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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诗歌40年研讨会记录 (阅279次)

诸家

 
(根据会议录音听写,此处记录以了解诗会现场发言。有的地方录音不够清楚,已知中间部分王光明老师一段点评和总结最后几句没录好,听写可能有误)
 
时间:2018年6月9日下午15:00-17:00
地点:漳州南靖云水谣写生基地会议室
主持人:陈仲义(厦门城市学院人文与艺术系教授)、王光明(首都师范大学教授)
 
上半场陈仲义老师主持
福建诗群的研讨

陈仲义:今天下午的研讨会题目是福建诗歌四十年,这个题目是非常巨大。当时康城来厦门和我谈主题的选定,有几个主题,慢慢提炼,后来还是觉得这个主题可能合适一点。

8日在四川参加诗歌活动,今天到云水谣参加诗歌节,昨天夜里,听荷花宁静和蛙声喧哗的呐喊声,今天中午本来想好好休息,结果发现很多的摩托车声,影响我睡眠,过路车声音非常刺激,我就想到我们的福建的诗坛在一片的宁静声中,还不时地有一些噪音,既寂寞又热闹。

今天下午诗歌的研讨我和王光明教授协商了一下,分为两场,因为晚上7点是诗歌朗诵会,所以时间有限。

上半场偏重于福建诗群,下半场侧重于福建诗人的研讨。

陈仲义:孙绍振老师先发言。

孙绍振:建议按年龄发言,哦,女士优先,安琪先来。

安琪:本来安排在世界诗歌空间性探讨,但是一看这个研讨会有福建诗人,那我肯定要在福建这边咯,很高兴参加过几次福建研讨会,这次很高兴有许多外地诗人来给我们福建诗人把把脉。

向卫国(广东茂名广东石油化工学院文法学院教授):参加了很多诗歌节,大半在福建,说明和福建很有缘,去过武夷山、鼓浪屿,诗歌40年,福建前几年有提闽派诗歌,以前到鼓浪屿,我说过福建女诗人很厉害。福建这边的群体我很感兴趣,一个是“反克”很活跃,看过每一期他们的刊物,厦门漳州这边的诗人也很多。康城他们做的第三说,“第三说”是借用的安琪的一首诗,这个名字确定后感觉别有意味,庞朴先生是研究中国文化的,他说西方的思想是一分为二,中国的思想是一分为三,三就代表中间,中间道路、多。对照安琪、康城、燕窝、冰儿的诗各有自己的面目,很难找到与之相近的流派,诗歌语言是非常锐利的。第三说是一个群体,而且各有风格,影响越来越大,第三说值得好好讨论。

伍明春(福建师范大学教授):很荣幸来到美丽的南靖云水谣,这几年我做了一些基础的工作,和刘登翰老师编闽派诗学,诗人、诗学的评论也做了一些,对福建诗歌的研究还有很多值得深入的地方。借用经济学两个概念1:现有福建当代诗歌存量少,成就挖得不够,应该深挖,对于很多年轻的福建诗人以80后90后为代表,甚至00后也出来了,也要研究他们。这是我们本土的诗人应该做的工作。我还想做一个福建当代诗歌的访谈录,我已经做了两个重要的人物,一位是蔡其矫先生,在他去世之前,差不多一两年前,发表在北大新诗评论的一个访谈。还有一位是孙绍振老师。接下来我想把福建的诗歌现场,以诗人为主,包括一些重要的评论家,批评家也要做一下。这是其中一个很基础的工作。接下来要挖掘一些有代表性诗人的创作。但我们研究福建也不能仅仅停留在福建这个层面,可能要跟我们整个现代汉诗的整体发展状况,要放在这样的背景下,然后去发现福建诗人的创作,福建诗歌的创作,福建一些诗群的创作,去挖掘他们的意义在哪里,位置在哪里,我在高校,我想这方面我们要更细心更细致的去做这些工作。

卢辉(福建三明):简单说一下对福建诗歌的看法,去年有对福建诗歌做了一个小结。第一点:关于闽派诗歌空间地域的问题,首先以顾北为代表反克诗群,反克这拨人很有代表性,是福建诗坛最有贵族气息的,每一个人都是官员,这是比较少见的,我的概述是:反克诗群推崇灵知主义,追求灵知主义与现代性交融,现在很多人往往把现代性东西给削弱了。第二个:他们的诗歌里面基本都是他们人格化的力量,用他们人格化的力量所创造出他们自己的心理时长以及他们的神话体系。《匪夷所诗》是去年福建最亮的一个选本。我们福建闽派诗歌,诗歌自媒体合唱做得很好,闽派的跨界,包括这场,由漳州市诗歌协会做的这场活动。去年我们有闽派诗歌春晚,包括闽南师范大学搞的诗歌与戏曲,任毅老师参与的。包括新死亡诗派,漳州地界的,创作的电影《蝴蝶与怀孕的子弹》。我们三明诗群专门有一个金丝湾的基地,让诗歌既可以演又可以唱的场合。我们自媒体比较有影响力的,本少爷主持的,突围诗社微信公众号平台,关于新诗百年百人的的诗评有一定影响力。去年还有闽派各种民间诗歌文本,比如反克诗群的《匪夷所诗》、漳州诗群的《0596》、三明诗群的离开做的《客家诗人》、陈功的《净峰诗歌》、晋江诗群的《蓝鲸诗刊》都是去年闽派诗歌比较好的民间诗刊。

