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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原创:被梦驮远的马匹(纪实小说·第一章)

已有 10558 次阅读2015-11-1 11:40 |系统分类:诗歌| 小说, 纪实


       北京铁路分局密云公寓(现归属于北京铁路局北京行车公寓段)是原海拉尔工程局一段(四处),1959年因在此地施工临时搭起的房屋基地。1964年归属北京铁路分局,便在此设置北京铁路分局密云公寓。在经过15年的风风雨雨之后,因基础设施和房屋逐渐老化,于1979年将地区食堂经过一次整体修缮,1985年又将公寓内外装修。时至2001年,也就是说,又经过22年的改革开放,整体房屋设施越发糟糕,雨蚀风侵的越发衰败,如果没有乘务员在此里里外外的进进出出,公寓职工朝夕24小时的室内外清理,我们很难认为是人居住的场所,因为必定改革开放了这么多年,我们无法认定改革究竟都改革什么地方了。风雨萧条,一副残破的主体外观总是令人不忍卒读,印证了毛泽东时代的艰苦奋斗,也落实了改革开放奔小康的从此起步。院中心的白腊树为此作证,它从幼小的树龄已长的两可合抱了,不屈不饶的意志已为公寓布下一片绿荫,为乘务员为密云公寓职工年年带来新鲜感,除却它,不知道谁能带来万紫千红的春天。

       而我所在的公寓叫班室,是从主体房屋中补充出来的,连接却无法独立,想独立而又因种族关系被条条框框所束缚,有些一衣带水,被主体霸道着,明明知道自己的外表酥的直掉砖渣儿,室内的墙皮也在千疮百孔的昼夜脱落,而偏要我想独立的叫班室与它沾亲带故,死活叫我承认是它整体的一部分,瞧瞧,房屋整体设施多么不可理喻,你主体把我从你的氛围中赶出来,而又不让我独立,这是为何?你要我重新进入你的主体,这么天长地久了,我如何适应?到底你是主体?还是我是主体?哦,我是有些明白了,我的叫班室腰杆子没被其它大型公寓承认啊?如果肯定了,那就不至于被整体房屋死死相逼。

        是夜了,蒋福贵从寝室出来走入我的叫班室。啊,在铺板上拿一觉的确使他的面色好多了,先前发乌的笑容已荡然无存,扑上我视野的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微笑。我生感奇怪。这老蒋烦的时候可能很少吧?如果从事实分析,他们夫妻俩是双职工,又就职一个机务段,尽管爱人在后勤,可他们的月收入与承德地区地方相比已是中上等的水平了。当然,女儿在河北工业大学就读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可如果和满街走的下岗职工相比,他们一定会在心里高呼万岁的了,他们没和百分之七十下岗而吃不上饭的人们倒什么霉,也不知道他该感谢谁,这一点他素来就没向我老实交代过。哦,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呀,他呀,也找不到方向,也在摸呢,看应该感谢谁。他可能没想到,摸来摸去,又摸到我的叫班室了,又听我细细的侃着事情的来拢去脉。

        他依旧坐在那张紫色的凉椅里,听临着我的讲述。

        我呵呵地笑着,把右手放在我左腕上号脉“我看我的脉跳不跳,是微弱了,还是增加了速度,改革了嘛,走一步得号一年。”

         “哈哈……。”老蒋听罢,大笑不止:“你这家伙啊,你呀,你真行。”

         “不啦不啦,全靠党的领导啊!”

         在如此的笑声和调侃中,我不由地对老蒋提出发问:“对于命运,我不知道你如何认识,但现在我对命运有一种比较深刻的体验和认知,我算是服了。”

          “命运的确存在,一件事情的成功与否,除却命运为个体布局,还有和个体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你的话我很是首肯,我认为,任何事情的达成,除却个体在从中努力之外,命运也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比如说,一件事,或一个人,不是你的,或者你的幸运尚未光临,即使你如何努力,也是枉然。”

         “我很信服!”

        199810月,我的长篇小说《好事从头再说起》问世了,但当时出于多种原因,在那期间一直没有对外正式发行,尽管是国家书号,只是小批小批的在书店发送,因为是严肃文学,再加上我的写作方式与众不同,轰动中的效果就很难光顾它了。大众一般都拣比较通俗易懂,一看就明白,素来就不费脑子的作品消磨时光,烦琐的作品再也无法教育他们了。改革开放了,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富不起来的怎么办,是得奔钱,可钱奔不过来就麻烦了,除却钱挣不来烦恼之外,辅助的又生发出许多不幸,信仰的危机感,没有着落,抱着空气到处找家。得有事干啊,否则还不更加无聊?得有奔头儿,没有躯赶的信仰就无法归结为高等动物,这也是造物的使然。

       明白了,也就放心了,我的书无家可归,在家住的不耐烦了,就在外界转悠转悠,也收不到好的效果。写作难,出书难,销售更难,就成为现代文学的无奈的趋势,你不服也不行,人家就不买你的帐。“羊羔虽美,众口难调,”阶级多层化了,你再神通广大的作家也无法追逐改革的步伐,因为都在摸,你也得跟着摸,你还得闭着眼,自认为摸到了,你就睁眼看看,不是你再摸,反正手是你自己的,你就跟着摸,我想起改革开放之前的电影,那时的志愿军是蹭着往敌军的阵地上摸,那时最可贵的是眼睛都睁开;八路军的指挥员高举盒子枪,睁着一双大眼:同志们,冲啊!战士们都冲上去了,指挥员没冲上去摸到了什么?战士们冲上去又摸到了什么?

