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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水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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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期 中国云诗刊【新诗快递】一粒尘埃,我什么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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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1 10:44: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2期 中国云诗刊【围炉夜读】灯火下,村子里的陈年旧...

本帖最后由 水云生 于 2016-6-29 17:27 编辑


第142期 中国云诗刊【围炉夜读】灯火下,村子里的陈年旧事如在眼前


      编者按:但凡心中存有乡村灯火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因为贫穷,山村的点滴灯火犹如久旱山崖底下渗出滴滴清泉。文章以灯火为主线,叙述自然流畅,通过朴素的语言,将村子里的陈年旧事、风土人物描写的栩栩如生、如在眼前。灯火是乡村的眼,是乡里人的语言,灯火饱含了乡里人家的爱恨情仇,生死离别......

乡村灯火

本刊特约作者:冰糖葫芦


夕阳的余辉还未完全隐去,夜色就急不可待地从东边漫漶而来。犹如墨汁一滴一滴滴入清澈的水中,水由淡变浓,最后将村庄、山林和田野等藏得严严实实,让一切归于无形,归于本真。


正在堂屋里剁猪草的母亲,不得不停下来,点亮用墨水瓶改造的煤油灯。然后看了看门外,黑夜早已堵在门口,向屋内探头探脑,昏黄的灯光被夜风摇曳着,无法冲破强大的浓稠的夜呀。母亲紧锁眉头,焦虑已然爬上瘦削的脸庞,急急地走出去,摸到屋前坪地上,站在茂盛的桃树下,往蜿蜒的小径尽头眺望。可什么也看不到,看到的,只是夜的黑。其实,母亲在听,听父亲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可除了喃喃的风声、桃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蟋蟀等虫鸣的声音,没有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我跟在母亲的身后,拽着母亲的衣襟。我感觉到母亲的焦躁和不安,因为父亲耕田还未回来。母亲转身回屋里,点燃马灯,拔了拔,发出耀眼的白光,屋内顿时明亮了许多。母亲提着灯,走出一里多远,站在路口,举着马灯照向远处,不时向小径尽头张望,唯恐错过父亲最先出现在拐角处的身影,唯恐有半点怠慢。母亲静默不语,我知道,母亲焦虑时一贯如此。我不明白,父亲平时对母亲那么凶,甚至打骂,父亲骂一次,打一次,就更加深我对父亲的怨恨。可母亲健忘似的,父亲下地回来晚了,生病了,或者动怒发火,母亲都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心里惶恐和不安,脸上写满歉意,对父亲总百依百顺。


父亲终于出现在树林的拐角处,掮着犁耙,牵着牛,“吧哒、吧哒”的声音,沉闷而冗长。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母亲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轻轻问了一句,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父亲没言语,抑或不屑一顾,气呼呼地走过母亲身旁。母亲则提着马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照亮父亲前面的路。而我早早躲在暗处,我很知趣,怕父亲多变的脾性,怕父亲随时扇过来的巴掌,会重重地落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烧半个晚上。

母亲提着灯站在路口,等候父亲归来的情景,不知有多少次,我记不清了。这样的情景,至今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或在我的梦里。在我懂事时,才恍然明白,母亲的灯不仅照亮了父亲前行的路,照亮了亲情,还照亮了我们一家。那情景时常让我感动着,温暖着游子漂泊的孤寂的心,鼓励我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后来,家里这盏唯一的马灯送给了姐姐。姐出嫁那天,天还未亮,我提着母亲提过多少次的马灯走在最前头,走在山间小道上,照着姐姐出嫁之路。前一天晚上,姐姐与母亲在房内嘤嘤了大半夜,到临行前还舍不得离开。我身后的姐姐脸上布满泪痕,泪如断线的珠子,没完没了地掉落,眼眶红红的。自此,灯走进了姐的新家,希望能照亮姐的新生活。

