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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与黑”的暗流中嚎叫》

热度 1已有 9416 次阅读2015-3-12 08:05 |系统分类:随笔

《在“红与黑”的暗流中嚎叫》

 

余刃

 

“总是/红与黑/睁眼闭眼/我一生/所看到的”,这是叶蔚然仅作《嗜血菌株》一诗的结尾。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嚎叫者,少有平静的时候,他捅自己,在黑暗笼罩之时给自己放血,他往死了写。在“红与黑”的暗流中,他的诗几乎能敏感地捕捉到所有重要的时刻,“在场”在他看来非常重要,时代、政治、个人命运,叶蔚然的这种敏感必须是非常具体的,这与他扎实的艺术功底、感受力和艺术修养关联密切,他擅长记录这些,像构色一样用来构成他自己的诗歌图景。他熟悉艺术史、美术史,对脉络把握十分清晰,在牛逼和傻逼的东西面前反应很快,不吝赞美或不屑一顾,刺中要害。跟素描一样,他的诗首先要勾勒的是一个轮廓,他来定义那具体是什么东西,那是第二个人无法定义的。在数年活跃并坚持写作的诗人中,他属于特立独行的一类,能吸纳养分,能不断校正自己,但和大流格格不入,跟其他诗排在一起,阅读上的区别很明显,显得突兀、扎眼。应该说,从早期的写作一直到现在,他在说“人“的问题,一个应当被视为”权利人“的愤懑和不满,于是他就这样嚎叫,甚至于干嚎,他看到的现场并不是每一个诗人都能看到,即便看到,也没有如此决绝的姿态站在面前。

叶蔚然的写作表明,“你看到什么”、“你要说什么”十分重要,其他人能温文尔雅、不愠不火、不知所云,他就能给你吼一嗓子;你能兜圈子、玩游戏、睁眼瞎,他也可以朝地上响亮地吐口唾沫,哈哈大笑,在嬉笑怒骂中,性情尽显。他的很多诗有很宏大的主题和格局,逼格很高,似乎在他的阁楼的露台上,能看着整个世界,如同颜料在画布上泼洒,这让他必须得意,他的祖国,他的非洲,他的美洲,他的赤道、火山、罗马、大马士革……但另一方面,他看着眼前的出现的东西,当太多”权利“被黑暗剥夺时,绝望也狠狠地损耗他,这就跟灾难来临一样。写诗就是这么回事,损耗自己,兑换激情,在活着的时候用出去,到死为止。他写给女孩的诗,给妻子的诗,写青春、写爱情,写自己,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是英雄主义者,写他自己在这个现场的样子,对那些铺天盖地的东西,潮水一般涌来的东西,“干他娘的”,拒绝合作。他写的情诗能够给人呈现出许多画面,命运、生死,在紧绷的时候,会突然会蹦出一个好玩的玩意儿,有意思,笑中带泪,哭笑不得,呈现出一种具有强大感染力的真实——冲撞和撕裂。他也写给诗人、作家、画家、圣徒、演员、电影角色的诗,向牛逼的人物致敬,但从来没有仅仅讨论他者,他在说自己和这里,他在关注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写他的南关岭,生活居住的地方,写它的东南西北,市井人物的生存状态,写那儿吸引他的一切,注视风云变幻。他也写他的基督,作为一个慕道者,向一个恒在的标杆谈论周围世界的状态,也许在那里他寻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说他的诗仅仅关于“良知”恐怕不如说是关于“人”的更为确切,忧患、焦虑、天下这些概括都不甚恰当,他是被迫的,不是生来就知天下、懂忧患、玩愤怒,而是人不舒服,不得不这样干,在红与黑的暗流中,他的嚎叫尤为真实可贵。

在市场和未来这两者中,诗人往往是得不到任何一样的。在一个诗人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总会离他自己越来越远。叶蔚然的写作状态和他的诗,正是远离了这些,一直在边缘,一直在开炮,他看到“红与黑”,睁眼闭眼都是,那么人他妈在哪里?他所有嚎叫的原因也许就在于此。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平林 2015-3-19 11:47
他写他的南关岭,生活居住的地方,写它的东南西北,市井人物的生存状态,写那儿吸引他的一切,注视风云变幻。他也写他的基督,作为一个慕道者,向一个恒在的标杆谈论周围世界的状态,也许在那里他寻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说他的诗仅仅关于“良知”恐怕不如说是关于“人”的更为确切,忧患、焦虑、天下这些概括都不甚恰当,他是被迫的,不是生来就知天下、懂忧患、玩愤怒,而是人不舒服,不得不这样干,在红与黑的暗流中,他的嚎叫尤为真实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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