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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第一个出站的人命名

热度 1已有 4907 次阅读2016-1-28 10:31 |个人分类:途中|系统分类:诗歌

《为第一个出站的人命名》

第一个走出考场的孩子
步子前面如此空旷
圈外家长惊异的目光
甚或形成一个啧啧的小波浪

考试第一是让人晕眩的光荣
第一个走出考场难免带些忐忑的羞怯
如果人生是第一个登上火车
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奔向自己的席位
如果人生是第一个走下火车
穿过几层接站的人群
宣告第一个走过来这个我不是他们要接的那个

通常我们是拥夹在人流中的那个
想要改变而往前走在第一和往后走在最后
一样的不可理喻
动下这个念头也会被自己的成熟在0.1毫秒内剔得烟消云散

走在队伍中间是不是有一些莫名的安适感
如果有伙伴可以互抛夸张的言辞让周边的人感到孤独
如果是一个人则表情冷漠在内心里强大地鹤立鸡群

或者
我是一个农民工
我是一个学生
我是一个游子
我是一个因着各种理由而奔波的中年人
普普通通
在某个固定的时间和地点
乘坐上人群的定向移动其实也是我被运送的保证

你不在乎
他不在乎
约定俗成大家都不在乎
因此在出站的时候是不是第一
我也不需要在乎

如果你在乎的是人类的福祉地球的文明
不幸的是
第一个发现地球引力的人有牛顿
第一个人权宣言有美利坚
每个体育项目的冠军好像总是自有人选
不仅难于是我
不是我的亲朋好友也不是某次旅行途中穿梭的人群中的某一个
理所当然
他们在书本中电视里传奇中
总之是在我难以企及的那个地方

不,这不是我要说的主题
我只是有一种冲动
想第一个为第一个出站的人
立传  和命名
并且在我的本心里

宏大地
轰轰烈烈地

但是立传和命名
又难免要衍生出沉重和虚无
其实
第一个出站的人只是第一个出站的人
到此为止
充其量这可以成为一个理由
好似有表现欲的人以为走上了T台
在心里可以泛起如下各种附着力不强的化学反应:
愉悦  轻松  微笑  古怪  优越
这多像我们挥之不去的所谓的人生


2016.01.26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平林 2016-2-1 10:17
如果人生是第一个登上火车
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奔向自己的席位
如果人生是第一个走下火车
穿过几层接站的人群
宣告第一个走过来这个我不是他们要接的那个
个性其实也是如此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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