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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魁2013年作品全集(无删减版)

热度 1已有 16329 次阅读2014-6-5 22:19 |个人分类:玩具(主观)|系统分类:诗歌

袁魁2013年作品

 

 

 

和一位优雅的女士品味小麦芽之余

 

坐下来聊一聊,女士,我有一大杯啤酒,可以助兴

可惜你不是青蛙,不能对着窗外呱呱,味道不错是吧

正宗的小麦,最好的工艺,拉出金黄色的大肠杆菌,别挑刺

朋友,在这美妙的下午,清洁工们穿过下一条马路

就会丢下清脆的苞谷,别挑,他们就要高潮了

不要跟我说体温,打开你的传感器

将频率调到94.7兆赫,我将给你带来一大段肚皮舞

很熟悉吧,哦,我听到了你肚皮抖动的声音

不要停下来,在下一段广告插入之前,苏丹会牵着一群荷斯兰奶牛进场

而你当着我的面,脱下水晶鞋,露出乳白的脚踝,以示区别

 

 

 

摇一摇,泡一泡,舔一舔

 

慢慢前进,有太多的风景,需要浏览,手风琴的骨头散了

有时间帮我装上去,亲爱的,我会给你钱的

不要冷落它,这蓝色的滑盖,水蛇穿梭,铁丝开花

哦,你不要吐舌,气息柔和些,对我们有好处

屋大维死了,不会再颁布那些讨厌的法令了

我听见霍兰色的樱草,在脚下缠绕

她们长着小胡子,和我调皮

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互致问候,在两只老山羊之间

她们说着塞尔维亚语,而我动手动脚,忽大忽小

 

 

 

  和喜爱的人骑着丹顶鹤穿过扬州三月烟花南

 

不要哭泣,亲爱的,我不是顾城,更不是海子,没有漂亮的云朵和亚洲铜

我努力地在你胯下,钻来钻去,做鬼脸,扮灰太狼,只为你开心

让那些虚伪的人见鬼去吧,的确,他们真的滚蛋了

恶毒如我,我不会杀人,更不会自杀

而我将会告诉你,宝宝,那都是些狂热的虚荣

和元首一样,做着美妙的梦,我不会和你说这些

否则我也将丧心病狂,而我一直在努力地,和你说些体己话

你说你想养只猫,我赞成,不过,我更喜欢狗狗

瞧它们风流样,插来插去的,就像宋朝的公子

穿过小桥流水人家,从没戴过套

 

 

 

  恐惧就是条狗

 

在四月,纸鸢翻飞,而我一人来到这里,恐惧就像条狗,追着你不放

它随时会将我撕裂,和撕开一张卫生纸一样简单,而它只是旁观

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它的模样,或许它和我一样

绑着绷带,脸色阴沉,手指着水面

当我丢一粒石子,它会以其落水点为圆心,缓缓向四周扩散

直到我累了,它才逐渐恢复平静,恍若恢复本来面目

 

 

 

  移花接木并非你我的本能

 

我的身边,住满了穿制服的人,他们对我说欢迎光临,有的说注意行车安全

还有的说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我一面低头,一面掏着相关证件

可我的荷包里只有一些毛票,硬币,软木塞,还有一截断指

我夹出它来,这是什么,他问,我的指头,他拿过来

随手一扔,我看是狗骨头吧,他笑着甩甩头

一条狗从巷子里撺掇出来,衔着我的指头,如获至宝

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我给你了啊,可你把它丢给了狗

好,跟我走一趟,我说去哪,去验明你的真实身份

我不敢违抗,只得跟在他的身后,且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

不禁担心起来,谁知道下一刻,它还会长在什么身上

 

 

 

  危险物体,请避免接触

 

对于H7N9,我说对此没一点兴趣,那是假的,有人戴上口罩

说话含糊不清,比如鸟,是咬,还是表,我也分不清

而它们从空中飞过,芜湖到呼伦贝尔

估计有几千里吧,它们戴口罩吗,这是个好问题

谁也不敢肯定,包括它们的性取向

而他们张大嘴巴,吸入过滤气体,呼出二氧化碳

这是一个明显的置换过程,而我处在其间,自由转换

并不时抚摸自己的头,致以最亲切的问候,H7N9,你好

 

 

 

  金鱼缸外的小浪莎

 

神山离这不远,有时间我带你去转转,踏踏青,看满目的葱茏

笼子里呆太久了,对人不好,对动物也是,金鱼就别带了

有生命危险,而它们张大眼珠,看也不看我们

也好,你说,我想穿裙子,为什么不呢

好久没看见你穿裙子了,当你弯下腰

背对着我,钻进裙子里的时候,就像条小银鱼

哦,我要把你再扒出来,亲爱的,裙子太长了,你我当赤诚相待,血肉相连

 

 

 

  我看见的不是那个再别康桥中的小蘑菇

 

骑小马跳花布舞,穿过乡村和花街,兔子安与汤姆妞向你打招呼

乡间小径密布的红蘑菇啊,亮晶晶的闪,老爷爷已经累了

躺在床上听见了你的笑,哦,小姑娘,你这是去哪

你不吱声,舞着红手绢的小手,白嫩嫩地飘

而这不过是场晚宴,小姑娘的你就是厨娘

还需要些骨头,一些蝌蚪的肺啊

而撅着屁股的小姑娘啊,你可能发见

不远处的绿青蛙啊,正等着你轻轻的手,剥去它们的皮

 

 

 

  这绝对不是一种固定术

 

金属在外太空爆裂,中美各自亮肌肉,J胖子,你要好好把握

不要错过了统一大业啊,统一大业,我看见了你的微笑

挂在唇边,我看见了你的夫人,端庄极了,哦

就让我们共舞一曲探戈,看优雅的白天鹅发神经

在四月的湖面打着转,看奥黑子正抓着胸脯上的毛

而牵牛花在准备,把漂亮的脸对向观众,可惜了你的腰

过于纤细,啊,J胖子,你要表演什么,转呼啦圈,一圈二圈

小蜜蜂去了趟美利坚,而大黄蜂即将来袭,J胖子你得抓紧点

地球转得太快了,而你太轻了,在下一个黑夜来临之际

J夫人将把你放上床,给你施以古老的安慰,哦呼啦

 

 

 

  测声仪在中央公园的现实意义

 

这里是中央公园,有人在投纸飞机,他们发出清脆的声音

迪迪迪,环绕我的耳边,我力图把时间放慢

分析它的音长及波段,有蜜蜂嗡嗡

像女人的嘴,我有些烦,掏出一根针

对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暗念一声,po

 

 

 

  第一百零一次自由的落体

 

我每天都照镜子,摸摸自己的脸,看看它是不是又变老了一点

洗脸的时候,我也会摸摸自己的脸,多半有一些凉

路过公园,我又摸了摸它,我知道,它迟早会坠

落下来,在水边,或林间

而我则稀里糊涂地,在潘安的屋顶,跳来跳去

 

