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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止境的梦遇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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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7 15:27: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永无止境的梦遇写作
——现实与想象中我的成都诗歌之旅

杨然/文
   
一座城市曾经赋予我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未成年生活,而就在我成年的那个夏天,我离开了她,上山去当了知青,尔后进县城读师范,最后落脚在一所乡村中学,直到如今。
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四十多年时光流逝,我与这座城市在区位上早已划清界限,她在圈层中央,我在圈层外面,断绝了居住关系,鸡犬之声不可相闻,只在过年过节回去走一趟。或者开会,也只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我与她早已在日出而作上疏远,在日入而息上冷淡。
然而,却在另一个世界,我与她一直相亲相爱,形影不离,从来没有分开过。我非常清楚,诗人离开城市,可以活下去。城市没有诗歌,可以照常运转。而诗歌没有情怀,没有梦,没有想象,一天也活不下去。四十多年的外地生活,我已经把异乡当成了家园。而对于这座城市,故乡的情怀却一直挥之不去。维系这种情怀的,不是别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诗,另一个是梦,我把它们合二为一,永久居住在我的系列组诗《如梦所遇》里,成为终身伴侣,直到看见永恒那天。
在我的眼中,现实中的成都永远是过去式的,而想象中的成都却占据了一切,包容了一切,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没有绝对的界限,只有时空的整体,这就是梦。在梦里,时空的区间和流程融为一体,浑圆而又清晰,和谐而又模糊。
十七年的未成年生活和半年的成年生活,这些再也不会回返的现实经历,构成我对这座城市永远的依恋、怀念、回忆、想象和梦幻,同时也牵引出我对她的种种疑惑、不满、观望和失望。诗歌、想象和梦幻,将这一切整合为意境共同体,在我的《如梦所遇》里,组合成我对她的对话再现和灵魂表达。
身在第二故乡,我常常对她遥望、喜悦、不安、猜测和期待,因而时不时要回去看她、亲她、融入她、享受她、拥抱她,同时避免不了的是对她产生了越来越多的陌生感、游离感、疏忽感和逃离感。我把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例外地都交给了诗歌,在梦和想象中找到我与她永不分离的精神交流场所和诗人情怀的独特归宿,直至永远。
面对这座城市,我离开,回来,再离开,再回来。在她的怀抱、视野、进程、消息和传说中,我从少年开始,到青年、中年、壮年,到现在业已开始招手的老年,亲情的丝丝缕缕、世俗的风土人情、市容市貌的日新月异与面目全非、人际的沉浮遭遇和虚拟的幻象梦境,这一切,使我我前前后后从她那里获得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诗歌的意念源泉、意象素材和境界灵感,成为我其他诗歌的叙述取向和抒情渠道都无法取代的独特范畴和创作文本。
因而,我与她在现实与想象、存在与梦幻方面的诗歌关系,是根深蒂固的,源远流长的,从来没有停止过,因而也就没有止境,没有尽头,除非到了我与天国的父亲母亲重逢那天。
在她大大小小的平台上,我经历了《寻找一座铜像》,感慨了《成都:毛泽东石像》,想起了《烧酒老黄昏》,惶惑过《广告世界:巨人之城的一幅冬夜及其迷途的女孩》,叹息过《孙静轩走了》……
在她虚虚实实的景观里,我拥有了《梦见的星夜》和《希望之歌》,动情了《为桃所醉的诗人》、《初遇彗星》并且《纪念一件事情,纪念今夜》,聆听了《建设者的月光曲》,同时茫然过《这座城市怎么能载入画册》,难受过《尼古拉在成都火车站找不到家门》,从而《在繁华都市想起山顶洞人》……
