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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才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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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9 09:5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李永才的诗歌

少年的天空

少年的天空,是一只鸟巢
架在高大的皂荚上
鸟巢渺小。秋风高远。
总想看看,巢中的秘密
是否孵出了生命

秋天是一枚鸟蛋,被过往的枫叶
吹破。吹破的还有苹果
红红的脸上,挂着一丝羞涩
少年的手上,是鸟蛋
还是苹果,至今仍是一个迷

秋后的枝头,鸟鸣早已成熟
少年的相思,
如一只提篮,从未打捞起
一朵爱情的浪花。

时光之雪,就这样
堆积了,一千个少年的
月亮和太阳。
而我的大千世界,只剩下
一行热泪。两根白发。


种养故乡

这里是南方,温暖的南方
你正好经过,像充满隐喻的乌鸦
我必须告诉你,这里有过偶然的脚印
半空的浮云,像民谣一样可疑
或许玫瑰和剑影
就是生活的一小片忧伤

我把故乡抱在怀里,让河流放养远方
故乡的青红颜色,像一个旁观者
扶着亚麻布一样的柿子树
从燃烧的的云层走来
两只晒干的柿子,失去了激情的野火
在母亲的手上,抛出衰老的曲线

这里是南方的瓦屋,我看见田野
有豌豆花一样的少女
丰满的花朵
在裸露的风声里,淳朴而生动
她在分拣茅屋,晚霞和头巾飞扬的秋天
这些平常的事物,被她干净的眼神
抒写成乡村的剧本

如果岁月是逃亡的落日
我更热爱,谨小慎微的生活
我用顽石当农具,用沙粒作种子
用大地之器,种养故乡
让红湿的枝头,跪满金色的瓜果
更多的时候,我遁入某种迷人的生活
静听时光淡去
让一片固执的落叶,随风起伏


父亲

你用一根野席草
擦亮了,时间的火柴和天空
把一场大雪
种进自己潦草的版图

果汁的味道
已经让你苦不堪言
纵使阳光,打碎了所有的瓦片
总有一处风水
简单得,像空气一样吻合

有人在河边,怀念你的烟斗
起伏成灰的思想
那些垂钓的人,丢一粒粮食
就成了一只水鸟

还好,我有一枚
接近枯萎的向日葵
仅有的光芒
可以让你看见,一条死鱼
最后的表情


怀念父亲

在父亲的故事里
全部的经验,都从过去的日子
挤进这一年,这一天
从此,一个佝偻的背影
消失在田野。像一架疲惫的马车
倒在一株巨大的黄葛树下
一个火热的悲剧
在夕阳中沉没。一个古老的故事
失去了骄傲的颜色

你头枕我们的命运
在一段朽木上长眠,给我们勇敢
给我们信仰和自由
让鸟类繁衍,让秋风劳动
让所有的果实,长在季节的枝头
教诲我们热爱平凡
亲近俭朴。天黑之前
能够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
平安地走回家去
能够这样生活,该有多好!

时间多么漫长
而更长的时间,你似乎可以
走回自己,苦难的童年
当你放弃所有的阳光
其实你早已放弃了,一切可视之物
包括熟悉的庄稼和你的敌人
只保持柿子一样的心
与时间交换着疼痛的记忆

这世界,没有你的节日
没有你的快乐
连悲伤也找不到理由
你像一只,生锈的洋瓷盆子
扣不住一点幸福的空间
那就留下一些时间
让我们为您浅吟低唱
在天气阴晦时
用一些琐碎的叹息
灌溉麻木的草丛和瓜果

尘土之下,为你找一点空隙
让一个故事,伴你入眠
或许另一个世界
没有饥饿和苦难。而有你喜欢的
绵羊,耕牛和人民奉献的粮食
而美酒和祝福,像一位亲人
在红漆考究的椅子上
等待你的到来

你可以忘记,门前那一棵
曾扎痛过你的花椒树
忘记秋天的温度
将手上烟灰一样的岁月
弹落在橘子树下,一道残破的年轮
选择一种习惯的姿势
走进醉于烧酒的夜晚,随时随地
让月光照着床头
时间的后面
“人情和美,节物风流”
这样的日子,该有多美!

