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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留存

热度 1已有 11456 次阅读2015-1-28 10:01 |系统分类:诗歌

蝙蝠

我愈发开始喜欢起蝙蝠这种沉默的生物。

当脱离白昼闪亮的喧嚣与嘈杂,它们便肆
意在昏黑的夜空中游荡,拍打翅膀。它们
安静、不吵闹,将一切白天的浮躁全部驱
散。在夜里,带着抽身而出的清醒,注视
地上灰色的人群。抬起头,在最后一抹残
留的微黄中,我仰望它们,如仰望夜晚的
精灵,在天空与旷野中追逐、嬉戏。时而
俯冲,时而盘旋,敏捷而迅速。又如同仰
望从地上人群身躯里溜出来的灵魂。脱去
肉体外壳,褪去尘世装扮,它们飞在空中
畅快呼吸。 而诗又何尝不是如此。当肉
体只剩下肉体,当疲惫如海浪袭来,或者
当我说我爱你们……

它们,总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如夜
晚的蝙蝠般从我的身体里飞出来。

                       2014-1-16 2015-1-8修改


夜晚

夜晚,我,喝酒,写诗,不睡觉
夜晚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这并
不使我担心。我担心当有一天我
能看见。因为适应了黑暗而非等
来光明。

2014-04-01 2015-1-3修订


摧颓客说:K的头顶燃烧一片灿烂的火
                                  ——赠何磊

K的头顶燃烧一片灿烂的火,巨大而妖冶的
火。这火曾无数次的灼伤自己也灼伤别人。

但更多的是将自己燃烧的更加孤独。他曾无
数次的想走出去,甚至逼迫自己一次又一次

的迸发,如一张绷紧的弓。他想射死每一个
碌碌无为平庸颓废的人,射死每一个自认为

得到幸福的人,射死每一个不思进取悠然自
得的人。射死自己。他想告诉世界的每一个

人去做世界的主人。告诉世界的每一个人去
爱别人。告诉世界的每一个人他爱他们。然

而,他保持沉默。何老师今年二十七,结婚,
生子,衰老,死去。叛逆和垮掉在这个时代

都已不合时宜。K的头顶燃烧一片灿烂的火
如果不能燃烧,那就让它止熄。

2014.3.2  2015.1.3改


暴雨之后

阴沉的天空,大风呼呼地刮
电线交缠,猛烈抖动
无法穷尽的烦躁

一层又一层的灰暗
贪婪的巨蛛
编织,向前延伸

眼珠子失眠充血
欲从视线逃离
白色货车急速刹车

而道路湿滑打弯
广告牌红色绿色

倾斜、旋转,无法站稳
吞噬
不可抵挡

上下最后交合
所有的鲜明都跌进灰暗的颚
缝隙的天空惨白

清晨,街道空无一人如同夜晚

而淋湿的我,站在一边
如丧家犬般落寞

2014-4-27


下雪天我们喝酒交谈
                 ——赠宁二、面包

14年初十的宣州,在一个街角的小酒馆。我们坐下,
如枯萎的水仙开始复活。黄瓜、花生、牛肉、烤鱼,
从一壶烫热老酒开始的交谈。

所有难以具陈的行为和情感,那深入却不敢深入的核。
这一天,我们活在回忆中。我们务虚交涉,躲开生活
一杯接一杯闪亮的言谈,一杯接一杯欢乐的洒脱,

而我们的情感全都隐藏,软弱和痛苦在此时都显得不
合时宜。我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如今我已全然忘记。
只有当时那交谈如花瓣散落的情景依然对我提示:我
们曾互相询问该如何生活?

