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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调·湘江石》

已有 13597 次阅读2011-6-1 12:58 |系统分类:诗歌

《小调·湘江石》

你斜着身子半躺在案台上
从容,稳定
两条不规则的裂纹从顶端直开到底部
泛着棕褐色的光

透过你,我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河流、群山
和壁立千仞的绝决

金木水火土,在你身体里结晶
我正走向生命的盛年,内心却一无所获

我不是过往世界和未知世界的巡礼者
我漂浮在城市上空如一枚羽毛,是漫天飞舞的羽毛中的一枚
日常事物成就我们,也正在毁灭着我们
像在一场轻感冒里遗憾地走向死亡

你的世界没有佛陀和上帝,你就是佛陀和上帝
你在体内结晶信仰
在身体上描摹大地、山川和小景致的细节
你创造了你自已,以后,还将继续创造另一个你自已

是的,我对你的爱远远不够,你的冷峻让我无所适从
就像我曾经自认为很爱自已的家园
曾经自认为很爱自已
——像你一样坚硬
但你告知我,我的爱不够冷静

——寒武纪的冰川下也似今夜的寂静么?
2011.5.28. 夜。
 
 

2009年一首关于石的旧作: 

《小调·与一枚河卵石静坐》

光沉入子夜
此刻,你静似万物的命运

你通体河水千年波纹,层层叠叠。抚之柔荑,凉如秋水
如我的回忆

——铭之曰:至坚而柔,至柔而坚

我扶荆杖在空中虚写铭文,并力图把字迹写得
平稳,却也不忘笔划之中时出险势
如虎、狼、鹿、兔追逐而过

你我是默然的宇宙,胸中星云如磐,时光泛蓝
河水在你我之间如切如磋

2009.6.24.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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