这一年,失去了父亲
我的天空,从此看不见一粒星星
黑夜来临时,我躲在墙角
擦亮一根又一根火柴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可微弱的光,哪能撕开
一张沉重的黑幕
庆幸的是,我的心里
还有一个艳阳天
晴空万里时,我两鬓白发
潮水一样生长
鸟儿飞来时,我用春日阳光
在自己的天空
写下一首蔚蓝的诗行


记忆中的雨

落叶像阳光一样瘦小
你为何选择北郊的寺庙
为何而去,是顿悟
还是渐修?远山的祥云
屋檐下的鸟语
于你,都是一种空

整个上午,你的牙齿和微笑
像婴儿一样熟悉
是不是可以,再温柔一些
好让我重新认识
一个不同凡响的女人

走出禅林,院子的黄葛树
像一场记忆中的雨
似乎给了你,自然的洗礼
你的爱在北方以北
但如一片落叶
种在你荒疏的心上

在我们之间,落叶是一种色
空在南山。雨水再多
也无法让它一直绿下去
空就空吧。
这样的空,是前世修来的缘

等到灯火黄昏
让一句诺言,在你远去的路上
再亲一下,一个时间的梦
你忧伤的目光
像一片经典的落叶
会成为我来生的亲人


母亲

当月光,在你的头上
种下蓑草
蓑草种上眉头时
你的茅屋,已铺满寒霜

时光的麦冬,已开花结果
像猫的眼睛
让心灰意冷的村庄
有了五月的风色

当青蛙模仿你的舌头
说出夏天的是非时,水稻的孕期
只剩下一个六月了

你把粮食,种在稻田的更年期
一只红蜻蜓,静观其上
半亩稻谷,吞下鱼卵
在你的小腹上,即将成熟

梅雨季节,你看着那些
被一场大风,俘获的庄稼
一茬茬倒下去
你躲进时间的空闲处
独自下了一场小雨


三哥好客气

兄弟的打米机坏了
请三哥来修,是七月的安排
而照明线路坏了
让三哥来换,一定是老鼠的胆子
越来越大了

兄弟外出打工了
这些玩意,对兄弟媳妇而言
显然是老虎的屁股
摸不得。坏了就坏了
只能猫的眼睛——绿起

午餐时间,不见三哥的影子
我问:“怎么没留下三哥吃饭?”
她们回答:“他客气。”
为给儿子讨媳妇
三哥已几个月没打牙祭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开满墙头的牵牛花,不拘泥于
灰扑扑的形式
角落的打米机,已开始吐出
雪花一样的方言

一个熟悉的影子,悄然离开
像一只麻雀
掠过夏天火热的枝头
谁也留不住


老人与小孩

老人是沧海,以退为进
而小孩是桑田
有了苗苗,不愁长。
他们以相反的方式,在表达
一种运动的趋势
进与退,在他们的认知里
都不是问题

而高与低,在他们眼里
却是个问题。
人往高处走,是一种鸟性
小孩喜欢攀高枝儿
高处的鸟巢
有无限的想象
但高处比低处,更让人恐惧

小孩是问题的天才
一切入眼的事物,都是为什么?
天真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但无需回答。
老人是思考的工具
悲伤和美好,在他们那里
已经带有符号色彩

小孩的问题是怀疑
而老人的问题,是和解
所有的问题
都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就像水向低处流
无论怎么阐释
都以自己的形式存在


雪夜访华北平原

梦是一种街灯,苹果般的光芒
早已被一声鸟鸣粉碎
可她还是没来。
念及梅花时,她泊在桥头
我在中学课本里,读过这座桥

今天,我独自走过,
这个预谋多年的季节。北方的世界
已经变成了多情的猎手
一个女子,无所适从

据说,你曾经来过
像一枝,悄然开放的梅花
被我的怀念,反复清洗
梅花落雪上
成了时光的闲笔

三千里平原退去
而一条河流,像熟睡的情人
在一只孤鹜的怀里
与梅花互为梦境

雪是平原的引子。许多事物
都拥有同一种信念
一场雪之后,船停下来
已有些时间了

何时开动,又驶向何处?
船长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
但仍是低头不语



【李永才】(1966.1~),重庆涪陵人,现居成都。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成都文学院签约作家。《四川诗歌》执行主编。作品见诸于《诗刊》《星星》《扬子江诗刊》《诗选刊》《绿风》《诗歌月刊》《诗林》《诗潮》《诗江南》《延河》《红岩》《山花》《青春》《青年作家》《山东文学》《西南军事文学》《四川文学》《特区文学》《人民日报》《文艺报》等三百余种刊物,作品在全国诗歌大赛中获得多种奖项,并入选《中国年度诗歌精选》《中国年度诗歌排行榜》《汉英双语年度诗歌选》《中国年度优秀诗歌》等数十种选本。出版诗集《故乡的方向》《城市器物》《空白的色彩》《教堂的手》《灵魂的牧场》《南方的太阳鸟》等多部。领衔主编《四川诗歌地理》《中国诗歌版图》等诗选集。
地址:成都市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孵化园6号楼3楼,成都市高新区工委巡察组,李永才610041.电话:13350085599,
邮箱:lychxjhy@163.com。身份证号:510102196601157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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