哦,我们该如何生活,这玄之又玄的问题,唯有酒醉
方能纵情。然而真的明白了么,那真正的现实,我们
表达以及各自表达。我们躲开生活然后谈论生活。

呵,这是多么可笑呐。所有的欢乐都让我落寞。燃烧
的炭火映红我们的脸。屋外小雪纷纷。没人说话了,
就好像从来就没人说起过。

2014-3-14 2015-1-2修改


明媚的春光

在一个让泪水涌出的清晨,阳光一早就落了进来。我在窗前站立。
当天空湛蓝的离我们越来越高的时候,远处青山也格外开阔起来。

宛溪,我幽深的墨绿色河水,在我窗前摇曳。河滩浅流低语在裸露石子间。
细微的波纹,游鱼相互追逐。而白色水鸟划破春风,飞来又飞走。

2014-4-5 2015-1-2修改


立夏

早晨的阳光,清冷转换,光在缝隙间穿梭。天空,北方的针已转向东南。

白昼明亮,你的阴影逐渐填满无人林荫道,青涩柳絮已从枝条吹落。绿叶
逐渐繁茂。最后的花,立在枝头,望尽别离的春风。在南方,阳光正温暖。

凋零,已不再是凋零。也无需开放,就安安静静生长,走过去,向前,在树下
不言语。所有颜色,已融入绿色的沉默。而绿色越来越明亮,倾斜终将变得直接,

大地的经纬终将旋至成熟的刺点将宇宙坠落的星光直射进来。在路上,我们行走,
如僧侣般。而正午的光已悬在头顶,等候经过,淹没我们前行身后的阴影。

2014-5-20 2015-1-2修改


深秋的事物

叶落下来,天就空了。那些硕大多汁的月亮,在我们头顶,长出了白发。

在这草木零落的深秋,一切都保持着沉默。白色水鸟正在河边飞远,
向尚未熟透的浆果告别。随溪水,我们已将一切远离。瑟瑟中,抖动

羽翅的残音。深秋的事物,大抵如此。犹如夜晚塔顶悬挂的风铃,因
繁霜的覆盖而喑哑。而“哇”的一声,树林中夜游的恶鸟,便飞了过去。

2014-11-26 2015-1-2修改


深秋的事物

叶落下来,天就空了
那些硕大的月亮
在我们头顶,长出了白发

在这草木零落的深秋
一切都保持着沉默
白色水鸟正在河边飞远
向尚未熟透的浆果告别。

随溪水,我们已将一切远离
瑟瑟中,抖动羽翅的残音
深秋的事物,大抵如此
犹如夜晚塔顶悬挂的风铃

因繁霜的覆盖而喑哑
而“哇”的一声,树林中
夜游的恶鸟,便飞了过去

2014-11-26


山行

斜景已暝,你便从山间回返
走进微光中。在天地间
远行的旅者悠悠走完一生
晚梦中,你踏上归途

你从触摸云气的高处走下来
狭窄的寒石倾斜而遥远
走下那逼仄而蜿蜒的山路
山峰依然,在身后伫立

它已浸染满光辉的金色
没人处,烟波浩渺。神仙
以及白鹤,踪影都已消失
在远际,自然的真意渐渐
清幽,你因无所得而平静

平静的你此时便悄然看到
与你同在的自然,寒石尽头
有云雾,也有炊烟。白云深处
是神仙,也是人家。守塔人
已摇响风铃,安宁的故园
你的白鸟重新飞来

于是,在这草木零落的深秋
你驻足停步,融进秋光中
耳边响起微风般至福的仙乐
你望向那覆满繁霜的枫叶
就感觉比二月的春花还要优美

2014.12.02


山行

斜景已暝,你便从山间回返,走进微光中。在
天地间,远行的旅者悠悠走完一生。晚梦中,

你踏上归途。你从触摸云气的高处走下来,狭
窄的寒石倾斜而遥远。走下那逼仄而蜿蜒的山

路。山峰依然,在身后伫立。它已浸染满光辉
的金色。没人处,烟波浩渺。神仙以及白鹤,

踪影都已消失。在远际,自然的真意渐渐清幽,
你因无所得而平静。平静的你此时便悄然看到

与你同在的自然,寒石尽头有云雾,也有炊烟。
白云深处,是神仙,也是人家。守塔人已摇响

风铃,安宁的故园你的白鸟重新飞来。于是,
在这草木零落的深秋,你驻足停步,融进秋光

中。耳边响起微风般至福的仙乐,你望向那覆
满繁霜的枫叶,就感觉比二月的春花还要优美。

2014.12.02 2015.1.3修改


敬亭

我走的时候,母亲说你这次回来没去爬敬亭山了。
我说时间太紧。她又念叨起我小时候带我去爬山的

情景:那时你还小,还跟人比赛,一个劲地拽我,
还爱采鸡爪菜。我回想起前年我买相机,陪着她特

意去了趟敬亭。那次母亲的确是很高兴,穿了身新
衣,从山下一直拍到山顶。而她一直戴着帽子,因

头发都白了,戴帽子觉得显年轻。后来,母亲又
拉着我,带着她的父亲母亲去了趟敬亭。我推着外

公,陪着母亲和外婆,在山下走了走。清晨山里空
气很好,也十分安静,叶子都绿的充满生机。外公

外婆穿的很精神,在茶园里、石阶边我们拍了一些。