总的来讲介绍一下闽派诗群的特点,比如说三明诗群,三明诗群提出的口号,大时空、大心境、大技巧。被许多大家,谢冕老师都给予很高的评价,当然也面临着一个挑战,一个变革,有一个短板,就是说怎么跟日常经验做一个无缝的对接。闽东诗群,汤养宗为代表的闽东诗群,有很强的南方性,戏曲性,方向性、想象性,但摆在全国来看,也有一个短板,怎么就体现它的暗示能量,怎么让你的一元化的场景得到有效的转换,这些东西在闽东诗群也必须要有一个变革。再比如反克,包括康城的这个《0596》,有些东西很好,这里面有很多的文化知识,语言之根、想象力,包括命运之痛,但是我们怎么去营造比现实当中的那些景观这些东西更持久,更有震撼力的东西?我们去哪里去寻找?我感觉到这方面的视角和文本我们还很缺乏。我们的闽派诗歌呢,整体的叙述,摆在全国的角度来说呢,我们缺乏智力积分和精微的细节。特别是我们大量的作者诗歌文本有很多叙述的东西让我感觉到互相互仿式的那种,公众面貌的东西还偏多。我们感觉到领袖级的大家在我们闽派诗歌中还比较缺乏。闽派诗歌站在全国的角度来讲,叙述属于我们所有闽派诗人所善用。但是我们对于这种常态式的日常倾向,期刊的力度和雄心,比起一些比如说像四川的一些诗人们,我们还是有一些欠缺的地方。
 
陈仲义点评:谢谢卢辉,从学理的角度梳理福建诗歌或者说福建诗群,同时也指出了它的不足。几个诗群依次做一个梳理。
 
庄伟杰(诗人,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教授):我现在不是在福建诗坛,但是他们经常把我抓回到福建诗坛。其实我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固定的支点。因为真正在福建的时候,我写过两篇文章,而且两篇文章的时间距离有点长,我曾经在1988年写了一篇,我观福建诗坛。是对80年代,整个福建诗坛,据说也是对福建诗坛80年代最早的一篇评述,那个时候这篇文章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后来我就匆匆忙忙出国了,也来不及理会这个问题。那时候整个福建诗坛是蔡其矫老师,还有舒婷老师为代表还有大学生诗人当时我对福建诗坛很了解。那时候可以说,福建省是诗省和散文的故乡,等到我出国再回来以后,谢春池在主编厦门文学诗歌栏目的时候,一定要让我写一个对福建诗坛的看法。我说我前面一篇大多是以描述赞美福建诗坛,那么下面这一篇我经历了国外生活,从国外回来以后可能对福建诗坛开始批评了。现在在福建诗坛里面,真正有辨识度的人还是不多的。经常有一些人问我,一个诗人好,好在哪里?举一个例子说,我在回答李白跟杜甫的问题的时候他们问我,到底是李白的成就高还是杜甫的成就高?在这个问题上,我就有自己的一个评判尺度就是辨识度。诗人其实比的不是文字之强,艺术之强。我认为是要比两点,一个是精神境界,一个是,语言的辨识度。在李白和杜甫里面,我认为杜甫说的是天理,李白说的是人欲。所以在唐代,杜甫的诗歌和其他人的诗歌来相比的话,你有可能会认为是别人的,但是在读李白的诗歌的话,你可能一下子就知道,这是李白的诗歌。他们问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认为这与个人的思想有关。所以我认为福建要出大诗人,首先他们必须要成为思想家。有思想的人说出来的话语跟别人的不一样。没思想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重复别人的话。现在福建诗坛重要的不是写数量,而是写质量。
 
陈仲义:刚才谈到福建诗坛不足的地方是,缺少辨识度。希望顾北先生撇开贵族诗派,客观的谈谈我们福建诗歌好吗?有请!

顾北(福建):感谢仲义老师点名。福建诗歌40年,有一条纵向——林徽因、蔡其矫、舒婷以及当下的优秀诗人;一条横向——八闽诗会与各地诗群活动。梳理40年诗写脉络,10分钟时间太短了,这几年反克诗群的发展可以预见,福建诗歌的辉煌在当下,比如漳州的第三说、三明的三明诗群、厦门的陆和福州的反克,几乎揽括了当下最活跃的诗人,可以预见未来的优秀福建诗歌(或者说诗人)正是从这样的土壤之间产生的。

