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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所遇》(组诗之八)《绿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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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9 12: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梦所遇》(组诗之八)《绿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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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然/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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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新国鸟》
.
在北方读到一只不灭的鸟
大魂于天空  大飞于原野
是我中国梦想多年的奇绝
长城长长  系于一瞬
黄水汩汩  作史记墨水
是我中国大醉大醒的鸟
夸父追过  嫦娥奔过
愚公移过小小通道
大览山之大智  大饮水之大仁
精卫是她小小迷误 填海到今
是闯荡的卫星  是巨轮的漫步
.
这鸟大难不死  幻影千年
直到后浪徐徐点燃
撩泰山作轻轻飞燕
托昆仑作飘飘雪片
一眨眼,就越过千山万水了
想起红旗的梦,想起巨龙的梦
想起火药和指南针的梦
想起女娲补天  五光十色补丁千年
唯有这次  她不补天
而让大鸟徐徐穿过
.
中国大鸟如歌如潮
行进在通向宇宙的大道上
这是大中华一号
向星向月  向银河岛
这鸟展翅宽广  浩荡翱翔
行进在通向宇宙的大道上
狂歌如潮  狂潮如歌
.
这大鸟驮我在彗星回归的长途上
大慧于一瞬  大慧于永恒
大美于千千万万智者不屈的心灵
招呼炎黄同行  招呼尧舜禹
招呼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招呼孙中山毛泽东
招呼神州  冉冉升起
行进在通向宇宙的大道上
是我中国大喜大悲的鸟
大礼大义  大德大志
一路崛起  一路腾飞
一路听我大哭大笑 大乐大欢
.
这大鸟远在时空以外 近在眼前
早已预见这深远 梦幻这深远
看见我和我中国 泪流满面
是比鲲鹏更鲲鹏的新国鸟
比凤凰更凤凰的新国鸟
这是现在  我梦见中国
发射了巨大的宇宙之飞船
.
1997
.
《绿党梦》
.
这是一个昏暗的下午
一棵树子同我最后道别
世界又在普降酸雨
河流像往常一样飞沙走石
地球的血肉:石油和煤
这些动物植物沉积万代的财富
一夜之间就被人类挥霍尽了
惟一可食的就剩下祖先的骨灰
惟一可饮的就剩下遍地的污油
.
汽车:这钢铁打制的巨型虱子
吃尽石油之后
又反过来密谋怎样吃人
伽玛射线成为帮凶
它把癌细胞射向各色皮肤
水泥森林盛开玻璃碎片
结满塑料果实,肿瘤般肥壮
在酸雨下,有毒瘾一阵阵发作
人类就剩下坟墓最安全了
骷髅保持着解脱的笑容
.
为此我为地球投下最后赌注
首先炸掉各种工厂
恢复过去春天的神话
找回传说中的碧波荡漾
不能让鱼鸟写成死去的文字
我召唤最后的杀气汹涌而至
快去毁灭城市,复活乡村
快去埋葬钢铁,复活草地
快去杀掉政客和富翁
恢复新鲜空气,听见动物欢叫
让狼高歌,让蛇舞蹈
狮子和老虎在原野自由散步
重新看见野花,而不是塑料花
重新望见瀑布,而不是裹尸布
.
我让绿党充满生死权威
让世界充满绿色恐怖
杀猴的必须喂豹
捕鱼的必须喂鲨
网鸟的人,也让毒蜘蛛网他
必须杀千千万万骑马的人
砸掉的人牙要筑成金字塔
看他们还敢不敢猎取象牙?
.
保住地球上最后的绿地
我承担刽子手的全部罪名
去广泛行刺,去热烈毁灭
最后把我钉在耻辱台上
让鹰啄我,让杀人蜂轮番轰炸我
然后让我一点点腐烂
去肥沃脚下狂热的花木
.
一生中我有这样一个永远的梦
看我怎样组织疯狂的绿党
.
                   2000
.
《粮食的幻觉》
.
我怀揣谷物
最后一把记忆故乡的泥土
因饥饿产生幻觉
失去水和阳光的种子
找不到机会放声痛哭
.
我梦见人们满街狂走
抖落浑身生锈的金子
粮食!粮食!
渴望鲜嫩而又新活的灵肉
终于认清豪华的高楼
命运的否定全是铁皮包骨
.
粮食!粮食!
满空的嘴互相疾呼
我怀揣最后的希望沉默
最后记得河流、鱼类、清风
我成为忧伤的泥土
为幻想感到空前的饥渴
.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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