而出来时,门口写着敬亭山的那块石碑外公一定要

拍。因为这样就表示他们到来过。母亲对我说:多
拍些吧,这次也许就是,陪他们最后一次,一起来
敬亭。

2014.9.21 2015.1.5修改


秋天

叶落下来,天就空了。
秋天,是个适合抒情
的季节。小红说:我
生活的痛苦,有如青
杏般的滋味。

2014.10.14 2015.1.3改


开元塔纪

壹 故园的回返

傍晚,又一次,你从这里经过。你的宝塔,
如童年般陈旧。你登上谢朓楼,落日楼台,

不再有笛音。你走上凤凰桥,秋色梧桐,没
有落彩虹。你打开门,匆忙喊出你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你不是谢眺,不是杜牧,不是
李白,你是个陌生人。人歌人哭,都随溪水

流走。鸟去鸟来,在山晚里消失。宛溪已经
干涸,抽刀断水,弄不了扁舟。

贰 故园的回返

天色渐渐暗了,山风在晚间窗前逼近。
浮世的波纹,随宛溪流走。在水里,

塔影波澜不惊。斑斓里,鲤鱼跃了出
来,又一道弧线落入水中。水在花瓣
下流淌,游动的躯体,幻象起伏,发
出哗哗声。

而蝙蝠在塔顶光影里旋转,一圈又一
圈,如暮晚的风铃从未褪去。月亮在

松林间升起,今夜,你不必回来。站
在窗前,你说,山晚来临,这是归乡
的时机。

叁 深秋的事物

叶落下来,天就空了。那些月亮,硕大多汁
在我们头顶,长出了白发。在这草木零落的

深秋,一切都保持着沉默。白色水鸟正在河
边飞远,向尚未熟透的浆果告别。随溪水,

我们已将一切远离。瑟瑟中,抖动羽翅的残
音。深秋的事物,大抵如此。犹如夜晚塔顶

悬挂的风铃,因繁霜的覆盖而喑哑。而“哇”
的一声,树林中夜游的恶鸟,便飞了过去。

肆 山行

斜景已暝,你便从山间回返,走进微光中。在
天地间,远行的旅者悠悠走完一生。晚梦中,

你踏上归途。你从触摸云气的高处走下来,狭
窄的寒石倾斜而遥远。走下那逼仄而蜿蜒的山

路。山峰依然,在身后伫立。它已浸染满光辉
的金色。没人处,烟波浩渺。神仙以及白鹤,

踪影都已消失。在远际,自然的真意渐渐清幽,
你因无所得而平静。平静的你此时便悄然看到

与你同在的自然,寒石尽头有云雾,也有炊烟。
白云深处,是神仙,也是人家。守塔人已摇响

风铃,安宁的故园你的白鸟重新飞来。于是,
在这草木零落的深秋,你驻足停步,融进秋光

中。耳边响起微风般至福的仙乐,你望向那覆
满繁霜的枫叶,就感觉比二月的春花还要优美。

                                2014年11.26初定稿
                                2015年01.03重定稿



小寨

1.

在一个不想醒来的清晨,街道空无一人如同夜晚。疲倦而清醒的你
像一只鬼停下脚步。匆匆行走奔向生活的人群让你感到羞愧。发烧
疾病般涌上额头。街道变幻莫测,如悬崖边缘。利刃般的自由,鲜
血在衰弱的身体里哭泣。

天空有点阴沉,大风呼呼地刮。你漫步着,丧家犬般落寞。电线交
缠,猛烈抖动,烦躁无法穷尽。一层又一层的灰暗,如贪婪的巨蛛
编织,向前延伸。眼珠子失眠充血,欲从视线逃离,白色公车急速
刹车,道路湿滑打弯,广告牌红色绿色,倾斜、旋转,无法站稳。
吞噬,不可抵挡。上下最后交合,所有鲜明都跌进灰暗的颚,缝隙
的天空惨白。现在,蛰伏的街道,困在浅水的鱼。公车满载人群从
你身边疾驰而去。白昼正往你的咽喉套上枷锁,无法动弹,连呼吸
都变得困难,那些鱼已无法跃起。而你也一样,你望向他们,如同
看见自己。

人群稀少,从翠华路拐过去,清晨的兴善寺东街,博物馆背后,你
缓缓走进。高大雄伟的宫殿建筑躲在围栏中。身后那早已干枯的肉
体,依然在疲惫的失语栅栏里禁锢。如黑暗水底跪坐的古代陶俑沉
默。街上游荡的孤魂,纷纷的人群,视若无人。黯哑鱼群,所有肉
体都在你眼前晃动,在时光中苍老、僵硬,失去温柔。而你依然爱
着他们,爱着围栏里那些在玻璃窗中低头的陶俑,爱着那宁静的安
稳,你求而不得。

人群熙熙攘攘,来了又走。惊讶赞叹都在最后随时光的流逝消失,
结束如浮光的泡影。夜尽的黎明,你已清醒,已明白自己不能如他
们一般生活。是的,生活。平静地在虚伪的生活中活着。去生存还
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而大部分时候,我们无法选择。生存即是
死亡,活着的你不能证明你活着。

2.