从早期的曾宏、吕德安、大荒、包括我自己,从当时最早期的新大陆诗社、星期五诗社、野烟诗社、到我自己原来所在的专门研究乡村诗歌写作的白沙诗社,一直到现在的反克诗群。这里面的年度跨越刚刚好是40年。那么这40年我感觉就是,当下的福建诗人,能写的仍然在写,所谓的仍然在写,就是,诗歌,他们一直没有作为一种特别意义的追求。刚刚提到的很多诗人,他们相对来说都是六零后,有自己的事业,那么现在的,反克诗人有很多是70后80后。现在这些诗人他们都在忙于自己的生计,也就是说,在体制外,他们现在仍然处于一种漂泊状态。他们现在所写的诗歌,跟我们这些老头子所写的诗歌,已经拉开了距离,有大的不一样。那就需要通过阅读文本,找出这里面的差距所在。说到福建诗歌,我觉得不管是福州的还是厦门的。厦门前两年海约他们有办了一个80后诗歌研讨,福州最近,也有一些诗人是80后和90后诗人,成立的一家浮草诗社。其实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他们,并没有邀请我们参与。但是我觉得,他们做的很好,像林宗龙他们几位。在宁德福鼎那一带,也有两位90后诗人表现的非常不错。现在浮上水面的这些80后和90后诗人,也在慢慢的接过福建原有诗人的班。那么今后可能一段时间,对福建诗歌的一种研讨,特别是对福建籍诗人的一些交流,需要赶紧落地。今天诗歌研讨,我记得康城有说有诗人做准备发言的,非常难得,今天是由陈老师,王老师,来主持,包括孙老师也在场和国内各地一些比较前沿的诗人都在场,其实,我们更值得听一听外围对我们福建诗歌的看法。

陈仲义:顾北先生的发言提了两个现象,先反思了老一辈诗人写作,关于写作的意义。第二个提出了八零九零后开始浮出水面,这是全国范围普遍的现象,所以我们应该把更多的目光给八零后诗人。

我记得,康城到厦门跟我协商确定主题的时候,我提出过一个建议,要求四位同志重点发言,再围绕这个主题,让大家研讨。可能因为事情太多忘记了,只能做一个弥补。那就由我们福建诗人先谈几句。 

陈功(福建):很荣幸坐在这个地方跟在座各位前辈各位兄弟交流一下自己的感受。我自己可能对福建诗歌的理解,还是有点懵。特别是自己能来,自己都觉得有点愧对。闽派诗歌的海洋元素,到现在为止还存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我自己办的民刊里面,设了一个专栏,拿浙江的作品和西北的一些诗人的作品,两个不同地域文化生活条件的这种情况下的作品当中,这些人文价值的东西所展现出来的有什么不同,有做过一个比对,但,回过头来看我们福建。对闽派诗歌里来说以前可能是,海洋元素。那么说到海洋元素的话,可能是以三个人为代表。一个是蔡其矫老师。蔡老的那种情怀,是我们所景仰的。有一个是漳州的刘小龙。他的海洋元素是出自于他曾经在大海上生活过以往的经历。在大海生活的这种艰辛,他对大海充满了敬畏。另外一位是汤养宗最早的海洋诗歌,以《水上吉普赛》的那本诗集,收集了他前期的一些作品,这部诗集里面,我们所看到的,是福建海洋元素诗歌跟命运的一种博弈的过程,或者是说他个人在这种海洋元素当中他想达到他自己的某种认知。我曾经也跟汤养宗聊过这个话题,为什么这个《水上吉普赛》之后就来了一个转身?而且是很决然的转身。作为福建诗人,写海洋的作品的确是不少,但是真正的去挖掘这一块,其实也不是很多。在我们来南靖的路上也聊起过康城写过很漂亮的东西比如说一条缆绳把大海拉起,大海是一床不安的棉被像这类的东西都非常漂亮。现在福建的诗人在写这种海洋题材的作品,是非常少见的。我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几位前辈,也向省外的诗人朋友们,评论家请教一下对这个问题是怎样看的?
 
陈仲义:谢谢陈功,他提到了关于闽派诗歌的海洋元素,也提到了三个写海洋元素的诗人的特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么下面就请厦门的徐小泓说一说。
 
徐小泓(福建):谢谢陈老师,我坐在这边的时候,刚才很认真的聆听了几位前辈师长的发言,非常有感触。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今天研讨的题目是福建诗歌40年。那其实,你发现没有,这40年来,是大背景之下的40年,是改革开放后的40年,那么经历了什么呢?经历的从80年代初风起云涌的我们的诗歌盛世,用盛世来形容那个阶段的诗歌。那个时代是一个全民皆诗的时代,对诗歌的一种狂热的程度。在接下去的一个,我们诗歌走入一个往下的曲线。再到现在又进入一个自媒体,全媒体时代,进入了一个又是全民皆诗的一个时代。那么我们在回顾诗歌发展的一个轨道的时候是应该纳入时代背景对诗歌创作的发展的冲击的。这是因为当下的这个时代正处在信息非常飞速发展的时代。我们应该考虑如何把诗歌跟当下或者与未来能够更好的结合,那么这个结合也不在于他文本的东西,而在于诗人对诗歌的这种格局,或者内核分化如何去界定的一个问题。那么诗歌的内核它无限的张力之后我们能够获取的还是回归到语言的本质当中。在当下百家争鸣的这种现象,我们可以看到各种各样有同质化的写作,也有异质化的写作。我觉得在从中所汲取的有非常多很好的佳作,当然泥沙俱下的全媒体时代,我们也必须要分辨哪些是好诗歌。当然我们没办法去进行非常单一的评判,因为它必须置身在一个时代背景当中,也许在当下他可能因为所有的因素的限制,它可能不是一个好诗歌,但到了未来它可能有他存在的一个意义。同理,反过来如果我们轻易的去定位一个诗歌发展的阶段,我想这些都是有局限性的。当然我作为一个小字辈的,都是一直在学习当中,刚才这些想法是我们的一些前辈的发言给我的一种启发。
 
