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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29 18:10: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青海湖在一围中荒芜的就让它荒芜,死掉的就让他死掉
医生们也做不了什么。医生这辈子说谎话以后
往花瓶中,插上自己的孩子,和律师谈天
去画家森林,捕获一只独角的
弗里德里希·威廉·Nietzsche,妹**掉以后
就让他死掉,藤月怜悯在园子里开花,自顾自地开花
它的叶子像是,我早早就想和你说,蝴蝶发夹
铁质蝴蝶发夹的春天出奇寒冷,他地面上长出更多关节,重音开始
落在无关紧要的隘口,荒芜的就让他荒芜,野菊花小小的野菊花满山都是


青海湖在一围中,你去问问受损的喉道,和他的乐谱
云图六重奏,罗伯特.弗罗斯特,或者叫不出自己名字的
哽咽的庄园,鼓声停在三岁当口
共产主义、存在主义,发狂的风车英雄
星期五,流浪!流浪!你猜猜1984年会发生什么?
我们美丽的世界,青海湖在一围中,嘴角咧到耳后的源氏
轻纱飘渺,刺槐树给你芳香和醉意


我说过从此以后不忍亲人相认,死掉的就让他死掉
春天和冬天同样寒冷,如今更萧条些,衣着随意
木枣糜烂的空中吹着甜腻腻的风



重复阳光的嘴唇将“伤感”的音质调得高一些
将光所及处都命名为阳台我洗漱你的虎牙
我举起你的孩子像举起秋天的梧桐树,梧桐树
梧桐树比我还要安静,还要安静地看着
风在弥漫风沙的跑道上追求着自己的尾巴


我永远不会丢失的是我丢失的一只袜子(挂在一头麋鹿的尾巴上)
在今天走入储藏室打破的中国瓷砖
以及瀑布般将我淹死的每一粒失眠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我淡然的国籍和中国人
是我以为不会丢失的一切


当一阵“譬喻”的暴雨逐渐将这几个世界打湿
没有什么能够抬起来,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在原先站立的地方站立着、在重复的嘴唇里塞满“阳光”




再见光影



于旧处乘凉久了,于手中指认苔痕
苔藓是绿色的苔藓
八月是火后余生,我旧时于此处
细谈了些事物
包括墙上石灰,包括远来的光
光被折成三四段
像蒸腾的冰


我现在安稳地看她
看绿色裙子遮住她,苹果树有花
法国梧桐树预备着落下叶子
而水波不兴
而东海面的水波不兴
离我所住之处,远去百里皆是





blue
雨中的花朵再也不会开放了
白色宠物狗的双脚在水上停住了
在白色的星期三的早上
我不会醒过来看到明亮的阳光
在绳子上悬吊的红被子
一把熟悉的横笛靠着树下的尸体
渐渐出土的众多文物喊出名字
我把白色手帕盖在脸上看不见一切

你们回来牵着众多的纸人
在黄昏将要睡下的浓密草丛
白鸟的红指爪划过柔软的河流
远方是一场白色大雾笼罩的骨头
金属色的光破开少数早晨
孩子们和大人在潮湿的路上走
暗红的欢笑从窗户溢满世间
高耸而沉默的碑文交出碧绿的苔藓
棉花糖在胡子的手下成型
着漆的门板无人看管
倒写在低处的福字已经变白
衣衫破烂的乞丐的棒子折断了
红玫瑰的花瓣散落在远处的井盖
静坐的身体发出腐烂的味道
散发热量的金丹被突入蘑菇的根系
掉落的头发慢慢地堵住了呼气的鼻子
狼的降生的嚎叫仅仅生成几阵微风

一切没多少巨大的动静被我们关注
在火焰的歌声里煮好一顿晚餐
将吃不尽的果核堆到最柔软的土地
而后让安乐椅的摇晃空空如也
竖立的影子被轻轻安放着
空白的书本被精致地翻看一遍
无人的荒芜游荡在仓皇的傍晚
我有睡不醒的困意
正在咸味的海边渐渐焦枯

一切并没有多少的痛苦
穿戴好出门的干净衣裳
在疲惫的生后略微沉睡






《六月六日他象》
从对折的晴报中,我撑开梵高麦田寒鸦
象是我害怕变黑
我象是不说话的金毛犬
安伏软爪,咬住榆树在六月的落叶
它们的困乏


他象说梦话的梦在西边行走
能透露的细节描着金边
——“我想找你出来,捉些你想要的蝴蝶,由公正的光作裁。”
——“我什么都不想有,
再见。”


