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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云归不2016忧思录(四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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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17 12:49: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四月份
  △在诗生活“信息论坛”看到万宽与孟祥忠关于中国当今社会腐败的根本症结所在的辩论,觉得他们都过于片面——一个(孟)强调腐败是因为官员的腐化和堕落,也就是人性的问题;一个(万)则归咎于体制的问题,也即是政治体制的问题。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能将这二者结合起来看。
中国的腐败症结我早就看透了,揭穿了。首先是人的问题,其次才是体制的问题。
中国当今社会的腐败问题不是贪官的问题,而是人心和人性的问题。中国的老百姓可能讨厌贪官,但并不是真正的憎恨,就连这种讨厌也是因为嫉妒和无奈!可以这么说,没有人喜欢贪官,却有人喜欢腐败,欢迎腐败!鼠目寸光的人以为腐败可以节约办事的成本——通过各找门路节省行政审批手续。无非是将公共资源变成私人资源,将本来应该进入国家金库的财政收入纳入私人的腰包或某个“俱乐部”小金库。这样的后果必然带来更多数人生存成本的增加——有人“节省”了,必定有人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中国人普遍的想节省生存成本。只要能办事,就不管办事的途径怎样,达到目的就是胜利!中国人不怕不顺利,就怕不胜利!所以腐败的源头是人性和人心对腐败并不排斥。当然老百姓确实不喜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政治。如果允许百姓点灯,州官们就尽管放火了。所以中国的腐败会越来越深,贪官会越来越多!中国的百姓长期以来都是弱智的颟顸的,总是习惯于从当官的牙缝里挤食,庇荫里偷乐,贪官们怎能不得意呢?               4.6-4.9.
△有什么样的人性,才会有什么样的体制。我早就说过,再强大的体制和再强硬的政治都绕不开和压不跨世俗体制——也即是人类社会在一定阶段所约定成俗的某种价值理念和生活观念!但社会本身在特定历史阶段的分层是不一样的,必然存在一个个各自为阵、自行其是的生存圈和利益链。世界上所有体制的分别就在于围绕哪些人的利益在制定秩序和规则。
政治体制无非是以下三种:独裁政治、同仁政治(或集团政治)、全民政治。
独裁政治就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君主政治。但历史上其实从来很难存在真正的独裁政治,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靠一己的能量统治天下,独裁者仍然必须寻找他的同仁来建立统治集团,才能实现相对稳固的统治。
同仁政治,指的是某些精英团队所主宰的政治体制。比如古罗马的元老(院)政治和古希腊的军士(团)政治。同仁政治可能围绕全民的利益,也可能围绕少数人的利益。同仁政治可能也是集团政治的一种,也可能是真正的同仁政治;它可能代表少数人的利益,也可能代表多数人,但很难代表所有人的利益,所以仍然是集团利益,仍然是集团政治。比如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政治,即使是最开明的时候,它只会代表希腊公民或罗马人的利益,而不可能代表包括奴隶和被征服者的所有人的利益。
集团政治包括强人政治、富人政治、帮会政治等。集团政治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不同的国家和地区表现是不一样的。但一般都会是社会精英(所谓“强人”)的代表。强人当然包括富人和帮会,而且本身就是富人或帮会成员。必须阐明的是,强人政治有可能是富人利益或帮会利益的体现,也可能是更具有纯粹政治集团性质的凌驾政治,这意思是指,强人政治也可能代表普通民众的利益,而不仅仅是富人或帮会的利益。
全民政治有两种情况:一是真正维护全民利益的政治,一是表面上和形式上的参政议政的伪政治。
任何政治体制都不能超越它所处的社会和历史阶段所能够接受和允许的范围,否则必然失败和垮台。比如蒋介石所领导的国民党政治垮台的根本原因就是,独裁政治和集团政治互为冲突又互为妥协的同时,从来没有顾及普通百姓的基本生存权益所导致的必然结局。相反,共产党为什么能得天下?是因为它承诺为全人类求解放谋幸福!至少当时是言行一致的。而现在共产党虽然仍然声称是全体人民利益的代言人,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它已经是一个言行不一或口是心非的利益集团的代表,怎么能不腐败呢?共产党的精明(不要误以为是“英明”),不是它至少能在表面上伪装着维护着代表多数人的利益政治体制,而是它自始至终代表着多数人的生活方向。这个生活方向过去是一种画饼充饥的集体主义或共产主义,而现在则是实实在在的物质主义和享乐主义!共产党同时发现和利用了人性的本质和弱点,来实现它不可告人的目的或宏图大略!可就是这一点让它非常得势,也让它欲罢不能了——一方面,人既不可能在物质条件尚差的情况下高歌猛进载歌载舞;另一方面,即使物质条件已经相对富足,在私欲极端膨胀的条件下,在社会两极分化恶性发展的前提下,是不可能实现全民族的真正解放*或所谓“复兴”)的——过渡到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自由王国(“中国梦”的前景是否如此我不得而知)!而他们所制定的“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也还是一个非常不现实的政治画饼。                     4.8.-4.9.