陈仲义: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十分钟,最后我想请两位同志发言。他们都是来自四川草堂的熊焱,一位是来自中国诗歌流派网,韩庆城准备一下。

熊焱(四川):在新时代中国诗歌发展的时空点,福建诗歌是做了很大的贡献的。在经历了网络时代之后,今天中国的诗歌是一个全方位,多层次,多格局的。福建诗歌创作阵营非常庞大,氛围也非常好,三明、宁德、漳州都有很多诗人,提出了各种诗歌的美学观念。我觉得闽派诗歌在美学特征上,价值取向上,其实还不够鲜明,不够突出,不够与众不同。刚才陈功兄也谈到了海洋元素,但在我印象中读到福建诗人关于海的诗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不是太多。这可能与我们当下诗歌写作同质化,千篇一律这个大背景有些关系。这就是我们,在这个时候我们福建诗人要沉静下来,写出自己与众不同的,具有福建鲜明特征的诗歌出来。我觉得福建闽派诗群里面,对年轻人现在还没有提出来,这个可能是整个中国诗坛都存在的大问题,就是断代非常严重,青黄不接的现象非常严重,包括我们四川诗歌,作为一个诗歌大省,这也是很重的一个问题。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怎样做?可能大家都在喊我们要扶持年轻人,我们要培养年轻人,我们要发现年轻人。但是怎样去做,可能大家都没有认真的去实际行动。我们该怎样培养新人,怎样发掘新人,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而是真正的去做。他们才是诗歌发展未来的希望,诗歌的后备力量。
 
陈仲义:谢谢熊焱,他还是很诚恳的指出我们福建诗歌的价值取向和美学观念缺少鲜明度,另外还指出,福建最严重的诗歌断代现象。
 
任毅(闽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借这样一个非常宝贵的平台,2018年首届南靖诗歌音乐会,中国福建诗歌40年研讨会的现场给大家展示漳州市近五年来的诗歌发展,就是这本《0596诗篇》。0596有两层含义,第一是它是漳州市的区号,是本地的一些鲜活的生命在书写于这个地域的非常热情的诗篇。这里面,有他们生命的记忆,有对于诗的热爱,有刻苦的转型期的痛苦,有他们愿意为诗歌奉献生命的这样一种探索。当我们拿起这本诗集的时候,希望大伙,能够给予他们批评指正和鼓励。另外0596,这四个数字,是代表一个微信平台的编号,它立足漳州,放眼全球。我们在来自于美国,澳大利亚,新加坡,韩国,以及来自于香港,台湾,中国大陆所有的爱好诗歌的人们在我们的平台上交流我们的作品,提升我们这一群爱好诗歌的朋友的力量。谢谢大家今天见证它的诞生。《0596》诗篇属于我们,也属于大家。
 
下半场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王光明教授主持
讨论福建的诗人

王光明教授:我读到康城的《冷冰川》,我在想从舒婷的代表作《致橡树》,到了康城写的《冷冰川》,我们对一个事情,一个问题的理解和想象,是经历了多么大的变化,舒婷说她希望一棵是橡树,一棵是木棉,这两棵树叶子在云里,根在地下,但是没有人能听懂我们的言语。康城的《冷冰川》里写,爱情不是其他数量的总值,只能有一个,在两个人身体的转换,爱情不再是其他的总值,公然的是人的裸体,开出的花是刺骨的世界冷冰川里的春天。对待同一种事件,同一种爱情,两个人的感觉,他们整个的感觉和想象,经过了几十年以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因为爱情,生死都是我们反复关注的一种主题,但作为一种主题里面,其实感觉语言的变化都在悄悄的发生着。现在我们要讲福建40年的诗歌,40年从蔡其矫、舒婷一直到现在安琪、康城他们的诗,福建的这样一种诗歌,肯定是不一样的,不一样,里面有很多的好处,也有很多的问题。上半场陈仲义教授主持谈福建诗群,下半场,我们来了那么多人,不仅福建的,全国的,还有世界的,我们可以不光谈福建的诗,可以从福建的诗歌概念切入,去谈我们现代的汉语诗歌写作和发展面临着什么问题。