在她远远近近的画图上,我享受了《星空:三原色旋律》,赞颂了《一位中国诗人在麦坚利堡》并《谢流沙河赠书》,《在成都郊外水边:听组世界名曲》,铭记《翟永明,你好》,愉快过《有杨然、万夏、石光华喝酒的夜晚》并在《在张哮家饮酒》,同时忧伤《一九九五年:元宵夜·情人节》,迷恋《水边的阿荻丽娜,或浣花女》……
在她上上下下的沉浮中,我想象了《大城市》,走进了《老茶铺》,《怀念一条巷子》并且重温了《写一条深巷》;我对学生时代情有独钟,常想《从儿时的小学门口走过》,为母校《梦见楼梯》,勿忘《书香》,还有《印象李建兰》……
在她进进出出的流动中,我对童年和少年生活铭心刻骨,我珍藏了《外婆的纺车》,伤感了《父亲,我们送您远行》,一直希望回到在《手伸不到的地方》,《梦见外婆老屋》,《梦见江汉路老屋》、《梦见三十七号院坝井》以及《梦见东大街》……
在她里里外外的劳动里,我念念不忘她的《雨滴房檐》,保留了《记忆:四岁在外婆家门外遇见父亲》,《梦见父亲风尘仆仆归来》、《梦见老妈爱吃白米干饭》、《梦见江汉路聚餐》,并且珍惜欢乐的难得圆满团聚的《成都:除夕之夜》……
在她来来去去的繁忙里,我《访问杜甫草堂》,想起了《最亲切的依然是电车》,忧伤了《你以为你还能找到那座老房子》,记录了《元月二十日,雪落在杜甫草堂》……
在她时隐时现的光影中,我对《成都之夜》耿耿于怀,“那时候,我对成都充满幻想”,后来却只能“回到乡下”,因为在“乡下,也许还有几根属于自己的草木/属于自己的泥土,或者虚幻”,所以匆忙中《和灿灿一起逛都市之夜》,伤感《城市的这一瞥是没有意义的》……
面对这座城市,我的梦太多了!《梦飞》、《梦海》、《梦见地下老城》、《梦见玻璃房子》、《梦见绿色旧纸币》、《梦见人们在天空四处劳动》、《梦见天上的云都是一些雕塑》、《梦见新巷子十九号》,以及,《梦见小蘩初愈》,《梦见廖亦武形消于黑街》,特别是,《梦见成都诗歌洞穴》和《梦见成都诗歌会馆》!
它们都是我的诗歌,都是我与这座城市“现实与想象”复合而成的“心灵劳动”、“精神聚餐”与“梦幻成果”。从十七岁到现在,四十多年了,一直没有断线过。
这样,在我笔下,通过梦想的粘连,现实中的成都和想象中的成都因了《如梦所遇》的集结而走到一起,让意念超越意象,使敏感归于通感,在无拘无束的喜悦、怀想、忧愁、欢爱、亲情和友情中获得沒完沒了的灵感,让自发状态下的平常话语凝聚、组合和转化为随心所的自觉表达,从而使我笔下的成都诗情呈现、诗意表述与诗性拓展,无一例外,都永无止境。
这些,都毫无疑问说明了,我骨质里潜伏的,是成都人的存在基因;我血性里潜游的,是成都人的故乡之魂。因而,除了写诗,我也尽我薄力,和朋友一起,为成都诗歌活动做一个诗人力所能及的事情,望见不少诗友涉过《芙蓉锦江》,奔向《星星》《草堂》和远方。同时,我的成都之诗也在同向而行,周而复始从《如梦所遇》出发,独步、欢心并且自由自在。
同时我也非常清醒,面对这座城市,我已经身陷于不可自拔的繁复思绪和迷茫情感的纠葛之中。空怀落叶生根愿望与飘浮不定现状的不可调和,渴望交流与人际隔膜,欲觅身份认同与周边时空及主观客观存在现象及人物事物的若即若离,远在天边的似曾相识与近在眼前的熟视无睹和擦肩而过,企求深入其里存在其中与来自圈层内外幕前幕后的拒之门外,这些,无不构成我的诗歌客体与成都存在主体的无为关系,空有表象上沾亲带故的区间融合,实则组织内核与行动肌体都始终灵魂关门,因而永远只能与这一切保持一边行走一边观望、不痒不痛和空有其名的虚无和谐。
如此,我一直茫然,意欲抽身离去而又再三回头,主要契机在于,这一切割裂,凭了诗歌的粘贴,从而最终还得隶属于同一的整体,这正是也只能是我的这些面对这座城市的想象之诗,情幻之诗,梦境之诗。
最后是,在我与她之间剩下的,肯定是神交,也只有神交。现实是如此不可逆转,所以这种神交只有梦和想象才能接纳,转化为诗,从而让我可以永远挤身于这座城市,在意念、境界和想象的笼罩之下,随心所欲表达,为所欲为呈现,这就是诗歌,我的现实与想象中的成都之诗。
因而,面对这座城市,无论她的现实如何、想象怎样,我与她是永远不可分离也休想分离了,我和她已经全部融合,虚实相生,构成另一个复合时空,因为梦和诗歌,因为想象,我这无法止息的《如梦所遇》,在我笔下永远鲜活、永远年轻、永远亲切同时又永远陌生、永远遥望、永远渐行渐远的成都呵……
杨然2017年7月27日写于临邛冉义镇义渡苑
【注】原文3500字,提交成都国际诗歌周组委会的短文要求为1000-1500字,故另有缩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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