拍摄花朵在六月六日留下的影子
象嵌在墙内
他把相片框进去,相框框进去
我拎起六月六日的新鲜标本
整整一天我都想着整整的一天


象滴沥的尿液,黄金的尿
香味同他一样有着黑色的胎记
我梳理头发的时候
就会想起另外一种闪光的秃


_"我经历了太多
干燥的风。“






无人街1
红漆桌木被伏案以前
也是这样沉静,这树名我此生不知
白瓷碗留着料底
才有人饱腹,放它在桌沿
一半悬于空
裸尖的笔中墨剩不多
白纸少有
星本为芒状,削成五角
做这形状者
食少疾多,大概困苦一生
而一生中见雪落下来
而一生中见光如洒
想到花和鸟,端坐于此,血肉渐温






天真的歌唱者谈别离
一笔撤销河流的弯曲,我笔直而
气贯长虹的梦在,停留和颤栗在
在海——被追逐的矮墙
被嘴唇倾倒完毕的适当时刻
梨花和他的白色呈现一阵风
不激荡的安眠,安眠觉醒得过于相像
无休无止——那重复的遗骸
与一阵彻底的雨水娩出庸俗的早晨


如果将泥水拖带的蜜汁灌注那些无用的神殿
祈祷是一种诗歌,一种半透明体裁
琥珀仅仅使用颜色封存的一段回忆
苍老如碳的火焰锻造的眼睛,一定不能望见
必不能望丰润的绿色
必不把那片森林归还到土壤以下
死于雪盲症的头颅


而诗歌承启于一个无意的词汇
如叶落秋气萧条的黄昏
黄昏被那些垂垂老矣的孩子取走了寂静的心脏







嘿,小子
嘿,小子
给我拿来那个词,那个介词
那个名词的手
嘿,给我拿来那片麦田的金黄色
在漆黑的无所可见的夜里
流泪的长河正在你的脚下慢慢远去
一只蝴蝶,嘿,小子,你的蝴蝶掉了
你的蝴蝶飞还了,月亮是一颗白色的牙齿


他不是你的嘴巴里的生锈的声音


如果说爱,嘿,小子
如果说爱是一把失去海洋的波澜
请给我一只唱着歌谣的螺
我能想出岸的形状,大堤正好遮住了腐蚀的痕迹
岸是一个弧形织就的胎盘


正好,九月的草原,使用了更久以后的大雪
嘿,小子,给我那只死去的九月
给我那活着的荒谬的骨骸,嘿
请为我的菩提浇灌
你的静流不息的暗红的血液
九月将木头的尾巴封冻,笔录的人薄如白纸






你要是在麦田里捉到了我
你要是在麦田里捉到了我
总是要一些明亮的阳光
你还要闻到一种香味
在恰当的时候譬如午后
或者是有美丽星光的晚上
河流会从两边优雅地流过
亲爱的,我问你草原在何处


我问你草原何处、亲爱的
我不爱美丽的午后

我甚至不爱那些温暖人的阳光
我是聋子、瞎子
你若是在麦田里捉到了我
不用害怕
我在这丑恶的麦田里
并不是为了等你




静谧
哪儿有一个人,哪儿有一个人穿着蓝衣服
哪儿有一个人穿着蓝衣服在心疼
哪儿有一个人头撞在墙上——咚、咚、咚
蓝衣服的人在心疼
心疼没有穿着蓝衣服的黑衣服的人
有一个人头撞在墙上——咚


那是秋天,秋天静悄悄的午后
秋天静悄悄的午后黑色大鸟飞过的午后
黑色大鸟叫,飞过一扇更加巨大的窗户
更加的巨大,更加的巨大的窗户更加巨大
还要大


在暖灰色的光里
光照在暖灰色的穿衣服的人身上
光掉了,掉在暖灰色的发抖的人的身上
暖灰色的人就吊在那里,高高地吊在那里
一晃、一晃、一晃、一晃
从间隙里漏出光


然后沉下去,沉下去
然后没有人来吊祭,然后火光冲天
火安静地象一只羔羊
平坦的、冷色调的火安静地象一只羔羊
这只羊渐渐地瘦了
这只羊渐渐地瘦了却不死


天空飞过一只巨大的黑鸟
一只瘦不死的羊
和一件蓝衣服
一个人头撞在墙上——咚、咚、咚




外面有一场雨等人去淋
在天气尚冷的时候起床叠被
四处走走,穿着昨晚剩下的衣服
——一件久久不愿换下的蓝色灯芯毛衣
在牙刷前稍微停住,然后在秋天的风里像一阵雪
越来越厚,了无痕迹