实际上来的一路上,周瑟瑟,徐小泓都在谈诗,一路上的风景引起的诗意和诗歌态度。周瑟瑟已经写了好几首诗,他们的感觉让我非常的震憾,但是车上就写出这么多首诗,我问安琪,写得那么多,那么快,她说有些感觉、灵感可能,如果你不抓住就会消失的。这里呈现一个问题,诗呢,我们是不是可以写得非常的多,多跟好又是一种什么关系?很快消失的东西,我们怎么样去挽留它,把它捕捉住,变成我们的钻石,然后我们反复去欣赏,反复得到启示,所以中国的诗歌发展到现在,很多人说自从80年代以来,50、60年代的一批诗人,到现在90年代出生的诗人,已经有很多新的概念在里面,很多人认为一个新的诗歌时代来临,在这个时间点发生了很多变化,那我们的写作也面临很多问题,特别是我们的语境,时代变了,包括我们的读者也变了。下半场,我的建议,可以从福建诗歌入手,但不局限于福建,主要谈我们现在诗歌写作的一些问题,怎么样让汉语诗歌得到更好的发展,怎么样写出可以让我们当代的人,也让未来的人也能够很好欣赏和阅读、得到启迪的诗。

安琪:我想说海洋诗学的欠缺正好是我们福建的整个诗歌现状的一个问题之一,我们不太擅于去归纳和提出命题。我到海南去参加活动,他们就明确的提出海洋诗学,我觉得海洋诗学就是从海南起步,然后我到海南参加研讨会的时候我发现很多的和我的观点也是不谋而合的。由这个我就发现海南有这个意识,所以他们率先提出了海洋诗学。我觉得作为福建诗人,翻翻自己的诗册,海洋诗歌随便就有一二十首,陈功你看看写海的诗歌肯定也非常多。在中国,其实海洋诗歌算是冷门,古代的乡土诗学,田园诗学都是热门。在我来之前,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海洋诗歌,也非常多,至少有30首海洋诗,可是之前我都没有这个意识。我们就欠缺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意识,这个我觉得是我们福建的一个薄弱环节。
 
王光明点评:海洋诗真是的一个好的话题,福建看过去,蔡其矫被称为海洋诗人,我在选百年新诗,80年代是我选的,福建,选了两首汤养宗的海洋诗,福建入选的诗人,除了蔡其矫,舒婷以外,还有一个在美国的吕德安,就选了这四个人。刚才陈功提到,康城的《东山的夜》也是海洋诗篇,我也读到了,这是很新的东西,但是从整首诗来说,有一些非常好的感觉,非常独特的概念和想象,但从整首诗来讲,它不一定是写得非常出色的,在这里面,有些问题是可以讨论的。 

赵思运教授:关于海洋诗学,2014年的时候,山东大学威海校区曾经试图让我去那边谋生,我在那边简单的考察了一下威海他们写作的状况,我当时就感觉在威海那一块儿,诗歌是没有多大影响的。我就感觉到威海诗歌要想有在全国有声音,当时我就意识到要做海洋诗歌,我还没有考虑到海洋诗学,只是做一个现象,甚至我当时还考虑过报一个国家课题,就是20世纪关于海洋诗学的话题,但是后来报了另外一个课题。现在这边提出来,我觉得福建这边做肯定会比威海那边做出来更好的。现在呼声已经出来了,因为李少君在那个诗刊社,他的呼吁确实是很有推动力的,因为他提出一些概念,每个概念是可以进入诗歌史的一个话题。今年我看了他们诗刊就推出了一个关于海洋诗歌的长文。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点,我们漳州也可以把这个概念打出来,因为创作实际实际应该比海南还要好。

第二个话题,刚才都在谈一个诗人辨识度的问题,谈到一个异质化话的问题,昨天和安琪也在讨论,中间代的这么一个概念,如何经典化?这个概念应该是2001年提出来的,诗歌与人专号,然后2002年第三说也做了一期专号。让一大批被遮蔽的诗人出场。我就在想一个概念,你为诗歌界贡献了一大批诗人,你为文学史提供了一个概念,如何在让他在文学史中升温,不要让他一笔带过,文学史中如何让他占上一章,起码让他占上一节, 所以要进行一个经典化的问题。做一个经典化,我觉得这个概念要凝固下来,我不主张,因为诗人们都是开放的,但是如果作为一个学术概念的话,你不能让它无限的开放。现在你一提朦胧诗,他主要是80年代,比如说舒婷老师,但也就局限在舒婷老师那一段。包括多多、芒克一提起来,肯定是被概念化了,片面化了。但他们肯定是朦胧诗的代表,因为这个概念就是他们撑起来的。

