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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前的苦楝树(2001年6月)

已有 15 次阅读2020-7-30 22:49 |系统分类:诗歌

■ 家门前的苦楝树

 

家门前的一株苦楝树

它又高又大

 

你看见家门前的苦楝树

它开了几次花,又结了几次果?

 

每一次开花都是鲜美

每一次结果都是苦涩

 

它不想拥有壮美的人生吗?

它不想获得醇甘的果实吗?

 

可每一次努力的结果却是相反,

没人能说清苦楝树的内心!

 

你不禁深深地为它悲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树啊?

 

苦楝树啊苦楝树

多少人的一生就像你一样呀?

 

开花是艳美,结果却是苦涩

大半生努力到头来,却是不愿看见的苦果!

 

可是有一个弦外之音告诉你——

这就是自然,这没有什么可悲的!

 

你已经努力过了,可扭转不了命运

你没有服输,你也没有认命!

 

你内心的灵魂依然美好和清洁

这就胜过地面上肮脏的一切!

 

没有谁的一生不遭遇艰难

黄莲,它的命比你更苦!

 

纵然它苦得很,可你也得咽下去

——为了继续生活下去!

 

苦楝树啊苦楝树

我和你在一起度过了几个春秋?

 

如今我面对着你,为何想起了我不堪的命运?

苦中作乐,我也有着青春如花盛开的年华

 

家门前的一株苦楝树

为何这个夏天,我一再盯着你陷入了沉思

 

我的命运不正也是如此吗?

一棵正在经受烈日焚烤的苦楝树

 

一株又高又大却无所作用的苦楝树

我为何在这个夏天给你写下了这诗篇?

 

           2001年六月夏天


 ■ 苦楝树


在阳春三月,苦楝树开花了

——那花儿多美!

 

不管别人知不知道你的名字

而苦楝树总是保持沉默

 

人们赞叹的树中,没有它的身影

苦楝树啊,你的果实连乌鸦也不肯吃!

 

苦楝树啊苦楝树,你的苦无人得知!

你自己保持着自己孤独的清高!

 

我小时候曾吃过你的苦果囊

被母亲强行喂下——因为生病!

 

那滋味至今难忘,难以说清,

可我看见你为何总比别的树多看一眼?

 

你的苦是天生的还是自找的?

这没人知道,也没人说得清

 

一棵苦楝树正对着我的家门

它的美(至少它开花的美),给了我一种安慰

 

家乡以前就有一大片苦楝树

那是童年时代的另一种美

 

而今,一棵苦楝树和一个我

在异乡生长,一齐住在这里

 

有时我们静静相对

无风无浪亦无波澜

 

苦楝树啊,天空上没有你的倒影

地面上也没有你的盛名

 

微风吹过,你的叶子簌簌作响

——你也学会了自得其乐!

 

当你纷纷掉下成熟的果子

却被过路的人们一颗颗踩进地里

 

秋天到来,你掉光了黄黄的叶子

然后浑身光秃秃地度过寒冬

 

春光中,你又重新绽放出新叶

地面上一株株小苗儿又正在生长

 

苦楝树啊,你还能一年一度地开花结果

而那个书写你的人却不能!

 

苦楝树啊,你有你的苦,你有你的美

你跟一个沉默的人一起度过了五个春秋

 

五个春秋仿佛多少千年的时光

这沧海桑田、白云苍狗,没人能说得清!

 

在这个夏天,苦楝树

我为何突然为你写下了这个诗篇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写你

我只知道我内心的苦衷无人得知!

 

                2001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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