 

 

  一个老二逼青年的苦难史

 

晚上六七点,他总要到公园门口溜溜狗,那有一群人和狗

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不觉得生活无聊,难以打发

关键得有货,比如看狗交配,互相咬尾巴

如果没有你,我会杀人,或被人杀

反正都是死,怎么死也无所谓了,他掏了掏狗头

而它望了望他,伸长舌头,安静的把爪子收了进去

 

 

 

  阿尔法粒子的半衰期研究三

 

要学会细嚼慢咽,骑车也是,慢慢地骑,说话的时候,要慢条斯理

不管怎样,我要缓慢前进,就像我的手,因为速度太快而折了

我要吸取教训,慢慢地穿过花园,就像一头蜗牛

在这明媚的春光下,不停地分泌我的黏液

张大我的触角,哦,亲爱的,你的皮下

有密布的虫眼,像一片明亮的树叶,被我慢慢消化

 

 

 

  当伏尔加静静地穿过盛开在四月的鸢尾花

 

不要反抗,不要挣扎,不要嚣鸣,就和那大街上晃悠的劣质音响一样

而它们穿过细碎的法国梧桐,穿过建筑工地,也穿过我的耳膜

绿幽幽地闪着蓝光,哦,这并不矛盾,当枪口对向自己

当子弹即将穿过我的脑袋,Peng,你说,还可以更响一点

 

 

 

  淳良里47

 

空酒瓶能做什么,盛醋打酱油装劣质酒冒充二锅头,而我什么都不做

就让它空着,搁窗台上,我知道它的空虚,连蜘蛛也不碰它

它太滑了,而我还有许多事要做,还要去二路车站

接小美,她刚从医院里出来,还很虚弱

我扶着她走到淳良里,她问,K,今天星期几

礼拜五,我说,她望望我,笑了笑,我突然有点后悔

没有把花插进空酒瓶里,我想让她知道,她不在的日子,我起的一些变化

 

 

 

  现实只能让我恒久的悲伤

 

亲爱的,有空我带你去钱塘江看大潮去,我会说许多笑话给你听

比如那个跳桥的傻B,他说我要征服你,便在水中翻了几下

彻底消失了,这是个例,事实上,我们都太小心了

就像昨晚的套,我都说我戴上了,你不信

非要用手摸一摸,这可不好,亲爱的

再慢一秒,我就真的硬不起来了

 

 

 

  汀棠公园地块正式招商中

 

去水边坐坐吧,你说,而周围都是废墟,你从断瓦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

春光是多么明媚啊,夹竹桃也已开了,柳条插在水里,多好啊,你说

是啊,多好,我翻开一块砖头,一些爬虫卷了上来,翻开另一块

还是它们,多有趣啊,我轻轻把砖头阖上去,和原来一样

这不过是个插曲,亲爱的,我会继续陪你

看平静的湖面,就像看镜中的你

而你轻轻分开水面,没了进去,而湖面晃了晃,又恢复了平静,多好啊

 

 

 

  叠影综合症的临床症状

 

我常在超市门口发呆,什么都记不起来,人们把我推来推去

好像我从没存在,只是一扇门,我就这样站着

有孩子玩着直升飞机,而它在我的头顶盘旋

挥之不去的阴影,让我惊恐,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孩子终于发现我了,我也不知道,我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不说话了,也不再看我,动了动操纵杆,飞机轻轻的

从我头顶飘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我闭上了眼睛

而它依然在我的眼前悬浮着,一动不动,为什么

我张开眼睛,再阖上,它还在那,悠悠地悬着,好似没有我

 

 

 

  爆裂的不只是波士顿

 

当子弹从枪口射出,当她从空中坠落,当石块从山顶滑下

当我走出墓园,我听见了你们的歌声,缓缓升起

而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否则我会听到

世上只有妈妈好,夹杂一大片,刺耳的蛙声

 

 

 

  陶渊明若来雅安会不会已醉得不省人事

 

当地震来了,我会缩在墙角,抱好头,这个是常识

但我还会闭上眼睛,可能身体伴有轻微的抖动

和窗台上的空酒瓶一样,它也抖得厉害

我得保持好平衡,不能像它一样,毫无变化,而我还要活下去

好排出更多的空酒瓶,我更紧的卷起来

等待更大的抖动,而窗外的桃花,已近尾声

 

 

 

  杯弓蛇影的历史意义在当下生活中的现实反映

 

我曾经有一块花山谜窟带来的石头,白而瘦,把在手头有玉的温润

捡起它的时候,它正躺在一大滩的石头中,平淡无奇

有时候我会把它放在床头,有时候搁玻璃杯里

放一点水,浅浅地没着,就当金鱼养儿

第三次搬家时,它被我弄丢了,当时没想起来

直到有一天,女儿跑来问我,爸爸,你的石头呢

我恍然不知所措,摸着女儿的头,原来,它不只搁在我的杯里

 

 

 

  马丘比丘的地下暗流

 

那年夏末,你我同游后山,光线炽烈,而我俩躲在马尾松下

贴着耳朵说话,你说起清朝的长袍,而我只想咬你的乳房

那温嫩的小丘,当我噙着你的乳头,不远的山下

传来旋转木马的笑声,夹着你的呻吟

当你闭上了眼睛,只一刹那,我就进入你的体内

而山外的街衢,依旧那么得空旷,背有微颤

 

 

 

  皮特来访前我一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指得不是番茄汁

 

他们都说青海湖很漂亮,我一直没机会去,我已经喜欢上了城市

可以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不用担心野兽的骚扰

大家都是文明人,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割耳朵

或扒了头皮,就像了不起的昆丁的混蛋

如果皮特命令我,嗨,伙计,扒了他

我绝对会操起军刀,扒了你的皮,慢着

得先把你干了,否则我无法忍受你的鬼叫

别看我手受了伤,可我割你头皮的速度,一定不慢

TM说青海湖很漂亮,可我敢担保,你的头皮也不赖

而皮特说,兄弟,还有一个,哦,TMD你把老子当啥了,割草机

都说青海湖漂亮,那里有的是草,老袁,我敢说,你TMD只会越割越多

 

 

 

  对这个世界你还心存善意的幻想吗

 

我和朋友们谈诗,写得好的,写得不好的,有时候歇斯底里

而在现实中,我是个正常人,在单位只有领导知道

我写诗,我得隐藏好自己,比如石头里的慧能

我也读圣经,看黄色小说,而伊斯兰的真主安拉说你不要奸淫人妻

不要说他人坏话,不要杀人,我想释迦牟尼这么说过

而奥古斯丁也这么说,甚至杀人犯强尼也这么说过

有时候我会打开房门,出去绕着山头转转

穿过欢乐的游乐场,他们拿着气枪,打装死的鸟,或兔子

PengpengPeng,你真棒,再来一枪,哦,当我转了三圈

他们还在那,捧着枪把子打怪,枪架子有些高

有个矮子得踮着脚尖,才能瞄准,为什么他不把枪拿下来打呢

这样他的麻雀,就不用缩在裤裆里,软得像个球

而他的枪子,就会顺利地穿过空气,击中那个泡泡,啪

就那么一下,啪,对,我说得就是这样,啪

 