抬起生锈的眼睛看一看窗外
为一棵经典的树木哭出声音




我多么想你
我多么想你,我沉浸在不可思议的安静里
不会有人更想你,我在浅处种植罂粟
你轻易能够闻到,在那些暗黑的墙壁上
明天的工匠会粉刷,明天没有太阳升起
在碧绿的苔藓的血里,棉花成团拥抱的样子
没有人比我更想你
在浅处的河流汇成眼睛的地方
在罂粟成熟的晚稻田里,一大群百合飞起
在湖水约定好的日子
涨潮的诺言在月下发光的日子
我多么想你
我想你的花朵,在一场季风过后
潮湿的花朵,和枕头一样潮湿
在昨晚枯焦之后
几只脚印封禁的道路
我想你的身影在头发里
莫名掉落的旧年的
我在星下睡眠,或许离你更近
没有悲伤,我静静地望去
我望去,满世界空得可怕
你离去就只一句话
我得花点时间去听清楚







我在灰白的墙上抠
我有一个朋友
我在灰白的墙上抠
灰白的墙,越来越红
我有一个朋友
从清早开始
我在灰白的墙上抠
我抠的灰白掉在地上
灰白的傍晚掉在地上
过夜的露珠很重
我在灰白的墙上抠
越来越静,我把静抠掉
我抠出一只眼睛
我把眼睛抠掉
我有一个朋友
我把朋友全都,全都抠掉
我在灰白的墙上抠
灰白的墙,越来越红
我变得越来越白
我把它抠掉
我在灰白的墙上
我在灰白的墙上抠






我承认——认错的信封
我承认,我将
我会爱上所有声音
他们面对的孩子,头顶结一朵花
春夏之际,黄梅时节
我承认,雨水比我想的要多一点
他们坐在灰绿的椅子上,他们数着有多少彩虹
我承认我爱哭如现在风中
多余的盐分,而你不必离开
我消失的地方有婴儿啼鸣
而坟墓必将去远方旅行,多长些草木
这样,黄昏
才能足够和蔼
我承认我是滥情的物种,好吧
来杀死我,我将
我会缄默不言,认领全部的伤口






温凉的人
我的头脑安静
冷光源,在室内落雪
室外偶尔袭来的
夏天,栀子花,几座山
人温顺地呼吸他合起手掌
他看,他听
来不及掉泪,蒲公英
他白色的毛羽
——我睡在绿草地上,
我睡在阳光底下
——箴言
生长以及被生长的一切
河流他流向河流




关心人类
一、
我爱那姑娘那兰花裙子半点的墨痕
那鸭舌帽那淡淡的衣裳
我爱她的一切爱她陌生人的
身份
她走过去,骄阳四溅
我的眼里掉落灰尘

二、
一棵白桦树就是一片轻咳
这个世界在清晨着凉了
光是从地下漫溢的
一只小鸟立在他的心房
四爪留痕,不着一声

三、
我们都爱倚靠,都会累
玫瑰园子和益母草
我们不去投以冷静的目光
相依而眠
才是最后的寂寞

四、
关于远方的爱情我还有话要说
我思考了爱情的终点到底是什么
当一个词语要诞生
一个咽喉就被哽咽住
不去说他,让他去
我容易满足,并已经满足

五、
榆中大雾尘
我告诉你我热爱他们
我在他心底跳舞,我唱歌
象鸟一样
我象鸟说春天的一切
站立在尸首以上
爱他们啊,我飞到小草的盛夏
面目全非




众爱卿平身
苦已然不再痛苦,欢乐也不值得谈起
署名过后的五月,逐渐忘乎所以
你看到在水中数涟漪圈子的眼睛上
是一锭熟透的黄桃
这些寡然而逝
圣人成为圣人的地方,也埋了清水骨头


