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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所遇》(组诗之六)《梦见狗狗、外星人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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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9 11:54: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梦所遇》(组诗之六)《梦见狗狗、外星人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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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然/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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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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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是一条外地狗
爱蹲在我家门口
其实是混一口饭吃
吃完了就走
.
残汤,剩菜,骨头
渐渐就混熟了
有客来有贼来它总是先咬
大家就依它的脾气叫毛毛
.
什么时候小街静得出奇了
夜里的足音踏踏入梦来
猜不出客来还是贼来
大树下只剩下空碗
.
今夜我梦见它回来
还是油黑黑的那一条
看守在门外
满眼都说好饿呵
“故乡”真香
回来了就好
.
醒来,已是大天白亮
我不明白
我为什么要梦见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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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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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外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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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背着书包赶路
手中用豆荚数着脚步
心想这么大了还要读书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上学
.
豆荚说:这就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最自由的时光总在途中
一只土豆状野猪遭到伏击
一对年轻夫妇把贪婪都笑眯了
他们得到了想得到的表皮
而真正的生物却已经跑了
我知道它跑掉的方向
胖嘟嘟如一头聪明的洋葱
咚咚咚,咚咚咚
.
我掉过头追赶过去
它就躲在我的丈母家
化作坛子上的盖子
白胖胖地瞟了我一眼,我就得到了它
.
最先是一简白胖胖的空白
抱起来,才发现是个可爱的外星小孩
美目特大,对我女儿信任有加
他们互致问侯,表达彼此的接受
承认对方的美好,仿佛已相识多年
.
我家那头宠物猫,长着卡通猪嘴
怀着失宠的恨意,去抢杨灿的呵护
我抱着外星小孩走下台阶
两壁密密长满了青蛇
都是细细的野藤
外星小孩用美满目光挑逗这些纠缠
让满壁的细长回到夏娃时光
.
醒来,已是两千年十月十八日
拧亮台灯,那只黑猩猩玩具正两眼专注
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我说:对不起,不管你忧虑不忧虑
这首记录外星小孩的诗,我一定要写
.
                    2000-10-18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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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狗狗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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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狗狗宠物
在老家黑屋东窜西窜
仿佛老赵家的来福
却不甘心做狗
渴望我们认做侄儿
总在身边惹事生非
以期我们对它注目
.
它的面容奇特
有点像蒙克的《嚎叫》
但却鬼精灵一个
听得懂我们笑谈什么
当我们几兄弟畅饮
它也跑来凑酒
“走开,一边去玩”
“明天给你照相”
“把你照美一点”
它叨走这些诺言
美滋滋蹲在旁边
.
杨灿在读小学
天黑了也不回屋
还在外面做游戏
我喝酒喝得三心二意
因为外面已经起雾
培培在窗前剌绣
“快把女儿喊回”
一场大雨来临
房檐下天色很灰
.
肥胖红鱼在池里挪动
显得非常笨拙
黑鱼在水里闪亮穿梭
归来了早已走失的金龟
老鼠在里屋角落盘米
偷走了竹篮里许多花生
只有宠物狗狗
它想做人,成为家中成员
跟江湖上的二杆子一样
喝茶,抽烟,打牌
想得真美,非常愉快
.
“明天给你照相”
“把你照美一点”
它的样子奇特
就像蒙克的《嚎叫》
.
           2010-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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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穿山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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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瞟了我一眼,
我就无地自容了。
.
你的目光胆小,谨慎,
但又身不由己,
任凭人们摆弄来,摆弄去,
悄悄瞟了我一眼,
我就闪开了。
.
我也是身不由己,
仅仅是个旁观者,
说的话算不了数,
呼唤和呐喊解不了围,
任凭人们胡弄你,折磨你,
我在旁边欲哭无泪,
我不是英雄,
倒像个伪君子。
.
你的目光柔和,淡然,
苑若世界平平安安,
满以为人们会对你友好,
你温顺,平静,
任凭人们捕捉,关押,
银亮光滑的轻辉,
布满你美丽的甲片。
.
你的目光善良,信任,
就像面对父母一般。
你错了。我在旁边羞愧难当。
.
贪婪的、穷凶恶极的人类之口,
早已把你瞄准成钱,
成餐,成他们炫耀富贵的拼盘。
转手之间,你成尸,成碎块,
成他们杯酒下咀嚼哼歌的欢宴。
一只只奥妙、神奇、可爱的生命,
在他们嘴下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
现在,你成为另一个你,
在梦中,来到我的面前,
你的目光胆小,谨慎,
满含无限的悲情,忧怨。
似问我:我做错了什么,
以你们享乐,换我们腐烂?
.
是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应该活泼,快乐,喜欢,
以你们道法自然的天命,
占有你们的草木、山川,
你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类的事情,
应该生存,自由,发展。
.
但你们就要灭绝了。
而我们正在泛滥。
泛滥吧。泛滥到总有一天,
人类自己吃自己,自灭,自断。
你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你只要轮回中的天意和自然。
.
你的目光和平,友善,
我却开始在梦里逃窜。
就像印第安人的质朴好客,
换来的却是旧大地的凶残,
我知道你已消逝在客观的梦外,
而梦中,你永远拴住了我视线。
.
就像如今的感恩节,
不再感谢印第安人了,
而是感谢上帝,
我今夜梦见你,
一次又一次的揪心,
非常想再次见到你,
却不敢说一声再见。
.
   2017-02-28写于义渡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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