 

 

  让我们倒回三十年谈小狗日的杰森斯坦森

 

我要和你谈杰森斯坦森,操武士刀的杰森斯坦森,操FUCKYOU的杰森斯坦森

操狗日的杰森斯坦森,操娘娘腔的杰森斯坦森,差点被操的杰森斯坦森

我要说的是,强悍如杰森斯坦森的家伙,也有被操的可能性

这和刮脸一样,你得把剃刀斜着拉上去,就这样

这就像小的杰森斯坦森被老杰森追着爬上了树

在树丫上大骂FUCKYOU,而老杰森并不着急,他歪着头卷好他的哈瓦那

任由小杰森的FUCKYOU在头上开花,这没什么好急的,小狗日的

你迟早要滑下来,你的屁股,迟早要FUCKYOU的开花

 

 

 

  如果可以,你就把它当作黄色小说读

 

老婆看致青春,我也想看,啊,回想我的青春,我反问自己,我有过青春吗

那时的我,最常干的,就是打电玩,逛洗头房,和朋友喝酒,打飞机

AV,有个特别柔媚的,她总是弯下腰,撅起屁股,慢慢地扭

后面那狗日的撕破了她的裤袜,撕啦一声,她痛苦地叫着

而周围的一切,都烧了起来,如果你们说青春有火焰

就是这样,老子真想操啊,这狗日的,戴上了套

在我面前插了进去,一下,一下,再一下

而她很兴奋,啊啊地叫,弄得我的屏幕上,全是水

多年后,当我不再青春了,有一次和老婆在一起,我从后面一下插了进去

啊,她叫了下,疼,疼,疼就对了,老子就是要你疼

 

 

 

  赵薇致我们逝去的青春,我以为她太罗曼蒂克了

 

当郑微最后又回到陈孝正身边时,我在想这就是青春吗,显然不是了

我知道这个矛盾,不只导演能碰到,我也会碰到,青春就是个杂种

不是么,杂种,有哥们说,长得漂亮才有青春,我说这还不够

哥们,你还不够彻底,类似陈孝正的人物,一抓一大把

只有像郑微一样的傻逼,才是真正的稀缺货,不是么

可你懂得珍惜吗,哥们,不是老子骂你,你也他妈的和陈孝正一个货

都是青春的杂种,杂种,而我也早过了青春了,我在网上给我老婆

买鞋子,衣服,情趣内衣,我说这件漂亮,她说洞太大了吧

就是这款,开裆的,好,她要紫色的薄纱,我说也好

付了款,我问老婆,什么时候到啊,卖家在广州

怎么也得三天,哦,我搂着她的腰,幻想三天后的晚上

她在我面前摇头摆尾的样子,如果有青春,这就是,摆好了姿势让你操

而非相反,想起那年,我过九江大桥,向南方开去,天色阴沉,风雨交加

而我是那么得单薄,哦,亲爱的,如果我在那天,就消失了

你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对另一个人说,洞太大了,哦,这是肯定的

即使没有我,洞依然存在,就像这狗日的青春

 

 

 

  如果悲伤可以倒过来慢放,我宁愿放弃我的肉体,和青春

 

去医院,拆线,看杨医生用小刀片,割开我的皮肤,看桃红色的血漫出来

而他不紧不慢地用药棉,吸干净,再继续挑,而我忍着小疼

看着窗外的梧桐,五月的阳光穿过枝叶,打在我的脸上

这是一个纯粹的下午,而他们对她说,你该晒晒太阳

她慢慢走向窗口,当我从换药室出来,她闭上了眼睛

像一株沉默的植物,她丢下了她的花朵和果实

面向五月的阳光,独自枯萎

这是一个纯粹的下午,当我走出医院,19路车缓缓驶来

中医院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排队下车,而我上了车

坐在后排,幻想着站在窗口的她,年青时候的样子

而窗外的银杏,正以加速度的力,将我甩在身后

 

 

 

  论友谊,论青春,论老年

 

有多少年,我们没有再联系了,套句庸俗的话,时光把我们悄悄改变

还记得那天下午,你看窗帘飘舞的样子,那份优雅与恬静

我至今难忘,而今,你可嫁作人妇,而我,已经冷静了下来

就像烧红的铁,往凉水里一浸,就会兹啦一声,变黑变硬

而我叫都没叫一下,就慢慢冷下来了,这好像违反常理

然而并不奇怪,就像我每隔几天,就会掏出我的阴茎

插进阴道,做活塞运动,哦,原谅我吧,就当我们从未相识

就像当年,尚未发育完全的我们,软绵绵地坐在一起

什么也不敢做,不敢说,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哦

我要把它放在你的手心里,我要看它,变得又红又硬

如果你还没反应,我就把它插到你里面,我会听到

你的尖叫,和烧红的铁一样,唯一的不同是

我会让你尖叫连连,当我再次软下来

你会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就像我老婆一样

深怕我一个转身,它就不见了,而她也失去了,再次尖叫的可能

 

 

 

 

  天使长加百利对我说,准备好,我带你见上帝

 

对这个世界,我不抱太多的想法,每天按时上下班,吃饭,睡觉,两点一线

而我这里,已经多久没看到星空了,记得那个横穿姜塘无人区的英雄说

星空分三种,黯淡的星空,灿烂的星空,如水波一样发光的星空

我总觉得,活在城市里,让我失去了对自然的感触

而波光一样的星空,离我是多么遥远

我们总是窝在床上,互相抚摸对方,从脸到脚,乃至生殖器

而电视里的黄绮珊,紧握话筒,你说麦克风也成,持续放大她的音量

这是可以预见的,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下面的评审高潮了

热泪盈眶,他们红着眼圈,里面是水波一样发光的眼睛

AV女优一样,而她们微闭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或许如他所说,这个如水波一样的发光体

 

 

 

  梵高说完话,丢下我就走了,就像丢下他的另一只耳朵

 

我是个安静的人,晚饭后才会出去转转,像个陀螺,我坐在椅子上

看自己静静地旋转,而周围的黑松,也是这样,静静地旋转

那牵着狗的女人,也是,静静地旋转,跳舞的大妈也是

我们在一起,静静地旋转,而事实上,并没有人拿着鞭子,抽我们

这都是自发的,就像那条吞自己的蛇,从尾巴开始,它一点点地

缩成一个圆,这里面没有痛苦,只有本能,不是么

当我停止转动,而它们还在转着,就像梵高先生看到的那样

这些发光的螺旋体,总是疯狂地旋转着,当他失去了一只耳朵后

他望了望我,轻声道,兄弟,你是多余的,当然,哪怕没有我

这个世界照样转,经久不息,哪怕我烧成了灰烬

我还会从阴道里钻出来,带着多余的耳朵,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对吃货而言,我们要问十万个为什么

