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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原创:被梦驮远的马匹(纪实小说·第七章)

已有 122 次阅读2018-8-21 16:15 |系统分类:小说

   吉木萨尔,隶属于新疆昌吉回族自治洲,扼南北疆和东疆交汇处,有汉、回、哈萨克、维吾尔等十三个民族,人口为十余万,四个镇,五个乡。吉木意为“金满”县的译音,“萨尔”为突厥语“城”的意思。
   蒋啊,于上午十点三十分的光景,长途汽车左拐了,之后再度左拐.我透过车窗,望见了一座非常普通、应该说装饰非常简陋的车站建筑,在建筑之上,显示吉木萨尔汽车站醒目的红字,尽管只是边陲的一座小站,可我的泪水却止不住了,随之连忙用纸拭着,心里不住的絮叨:就是这座小城啊,就是这座小城带动我整个心灵的旋律。这时邓丽君的歌曲在我与下车的人们一同步下来时,在我的心中涌起: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看似一幅画

                      听象一首歌

                      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

                      ……

 
 

   下得车来,我目睹许多服饰各异的男女往来穿梭,一并都肩包拎物的,奔往各个不同的车辆。车站面积尽管不大,通往乡镇和村落的车辆一一在车里的前玻璃上显示出来:吉木萨尔---三台;吉木萨尔---泉子街;吉木萨尔---乌鲁木齐……   
       而我此时顾及不到这些,因为和友人约好了,要在此我们见面。我寻摸着有些近似她的模样,判断她的芳容玉貌。可我们约定好十二点在此相逢,离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头的光景呢。于是,这档儿,我真正的感觉到饿了,在车站找寻着饭店。
   一大块黑色的云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集聚过来,一两片雨点从天穹砸下。随之,三五点,七八片,之后密密麻麻的集中自天而降。
    这时我发现车站里的人们,慌乱的脚步都往南侧一排小饭店里奔去。而我也不如此,狼狈的一个大步紧跟着一个大步的跑进去.
    在一个小方桌我坐将下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维族妇女朝我走近,胖胖而饱满的面庞,头扎一块着小黑斑点的纱巾,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我:

    “要吃点什么?”

    “ 啊……拉一碗条子,要大碗啊!?”我颇为兴奋的回答,仿佛到了家里一般,从心里来讲,目的地已经留住了我的脚步啊,不是家也让我充满了喜悦。

   “好的!好的!”她下意识的颔了颔首,一径折回厨房。

    时间已经上了午昼十分,我右肩着黑色的文件包,左手拉着行李箱,在汽车站内不时的环顾周遭,总是不见我认为近似的踪影和认可的姑娘就是接迎我的女人。我颇为郁闷,显得有些急噪,心里生发一些不安。于是,我自汽车站的大院,沿着检票口穿梭到汽车站大厅,步到汽车站的门前,望见一位身材苗条,发丝长长的拖到背后的姑娘。近前我一问,人家等待的不是来自京城的人,也不姓哈。这可让我乱了分寸,简直要把全世界都要认真的批评一下了,而时下已经下午两点多钟。我步近隔离带树丛边系列排成的出租车的哥司机,打问如果到木塔寺小学应该怎么走(开始我发的信件都由哈娟的妹妹哈梅转交给她)。那位清瘦和面庞盈笑的的哥告诉我,说他的姐夫家就是那个村庄的。我听罢,颇有些感动,还有些亲近感。我想了,我必须去她家了,否则我带了那么多北京特产没有到家的方向,累到不算什么,心里总是不安。按照我的想法是到她家打个卯,无论怎么着也不能在她家住,之后返回乌鲁木齐。基此,和的哥划了价,他八十块钱听从了我的指导。
   坐在车中,如梦般的我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来到天山以北这座偏远的地方。望着紫外线颇强的高原村落,土坯砌成的房舍凸现一片,偶有沙枣树的绿荫在墙头上摇曳。乡间的村落土路,因雨水过后,加上车辆往而穿梭,又被阳光的灼热日日普照,使车身不停的颠簸。我心目说:这八十块钱打的,真值!
   车子行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光景,木塔寺村逐渐的接近了我们的汽牌号,经我下车和一位荷把锄头的老者打听,得知哈鹃的父亲是这一带十里八村颇有名气的老中医,告诉我们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再一问就知道了。终于到了,终于到了。我的泪水盈满眼眶,咬着因口渴干涸的唇际,酸涩、苦恼和痛苦布满了我的心田:我就要见到两位丧失儿子的老人和我的友人哈娟了,他们究竟怎样的模样?我将用怎样的面庞接近他们,一个汉民族的我,和一家回族的家庭?
   在一个高地上,汽车沿着陡峭的坡度缓缓而下。在我的左侧,一片果木萦绕的房舍扑入我的眼帘……
   因为到达哈鹃家的门前需要穿过一条面积比较狭窄的胡同,可车身不得行走,只能让的哥绕至村落的东头。在车下坡到底,我打开车门沿着胡同一径往南步将而去,拐向右侧我面对两扇用钢筋焊制的铁门,铁链看似随便的挂在门的合并处。
   哦,这就是我梦中时时牵挂的哈鹃的家,我不能多想些什么,也不能多想些什么,我脑子空空起来。于是,我举手叩响铁门:一下,两下和三下是连续的。听到了户外门响的声音,由十间房舍的中间走出来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头戴一顶白帽,高而宽阔的身材,短发许多斑白,布满皱纹的面庞显得颇为疲倦。他走到铁门前望着我,我莞尔一笑,使劲的颔了一下首。这档儿,的哥从白色的捷达轿车走下来,手里拿着我的行李,我心里不住的说:好同志,这可是帮忙帮到家了。
   “您好,您是哈大夫,哈鹃的父亲吧?”老者听到我的问话,点头称是。随后,我自述:“叔叔你好,我叫柳思,从北京来,是专门看望你们二位老人家和哈娟的。”
   老者听罢,一边解开上锁的门,一边表情木然的说道:“我不是让她妹妹告诉你,让你别来了吗?”