△任何政治集团,要想让一部分人绝对富裕,是并不困难的。困难的是让大多数人和所有人都幸福安康。
△所谓小康社会,不是G D P的总量和平均值,甚至也不是每个家庭的年均收入水平指标。而是轻轻松松、自由自在的生活。“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八个字——是我对“小康社会”生活的最基本概括。                                                 4.8.
△任何人到了历史的关口和纵深地带都很难改善人性,但如果他是真正的超人,如果他能组建一个强有力的精英团队,仍然可以力挽狂澜。问题是他想不想这么干!看来习李仍然不想从政治上深化改革,而只能在经济上谈改革,但这样是不可能让他们名载史册的。4.9.
如果要真正地深化改革,就必须彻底地从政治上改革。这场改革无异于革命!但这次革命完全可以不流血——只要体制者能够完全代表最广大人民的长远利益!这个长远利益不是人人学会投机取巧夤缘附会苟且偷生自以为是皆大欢喜,而真正懂得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好处。必须马上从私有制的扩大化的机制下退出来,而实行更广泛和全面的公有制和公共资源的象征性低价位租让制分享或免费共享。要深化改革,就是必须让社会主义真正姓“社”,而不是姓“特”(特其实是资和封的私生子)!
而中国的政治家似乎仍然没有看到或不想关照最牢靠最广大的人民的集体利益,也没有打算引导他们发现自己的短期利益所暗藏的深刻危机,甚至希望他们继续鼠目寸光地保持短视——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指出光明的未来在于弃私从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化公为私!而其实中国的老百姓是欢迎共产主义的,他们也曾经短暂地体验过小共产主义的实验,他们深知全体分享公共利益的好处。所以中国人至今没有一个人不希望从公共资源那里多分享一杯羹!所以实现某种形式和小规模问题的共产主义并不困难,困难在于如何杜绝或疏导平均主义的思想。 4.9.
△还在鼓励房地产经济,还在抱着房地产经济这棵大树或救命稻草?还不相信房地产经济已经是僵尸经济乃至泡沫经济!这一届政府的良苦用心这回彻底看透了——他们并不打算救民生,而是只想保护既得利益层。他们不敢不顾既得利益层的诱饵和动机,他们对既得利益层的眷顾远远超过了对最广大人民利益的关心!
新一届政府领导层真的不知道房地产经济是中国最大的腐败基地和社会不公最大的见证平台吗?
房地产经济是刺激了人民劳动的积极性,也短暂地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但它带来的负面效应将是长期的牢固的——这就是不择手段、各自为政的生存理念!它在短期内哄抬的生活成本是不会轻易降下来的,而成本的增加,又必然加强不择手段各自为政的生活理念!                                                      
                                                                  4.9.
  △真正的革命者是最值得钦佩的,也是最浪漫的。只有真正具有共产主义信念的人才配成为革命者。但革命者并不等同于共产党!                               2016.4.15.