 

总有一些人,和你对着干,你说东,他偏说西,你要吃饭,他偏要上厕所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仙人球,上面长满了小球,到处都是刺

防卫过当,有人说,而我认为,这些并不能阻止果子狸的攻击

如果饿了的话,它们会慢慢地拔去我们身上的刺,像个训练有素的食客

它们会涂上一些辣椒酱,如果口味重的话,而添加适量的调味剂

有利于动物适应极端恶劣气候,而我们是无法逃脱的

虽然有人发明了飞船,但问题是,火星上没有女人

这让那些投机者无的放矢,面对果子狸的进攻

放弃吧,看看那些空中的果壳,无所事事地漂着

而它们的兄弟,早已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再次成为果子狸的食物

哪怕它们是SARS来源之一,哪怕它们交换着新型冠状病毒

哦,我的脸上长满了刺,亲爱的,你会不会像狮子咬豪猪一样

把它们一一拔掉,而你只是不停地拍着我的肚皮

这让果子狸们很困惑,不停地问我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它们在我们周围,越聚越多,一层又一层的为什么

而我们在中间,互相摸着对方的肚皮,慢慢变硬

 

 

 

  刘槐伤说我不能写短的,那我就现场制作个小粪球吧,作为自然的报复

 

他们和我谈艺术,谈人生,而我只想躲起来,躲到棉花糖里

让他们捉不着,而孩子却一口一口,把我舔得越来越小

这和致命魔术里的安不一样,他不停地复制自己

只是为了复仇,而我只想退至虚无

什么艺术,什么人生,都是扯淡,闲得发慌的扯淡,我只想退至虚无

哪怕变成一个粪球,也会被屎壳郎越推越大,这操蛋的艺术人生

 

 

 

  让我神圣一次吧,于此目睹无尽的夜空

 

我相信,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我也是,一个人低着头上下班

打卡冲水,写工作日志,排表,打报告,对着天花板发呆

看蜘蛛在头顶上晃来晃去,看壁虎于墙缝悄悄出没

而它们也是孤独的,为了消遣,我用食指按住它

这小东西扭了扭,便开始分裂,尾巴掉了下来

可这没用,我依然没有松手,它有些绝望了

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像块橡皮擦,哦

对我没用,装死或装逼,都一样的

你不能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擦掉

我也不能抹掉你,毫无蛛丝马迹

而我们都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地分裂自己

就像基督手中的饼,他掰了它一万次,而它还是完整的

我们也是这样,永此为食

 

 

 

  我说得是一种生存状态,或者炸炒米

 

她有两个鼻孔,适合排解压力,而世界在持续地膨胀

就像爆米花一样,越来越胖的她,走在马路上

阴影也越来越大,有时她会迅速切入楼下

就像小鼹鼠钻入洞穴里,把土豆和花生米都藏好了

再探出头来,没事人一样,拍拍手上的土

继续惦记花园里的红蛇果,而它们还没有长好

酸溜溜地挂在树上,不想下来,不想当土豆,不想炒米花

 

 

 

  合肥的变化太大了,我怎么才能找到管党生呢

 

有人和我说老管,我说我见过他,一面之缘,他当时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看我们吹牛,吵架,翻脸,哭泣,威胁,就是这样,很奇怪的坐着

有时笑两下,我印象中的老管,就是这样,随你们闹

我自岿然不动,香烟必须的,他喜欢抽烟的状态

你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这就是我印象中的老管

对着世界微微笑的老管,没有拈兰花指,也没有古典的中世纪背景

穿过逍遥津和六尺巷,来到三孝口的老管

对着老板娘微微一笑,掏出了十块钱

 

 

 

  慈悲不只是传说中的行为,它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存在

 

没有力气的时候,我会去爬爬山,跑几圈,冒些汗

感觉就好多了,此时正是端午,阳光倾泻而下

而我山中独行,喘着粗气,浑身湿透

像跳到树上的鱼,有和尚爬上来

哦,下去吧,我还没干

 

 

 

  英雄儿女里的王成,是一切美帝的噩梦

 

骑单车去见女朋友,然后载着她,去湖边转悠

这不是电影里的场景,三十几年前的王小军

就是这么和张莉谈恋爱的,那时他俩在一个厂里

一个是工人,一个是厂长女儿,两人偷偷摸摸地拉上了手儿

有一次看英雄儿女,途中王小军把张莉的手臂抓青了

你弄疼我了,哦,对不起,我把你当爆破筒了

 

 

 

  想起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远去

 

有许多书,我读过后却只记得书名了,比如米兰昆德拉的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为此我会想起那些消逝的面孔

他们有的从高空坠落,是真的高坠,而韩东的大雁塔

偏于想像,有的被病魔带走,形销骨立

而有的,音信全无,记得有一次,我从东北回家

老婆告诉我,有朋友过来找你,问他叫什么

他也不说,水也没喝就走了,我哦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地躺在床上,而世界是一门冰箱

我需要的时候,就打开它,不需要就阖上

否则里面的东西,都会化成水

 

 

 

  现实版的XX剃须刀,留给不长胡子的你

 

有人和我谈佛,我笑笑,不想多说,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哪怕和女儿抱抱,也让我心满意足,而她却嘟着嘴

总说我扎到她了,爸爸胡子有那么长吗

我来到镜子前,反复摸着下巴,它胖得越来越不象话了

不能这样,我说,刺猬也不是全身都长刺

 

 

 

  我说的是一种技艺,而它区别于我们的本能

 

我毫不保留地,热爱神一样的黄绮珊,然而现实总是现实

他们说,我们必须要考虑商业效果,我们要年轻

要漂亮,要性感,要放得开,就是这样

这就是现实,苹果挂在树上,有红的有绿的

而蛇穿梭其间,十几年了,苹果都烂了

蛇也换了好几身衣服了,亚当也大了

他每天包好他的蛇,像藏好一把阴毒的剑

穿梭在苹果树间,以上都是我的幻想

事实上,当印度人用蛇笛把眼镜蛇勾引出来时

它的毒牙早被处理了,当他把它再次放回竹篓里

相比于亚当藏好自己的蛇,更安全更熟练得多

 

 

 

  在路上

 

我在前面骑车,后面是辆摩托,道路宽广,他偏偏要跟在我后面

按喇叭,我说,你喜欢叫啊,他说,你太慢了

我说马勒戈壁的,这么宽的路,你不会走啊

狗日的没做声,显然是怕了我了,这世界就是这样

总有些傻逼,认为全世界都应该让他,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么变态的自信与骄横呢

 

 

 

  热学在现实环境中的成像原理考察五

 

天热得厉害,没骑一会儿,我就全身是汗了,忘了戴帽子

阳光火辣辣地罩在头上,我想再这么下去

我会变成黑人的,或者仙人球

而远处的神山,在阳光下有些抖动

看起来不那么真实,就像悬浮在空中的花园,我被颠倒了过来,口吐白沫,虫子,灰指甲

 