   “挂念你们,不能不来看望。”

   我和司机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这时,一位中年妇女头上扎着白色的纱巾,丰满的面颊,花白的发丝从纱巾下非常明显,从中间那个门出来接迎我,平静的,似乎有些沉郁:“进来吧!”
   进得门来,在哈娟父亲哈忠的安排下,我和司机在一张八仙桌围绕着坐下来哈忠坐在我的对面。哈娟的母亲把清茶里放着白糖,一一的端送我们的面前。之后又步出户外。
   我把铁路工作证双手捧着站起来,递交哈忠的手里。只见他从背后的电视桌上拿起老花镜戴上,打开我的工作证,把我的证件推送的远远的,细细的端详。这时,我想到了“验明证身,执行枪决”的法律用语,可我弄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我颇为心急,我一心想看到哈娟,只是想看到她。我双手交叉,把臂肘放置八仙桌的桌面,望着哈忠,不无微笑的问道:“叔叔,哈娟呢,她怎么样?她很好吗?”
他哦的一声,漫不经心的朝我扫来,说到一处亲戚家了。而我可不这样认为,我非常相信哈忠这个老牌“特务“一定把我的友人软禁了,哈鹃没有来吉木萨尔汽车站接我,是被哈忠的手脚作为了,因为在之前哈娟就坦言告诉我,她是非常乐意来京的,开始时她父母同意,后来又改变了主意,一再的制止。
   哈鹃的母亲端来三四个菜,周围摆放(在回族家庭,不象我们汉民族,不到开饭时不问是否吃饭,只要客人光临了,吃好吃坏的,会简单的让你用餐,那是一种民族风俗习惯)了三角形的发面烙饼,颇为歉意的和我说,乡村离城里远些,购菜不太方便,随之,她便静静的拿一只大凳子坐在我的右侧背后。我入耳没有入心的应付着,素不在乎菜肴的多寡好坏,我只思考着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我觉得太尴尬,全世界都具备了嘲笑我的成分,乱乱的思绪纷纭复杂,他们的许多问话我都没有听明白,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听取在我的耳洞,至少我没有什么记忆。
   哈忠告诉我说,哈娟的弟弟也是属兔的,和我一样的属相。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觉得把她弟弟的命运与我牵扯在一起了:先走了一个,下一个棋子该轮到我了吧?
   中国有一句老话: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该句在太多的情况下,占贬义的时候是非常多的,而对于我,我想起了意大利诗人塔索:“白昼的晴辉照的我头昏眼花/你不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自己。现实中的有许多事情,给予我的印象相当丰富,可我对此并不了解。一种事件的发生,当时我委实没有什么感受,就象法国作家卢梭说的,他的聪明都是在回忆中成长起来的一样,而且判断和认识的十分正确,我想,我也是这样的。
在门口作别了哈娟的父母,把臂弯伸出车窗,在缓缓的行远之下,我的手不住的摇:唉!没有见过姥姥,也就不知道外婆桥在什么地方。
   在车的副驾驶座,我瞥了一眼司机沮丧的说道:“我说哥们儿,你说我和这个家庭的关系结束了吧?”
   “嗨------这可没有。”司机望了我一眼,笑着说:“你没听你女朋友的父亲说,而且一再强调,是他不让你女朋友去的。这说明,你女朋友心里一直有你,只是……我也不明白的是,她怎么就不在家呢?”
   “就是啊,我也纳闷呢,你说去与不去都无所谓,何苦不见一面呢,于情于理都欠点什么吧?”
   “是啊,”司机继续说道:“可能有其他原因吧,你不要想的那么多,你要记住你女朋友心里有你就行了,有缘,迟早要见面的。”