       现在改革了,站着身子,闭着眼睛,只手摸。

        瞧瞧,带着摸的,摸了许多纸币;被带的,摸了太多的阶级纵横交错起来。

        纸币多了,人被吊起来,那么多的阶级啊,死也不放过被吊起来的伟大。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啊,摸吧,除却被吊起来的伟大,我们摸不到的便从此飘泊。

        谁来教育我们小百姓腐败啊?

        摸啊,摸啊,我们从规范中散打着二十一世纪,从此流氓起来。

       “哈哈--------你在摸什么那?”老蒋大笑地问:“你把阶级排好啦?”

       “是啊,为了奔小康,先安排阶级,后找齐儿啊?”

        我们别扯远喽,我对老蒋说,2000年腊月中旬那一段日子,我收到了沉甸甸的三部书,得上千页了,封面题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叫《新千年的祝福》,我想了,这样的节奏肯定权当于此次获奖的纪念吧?共产党,象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我松开外包装,抄起一本就走马观花的往后浏览着,看我在哪里亮。我在哪里亮我当时确实没发现,在六百余页我发见一篇散文诗写的十分不错,那里有一种精神在我的瞳孔里亮了,于是我就不客气了,我想我的书肯定有了用武之地。就这样,我将我的小说《好事从头再说起》发往新疆,因为我觉得她写的许多也叫一般人看不懂(我完全能感到),或者写的是天书(现在人都是钱闹的,闲暇时欣赏一番,读不懂就困惑就和自己过不去,懒的要命),而我却不认为,我能感到诗人的境界:只身跋涉,一种质地的苍凉感,而又隐约家园的渴盼。

     一个半星期之后,我收看了这位名叫哈娟女士的明信片的反馈:

        在田野,期待一种远行。

        跋涉,应该用心。

        有时间请来信细谈。

        静候。

 

        祝快乐!

 

 

       读了该张明信片,尽管只言片语,可对于一个如饥似渴的灵魂的确是一剂良药,我揣摩着在心地暗暗自诉:终于有一个和我同病(其实相当普遍,只不过病情不一样)的人,那些在九泉之下的人知道之后都会为我们欢喜的,因为活着的人都很忙,他们中的太多太多的人都在为妻儿老小的生存而奔波,除却这一点,他们还要防假防骗防人防着中国,基此,我就不麻烦活着的人了,老三届我就更不忍心了,毛泽东时代是下乡,现在是下岗,瞧瞧,我如何忍心?

       深夜里,我伏案疾笔,为远方的女诗人哈娟女士复信:

       收看你的明信片我十分高兴,真的,真的“忽如一夜春风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辞来表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我的心是透明的,真诚的谢谢你,能记得远在北京有一位诗友,这是我进入二十一世纪的厚福,也但愿从这一天阳光灿烂的时日起,我们进入一个新的天地—行么,哈娟?

       你的散文诗(我尤为喜爱,仿佛在无时不刻地感悟我的心情)颇是理念(艺术的本身),很有厚度,空灵而高远。诗是一种非常高雅的艺术,很心灵,不太易写,非心灵的东西永远无法置入其中(所以诗的难读难懂就在这里),其实语言都是一种浪费,但语言必定作为工具,除却自身的暗示,还有诸多技巧和精神的介入,这都源于诗的真纯啊!?你的《落鸟的夕阳》:“跋涉是为了什么?”这一句酷似三毛的《橄榄树》,她的一句“为什么流浪?”这一并都是对人类实体心灵的发问,谁都有目的,而人生永远没有一个真正的止境,所以没有宏观大我的人生才是人类实质的困惑。“水是一种答谢,”(与“对于低叹的沙漠”)所有的风和雨都已无处不在,而一切都因无处不在变的处处泛起尘埃。”“歌声出土的地方,水最浅露也最深,”“梦在何方,心归何方”等一系列的此句无不赋有人生精神的漂泊之感。不简单,哈娟,才25岁,竟能体验出这么高深的东西,真的厚望你贵在坚持啊,用心灵写下去。

      说一句红运的话,这真得为我们的诗歌祝福。昨天我值班(我在公寓是叫班员),乘务员张贵春来我叫班室了解有关列车交路事宜,坐在我的软椅上拉开我所有的抽屉找报纸(他没找见),当他拉开我左边的抽屉时,拿出一个信封的空壳儿(那是人家先前寄来的资料,东西已取走),展开信封往里扫视,不想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明信片的背面。他抽出来翻看一下内里,我在他旁边定睛一看:‘哎哟,这不是寄送我来的吗?’

       真的,哈娟,如果没有这位乘务员,还不知道这张明信片何时才能和我相逢呢,多亏了他,让我们俩个人在心地永远的祝福他吧?

       哈娟,我把李商隐这句诗送给你: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诗友:柳思


 

                                                                                                                                     2001年元月14日于北京

 

 

        信写完已是凌晨两时的光景了,而我一丝困意都没有,想来这是因为有远方朋友精神的支持吧,我就在屋里毫无目的的闲溜达,时不时的欣赏着音响,又不时的翻弄着书柜里的书籍,心理总是塌实不下来,六神无主的神态,把户外的黑夜都争取到我室内的桔色灯光下,花到黎明。

       我这人有一种怪毛病,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在后天改革开放的大中国培养出来的,一写完信就忙着赶紧发,生怕信中的字母跑掉或一时不发就改变了主意,我有许多信笺都搁浅了,呵呵,所以我没有困意或睡不着觉,恐怕和我的怪脾气有关。时而想来在心理磨叨:我妈生我时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天刚破晓,我就犯病似的赶快往邮局奔,想着,我的走路快也是这样练出来的吧?可这种人都是短命的,急嘛!

        可还有一种人的寿命相当漫长,那就是和死亡恋战的活人们,不愿意下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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