 

 

  如果我疯了,我会在下一个三岔口等你

 

我看见一头驴子,在马路上狂奔,如果它是头牛,我会说

哇,好大的牛逼啊,不过它是头驴子,这没什么可惜的

你看它奔得那么得欢乐啊,完全当我们不存在

而人们都在让它,面对一头疯狂的驴子

红灯彻底无效,警车闪着闪着就闪了

谁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也许,它只是想另一头驴子了

在下一个三岔口,它拐进了小树林,叫了两下,就再也没出来

 

 

 

  当我们说人生如梦,也包括那些看不见的鬼

 

演林黛玉的陈晓旭,撒手人寰的时候,正是春夏交接之际

我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她,和她扮演的林黛玉

在剧中,她写诗吟赋喝小酒吃桂圆流泪葬花咳血

而现实中,她是一个亿万富姐,开一家公司

那些和她喝过酒的大老板,会对合伙人说

我和林黛玉喝过酒,你不信,给你看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而那些合伙人

就不停地按上下键,而陈晓旭就不停地闪动着,和在红楼梦里一样

 

 

 

  这是一首孤独的诗,我只会留给自己

 

当年看喜剧之王的时候,我还在四处游荡,十几年过去了

我今天又把它从网上翻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

那时的张柏芝,真年青啊,貌美如花

而我们的星爷捧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想他也一定希望自己成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一样严肃而专业的人士

但事实上,当张柏芝骑上他的大胯丫上时,我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水

闪着依稀的光芒,这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好片

它让我独自一人走在夜晚下的天桥上时,不至于那么孤独

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头顶,始终有着一片肃穆的星空

哪怕你们看不见,我依然会说,它们始终在放着无尽的光芒

而在最黑暗的时候,我老婆也会像张柏芝那样

骑在我的身上,我死死地把她抱紧,而万物像流水一样,将我们缓缓托起

 

 

 

  我们都已经过了游戏人生的年龄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喜剧人生,我们的生活,何尝不是如此

我经常看见,过了半辈子的夫妻,形同陌路

一些死去的人,会让活着的人生不如死,烧香拜佛

还有许多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遇到了危险的蜗牛

哦,如果我不开心,我会跑到最高的地方,比如山顶

看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造物,好似小时候养的蚕

在纸板上产下的籽,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而我摸着它们,有些温暖,有些痒,有些不知所措

 

 

 

  杂乱的生活,杂乱的我

 

我的家在401,对面住着一个自私的老头,他总是把鱼拿到楼道里

用刀一遍遍地刮掉它们的鳞片,楼下住着一个胖姑娘

她总是一遍遍地弹着莫扎特,楼上住着个美女

喜欢在阳台,晒粉红色的小内衣

有一次我在楼道里,撞到402的老头

他正专心料理地上的鱼,我说小心啊,他冲我笑笑

没事,我有数,我走到家门口,他还在低头兹鱼

看样子像在掏鱼胆,而我还不会掏鱼胆呢,打开房门

女儿正在屋里跳舞,她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而她看了我一眼

像妹妹看哥哥,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一片空白

 

 

 

  那一年,河南正闹饥荒,国共抗战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小鬼子进村那口儿,王大牛正往炮筒子楼送牛粪呢

给鬼子烧饭的死老于说这玩意儿好使,正大量收购呢

他一个人推着独轮车,跨过乱头岗,到处都是野狗,啃着死人骨头

也没人收拾这些破烂东西,狗日的小日本,老子操你八辈子祖宗

王大牛一路骂着,一路把牛粪往后头扒拉,别颠掉了

还得整得好看些,不能便宜了死老于,快到了

王大牛莫名其妙地哆嗦起来,战战道

于于于老爷,你你要的,牛蛋蛋

好,搁外头吧,窝头要吧

要要,俺要,王大牛咽了口唾沫,身体又硬了起来

而十里外的老庄,一群太君,正追着一头没处藏的老牯牛,杀得兴起,八格牙路

 

 

 

  学国术者,当先正其心,明其志,则无往而不胜

 

小时候,特别爱看陈真和霍元甲,一直没搞清,霍元甲是怎么死的

前几天,新闻说,扮演龙海生的黎汉持离开了人世

而黄元申出家了,据说现在美国,活得很好

我一向以为,戏里戏外有一定关联性

而这次我错了,龙海生先于霍元甲

去了另一个世界,而霍元甲还在美国,静坐念经

也许,他已得知了海生的噩耗,也许,他会在银杏树下

对着香港方向,跪拜三声,汉持,汉持,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夹竹桃也有爱情

 

今天23号,小美说要到楼下买蛋糕,给我过生日,我说都老了

过什么生日呀,越老越要过,她掏了一下我的头

固执地出门去了,外面下着小雨,我在窗口

看她雨中瘦弱的身影,有些担心

她脆弱的偏头疼,而她回头看了看我,灶没关,水快开了

别忘了,好,我应道,有好几次了,她都忘了关煤气灶,这很危险

有一次,我很严肃地提醒她,而小美抱住我,舌头顶着我的耳根说,不怕

 

 

 

  天色渐暗,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来了

 

物价越来越高了,鸡蛋卖6块,光面4块,单身公寓去年7000一平

今年还是7000多一平,王子最近很烦躁,小芹已经9个月了

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他感到了渐增的压力

他还不想要孩子,但小芹比他坚决,没有他,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单位宋哥说了,有困难找他,在二院妇产科有他爱人主刀

到时候一句话的事,床位手术全部搞定,话是这么说了

王子不想麻烦人家,如果选择剖腹产,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尽量顺产,妹妹不停安慰小芹,多亏了她,每天不忘买点水果送过来

而这只会让王子喘不过气来,阿妹你回去吧,有哥呢

啊,你啊,我从来不放心的,小妹点了点他的心

我要我的大侄子,水灵灵的,不要像你,干巴巴的

到处都是皱纹,妹妹一边笑,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芹

而小芹沙发上半躺着,不停拍着自己的肚皮,像拍西瓜一样

啊,他又踢了我一下,真的吗,王子赶紧把耳朵贴上小芹的肚皮

这小吸血鬼,迟早要把我们掏空,你说什么啊,小芹揪起王子的耳朵

他要是小吸血鬼,你就是老吸血鬼,啊,是,是,我错了我错了

你轻点,哼,小芹松了手,王子摸着火辣辣的耳朵,感觉它们又尖又长

他照了照镜子,还好,它们像两片小蘑菇,很老实地贴上他的头

而他又左右晃了晃,心里终于定了下来,妹妹,晚上吃了再走

我给你们买夫妻肺片去,辣一点啊,小芹在后面提醒他

知道,走出了单元楼的他,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就像这个瓶子,碰到另一个瓶子

 