  △电视剧《遥远的婚约》的前半部分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文革后期的凄惨故事:一群插队的知识青年被一个地头蛇玩得团团转,一个大队主任兼民兵连长扮演着封建土司的角色恃强凌弱欺男霸女公报私仇为所欲为。怵目惊心的同时不能不让人悲愤填膺,在同情故事主人公及其伙伴们遭遇的同时又有点怒其不争和急其无智。
   一开始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点不可思议,以为是作者故意在夸张它的悲剧性。良久的思索才使我找到人物遭遇的深刻根源,并悟到故事的“现实性”和“合理性”。
要知道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已经粉碎“四人帮”之后的次年、恢复高考的第一年——也即是1977年啊。按理说,一群多少也算有点文化的所谓“知识青年”,怎么也不可能被一个小人和一个女人玩的这样团团转吧,男女主人公都一次次中了他们的圈套,甚至自投罗网,最后还让女主人公乔慧敏掉进了陷阱和火坑。刘思扬被称为英雄,乔慧敏还被称为“女诸葛”呢!?他们都来不及去反思和寻找自己被“土豪”(实为瘪三)玩弄的真正根源在哪里?难道真的是一场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文革”把所有本该清醒的头脑都斗残啦?知识分子知识青年成了牛鬼蛇神,土豪恶棍倒成了跳梁小丑!这是多么可怕的年代!发人深省的是,“文革”结束了还发生这样悲惨的故事,为什么?就是仍在历史惯性中的“文革思维”在那些当事人的心中依旧没有结束!那些在风云际会中见风使舵夤缘附会的小人和恶人没有得到约束和清除,仍然可以左右逢源如鱼得水,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再者,那些知识青年其实不过是一群“大孩子”,他们不知道世界在变化,甚至不相信世界会变化,仍然活在被人捉弄和玩弄的境地中,只是偶尔干嚎几句抗争一下,而没有主心骨、真智慧。至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他们利用集体的力量和智慧,更没有人去质疑自己的命运,没有人去质疑现实和历史。一句话,他们在本质上仍然屈从于大环境、大趋势!
原谅他们的无知么?他们这样无知真的是因为被可怕的现实吓坏了?被长期的教唆和奴役弄蠢了?或者是因为他们的忠诚——对党和人民的爱戴和忠诚?你只能这样去理解他们。所以他们明知那土豪在知法犯法,却只能听之任之。他们当然知道土豪之所以敢为所欲为,是狗仗人势。但他们似乎从来不知道土豪实际上早已超越了他的权力范围和能力范围,他实际上在践踏给他权力的更高的存在——法律和人民!怪就怪在他的权力实际上又不是法律和人民所赋予的,只是从掌握权力的裙带靠山那里私相授受的,而他的权力却有了“合法性”。在靠山屯李大傻就相当于“王法”!他可以靠几条“破枪”损人利己、欺男霸女!
为什么这些知青不去寻找自己的靠山?在他们附近不是还有几个有“人味”的地方干部吗?比如大队书记(就是土豪的内弟)、公社书记等。不是他们的靠山不够硬,而是他们从来就不相信他们。他们甚至已经不相信党和人民,不相信群众和组织,而只相信权力可以无所不能、正义难以声张。他们实际上已经臣服于更大的体制——封建礼教和恶势力的荼毒。所以他们总是让步、妥协、退宿、投降,而不惜看见同志的牺牲!
另一方面,他们都曾经是正义被践踏的目击者和亲历者,甚至曾经是践踏正义的帮凶,他们本身并不是无辜的,怎么能够逃脱历史的惩罚和报应呢。他们以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必须的,天经地义的。再教育就是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洗礼!在这部电视剧里,乔慧敏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一种必须(因此也就不惜)走向祭坛的准备,而终于成为了时代和集体的牺牲品。只有她的恋人刘思扬看到了她的悲壮性的祭品意义。但他仍然无奈地听任了现实。
也许有人会问他们当年的朝气和戾气哪里去了?他们的棱角和锋芒哪里去了?他们不是曾经很牛吗?他们不都是革命的“小闯将”吗?他们批斗起“臭老九”、“封、资、修”、“资产阶级反动权威”不是很有一套吗?如今怎么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
1977那样的年代仍然发生这样的悲剧,不能不让人唏嘘。但仔细一想,又不觉得不可能。这里有地理因素,“山高皇帝远”嘛;有人的因素,“强龙拗不过地头蛇”;有时代的因素,再聪明的头脑也无奈于时代的野蛮!但这个故事所反映的,并不是文明与野蛮的较量,精英与人精的斗智斗勇。而是一群“大孩子”跟小人和女人的纠缠——这次又印证了孔夫子的那句话,到底是大小孩们输了。当那个“铁姑娘”(李大丫)嘴里喊出“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时,故事的悲剧性和调侃性就更突出了。中国作家总是喜欢以喜剧的笔调来叙述悲剧,这种手法更显出悲剧的效果。但中国人往往因此把它真的当成了喜剧——他们是很健忘的,也是喜新厌旧的,他们更有一种喜欢看闹剧的旁观心理,把别人的痛苦和尴尬当作自己快乐和优越感的源泉!