今天不讲悲悯,不分咸淡
想要想要的,有的是有了的,风后吹着另一阵
于是花香
也无关于花
神仙似的
生和死,是两个长久的痴呆





在铁轨
横卧铁轨的,我们的鬼
从山楂丛询问消息,用的卷舌音
海浪压住我们体温和白盐,长尾鸟梳我们黑头


丢石子,嘿我们丢石子的海
你去沙子里挖些贝壳,我们眼睛轰隆隆
我们爱情轰隆隆
我们轰隆隆


黑烟囱比翘鼻尖高
白云去东边打水,白云的妻子在家种高粱和水稻


唯独没有
没有麦子
麦子,下辈子做我的名字









骨头
我把骨头弯曲所有角度,只是梦
和你在一起,写你的名字,在路上对你说话
回复我的风,只是梦
我体内酥松的土壤,在行丧事的时候,都很害怕
我住在棺木里听唢呐又叫了你一声,我不伤害你你就不能活
我不用你,只是在梦中吻你一下,就惊醒,很累
天空还是黑的,我的骨头还是黑的,只是梦,这一辈子我离开死
我不谈他,坐在合适的午后,一堆如雪的阳光
一个暖壶朝我笑,然后扑在地上,像睡觉
一样我知道他死了,我谈死的时候感到漫长
在我的骨子里穿行,我该怎么站起来,走到梦外,在一生之内






闻你亡于九月者九月二十五
亡你者九月,祭奠这事情我从六月开始
向黄花所说事宜,都可落下
那时月初,听闻七月将有凡人涌来此处
而水寒不散,这咸水沽着几分酒意也
我给你在野中煮透红豆和苦莲子,也煮些淡水鱼
用一斤雪换一斤盐,那贩子猎湖为生,不饮南国水
这湖名字你也听闻过,这湖名将绝于你耳
从六月开始,我就知晓旧事中有人枉死于此
也知晓旧事中你未及此,花黄年落,复如此不知几何
皆是祭奠之物
闻你亡于九月者九月二十五,城南尚寒,今者城北亦是南国





忽然的
忽然绝望到了这种程度,真是让我吃惊啊
生病了要看医生,弟弟常对我说的
不一定是矫情吧


还有哪里能去呀,外面都被写过了
好像都很旧,新得很久了
考试吧,考一些吃的喝的,也不怕会作弊了


此生没有做过弊啊,无辜啊
你不能站在身边不和我说话呀
和我作弊吧
以前以后都见不到了
我此生没有做过弊呀,无辜啊
见不到了,草一生就绿一次呀
一次一生,惹女生们爱啊


尘埃太多,很小的石头飘在空中啊
很小的泰山飘在空中吵人
很小的青海湖飘在空中吵人,青海湖不是石头吧
又海又湖的,青海不是个好地方吧
青海湖不是石头不是海不是湖吧
那么小谁能看清楚呢
今夏打算去的,那么小要怎么去呢
那么大的油菜花要开上去呀


忽然绝望到了这种程度,真没想到啊
傍晚的阳光毒呀没想到啊,玩命地看着我啊
可我的身后荒得很,你能要些什么呀
回家吧,别再看我了,别让我看到了
忽然绝望到了这种程度真是没想到啊




我爱你
我的清瘦的河流我亲手挖凿的河流
我种植根系和根系以上的树叶,树叶在秋天凋落
在没有枝干的土地上落入俗套的黄昏
我甚至连一口解渴的水都喝不到
我甚至连唯一的实话都说不出,我爱你
像这条冬天的河流流淌在干裂的土地




注视一个路过的人
注视一个路过的人
像注视红旗一样,我是满怀敬意的最后一个
理解从身边走过的人
他适时行使过功能,并把一种语言
只削成一种能够把玩的形状
这辈子,只在我的面前做过一个动作
他把手放在头上,良久
他光光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了
那时候安放手的是些许苍天,和一丝寒风
我双目注视着他,他是多么努力地
从我的身边路过


他们
他们滑过去,像一个
不会多余的笑,而夜空
一个空翻的人掷出标枪

不知道向何处摇摆,他们
对禁言之鱼展览烈火
我们在室外观赏悬吊的死亡
我们从胸骨决出红花
而他们
信仰信仰,热爱热爱

没有反光的空屋——在镜中
容颜胜过尘埃的族类,只
从苍老褶皱,那些人群的静默
我们料及土地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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