第三个是第三代,我看谭五昌,刘波的书,他们一直写到90年代,我是不主张这样写的,第三代你就锁定在那个时间段,让这概念凝固下来,内涵和外延,不能无限的扩大化,写到杨黎,还在现在的西川,王家新,都放在第三代里面去了,我觉得第三代那个概念里的王家新不是今天的,那么,你做中间代也要有时间段,有起点和终点,做为概念意义的,特殊的语境下,是在网络诗歌,01年,网络诗歌最活跃的时段,中间代才出场的,我在想那时出场大概有一些是90年代,有的是剖腹产拿出来的,但是2001年让我出场的,我还是处于一个变声期。我觉得还是有几个方向,从2001年这些人出现,有的90年代就出现了,我觉得从90年代到新世纪的十年,可以大致锁定在你提出概念的前十年到后十年,把这个时间段最优秀的诗人选出来,最有代表性的作品出来,对他们进行反复筛选和阅读、研讨,你就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内让这个概念成为一个概念,不是一个描述性的东西。在这么一个批量的诗人中选出最有异质性的,最有先锋性,有辨识度的,锁定,然后作品加上研讨,我觉得应该概念化。
 
王光明点评:讲海洋诗,中间代的经典化。经典化需要有一个时间比较长的远见。

格式(山东):刚刚赵思运教授提到的中间代的概念,当时中间代这个概念提出来也是争议很大,无非就是两个方面,有一部分人就是说有一种文学层面的焦虑,再有一部分人是说不应该把他从一个线性进化论的角度来看一个命题。我认为他不是一个代际命名,而是一个诗歌群体的命名,无非就是这两个争议。如果说从一个诗歌对一个诗歌群体的命名上来说,新世纪从01年提出来,现在经过17年的发展,这个空间已经撑得很大了,这个时段,相当一批诗人贡献了一批优秀的诗歌文本,这就是使这个诗歌群体的命名,获得了人们的价值认定和支持。所以说,我要试图对中间代这三个字做一下新的表述,就把中间代这三个字来拆开讲。中,就是一个美学观念,是儒家的一个观念,间就是之间,大家,如果对中国的艺术有研究的话,中国的艺术,不太追求两端的东西,他追求之间,这个之间有黑白之间,有上下之间,有前后之间,十方八面,这个之间是一个敞开的,其他艺术门类可能对这个之间更有感触。代就是说,通过这一个群体的努力,来完成中国当代诗歌文本的一种迭代。这就是我对中间代这三个字的解释。那我说一个对中国当代诗歌的总体印象,对于中国当代诗歌,我用两个词来概述吧,一个就是完整性不够另一个是完成度不够。大部分的诗歌文本都是支离破碎的,有句无章的,你写的很漂亮,你可能你的词思维,句思维也非常发达丰富,你的空间好像那种维度的转换也非常迅速。但是从整体上来衡量的话,那诗歌就是有句无章的。为什么说这个完成度不够呢?我读当代同仁的诗,包括我自己的诗,有一个感觉,就是总觉得这个东西,划掉这一句也行,划掉两句也行。如果你写的诗,哪怕是五句诗,或者三行诗,就是不动,像磐石一样坚实,来支撑你诗的运势和拓展,我就觉得你的文本肯定是完成度足够的。那一个就是说表现了当代诗歌文本的那一种脆性,非常薄的一个东西,现在厚重的大气的开阔的诗歌文本太少见了。

王光明:格式作为一个理论家批评家的印象比诗人更深刻,格式挺有命名的能力,对一个事情有思辩的能力。格式提到诗歌的完成度,一首诗不是满足于个别感觉,个别诗句的好,然后有很多的前后去充满,一些集中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误读的东西。

安琪:刚才赵思运老师,格式都谈到中间代,中间代就是我跟广东的诗人黄礼孩最初提出来的。到了后来我都没有在做这个事了,因为做的过程有很多的非议和压力。福建作为一个中间代的概念的发起人之一的产生地,其实我觉得在我们福建,包括整个学界,这个概念并没有得到一个支持,没有哪个学校说这个概念是我们提出来的,我们能不能把他做一个后续的推进。目前的情况反而是福建以外的很多高校的学者都有介入,目前中间代所收到的一些论文至少会有60来篇。现在想一想这个概念福建人写到是没有的,其实这个概念是很需要的。第三代提出来才两年,那时候第三代诗人都非常年轻,那个概念一下子就经典化了,到现在单单第三代诗学的研讨专著都已经很多本了。到最近谭五昌,刘波继续在研究第三代。那中间代目前就是一个0,现在一本都没有,但是这一代人年龄都很大了,当时推出来都已经很大的年龄了。这一个概念非常艰难。这一代诗人与当初的第三代来比呢,数量上,质量上,绝对都比当初的第三代还厉害,但是生不逢时。
 
王光明:有一些想法供参考。中间代,包括现在开了几届的中生代,从台湾借助来的一种概念,他们可能,一个是格式说到的,对中间代的理解有关,它的理解是一种之中的,之间的,承前启后的,所以本身是一种开放的东西,它的本身的一些独特的东西是难以凝固下来的,这个是一个层面。另外还有一个就是语境的层面,就是中国诗歌在从朦胧诗到后朦胧诗或者说到新生代诗第三代诗,诗潮性的演变是在一个集体主义还没解体的年代,是可以,但是到90年代以后真考量的是每一个人的写作能力,就不是说用群体提出,一代人去做,而是呢,个人,有一些更复杂的问题,这个有必要学术研究去好好处理的。
 