也许很多人都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粉碎了“四人帮”,既然国家恢复了高考政策,为什么这些知识青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时代的变迁应该也意味着正义的苏醒?没有亲历过那场运动的人肯定难以理解他们的刻骨铭心的摧残、折磨、蹂躏。他们几乎要麻木了!改变命运的急迫感并不大于他们内心里的宿命感。对大集体、大时代的归属感并不大于他们对世俗体制的认同感,文革结束不是让他们重获新生,而是让他们顺应潮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们也学会了世故和乡愿,学会顺应潜规则。
所以说在中国,特别是在那样的时代,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无辜的。“文革”是一场被少数人擅自发挥的政治运动,它的目的不是改天换地,而是重新复辟,就是恢复封建的礼教!所以它从一开始就是“打着红旗反红旗”的“样板戏”。                               2016.4.15.  
当我们还在怀疑乔慧敏遭遇的真实性时,两位主人公相继步入大学校园。而刘思扬为乔慧敏命运转机奔走的前前后后,我们看到大学校园里的小人和女人在玩弄好人的心机和伎俩方面并不比靠山屯的小人和女人更逊一筹!马家骏和梅凤举们更善于利用政治的鞭子来折磨精英。在中国永远有一些不学无术之徒,只会玩弄政治和行政的把戏。到这里我们才更进一步理解作者的良苦用心,也再次验证了我的一个思考多年的文化社会学课题。
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他的时代所允许的世俗“体制”——世俗体制是“体制的体制”。德国的“纳粹主义”来源于德国人的种族优越感,日本军国主义来源于“武士道”精神,
印度的种姓制度来源于征服者的骄横传统……政治体制不过是世俗“体制的集成”。“文革”是被某些人和某些利益集团利用世俗体制里的劣根性而发动的政治运动。其中阴谋与“阳谋”并存。“文革”十年,中国封建文化的高度一体化、专制化的特征被推向了极致(刘晓波。粉碎“四人帮”之后,文革思维、文革心理、文革精神、文革情结、文革阴影在许多人心中并没有消退,即使在1980年代初中共中央宣布文革结束并提出“拨乱反正”的最初几年,“文革”在许多人心中仍然没有离开。
很多人认为方今之世的各自为阵源自于文革的人人自危,把道德沦丧国风萎靡社会腐败的症结归咎于文革所造成的“后遗症”。其实这是一种舍本求末、不得要领的无知和轻率。
不是文革造就了颓靡的世风,而恰恰是世风的颓靡造就了文革,并将文革所造成的劫难推向“史无前例”。“文革”其实是中国封建余毒的一种集中而极致的体现。文革阴影、文革情结可能至今仍然在某些人心中阴魂不散,所以真正的好人总是处世艰难。而文革精神的本质其实就是世俗性格(也可以说是“民族性格)里的劣根性和流毒!
电视连续剧《遥远的婚约》表面上是一部情爱生活剧,但它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作者最初的题旨和预期的艺术目的。它的叙事也许并不见得如何高明,但它的意义是宏大的。4.17.