关于未来,你可以保持沉默,而事实上,树枝在空中缠绕,它们结果

露出暗红的腹部,你听不见,它们的暗语,这是自然的

你可以被麻痹,也可以被休克,而在这之前

世界是摇晃的,一点也不稳,和你的前庭格格不入

而这之后,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你看着另一个自己

一模一样的自己,难以相信,是的,它们只是在空中缠绕,你无法预测它们

何时分裂,何时迷惑,何时合二为一,而你捧着女友的头,对她说

我爱你,是的,她相信了,望着你的眼睛,就像神在耶稣面前,一闪而过

 

 

 

  稍安毋躁

 

去龙华的路上,天空很亮,闪着白光,照花了我们的眼睛

进大门时,吹鼓手的表情都很木然,而他们的制服

真的该换换了,这是一个,我们每个人

都要躺着来的地方,我不希望,他们穿着这套脏制服,吹吹打打的

这让我很不爽,马勒戈壁的,是不是到我死的那天,他们还这样,艳阳天下,吹吹打打

 

 

 

  而你给了我一碗水

 

天热得冒火,我还得顶着烈日,去上班,我要穿过银湖中路

赭山西路,九华山路,再穿过文化路,经过影星宾馆

小赭山,五一小区,世纪花园,两站广场,水利局

来到我上班的地方了,附近有个渔具店

里面陈列着各式鱼竿,老板有时会抽出一根

把它拉长,再收回来,反复几次,对着空中,抖两下花

这很有效果,一些人被吸引了进去,而我在玻璃窗后

看他们在里面交易,就像躲在金鱼缸后面,再没有一滴水,溅到这张脸上

 

 

 

  同桉树讨论人生的意义与价值

 

我说一棵桉树,只是这一棵,只是桉树,没有别的意思

而有人,给我一根绳子,有人则给我一把斧子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桉树只是桉树

它不会明白,我们的意思,而它紧抓大地

就像我紧握绳子和斧子,如果,我把我的头砍下来

桉树不会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明白,头只是头,没有意思,没有我,也没有头

而我的头,只是你们的头,从来也不是,我的头,我只是把它剁在上面,对着你们笑

 

 

 

  现代化人际交往准则七

 

与狗说,去,同时甩个球,如果它有训练,会跑过去用嘴衔过来

对人说,去,同时甩个X,眼神,老人头,如果他有训练

是的,如果你对我说,去,我会迅速计算,编程,解

身体也越来越烫,而你说,怎么这么慢,哦,亲

你没看到我的痛苦吗,请不要再加上感情色彩

这好比立方的X方,我会死机,黑屏,冒烟,冰冷如初,别叫,别叫,马上解完,OK

 

 

 

  上吧,亲

 

暴雨来临前,唐僧告诉下面的小妖,回家收衣服啦,这很有趣

看守一是黑牛妖,它望着这尊神,头脑一片空白

另一个,是马屁精,它已经一个月,没放屁了

正憋得难受,而唐三藏望了它一眼

它就放出来了,啊,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底下已乱作一团

小妖精们到处乱爬,乌烟瘴气,而悟空正在来解救师父的途中

越过盘丝洞,水帘洞,西瑶池,火焰山,心急如焚的猴子,面如桃花

这和唐三藏不一样,他好像知道自己死不了似的,披着观世音给的袈裟

立在十字架上,摆好了POSS,对着满地的虫子,大叫一声,啊

 

 

 

  评史非我强项,打仗杀人,也非信之本意

 

刘邦说大风起兮的时候,恐怕已经对韩信下了密杀令,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真实的意思就是说,到哪里找那么多像韩信那样能打仗,又像萧何

那样,没有一丝反心的奴才呢,历史都是人写的

谁也不会告诉你真相,除非韩信还活着

当年,刘季在拜将台拜韩信为大将军,三军齐令,天下振奋

而韩信接住刘季的一拜,在天地之后, 时值晚秋,大风也真的起来了

吹到了刘邦的脸上,也吹到韩信的脸上,刘邦望着韩信,而韩信低下了眼睛

以示臣服,季哥点了点头,给萧何使了个眼色,祭祀萧赶紧下台接起刘韩二人

三人环抱,如小儿相拥,天下就这么定下来了,韩信这条小命,就此操在了刘手中

以上情景乃历史之一景,事实上,刘邦这狗日的命手下军士,将刀架在韩信脖子上

孩子,你从军中出逃,想造反啊,韩信望了望萧何,而萧只是望着刘,一脸媚笑

秋风吹上了韩信的脸庞,一种孤独之感油然而生,不为天下苍生,只为这一介书生

曾受胯下辱的信,不得不再次低下他的头颅,像一条狗一样,乞求汉王饶他一命

而汉王拂袖而去,后面跟着一大群狗,他们从来没看起韩信,而汉王说过

韩信啊,从来就不是一条好狗,是啊,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像一条丧家的野犬,走出宫室的汉王,终生一丝恻隐之心

望了望萧何,萧心有灵犀,立令武士将韩信从宫中拧出

掷于庭外,扒光了衣服,就这样,大将军韩信袒胸露腚,跪在庭中

鞭笞一百,武士抽了一半,将火热的鞭子甩进凉水中

抖了抖,继续鞭炒,而韩信扯直了嗓子,对着苍天大喊,打得好,打得好,大王打得好啊

 

 

 

  戏说信之二

 

谈起韩信,我就想起了张良,想起他在汉水边,送别韩信一幕

张良扶着信,道,将军啊,你要注意身体啊,你太瘦了

而韩信握着张良的手,泣不成声,大师,何日再见

哈,世外之人,岂在一朝一暮,大师,将军,三十二日后

韩信起兵,直入关中,张良知道,信要称王

是迟早的事,而世言信被吕后诓入宫中,由侍女棒杀,孰真孰假

张良并不关心,此刻,他站在窗前,对着窗外一轮明月,伸出左手

掐指一算,再过七八日,瓜便熟了,不由心生大喜,执书一封,上曰

露尽,甘来,信空,寒生,写完点火,窗后燃烬,似了了一桩公案

上床,睡觉,一夜无梦,霜染南山

 

 

 

  狐狸之歌

 

狐狸啊狐狸,你是一位美丽的姑娘,穿着金皮袄,潜入我家中

可惜啊可惜,我没有别墅,也没有宝马,只有诗书半箱

狐狸啊狐狸,你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带着俏嘴角,跳上我屋梁

小心啊小心,我没有气垫,也没有烧鸡,只有茴香一碟

狐狸啊狐狸,你快些走吧,带走你的皮,带走你的毛

我不是猎人,也不是富翁,我不要你的皮,你也要不走我的钱

狐狸啊狐狸,你快些走吧,趁你还是位美丽的姑娘

还有着挺起的乳房,和鼓起的屁股,哦,你快些走吧

不要再让它们,像我一样,空空荡荡

 

 

 

        我说的,不是套娃

 