小时候,我害怕黑夜。我不敢看黑夜中孤零零的灯火,我怕看到的不是灯火,而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而村里要算羊二叔最大胆,从不怕鬼。天旱时,村后的山塘开闸放水,水珍贵,羊二叔不放心,担心被别人截流,一人守水到深夜,眼睛睁像驴蛋一样,看着最后一滴水进了自家田里,才提着灯迷迷糊糊地走回家。羊二叔是老光棍,他说他遇见过鬼,可从未遇见过女鬼,言语中流露些许遗憾。

在靠天吃饭的家乡,一旱就两三个月,是常有的事,喝水都成了问题。山塘见了底,只剩下黑乎乎的泥巴时,山塘里侧的水井也几近枯竭。水是从岩洞里流出来的,洞口小,一次仅容一人爬进去,往里平平的几十米处下面就是暗河,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人们只能望洋兴叹。听老人说,暗河里有巨蟒,曾经出来过,有人亲眼见过。可亲眼见过的人早已作古,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这样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此,没人敢进去舀水,只有羊二叔举着火把大模大样地一人爬进去,舀上一小桶清凌凌的水折返爬了出来,全身是汗,头上、衣服上沾满泥巴或尘土,像在地上打过滚一样。舀的水,最先给银婶,因为老黑走失后多年不见踪影,银婶可怜着呢。羊二叔每次有意,可水归水,银婶从未给羊二叔好脸色。银婶家的水够了,才能轮到其他人。羊二叔戏谑说,哪位妇女同志甜腻腻地喊他一声羊二叔,或羊二哥,水就给谁。村里的女人与羊二叔嘻哈惯了,争着抢着喊羊二叔、羊二哥,羊二叔美滋滋地应着,赶紧忙着爬进去舀水去了。而流出来的水,不够一瓢,就被抢着舀进桶里,带着泥土的腥味,静上一宿,还是浑的。




      又是一个晴朗的晚上,不见一丝云彩,深邃的天空缀满眨眼的星星,闷热的天气将人们驱赶到老屋端头的碓旁乘凉。越是晴朗,人们心里越是着急,没有云彩,哪有雨呢?人们眼巴巴地凝望辽远的天空,心里祈祷老天开眼,下一场透雨,救救地里的庄稼,救救苦难的人们。悲观和忧愁笼罩着山村,笼罩在人们心头。大伯闲聊了几句,早早回家睡觉了,后半夜还得去井边守水,缸里没水了,再没水,明天早餐只能吃炒米充饥了。

       突然,一声凄厉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晚,像闷雷似的在山村炸响。接着传来满娘撕心裂肺的哀嚎,乘凉的人们赶忙冲向满娘家,一探究竟。原来,堂妹晓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吓得满娘手足无措,六神无主,本能地嚎啕起来。满满在县城打工,不在家,大伙七嘴八舌,纷纷给满娘出主意,救人要紧,赶紧去请邻村的赤脚李医生。而早有人举着用干竹条做成的火把,大声问,谁与我同去请医生?是大伯!父亲二话没说,跟着大伯一起走出村外,走进黑夜里。大伯与父亲“不对付”,“战争”不断,怎能一起去呢?人们用惊讶的眼神目送他们远去,须臾归于释然和淡然。

       这时,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吹得火把摇摆不定。父亲抬头看了看天,天空飘来了黑云,天更黑更沉了。似乎要下雨了,父亲心里紧张之余,又有了一丝兴奋,两种心情交错在一起,不禁地加快了脚步。在人们焦急地张望里,忽明忽暗的火把向后山的山顶急速飙升,越来越小。他们要步行十几里山路,翻越一座山,穿过一座骇人听闻的乱坟岗,才能抵达李医生的村子。