——在刚看了该部电视剧的前几集之后,我就感慨良多,一气就写下了这么一大堆随感。但后面的剧情发展让我发现自己太自作聪明和先入为主了。其实作者的叙述主题并不见得像我思考的这样复杂,也没有必要这样复杂——因为复杂并不见得深刻吧。不过我尽管非常佩服作者的才情和文采(这些从剧中人物的台词可以一睹为快),但我渐渐失望于作者最终的落入俗套。在此我必须严正指出该剧存在的严重缺点。如果说之前的论点有误读之处(比如我将刘思扬学习的大学校园跟李大傻、李大丫任意发威的靠山屯进行类比,这是严重的先入为主的误读——
该剧存在严重的阶层优越论思想。有贬低农民阶层素质的嫌疑。编剧似乎着意要体现农民和城市人(而且这里的城市人基本是高级知识分子)两个完全对立的生存话语立场,并以此来强调农民的自私意识和封建意识的顽固性。在这个叙事里,知识分子(即城市人)永远处在正面的、高尚的、体面的、优雅的领地,即使是处在悲剧里,也是高贵的。而农民呢,即使有赚钱的本事、生存的技能,也是卑微的、丑陋的,不足为奇的,因为农民永远是自私自利的、鼠目寸光的。农民为了自己可以不择手段并不计后果,他们从来看不见遥远的未来。但他们又很容易得陇望蜀、不知天高地厚。在该剧里,李大丫、李大傻、王富贵的那些言行举止,让人一直有一种令人恶心至极、不可饶恕的感触,甚至让人生发恶有恶报的诅咒。因为李大丫和王富贵们总是执迷不悟、顽固不化地围绕自家利益行事。而雷震、梅风举很快成了助人为乐、大公无私、共襄盛举的角色。
在这个故事的中段,王富贵为了让自己在“品位”上接近乔慧敏,说服其母亲也学会“城市化”。而马家骏大起大落之后幡然悔改,也变成了一个准农民。这一切无不流露出对农民的歧视和讽刺。而故事的最后又让刘思扬和乔慧敏回到以前插队的靠山屯举行婚礼,不但加重了故事的悲剧性,也有故意加入喜剧色彩和阶级意识平衡的嫌疑。
还有就是刘思扬、乔慧敏经过挫折和辞职之后都官复原职,似乎又在宣扬一种英雄救世说或精英立场论,或故意在粉饰整个知识分子和官僚阶层。
似乎有意在满足观众心理似的,该剧竟然真的陷入了一种宿命论的色彩,还宣扬因果报应——李天书的非命之灾成了无妄之灾,似乎是为了吴老八的死找一个说法。
我最近发现现在的电视剧很多这样的俗套,也许是因为故事讲得太长了,没事找事吧。仅仅是为了多赚几个广告费,真的太浪费观众的时间和心情了!
在《遥远的婚约》里,我最欣赏的是不断重复的那首苏联爱情歌曲。这首歌曲似乎不仅为了加强故事本身的悲剧性,也似乎在意味深长地加强着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剧性。当然这首歌曲的格调终归还是催人奋发的,也让整个剧情有了引人入胜的卖点!         4.23.
    《遥远的婚约》讲述的故事表面上是知识分子(或精英阶层)和凡夫俗子(或农民阶层)的生活斗争,其实是两种世俗体制之间的较量和碰撞。最后的结局是相互妥协、皆大欢喜,不能不说是落入俗套。更俗套是还有故事人物之间的近亲繁殖、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自留地意识,更让人觉得不可忍受(吐槽)!                                              4.24.   
   △最近温州爆出商品房土地使用权到期高价续期的问题,引发全国网民热议和消费者的恐慌。我不禁又一次慨叹中国人的颟顸自许——中国人总是一边被统治者牵着鼻子走,一边还要对统治者对自己的忠孝之心和勤勉之性的“表扬”感激涕零。中国的普通百姓永远是牛的勤恳、狗的忠诚、猴的狡猾、兔的善变!但他们永远不善于或不在乎统治者给他们安排怎样的生活。中国人已经习惯于被操控、被绑架的生活。
而作为曾经承诺过让人民当家做主、让人民安居乐业的C.P.C.,却改弦更张了,他们非常了解中国百姓的脾性——给饭吃饭,给粥和粥,给肉吃肉。他们已经习惯于被少数人和利益集团坑蒙拐骗的生活,习惯于高成本的生活。
所以今天或者明天,中国人将享受或承受怎样的生活,只能听天由命——说白了,就是得看统治者的心情!