当你把它们,一个一个,从里面取出来的时候

那最小的一个,往往五官不全,乃至模糊不清,这不能怪它

它太小了,太轻了,放在水里,就能轻轻地飘了去,没个影儿

哦,孤独的娃娃,你让我想起了那个没妈的孩子,而她只是把你从里面

取出来,接着从窗口扔掉,像扔掉一块石头,疼是避免不了的

而我始终认为,你不是最小的一个,而她终于又可以

安心入眠了,上床前,她用卫生纸擦掉了里面的血

 

 

 

  清水河上的刀马旦

 

清水河是一个地名,也是一条河的名字,从什么时候起

我对这条河,有了更具体的观感,还是因为她

记得那年,我和她去镇上看小刀刀戏

她站在我的前面,不时把马尾巴

扫上我的鼻尖,这让我很痒

像一匹真正的野马,我凑上前去

贴着她的耳朵,而她闭上了眼睛,这让我欲罢不能

小雯,你太调皮了,她不说话,依然闭着眼睛

而不远处的那条小河,静静地绕过我们,清澈,沉静,黑白分明

 

 

 

  寂静岭

 

上山的时候,看见有人拿枪打鸟,他的枪管子好长

黑漆漆的,指着树上的鸟,纹丝不动,看出来

他是个好手,而树上那只呆鸟

还在叫,它不知道,它马上就要被铅弹

整体洞穿,就像被击碎的瓶子,在迸裂前,它修好了它的滑翔翼

 

 

 

  淳良里外的小博美

 

小美告诉我,我不在的夜里,她会抱着我的枕头,整夜失眠

不要这样,我说,她不会接受的,没什么,小美抱住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这不可能,亲爱的

我知道,小美紧紧夹住我,像一条青蛇

我感受到她的冰凉,我们出去转转吧

恩,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我,拉着我的胳膊

我们走下楼梯,光线昏暗,在一根电线杆下

我对一份寻狗启事产生了兴趣,白色,博美犬,主人万分焦急

若遇好心人,必当面重酬,云云,它要是死了呢,小美问

不会,这么可爱,我说,毕竟是条宠物犬,要是我呢

啊,我拍拍小美的头,怎么可能,她撅了撅嘴

像极了照片里的小博美,而它定定地望着我们,发不出一丝声音

 

 

 

  龙哥换鸟记

 

龙哥有一匹马,王二有头骡子,龙哥怀疑,他那头骡子,是他马的种

有一天,他在集市上看到王二牵着他的那头骡子,到处溜达

这让龙哥很生气,他踢了一下王二的屁股,狗蛋,去哪嘎达啊

靠,你丫的马呢,老子还要问你,你这骡子

哪来的啊,哦,俺找小周村的皮蛋要的

奶奶的,花了俺八百大洋,草

啥,他还要你钱,可不,也不比别家的少多少,草

还成,你瞅这牙口,再瞅瞅这蹄子,你赚了啊二蛋,就是屁股

太肥了,哈,你还别说,龙哥,和你那头死马有点像啊,大屁股头的

草泥马的,你个杂种,怎么和我的马比上了,哥啊,俺就觉得嘛

去,去,和你畜生吃草去,它都磨蹄子了,哦,是,是,哥啊,弟先走了哈

滚滚,滚你个狗蛋,就这么,二蛋走远了,连同他的骡子

龙哥有些难过,草泥马的,会不会我媳妇儿和我的马儿好上了

不能忽视啊,卧草,老子把你的大鸟割了,接我下面

看你还草,为了确保成功,我得准备一把杀猪刀,一把火钳,一把锅灰

对了,还得把皮蛋喊来,这活儿他熟,老子的构造,应该和马差不多

想到这里,龙哥跳了起来,往小周村奔去,而城头的太阳

和驴蛋蛋一样,抹上了龙哥的身,阴影巨大的他,摁了摁头上的鸭舌帽

 

 

 

  有一些爱不可重来之信之三

 

山上了一半,樊哙就喘得不像样子,韩信依旧大步在前

丝毫没有等他的样子,怎么能这样,大将军,等等

樊将军,你要减减肥了,郦食其笑道

你还不若老朽,哈哈,老匹夫

休要笑我,上阵杀人,你不如我的一根小指头

当然,当然,将军神勇过人,老朽自是佩服,佩服

只一顷,信已登上山头,鸟瞰十万楚军大营,幡旗猎猎

沿河而下,有数十里远,不禁心头大喜,面上却不作颜色

只轻声问道,曹参将军,你可备好三军号角,是,大将军

信点点头,摸了摸腰中佩剑,心中已做好盘算

数百步开外,樊哙已爬了上来,汗下如雨,不爽不爽

真不如让老子与项魔头大战三百回合,方称我意

众人望着他,大笑起来,而信仍微蹙眉头

樊将军,我有一事相问,说罢,将樊哙拽至一僻静处

大将军说罢,你可知虞姬确在项羽帐中,当然

老子有耳目飞羽传书为证,好,好,我交你三千精兵

明日丑时埋伏于山下20里处,务必于午时救出虞姬

具体方案我下山后密书于你,啊哈,原来大将军也好这口啊

休对众言,韩信吩咐樊哙,放心放心,把老子宰了也不会说的

好,信顶着樊哙,又转到众人面前,樊将军,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啊,啊,樊哙眼睛转了几个弯,大将军想吃兔子肉,老子这就吩咐手下

去给大将军打几个来,韩信与众人相视而笑,此时,虞姬正在项羽帐下起舞

酒过三巡,霸王仍没停的意思,虞姬不禁暗暗叫苦,脚心也急出了汗

霸王眯着眼看着虞姬,分成了三瓣,哈,爱姬啊,你也跟本王玩啊

大踏步走下酒席,一个弯腰,就将虞姬扛上肩头,来,来

本王现在就宠幸你这个贱人,转入后账,但听虞姬大叫三声

啊,啊,啊,霸王就软了,鼾声如雷,而帐外乌云密布,有军士道

今晚有大雨,不知大王如何,未到子时,便听得帐外有号角声

再一细听,四面楚歌声起,有卫士来到帐前,大呼大王,大王,大王

霸王正睡到兴起,被军士一激,手起剑落,但见虞姬一颗美人首

就此噗通一声滚落帐下,滴溜溜转了三圈,方才止住

霸王眨了眨眼,啊呀呀,你个贱人,我又硬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心中的幽灵公主

 

说到那个幽暗的花园,你总担心,有花皮环纹的蛇

窜出来咬你,而这是多余的,桂花树散着清香

爬墙虎四处蔓延,我们光着脚丫,很小心地

靠在一起,微风轻拂,而你闭上了眼睛

我能感受到,你手臂上,细微的汗毛

多么好的夜晚啊,像一把优美的琴

你靠在我的肩膀上,月光初上

有乌鸦从我们上空掠过,在远处叫唤着

它们有着漂亮的爪子,像你的小手,抓住我不放

纳米——小米前传

 

 

 

 