       翌日清晨,天空瓦蓝,没有云朵,空气洁净,像一汪清澈的水。地上的灰尘滚成一个个小球,昭示着有雨点洒过的痕迹。干旱仍盘踞在小村上空,没有撤走的迹象,忧郁仍笼罩在人们的心头。满娘坐在门槛上,手中端着碗,将碗里的冷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扒着。她陷入沉思,也许对于昨晚女儿的病,心有余悸,但庆幸的有惊无险,女儿晓英正沉沉睡去。想起一些事,触及感动的琴弦,眼眶顿时潮潮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大伯和父亲将李医生送到家返回村子时,天麻麻亮了,他们顾不上休息,扛着锄头下地去了。让大伯惊讶的,门口放着一桶清清的水,水的最后一圈波纹还未消失。大伯正狐疑着,听到邻居的门“吱呀”的声音,他并没抬头,已知道是谁了,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母亲的突然离世,浇灭了我心中的那盏灯火。棺椁停在堂屋里,神龛上燃着菜油灯,灯光如豆,昏暗模糊。当我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县城郊外给人打禾,积攒学费,准备补习。赶到家时,母亲已入殓,已过了一天一夜。时值暑假,天气炎热,母亲的尸首已开始腐烂,发出阵阵难闻的臭味,除了父亲、姐和我(哥他们在外打工,没来得及赶回家),没人愿意靠近堂屋。

       我的声音嘶哑,脸上的泪痕像浆糊一样板结,心里充满无限的愧疚。我没有打开棺椁,看母亲最后一眼。我不想看到母亲最后的痛苦的面容,而缠绕我一生的记忆。我静静地跪在灵前,静静地点香烧纸,泪如泉涌,滴落在母亲的身前。我凝视火光,似乎看到了母亲的笑容和忧虑。也许,香和冥纸点燃后,就是阳间与阴间,我与母亲联络的灯火和沟通的桥梁。


       门外,沉沉的夜里,萤火虫正来回飞舞,一个,两个,许多个,数也数不清。那幽幽的淡蓝色亮光,在暗夜里一闪一闪,像灯火在闪耀。我奔出门去,我抓了一个,轻轻地放在摊开的掌心里,喃喃地自语道,母亲,是你么?是你打着灯笼在寻找我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呀,母亲!

母亲的灯火熄了,却永远亮在我记忆的深处。送别母亲后,我去了厦门,去了四叔四婶、大哥和二哥那儿,计划打一期工,再补习一期。几天后,我去了佛山南庄,是三哥叫我去的。三哥取出他和三嫂工资卡里最后五百元钱,给了我要我回县城好好补习,缺钱时,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想办法。打工钱,血汗钱,当我把钱揣在手中时,重如千钧,既高兴又沉重。是三哥三嫂,点亮了我原本黯淡的人生之灯,永远照亮我前行的路,让我坚定的走下去,不管前方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



       随着时代的发展,古朴的灯火渐渐地消失于山村的时间的长河之中,耀眼的电灯取代煤油灯,使村庄的夜晚变得明亮起来,小村的变化日新月异,今非昔比。如今,一座座漂亮的楼房拔地而起,大前年通了自来水,不用再在井口半夜守水,出村外的公路多年前就通了。


      上次我回家时,住了一晚,正赶上最后一段进村的公路硬化,政府出资,人们干得如火如荼。因搅拌好的混凝土必须一次浇注完,工地上,灯火通明,将黑夜驱赶得无影无踪,如同白昼。这灯火沿公路蜿蜒,延伸到村里,延伸到人们的心坎里,也延伸在人们的希望里。

    夜,伸手不见五指。我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夜的面目,可我不管我如何揉搓眼睛,如何努力,都是徒劳。我常疑惑,夜是否才是我们人生本来的颜色,就像我们出生后未睁眼之前,世界是黑色的,如夜一般。是因为我们睁开了眼,是因为太阳从东方升起,带来了光明。因此,我想,夜是我们人生的颜色,而灯火是夜的颜色。于我,是举着乡村灯火走出来,从夜的黑里走出来,走在人生的道路上……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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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3 10: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8期 中国云诗刊 【新诗快递】人死后在人间还要留连多久?