那些人总是借口土地是国家的,到头来却成了他们自己的和他们的狐朋狗友的!
最苦的永远是农民——被一次性剥夺了土地使用权,虽然表面上也得到了一点土地补偿款,但他们的子子孙孙将来居住和谋生所承担的高级地租,将很快和远远超过所得的那点补偿款,甚至是几十倍!一个农民家庭将所有的土地卖了,还不够买一块地皮!而那些没有土地的官员和暴发户则拥有面积可观的土地占有权!
——这一切的一切,最高决策者和统治者都难辞其咎!他们不仅是始作俑者,而且是至始至终的策划者和导演!政府诱骗农民进城,将农民城镇化的首要目的,绝不是让农民过上更好的生活,而是让一部分人绝对富裕!城镇化的最大祸害就是让世世代代可以自给自足的农民跟着那些先知先觉者和近水楼台者进行生存竞走!                     4.24.
  △实验性话剧《大先生》的编剧李静最近跟媒体的访谈录里谈到有关鲁迅的话题。她指出鲁迅非常有为民担当、体恤民情的精神,乃至赞成让精英为民众牺牲生命的热情。我觉得大谬不然。   
鲁迅之所以是中国现代文学的第一旗手和大师,其实主要在于他是不可替代的思想大师。鲁迅在思想上的高度正在于他不仅敢于反对一切封建腐朽的东西,还敢于怀疑一切伪善佞邪的东西,他甚至对自己的同志和同胞也是苛刻的,绝不会轻易“同情”。他显然已经洞察中国封建礼教的“吃人”品性是普遍性和顽固性的,并多次揭示这种顽固性和普遍性的根源就在于世俗力量本身。鲁迅早已深谙封建体制的顽固性来自于世俗体制内部的封建陋习和积弊。在《狂人日记》里,鲁迅借狂人的口吻将所有的人都怀疑个遍。在《故乡》里鲁迅很突出地表现了对中年闰土和“豆腐西施”杨二嫂的厌恶。虽然鲁迅寄希望于闰土的后代和自己后代们之间的团结奋进,但也不过是“寄希望”而已。在小说《祝福》里鲁迅对祥林嫂的刻画可以说同情和厌恶是并存的。除了在《一件小事》里表达过对下层人民的深厚同情并反观自己的渺小,鲁迅是很少轻易表达同情的。在小说《药》里,鲁迅更反复批判那些吸食精英血浆的凡夫俗子!在《阿Q正传》里,鲁迅讽刺的其实并不是阿Q本人(对阿Q其实更多的是同情),而是比阿Q更阿Q的那些大人先生和假洋鬼子们。在这篇小说里,鲁迅还揭示了革命者烈士无名的苍凉境地!
鲁迅并不轻易赞赏精英的行为,特别深恶痛绝那些社会精英(其实是苟且偷生之徒),像胡适、梁实秋之流这样的大家,也不过被看成《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同时,鲁迅非常敬佩那些匡时救世、为民请命的英雄,自己也是“真正的猛士”。鲁迅是同情革命的,却并不轻易相信革命,特别不赞成在“革命党人”与“革命”之间划等号,所以他曾经多次接济或营救革命党人,却一直没有加入革命党。但他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一个不敢轻易抱希望的革命者。他了解革命党人的内讧,也因此不安和焦虑,怀疑和否定。但我坚信鲁迅是从来不赞成用精英的血浆来喂养庸民的喜泪的!         4.24.   
  △ 中国的世俗体制是什么?为什么这样根深蒂固和强大?
    一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的儒家哲学。所谓经世致用的儒家哲学,实际上很多时候都变成了一种明哲保身的犬儒哲学,和“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屠夫哲学和菜农哲学,也即是实用主义的生存哲学。
    二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庸夫哲学,其实就是小人和女人的哲学。这是中国社会里最顽固的生存哲学,或许不能称之为哲学,只能称之为生存理念或生活观念。
     △“文革”运动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就是用口号取代王法和正义,以乌合之众的力量来打击精英力量。电视剧《遥远的婚约》和《姐妹兄弟》里都反映了一个历史细节——公检法废弛,以政治基层派控机构代替公检法。农村是村(大队)以上,城市或机关单位是科级或局级以上的负责人(所谓革委会主任、民兵营长或建设兵团连长)可以拥有实际“执法权”,可以用枪杆子或权力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他们那时根本没有“知法犯法”的概念,而只有风云际会舍我其谁的乱世英雄气概。
    今天的城管和土管部门和其他国家部门也有所谓的“民兵连营”、“执法大队”这样的组织。虽然他们没有配枪,却完全可以不经过正规执法部门的批准,任意“执法”,而其实是谋私利,谋集团私利!这是文革遗风。打着红旗反红旗,以正义之名行非正义之实!4.26.
