,成了对多样性、完整性、丰富性的消除、抹杀。
  韩藕最初给我们留下印象的,是《上岸》。这首诗写的是十岁时第一次吃香蕉的初体验。从前吃香蕉的场景,香蕉的软,香蕉的甜,香蕉的模样,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温馨,以及由眼前香蕉而起的对遥远热带世界的想象、憧憬,都被描绘得那样真切。而童年,就寄存在这栩栩如生的细节中,就收藏在曾经热烈无边的幻想里,正所谓“香蕉树阔大无边的影子,守住了从童年来的闪闪发光的船”。尽管“我”已经登岸远离童年,但那份真却以潜在的方式永留体内,以至当“我”谈及第一次吃香蕉,“眼睛放大回小姑娘的样子”。韩藕的诗,紧贴个体经验,涉及的往往是可以公开、绝不冒犯的小小私密。这期她投递而来的《烟囱上的诗句》,某种程度是她诗歌美学的小结。在烟水茫茫的世界中,“她”站在窗前:“窗外都是不曾去过的世界/如果世界可以切割成细小若干/你的这一份也值得歌颂。”我们目前见过的韩藕诗歌,几乎都是对“你的这一份”的歌颂,是这一诗歌美学的分身与延展。下雨天上班时的恍恍惚惚,生鲜超市排队买东西而起的猜想,无不如此。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流行的诗歌美学是用简单的大批判小、否定小,既不能尊敬小,更不能从辩证的角度理解小。“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小也是丰富、也是无限。“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小也并非残缺,而有其整全。正是如此,一个微粒,一旦人们深入其中,必能感到奥妙无穷。“颗粒放大是一簇簇的茂林。”韩藕正是“颗粒美学”的倡导者、实践者。
  杨德帅是第25届柔刚诗歌奖校园奖获得者。虽然是校园奖,但他实际上已经从一般的校园诗人中脱身而出。这可能与他受到雷平阳等诗人的精神洗礼有关。他没有不少校园人的蹈空凌虚、故作高深、书斋化、空洞化、自怜倾向,而是懂得尊重个体经验,观察它,反思它,切入它,呈现它。他走在一条“言之有物”的道路上。本期收了他5首诗,《吃的笔记一则》是《厨房》一诗的继续拓展,《伪情书》则是《失眠之夜》的下文。而《雷抓》尤可一记。“雷抓”一词,首先便给普通话以当头一棒。它是一个地方用语,所谓“村里把雷击叫做雷抓”。也许这词背后,晃动着村人愚昧的身影,但那种对直观现象的把握和命名,却是光辉的、创造的。更重要的是,作者不是观念地面对“雷抓”,而是能够描出它的层次、细节、故事,能够展开个人的合理想象。一个词就是一个世界。“雷抓”就是一个微观世界。独特的词就是一个独特的世界。独特词的被排斥、被遗忘,独特词的减少、消失,其实就是一个特别世界的边缘、消亡。诗人的家乡是否还有类似的词汇呢?如果有,也许可以写出一部诗歌中的《马桥词典》。《雷抓》具有地方色彩、僻壤色彩、民俗色彩。这大概是那种向往异域风情、具有小资情调的诗人所不屑、所鄙夷的吧。
  肖谌岚的写作在拓展她的想象领域。相对于以往的抽象,现实因素在她的诗歌中不断得到延展和增加。本期选的两诗仍然可以看到辛波丝卡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判断叙事的笃定以及节奏的优雅。《图书馆自杀者》更侧重于想象,诗歌并没有写到自杀,只是不断在用细节制造氛围,间或加入一两句主人公的状态。《小偷》抒情化浓一些,侧重于小偷内在的想象,以及作者的判断叙事,这是对小人物自我同情化的想象写作。相较而言,同样是学习辛波丝卡,田蒙可的痕迹化较重。
  马号街致力于叙事诗,《前往南京第七年第六处寓所》给我(指潘西)第一震撼源自真实,叙事的真实,情感的真实。两者的真实都是源自于对南京第五次搬家的直接描述。二十世纪以来,现实世界在诗歌中始终处于贬值状态。整体被取代,破碎成细致描写的单个显像。这首诗也属典型的这一路书写。作者是进入大城市的个体,房价的压力、生活的拮据让一个外来者不断搬家。这种难以承受、这种焦虑恰如《我与梵高的一次经历》所写。在《前往南京第七年第六处寓所》中,作者侧重于对第五处寓所的回眸,回眸里是对刚刚经历的描写,以及对女儿之于第五处寓所的未来记忆猜想。作者的情感是暧昧的,一方面主要是不舍的,充满记忆感的,相看两哭泣的,另一方面也含有一种“讽刺”意味,讽刺自己吉普赛人的命运和生活。
这期值得一说的诗作还有不少,比如远子的五首、孙冬的《过去》《创世纪》、羊须的《内情》、黄梵的《扬州梦》、洛白的《一九八八》、梁雪波的《瘦马——读杜甫》、刘耳朵的《舅舅》、潘西《这就是历史》等等。由于种种原因,就不一一说明了。
 

更多诗歌资讯,请关注诗生活网: www.poemlife.com

  编辑:NS  来源:诗通社


联系诗生活 | www.poemlife.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关闭窗口
©2000-2019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