与死亡如此之近诗(组)

本刊特约作者:袁靖凯





只有死亡是浩大的




在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

村庄便以破旧荒凉遮掩它

昔日葱茏与喧哗

才在疼痛中遽然醒来

只有死亡是浩大的

生命征用的这辆车

也有时限的


磨损锈烂必成死神劫掠的理由

喉咙被扼紧

死亡如影附形

挣扎或屈从都如此无奈

时光的鼓槌已在冥冥中

敲响生命的丧钟




与死亡如此之近



见过爷爷的死父母的死

死亡我如此熟悉

爷爷留恋人世的余光最终

消弭于眼角一丝泪花里

母亲挣脱疼痛的煎熬

合上安详而解脱的眼

父亲得知身患绝症

万念俱灰中摘掉凄凉的王冠


与死亡如此之近 我常想

自己将如何面对

或许冥冥中那一刻降临

供你享用的一息瞬间消散

生命之轻  轻于一声叹息

像一片雪花在空中

斜斜飘坠  融入巨大的白中




临终



母亲惨叫着要父亲扶她起来

我被惊醒  那是初夏清晨

父亲早早进了山里

扶起瘦骨嶙峋的母亲

她已眼白朝上 孝衣有些松落

揉着她的胃一面缓缓将她放回床里


直到妻告诉我那是死亡前兆

我才抱起母亲放在木椅上(注)

瘦弱娇小的母亲便在我怀里安详合眼

直至她面上含笑一息消散

仿如解脱或熟睡

此刻她定在屋子某一角

注视我的窘迫与忙乱


平时电视剧也一脸泪水的我

此刻竟无泪

仿佛早已熟悉那突如其来的一痛

它在我内心掀起的澜已趋于平静

让母亲安心上路是我此时最祈愿的事


(注:家乡风俗死人不宜在床上否则死后得背床榻。)



入殓



赶回老家  一袭黑衣已罩在

父亲木乃伊般的身上

暴雨如注  似要将这一年的悲伤倾出

深夜  再没什么打扰灵魂上路


几捧草木灰  65个酒杯印(注)

一捆草纸同青柏丫

便承接了他劳苦干净的一身

两片合拢的青瓦和一叠纸

托举着脱离五行的头颅

再将临终烧的纸钱灰放入小袋

挎在手上 供他阴间享用

木棺不可完全合拢

留丝缝隙以便灵魂返回

及亲戚最后一瞻遗容

长明灯在木棺下方亮着

照亮迷途供阴魂上路


雨夜  油灯嘶嘶

伴守夜的目光在哀伤里

被雨淋透

阴冷潮湿的夜轻轻抱拢双臂

弥漫在无尽的黑中

(注:家乡遗传下来的死者入殓程序,多少年龄就多少酒杯印。)




亡魂



夜晚是他们的

一扇虚掩的门在梦里

打开复活的时光

熟知的亲人和陌生人

凑成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

像鸟儿回到天空鱼回到水里


这不是对白日思想简单的复制

不是模拟活着的人间

看似陌生的场景仿佛预示未来

隐居黑暗里没他们不知道的事

死  不过对现实的逃避和遮掩


黎明在鸟鸣中醒来

他们便松开你不再纠缠

任你在日复日的困顿与麻木中

喘息愤怒 生病

沮丧地与时间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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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5 15: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水云生 于 2016-6-25 15:03 编辑

第139期 中国云诗刊 【百姓诗品】又一次被你的文字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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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你的文字所伤

本刊特约作者:二把刀傻儿



流言蜚语可以伤人,其实有些好诗也能伤人,当然这是一种美好的伤害。

开博以来,读了祁俊清老师的许多诗。到现在基本成了起床之后的一个习惯。祁俊清老师的诗给我的最大印象就是有杀伤力。祁俊清老师的诗感觉特别像十八般武器中的峨眉刺,体量轻但杀伤力强,一出手就会伤人。这些日子我已经被伤过许多回,其中《羊群》这首诗把我伤的挺深。