  △C.P.C.的最高决策层没有一个真正懂得民生或热爱民生,没有一个擅长于国民经济。他们除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除了发挥一点“社会主义的优越性”,除了搞短期效应和集团利益,没有一个有本事抓全盘,搞共同富裕,让每个阶层、每个人都叫好。在抓经济方面他们甚至比不上前苏联的斯大林——苏联的新经济政策仅仅搞了十年,不但使苏维埃摆脱了资本主义的封锁,而且成为世界经济强国和工业强国。而中国搞了几十年社会主义,却仍然一穷二白、民不聊生,改革开放几十年又如何?只能让一部分人绝对地富起来,而另一部分人不过暂时尚能填饱肚子,生活依旧朝不保夕,只能跟那些先富起来的人做着奔小康的白日梦,当然也可以做人人出彩的白日梦!                                                     2016.4.18.
△今天又一次跟某市场托管员(应该是城管协管员)大吵了一场——其实是我对他们训斥了一顿。
这是一个刚刚开张的社区市场。原来是停车场,现在据说已经被私人承包了作农贸市场。全部是露天的场地,没有建设任何基本的设施,地面也没有完全铺混凝土,连出入口的主干道也只是用石粉浅浅铺了一层。车子一碾就陷下去。而且这个市场的地势太低,今年又是平常少见的连绵阴雨天气,所以到处还能看见积水。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如废弃矿场般的破地方,就算正式运营啦。他们同时撤废了原来那个(在仙岩大道街道旁金行社区居民巷)“临时”了近十年的早市,想到这边来搞买卖的小商贩和农户全部被画地为牢、请君入瓮、随行就市。三天前我接到市场迁移的通知时,心里就慨叹我们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去年以来他们关闭了几个以街为市的临时市场。可能是为了撤县建市打造形象。但他们的主要目的肯定是为了规范市场、制约商贩并从中牟利。“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反腐整贪的雄风对基层管理者是有威慑力的,城管这些年也不敢明火执仗地哄抢以街为市的农人和商贩了。他们一定是惧怕有人举报其乱作为吧?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谋求私利红灯放行的特权,也一直在试探高层和底层的反应吧?最近一年来,他们又开始严厉起来,只不过一般不会哄抢交易物及其器具了,而主要是警告和呵斥。他们也看到了高层其实管不了基层,天高皇帝远,一个县官一片天,所以他们才敢搞一些民不聊生的地方自治性的“土政策”!而我们这里的百姓从来是一种畏官心态,更让他们恣意妄为!
我曾经为这市场管制松懈的情形大松了口气。谁知道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迫不及待?而我至始至终都很清楚他们作为的动机和目的就是——变公共资源为私人聚宝盆!
他们永远是名正言顺的,也是理直气壮的——整顿市容、规范市场,服从管理!既然进入了市场,哪有不收费的理由。场地不用租金吗?卫生不用人搞吗?市场维护不用成本吗?管理人员不用开工资吗?这些他们当然不会真的跟你讲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你的资格就是交费设点,守法经营。不交费就走人,而且走之前,必须将当天的费先交了。
当一个少妇拿着一沓票据来到我面前时我都要懵啦——我根本没想到仅仅开张三天就开始了收费。这个月已是月尾,我原以为最早要到“五。一”以后才会收费的。我原打算买一个滑轮车“打游击”的。不要以为我在偷税漏税,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今年是生意最难的一年。现在已经不是生意,而是生计也难以维持了。这段时间每天的营业额都上不了一百,让我怎么活啊,还要交费?何况我心里一直都在跟这些权势者和他们的代理人较劲——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收费!连最低生存也无法保障的百姓为什么还要继续受这些游手好闲者的盘剥!农民的田地被一次性低价征收之后,就永远失去了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居所,他们只有靠进厂打工或上街做买卖才能维持生存。而他们在原本自己也应该有一份的市场上进行小本经营却必须承受高级地租。不用十年,他们所交的税费,将远远超过人均土地面积的补偿款!这不是剥夺了一次又一次么!