我,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个高级动物

我喜欢看别人哭,喜欢撕扯书本

大声说话,小声盘算,对不喜欢的人

我会拿出打火机,对着温度计耐心地点

看汞柱直线往上升,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而他们是没有温度的

也可以说,是恒温的,不能高,也不能低,只能在一定区间

来回摆动,微风,火苗抖蹿,水银即将升到顶端

我期待它爆裂的一刻,啪,就那么一下

水银泻地,而他们,就这么细细地,说话,走动,用吸管将外物

吸入体内,连同一些虫卵,混杂的母语,哔哔啵啵,请勿超频

 

 

 

2

 

最高温42度,他们都伸长了舌头,延长了的分泌腺

葡萄糖正缓缓释放,景物模糊,互相粘合

从外向内观察,味蕾正慢慢放大,类似凹镜下的斑,毛边

 

 

 

 

请相信,我们是没有感情的,和那棵树一样

它也是无情的,每当我从它下面经过

我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在阴影里

各不干扰,我戴着耳机,而它一动不动,压缩着光

 

 

 

 

我只说,隐秘的事物,比如,章鱼的口器

比如,脸盆下的蛇,他是如此得熟练

敲一敲,它们就游来了,再比如,熟睡的孩子

反扣的青花,蟾蜍的腹,暗吐毒舌的铁莲花

只说它们,我张开了四肢,在水下,扁平体易于漂移

 

 

 

5

 

她喜欢在我面前,露出雪白的大腿,这让我局促,尴尬,和不安

打开空调,我将室温调至22度,而动物园里,熊猫吃着冰棒

她实在太热了,全身泛着红光,我喝了口水,你也来点

她摇了摇头,将身体贴在墙上,左右摇摆起来

 

 

 

 

他们在外面,打磨,油漆,抛光,将我存放于此

我已燃烬,成干粉状,铺于盒内,安静,阴暗,无孔不入

 

 

 

7

 

吹长号的男人,他有一个鹰钩鼻,脸色阴郁,不爱说话

有一次,他请我喝威士忌,你要这么一直吹下去吗

他点点头,看着台上的女人,而她提了提黑丝,尖叫,变形,闭上了眼睛

 

 

 

8

 

穿过铁道,我等你,和一大片矢车菊

划过去,蛱叶蝶,白雾,你在其中

闪光,天空阴暗,给我以青花

如一条盘屈田间的蛇,我的阴暗,乃是你明耀的花纹

 

 

 

9

 

我只想躲起来,阳光刺眼,树干分裂,棉花朵朵

它们分裂,贰,肆,捌,壹拾陆,叁拾贰

在水边,我们闭上眼睛,数青蛙的腿

 

 

 

10

 

坐在水边,阴暗的面庞,浮动,破碎,半醉,半醒

 

 

 

 

 

小米(长诗)

 

 

 

1

 

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天太热了,小心中暑

我有一些人丹,你要吗,新闻说,东京有人

热死了,我想,他一定没有备好人丹

只此十粒,常备无患

 

 

 

2

 

那天我去安贞桥找小米,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很着急

天色越来越暗,我站在桥下,不敢走开,怕她突然

冒出来,戴着800多度的眼镜,却连我的影子,也碰不着

 

 

 

3

 

我喜欢小米,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呢

天色真的暗下来了,出租车闪着灯,她怎么了呢

我靠着一棵树,渐渐和它融在了一起,慢慢冷却下来

小米,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我只知道,他们都叫你小米

 

 

 

4

 

你伸长了舌头,像头动物,对着镜头,我们一起哈,或者啊

啊,舌头鲜艳,斑马鲜艳,鹿角鲜艳

美杜莎的眼睛鲜艳

 

 

 

5

 

火龙果,坚果,佛跳墙,萨其马,我有些饿了,有水吗

河马蹲在火锅里,张大了嘴巴,它们很平静

好了,可以吃了,都烂了

 

 

 

6

 

雨越下越大,小米站在窗前,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小鸟飞到窗台

歪着头看小米,它有红色的眉羽,小米喜欢的

 

 

 

7

 

处暑过了,天也凉了下来,刚吃完饭,小武来了

带着她的女友,很漂亮,长发飘飘的进来

又长发飘飘的出去,而她有两根吸管

一根吸着小武,另一根空着

 

 

 

8

 

小武亲了小叶一口

我也喜欢她

我们喝了六瓶青岛

不知道开第几瓶的时候

我没找着啤酒扳子

小叶一把拿过来

嗤地一声

就用牙把瓶盖启开了

 

 

 

9

 

小叶告诉我

她明年这个时候

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

那个地方有什么啊

好像有条河

叫特拉华

我看了下小武

你舍得她吗

舍得

她走了

我就快活了

 

 

 

10

 

快活你个头

小叶死死捏了下小武

像捏一只苍蝇

啊呀疼啊

你呢

小米现在还好

她还那样

眼睛越来越坏了

有一次天黑了

她紧拉着我

像只小猫

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路灯还没亮

我有点疼

 

 

 

11

 

太亮的东西

我一直很反感

小米也是

我们躲在阴暗处

吃瓜子和话梅

嘴巴干了

就亲亲

她有些不情愿

我可不管

反正没人看见

怕什么

 

 

 

12

 

有一次

小米看我写诗

就问我

什么是诗

我说自然就是诗

啊,她看着我

若有所悟

那我也会写

当然

她突然跑了出去

像一阵风

带着她的两个爪子

 

 

 

13

 

小米想去大浦玩

我说好啊

和小武小叶

我们一起

在车上

小叶从包包里拿出巧克力

尝尝

小米接过来

塞在嘴里

也不给我留一点

女人啊

 

 

 

14

 

海啸冲了一波

又来一拨

小米受不了了

我不玩了

掉过屁股就往岸上走

有救生衣怕什么啊

我都吃了几口水了

你个坏蛋

想淹死我啊

不是你要来大浦吗

她瞪了瞪我

一对又白又嫩的大腿

在水底下越发白了

 

 

 

15

 

中午聚餐的时候

找不到小叶

小武急坏了

这死丫头

跑哪了

我说别急

跑不了

14点还有一场

她最喜欢被海啸抛了

 

 

 

16

 

从大喇叭冲下来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小米跑过来

好玩吗

恩,你来

不了

我不会水

有我呢

不,我还是在旁边玩吧

 

 

 

17

 

照几张吧

你相机带来没用啊

好吧

我把相机拿出来

小武也找到小叶了

正好

小叶的脸有些红

抱着小米

伸出了舌头

好长啊

 

 

 

18

 

小米

我教你划水吧

小叶说

好啊

看你玩得我羡慕死了

我要在去美国之前

教会小米划水

是吗

我摇摇头

想起那些曾经在特拉华河上漂流的印第安人

他们身上的纹身

在水中舒展

 

 

 

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平林 2014-8-2 19:43
很智性,冷冰冰的漂浮幻想
回复 袁魁 2014-8-2 21:57
平林兄好,多日不见,甚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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