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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新生朝着伟大的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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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21:28: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非才当剧帖

如果你顺利经过义务教育
高等教育。假使你人脉广通,左右圆融
不日自当八面玲珑

倒是命里的蛊,凝重,不堪重负
倒是得失之近忧
洇淡了远虑。你若盘算过——

又何须拜石为兄
又何须八面出锋
别人有病得治,你有通篇竹荫下的美德



你披月色,我踏归途

连着两天。大风携带暴雨,
在黄昏时分,关好门窗后
莅临。翌日下夜班,看见
几棵不大不小不好看的树。

因为老朽,轻飘飘的身体
被昨夜提起重重撂倒在地。
不在林中也同样面临摧毁,
换个地方仍是躲不过劫数。

事实上城里跟山上无异,
置身于钢筋水泥的丛林,
月光要将稚子领到这里——

你看如水月华远大于从前的碎银。
我正练习关闭猛虎心,敛声低回。
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急需逃避?



风门子

在北方,不用敲门,亦不分时辰
随时随地,只要踏进屋
必然会有暖意驱赶严寒
必然会有做好的饭菜,烫好的烧酒
置于炕上的矮桌,迎接你

从风雪深处走来。如果你中途离开
去南方生活,这就意味着
必然遗失一条站立的棉被
永不再相见。如同忘记失联的人
忘记冬天、来路,以及思虑的焦灼



什么是我想要的

水中的石头丧失集体精神
凭借一厢情愿,水——
以为没骨山水
而白,随着杂质的渗入
慢慢过渡为黑。处暑过后
石头亦无先前烫
冬天远未来到,所有的铺垫
都有嫌疑。尚不宜展卷
假把式不是我想要的
灰色的无雪的冬天也不属于我



白鹳之恋

沼泽地,池塘边,沙滩上
一对白鹳,颈部呈S形曲线

在远景里长久、安静地伫立
没人知道它们之所思,美是那么虚幻

年年春季,跨越半个地球
飞翔一万三

十六年,雄鹳用半生时间
飞向另一半

永远是人类初恋时才有的眼神
娇羞,无人打扰,它们相看两不厌

幸福的雌鹳有个好听的名字
——玛丽安娜。意为归来,或自由



因命案

      ——大同某邻里事件

终有一天,童年的火墙
径直陷入中年的沙发里
陷得越深,越痛恨自己的模样
户外的嘈杂无须侧耳
平缓的,奇崛的
扑朔迷离和简单粗暴的
如场场各异的风
有的带去魔鬼,有的成就英雄
作为“被风吹乱的风景的一小部分”*
它既和身家攸关
又惯于平静地起早贪黑
迎风相送的那个人,无动于衷
只是你不知道为什么
会有越来越多的童年,被牵扯进来



何须臾

来不及说出你便知道了我有两副嘴脸
很奇怪这种敏锐却迟迟不让梦境应验

一首诗不为故事的来龙去脉存在
正如一个生灵不为一条履历苟活

终生玩弄生铁的手艺人终日叮叮当当
这漫长的四季啊——成型的熟铁

生于并疲于锤炼。忍受锻打,直到死
直到有用,直到有人突然想起你来过



白露

昨天的一场雨加风,恰到好处
携带来相应的湿气与凉意

城市没有一条江便是残疾
想必多少会有灰白雾气氤氲其上

一只白鹭很快低调掠过
一个人拾掇起莲子、薏仁、百合

毕竟凉风生,白露重。严冬未至
这间隙恰到好处,最宜焚香,沐手抄经



来了又去

晚饭后,人间的夜间模式才
刚刚开启。陕西汉中,湖南衡阳
相继传来惊怵又惯常的消息
这两个不同地点几乎在同一时段

超越庸俗的生活。你大可不必
费尽周章想着如何摆脱
很多时侯,也曾有很多的今天
都在频频上演祸不单行

那人间生发的、人为的
被我们统称为事件
非人为的,被称作事故。而事后
历史将迎来它陈旧的命名——

灾难。崭新的一代衣不蔽体
有着足够的宽宥和淡忘的期限



铭记的另一种方式

早上下班回家路上,感觉到
气温略有回升。身上的微汗促使他
匆忙、草率冲了个澡,倒头便睡
城市在上空定好闹钟。十二点,很准时
他被尖厉、悠长的警报声惊醒

声源方向不可识别
由强渐弱,像来自大脑深处
他认真听完第二遍
此刻如果有人看见
他一定有着凝重的表情,无比严肃的脸

可晚上仍旧夜班,他换个姿势,沉沉睡去
午饭解决了不吃的问题

豆浆油条外加一个卤蛋的早餐
完全有能量让人支撑起这一天



菩萨蛮

退之兄,您那篇比较著名的
小品文或者是散文诗
一千二百年后我拜读过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我委实不敢苟同。值得商榷
新时代跟你们大唐有别呀
二十一世纪不差伯乐
我们奇缺人才,好不容易
在高铁上,一车厢的伯乐
慧眼发现俩,没坐对座位的
旷世奇才。说穿了
没谁能唤醒一个安心装睡的人
更没人能请动他们——这两尊佛
像坐牢底,从起点坐到了终点



每写下一个字

小学时用铅笔学写字,我们写下
许多耕牛般的力气。抄写十遍
抄写一页,直到太阳落坡
作为矩尺,它划定的笔直的耕田
仍被懵懂学子,学步般认真走斜

用铅笔、蜡笔、圆珠笔、钢笔、中性笔
也用粉笔、炭笔、麦克笔、排笔、毛笔
而今我基本只用中性笔和毛笔
而那些写下与涂下的,于不同时空
终要找到各自的废纸而非故纸堆

它们离去,我尚残喘。试图矫正撇捺
缘自师出无门,并无籍籍名
落下一身臭毛病,仍无力偿还字债
只有民间之红白事,不注重端倪
不将每一个妄自品议,加以褒贬

现在好了,我把一切和盘托出
你不可揶揄,不可再锱铢必较
我每写下一个字。在某些仪式上
都是过去向现在、现在向将来告别
都是微小的新生朝着伟大的幻灭



雨边想边下

吃过午饭,父亲由大姐陪伴
出门去找牙医拔那几颗松动的牙

整个下午断续小雨,显得很业余
我和母亲怀着各自心情听着雨声

她孜孜不倦的嘟嚷令人费解。而我一个
不虔诚的教徒,半睡半醒又为何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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