太阳光旋转在闪亮的天空,我衰弱的皮肤干燥打皱。公车在打弯中
急速摩擦,鸣笛在耳膜中尖叫乘客的名字。在小寨的人流里,那些
贴膜的黑脸小伙站得笔直,眼神游离。那些老头在天桥蜷缩一团。
那些女郎穿着裘皮和黑丝在无数双手中间穿梭。那些双手中递来的
宣传单如钞票般在狂风中卷上天空,将楼顶广告牌上明星的笑容遮
挡。

它们的起伏就像一层又一层的浪,那些触角向你招手,拉扯,延伸
不停。在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之上,你一转身,所有人全都已消失
各自逃生,和他们一起逃生的还有你的钱包和手机。哦,角落里还
有一个老太婆没有丢下你,她仿佛早就做好准备般若无其事。在你
还未开口前,她就出现在你身边,递给你一个神秘的黄本,显露狂
颠的神迹。她告诉你宇宙的真神,告诉你阿弥陀佛,告诉你哈里路
亚,告诉你轮子大法。告诉你迷失沉溺,告诉你天堂和地狱!

她对你说她的名字叫小红,她年轻的时候也很美丽。她年轻时喜欢
吃玫瑰的镜糕和肉松的烧饼。她喜欢在夏天的夜晚,在大雁塔的广
场上和陌生的男人们起舞调情。在喷泉的音乐中将毛孔张开成无数
细小吸盘,吸尽夜晚的颗粒。她在倾斜的雁塔上和你缠绕接吻,游
客在石头狻猊边照相留影,塔下庙里卖票的和尚撒娇般将木鱼敲打。
是时候了,石头都已竭力开花!那些所有腐朽的禁忌就应该我们无
所顾忌,那些所有多余的妨碍就应该我们一脚踢开,那些所有树上
堪折的花就应该我们摇散落尽,就像那些所有古老的石头上我们就
要都刻上到此一游。

3.

这时,路边一个道士冲你一乐,掐指算出你的今生前世,那些纷乱
的桃花他全都帮你摆平。他用桃木宝剑将你的小红击碎,你的小红
对你招手而去,她说她碎掉的生活的痛苦有如青杏的滋味。杏子的
苦味让你保持清醒,道士便打完收功喝两口太白酒,呵,举杯邀明
月啊,我们成三人。一排排晶莹的水晶在他头顶旋转,在黑暗中闪
闪发亮,就像眼睛。消失的人又全部回来看我们,他醉眼朦胧,朝
他们招了招手。J,他爱过的姑娘,他说,这个他跟踪过无数遍的
姑娘,穿着白裙子冲我们微微发笑。L,这个被他抛弃的姑娘,这
个和他一起读“寒潭渡鹤影,冷月葬诗魂”的女子粉红面庞依然姣好。

死去的曾祖母也在笑,老太婆笑的牙还剩一颗,她和她喝酒醉死的
两个儿子一起都来看幼时的我,一起又牵起我们的手,用打牌赢的
钱为我们买炒蚕豆。从未蒙面的爷爷是老朋友,他笑着递给我老式
钢笔和旧的红楼梦,他对我说:来,收下吧。我便欣然接下那钢笔
早已丢失,我便欣然接下那红楼梦在角落里沾满灰尘。贾宝玉也来
陪我们喝酒,他终于和黛玉走到一起,他此刻多希望自己是滋润的
甄宝玉。我们一起听见林黛玉依然在哭,落下的眼泪像一排排水晶
在我们头顶飞速旋转,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就像长白色翅膀的仙女。

哦,都来了,又都走了,都过去了。阳光也已疲倦,耷着眼皮,在
地上搂我贪睡的身影。天在寂静中渐渐黑去,走廊里落下一地叶子。
蝙蝠飞啊飞啊,在幽暗空中尖叫、争吵、大笑。黑白照片已旧,记
忆泛灰泛黄,黑夜滴淌绿色的汁水。当所有人再次消失,我醉眼朦
胧,我依然朝他们招招手,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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