   汽车驶出了村庄,一块高岗上,几棵白杨树的叶片,响着五月的阳光。七八个农妇头围着色彩鲜艳的纱巾,跟着锄头径直的走,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又把目光送到我们行走的车身。可能到他们这里来的车比较少,新鲜的缘故,还不时的与我们招招手.
我微笑的把手伸出车窗,和她们摇摇手。
   我的心中荡漾起《我们新疆好地方》,不时的往返歌唱,唱的我都直烦,弄的我心情颇为难受:新疆好地方啊,哈鹃都找不到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新疆,把她掉入喀纳斯湖,还是博斯腾湖了?否则怎么连影都没有啊?
   我的思维紊乱,能想到的我都在想,我在临出京之前一个星期,她妹妹用电话呼的我,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敢想,可又不能不想,因为意义在驱使着我的思想,又岂能阻止呢?
   一个小时的光景,我们折回吉木萨尔汽车站,也适逢开往乌鲁木齐的车次就要发车。于是,我抢了几步,奔上了车体。
   一抹眷恋和忧伤,随车子的西行远去越来越浓了。
   自东向西行驶的客车,就象在戈壁中破土的犁,而柏油路是时时生发的历史和生命的印记。
   在客车就要拐向乌鲁木齐市区时,一辆挡风玻璃里显示乌鲁木齐---吉木萨尔的客车迎我们开来。我若有所思的注望着,不时的回首送着,直至远远的向东消失:啊,那边是吉木萨尔,那边是吉木萨尔,是我女朋友的家乡,她是回族姑娘,是回族姑娘。对我的女朋友哈娟,我仿佛一度不解了。她是个受苦受难的姑娘,我们经常书信往来,她与我谈了她许多人生的经历……
   天儿上不能掉馅饼,如果哈娟从星光上掉下来多好啊?
   安抚我吧,哈娟,现在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乌鲁木齐南站的广场人际熙熙攘攘,穿梭的人们在灯火黯淡的夜色里流动,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时的扑入我的耳洞,声贝忽高忽低。
在一处烤肉串的小方桌边我安定下来,要了几瓶新疆啤酒,要了三十多串烤肉,心么说:一定要把自己灌到位,让全世界都因此发愁,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柳思,被自己搬到了这里,来到了中亚,把自己把握的非常孤独。
   过往的行人在我的视野晕了,交叠的影子有些醉意朦胧,磕磕绊绊的蹒跚起来。
   “师傅,你已经喝了十多瓶啤酒了,可别喝多啊?”我旁边烟滩的姑娘关心的说:“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啊……好好好,我会把握的住的,谢谢你!”
   这时,她走过来送我一瓶冰茶,并和我说,是送给我的。这姑娘二十余岁,名叫范芹,家就是乌市的,身材秀美,面色怡人。
   我被她的关心打动了,把自己从京城探望友人的事情和盘端给她。她听罢,颇为遗憾说,她太不应该了,既然相约了,应该尊重双方啊?
   我泪眼朦胧,非常沮丧: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到现在我连她的面也没有见到,天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啊?
   哈娟,如今你在什么地方?
   哈娟,乌市南站的灯火昏暗,人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在什么地方?哈娟,一个京城的诗友前来关注你的故事,你把自己隐在何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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