前几年我就想过一个关系到我个人切身利益,也关系到整个农民阶层乃至国计民生的问题——中央最高决策层为什么不能推行农民进城交易、谋生的减免税费的政策?既然现在有所谓温饱线、贫困线、个人所得税纳税基线、营改增等说法,为什么不能在农民的基本生计上体现?自产自销交易、小额成本经营应该完全免税或象征性收费。而地方管理部门的做法是打击小商贩,不管百姓死活。你进了市场就得交费。其实就是“市场准入制度”,还美其名曰“率先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其实是为少数利益集团牟利寻求“正当”借口!
而我一直在质疑,所谓的特色的社会主义,就是完全彻底的私有化,消灭所有公共场所!让你永远觉得躲在别人的屋檐下,抬不起头,没有尊严感、归属感!
所有的好的地段都炒了地皮,建了商品房。一个县连体育场也没有!市场是建过几个,可没过多久又被改建了商住楼。进城买卖的农民和小商贩只得以街为市,城管却将他们像鸡鸭一样驱来赶去。他们不但遭驱赶,而且经常被抢劫,理由就是乱设摊点,影响市容和交通。
可怜的老百姓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还以为自己错了呢!谁叫我们来得没有人家早,没有进入“合法”的地点?谁叫我们“违犯”了他们的“规章”?还有,谁叫我们是弱者?人家捉刀把,我们捉刀尾,受伤害的当然是我们,可老话早就说过了——“禾鷝子撩不动瓦背”!
中国的老百姓总是这样颟顸——他们原本并不弱势弱力,而是弱心弱智!2016.4.27.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大放厥词遭到好些村夫愚妇的嘲笑,一点也不奇怪。我恼羞成怒地骂他们是一群没有灵魂的人,是鼠目寸光的苟且之徒!我说我这样气急败坏振振有词并不是为我个人讨说法,而是为整个农民阶级讨回公道的。他们觉得更可笑啦。还有一些沉默者是出于事不关己好自为之莫管闲事各保自身的心理。当然还有些人让我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讲道理,真让我哭笑不得。我对那些似乎带着好心好意的人们说:“难道你们忘了那句老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他们的理怎么可以跟我对上号呢!这年头有讲理的地方,也不至于这样!”“那你还不认命?”“让我认命?除非让我死!难道他们真的敢要了我的命?”
当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协管员由那个少妇引着来到我面前时,我仍然大声地斥责他们。那个女的还让我不要那么激烈,要我学会“换位思考”。我暗自冷笑了一声,说到:“换位思考?是你们该换位思考,还是我们该换位思考?叫剥削者让被剥削者换位思考?游手好闲者让起早贪黑的劳动者换位思考?你们也太有水平啦!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就是思想者!听说过什么叫‘思想者’吗?还让我换位思考?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那你想怎么样?”那男的不怀好意的,也冒出一种冷笑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会去别处寻找生存的夹缝的!如果你们真的要将我往绝路上逼,你们就试试看!我要去告你们!至少我会在网上揭露你们这些化公为私的勾当!”
“想告就告去,有本事明天还来!”那女的一脸鄙夷的。
“我现在就不走看你们还敢打我?打了我就好办了,你们跟我一起出名啦!”
“真是阿Q!”这女人更得意了。周围的一些做买卖的少妇也笑了。
“你们知道谁是阿Q?恐怕你们还不如阿Q吧?阿Q都是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贪生怕死之辈害死的!”
……这一天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真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自前年那次工伤之后我很久没有这样情绪化了。我恨透了这世上所有的人,我也恨透了我自己,恨不得立马杀掉我自己,我怎么总是这样无用啊……                         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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