张弓(福建):我应该说是诗歌爱好者,爱了40年吧,我从初中开始读冰心的诗,到高中读舒婷的诗,走上社会以后,也读吕德安,汤养宗,安琪还有康城这些人的诗。因为也是诗歌爱好者,那就在这里对如何写诗,如何才能读懂好诗谈谈我个人的一些看法。因为爱诗,所以读了太多的诗以后就会有自己的一些感想。我认为诗人是知识分子的一个群体,他应该有史论和知识和批判,当诗人只是把他对历史现状和未来进行解释和批判的时候,这只是内部的一个表像。一个诗人,他要有唤起大众的责任,诗人只能用诗歌表达和实现这一切,似乎是可以的。因为诗人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充当着一种勇士而身体力行,成为现实社会的冲锋陷阵者。而真正的诗人的使命,也是知识分子的使命,那么使命就在于两个词,一个是捍卫,一个是唤起。所谓的捍卫,就是捍卫作用的真理与启迪,诗人应该是一个清醒的,应该有社会的道德的底线,和他内心的认知与共振。所谓唤醒,就是通过自己写出的诗歌作品使更多的人认清社会和自身的价值和使命。当下诗歌作品是泥沙俱下。什么是真正好的诗呢?我们省的诗人汤养宗,他在接受中国诗歌网的采访的时候,他有一篇短文,这篇短文我在学习的时候也认真的看了一下。我认为他这里面所说的好诗的标准,我这里面来谈一谈。一:不同凡响的,照亮精神的第一现场感。二:文本构建方式独立不群。三:语言鲜活具有颠覆性和冲击力。四:体现表率性的写作品质和方向感。五:读后能迅速瓦解对已有诗歌认识的温情而确信一种美又可以找到且依托的一种形式。关于什么样的诗歌才是好诗,也有不一样的标准,这里我选择他的观点,仅仅是做一个说明。
 
王光明点评:张弓试图从源头上说,我也有几句供诗人们参考。对诗人的界定可能有些困难,法国的罗兰·巴特认为很多人希望我们知识分子如何,但是我们战斗在别的地方,就是在语言的领域,工作,去解构,反抗语言中的权势。他认为权力有很多东西就隐含在语言当中,就隐含在语法结构当中。其实诗人,以前是变成一种姿态,其实诗人就是一个说话的人,这是叶芝说的,所以诗人的工作就是好好说话,以诗歌的方式说话,说出你独特的话,能把大家的心声表达出来,让大家引起共鸣。

刘泽球(四川):刚才听王老师讲的,我有一些同感,他说到了当代汉语诗歌写作所面临的一些问题。现在互联网已经把虚拟现实越来越多影响于,并且逐步改变现实本身,我们的心灵和生活状态越来越同质化,为什么我们会缺乏足够多有辨识度的写作,正是因为我们精神状态在趋向同质化。福建,在我的意识里,一直是一个诗歌大省。福建和四川不太一样,四川在诗歌地理上有点趋向中心化,它比较以成都为中心,但也有去中心化的特征,呈现出某种多元性。福建则更多显现出割据格局,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诗歌群体,没有明显的中心区域。刚刚有人提到,福建诗的辨识度好像不是很高,但是我感觉这个问题可以放到今天来说,过去一段时间福建某些诗歌写作的辨识度是比较高的。90年代我和安琪时有书信来往,2000年左右通过互联网与康城结识,之前看过道辉、阳子等人的诗,我对漳州诗群体总体印象比较深。那个时期福建诗歌的叛逆精神比较强,今天的反克也是这样,大家都保持了较好的写作独立性。但今天,在全国都很相似,这种流派和区域的独立性往往被刊物打破,我们很多人往往会出现在同一本刊物里面,而不像过去那样泾渭分明,乃至互不买账。特别是,微信公众号出现以后,开始很热闹,阅读量很大,到后来基本上阅读量不大,而且很多人都在同一处出现。当代汉语诗歌写作的问题,就是要摆脱同质化、媒体化的倾向,而回到某种程度的“圈子主义”。不少人缺乏写作自信,更倾向于以一个集体的面目出现,比如所谓某个地区的诗群。像第三说,我比较熟悉,他们还是福建比较先锋的刊物,要把这个问题解决,还是要回到自由写作,独立写作,难度写作。我感觉四川诗人的辨识度相对比福建诗人要高一些,因为四川诗人尽管有成都的存在,但基本还是各玩各的,总体写作的独立性要强一些。

第二个问题来自于公众的阅读接受,一般读者对诗歌的理解是一种来自于课本的浅经验,来自于教育经历的这一段缺失,缺乏对当代写作的认知和把握。我们还缺少真正意义的评论家,很多评论是基于现象的社会学评论,而不是建树性评论。我们需要像罗兰﹒巴尔特这样的批评家,他的理论贡献影响了法国和世界。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海洋诗。刚才有人提出福建要建设海洋诗歌大省,好像海南也有人提这个想法,我希望不要又搞成一次命名的误会。不能因为靠近大海,就天然占有海洋诗歌的命名权。广义讲,海洋诗歌基于海洋题材,不是地域诗人的专属。《存在》诗人群体的陈建,去年写了一组诗,叫《海之诗》,写得很漂亮,因为他在广东呆了一段时间,多年以后才想起这个题材。如果要提海洋诗,我们再往前靠一点,比较早,80年代后期曾经有一个对海洋文明的呼唤。在今天谈论海洋诗,我觉得应该有更大的视野,应该是中国诗歌与世界诗歌的一种对话。前不久,我翻译沃尔科特的最后一本诗集,2016年英国出版的《早安,帕拉敏》。大家一直以为《白鹭》是沃尔科特的最后一本诗集。海洋诗歌对沃尔科特来讲,有很强的多元文化的交流,也包含着对生命、对死亡、对衰老的思考……,我想,海洋诗歌,如果福建要做件事的话,千万不要搞成对这个题材的命名怪圈,最终要形成大的情怀和格局。
    
王光明:(此段点评录音不清晰)

周瑟瑟(北京):福建40年诗歌,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安琪的诗歌写作。我觉得每一个地方都有隐秘的写作者,可贵的可敬的隐秘的写作者。刚才很多朋友提到的蔡其矫,舒婷一直到吕德安,汤养宗,安琪,康城,但是很多诗人我看不到,因为每个人的生活、视野是有限的。我们现在在这里谈福建诗歌,我很羡慕你们能在福建谈福建诗歌40年。我觉得的福建很多民刊,很多群体活动,很多省份都一样,但是诗歌最好回到诗歌写作。刚才光明老师提到的怎么把诗歌写好,诗歌就是说话,张弓兄也提了很多,包括日常高度,泽球谈了海洋诗歌和世界的交流。福建诗歌他有那么一些不安分的东西,这些可以从民刊,包括在现场可以看出来,包括安琪从故乡到北方到北京的整个诗歌20年的写作,这种不安分的东西,就是诗歌精神,我觉得中国诗歌也缺乏这一种诗歌精神,文艺报上一期的头版头条也报道了。包括沈浩波去智利去秘鲁,我去拉美,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谈拉美文学拉美诗歌,我们没法谈中国诗歌,亚洲诗歌。我们现在谈福建诗歌,我们也没法谈福建诗歌的一个整体性,或者是没有,这里面缺乏一个,不是说一个人写得很好,而缺乏一个不断的更新传统,去建立一个新的诗歌先锋,这么一个最基本的态度,基本做法,没有。拉美诗歌从聂鲁达,就是后面的诗人帕拉,波拉尼奥?不断的去否定前面的传统先锋,然后去建立新的诗歌先锋,新的传统,而在我们亚洲我们中国是没有的,这不是福建的问题,也不是某一个写作者的问题,这是整个亚洲、中国诗歌文学的问题。不管是走出福建的问题,或者是还在福建的诗人,这些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要好好说话。关于说话的方式有很多,余怒那样说的,格式那样说,安琪是那样说,每个人有不同的方式,最后还是要落实到刚才泽球谈到的独特性的问题。但是最终还是要写,而不是谈。我认为中国诗人的写不够,第三代诗人基本上看起来是没东西写了,而60后70后80后的诗人还在现场写作。但我觉得写出这样不够,不是大家所说的你写的多,不是数量的问题,也不是快和慢的问题。我们针对自己的类型,针对我们当下的生活,我们的写是不够的,我们的写的过程中有很多失败的东西。我去年写了五六百首,大部分是失败的。我在过去的十几年写作,没有过去的一年多。我觉得我们中国诗人抱负不够,没有真正有抱负的诗人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我们现在分散的东西太多,谈的东西太多,写的状态不够。我感觉到我们今天来的大部分诗人没有紧迫感,没有紧迫感就来不及了。

我觉得福建诗人还是比较真实的,状态比较放松。
 
王光明:讲到创新,更新传统。如何在更新传统和好好说话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去年中美诗人对话,我和西川两个人,我是理论批评的,西川代表中国诗人的,我们去参加了,我把一情况跟大家说说,因为我对西川这几年的写作是有想法,我觉得,可以说到锋芒和不锋芒的写作,他的诗歌的形式感在写作中已经不重视了。他认为创新是很重要的。当然现在美国的诗人也在创新,我们一起参加了朗诵会,朗诵会的时候,我分别朗诵了穆旦的,冯至的诗作。西川说,你朗诵的这个太老了,但朗诵中有一段比较好,在形式达到了平衡。

创新,是永远需要的,每一首诗,都是新的东西提供给读者。另外一个,怎么样把你说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一种新鲜的,但是大家说不出来的话被你说出来了。现代的诗歌,我再谈张枣的诗歌,凡是翻译西方诗歌的人,那么在汉语诗歌谱系里头,都有一种比较出色的概念…
 
 黄国清(福建)会后补充:
福建诗歌最大的缺失或不足是在儿童诗歌方面。自从冰心后,几乎很少有作家专门为儿童创作诗歌,估计全国都这样;而开展儿童诗歌教育的更是寥落星辰。
 
2018年7月,任毅整理

(文库编辑 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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