《羊群》作为一首怀念父亲的悼亡诗,首先诗人的选点非常准。选了和父亲去世直接相关的一件事,即父亲去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他在诗中是这样写的:“父亲去的时候,把他的羊群也带走了/ 那一年风雪很大。”暴风雪和羊群都是生活中元素级别的事物。诗中交代父亲和羊群一起消失的信息,仅此信息就已经把整首诗建在一个坚实的生活基础之上。


同时表明诗人在这件事中发现了诗意。接着诗人用“画羊”这样一个神来之笔的细节,来传递怀念父亲之情。这真是一个“画”字了得,一下子画出了诗人的怀念图景。我一遍一遍地读:每当我想父亲的时候,我就反复地画羊。读着读着我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好像有一束光击中了我。接着往下读:天长日久,父亲带去的羊,一只一只回到我的心上。读到最后我的心又重重地一颤,被诗中饱含的亲情深深地打动。


我经常用两个标准来判断一首诗:一是读完之后有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果有,你一定是受到了某种经验的启发;二是读完之后有没有心头一颤的感觉,如果有,你一定是被一种真情所打动。祁俊清老师的《羊群》满足了我全部的阅读期待,被诗中的亲情所感动,被文字的纯净所清洗,被生存的境况所启示,被诗人悲悯的态度所点化,让我又一次看到了人类生活中那种美好的真实。


附:

羊群

祁俊清

父亲去的时候
把他的羊群也带走了

那一年风雪很大
父亲需要用羊群取暖

每当我想父亲的时候
我就反复地画羊

天长日久,父亲带去的羊
一只一只,回到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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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6 08:56: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0期 中国云诗刊 【百草园诗话】发现这些美,才可以真正心灵自由


庄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本刊特约作者:聂昌硕

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天地不言语,它只兀自美丽着,能否沐浴在天地万物中,感受到美无处不在,关乎于内心。


我们能欣赏一朵花的美丽,这本身就是几百万年人类进化的产物。别的动物,也有眼,甚至比人的还要锐利,譬如鹰;但是,它这锐利是为了看清楚它的猎物,而不是为了欣赏一朵花的美丽。


一个孩子站在花的前面,他会体会许多生命的道理,观察一朵花的绽放,对生命的诞生寄予祝福;花开时刻,他懂得珍惜,花落凋谢,他领悟这是生命的必然。豁达的心态在生命里产生了智慧。



美,常常是一种智能,而非知识。



每个人完成自我,才是心灵的自由状态;每一个人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完成自己,那就是美,完全不必有相对性。“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意思是,天地之下可以无所不美,因为每个人都发现自己存在的特殊性。


大自然中,从来不会有一朵花去模仿另一朵花;每一朵花对自己存在的状态非常有自信。在这个理性超越感性、身体日益荒凉、社会疏离感愈加严重的现代,我们可藉以学习成为身心五感皆平衡的人,学习去感受美、欣赏美、分享美,我们才能感觉到生命本元的一种热情,美在我们的自身,也就是一个自我完成的过程。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只有苏醒的心灵才能真正看见。



粉的一树花,白的也一树花,淡绿和淡粉相间的亦是一树花……就这样错落着铺满整条街道。这世上有多少微小的事物都如这樱花一般,它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认认真真地生着,长着,美着,消失着,并不在乎外面的世界看见,或看不见。


河水静静地流,小草从土里钻出地面,电线杆下几只麻雀在觅食,小鸡长到打鸣了,蓝草种进明月村的土地,桂花树结出桂子,紫云英铺满田野……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植物就是这样教会我们对待每一天的。“花开花落自有时”,不是矫情也不多愁,仅仅只是,花开了,花落了。


孔子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天地的大美就在“四时”的轮回,“百物”的繁衍中。


大自然讲述的每个故事都是令人心悸、美丽无比的。她是人类最有创意的魔术师,袖子里总能抖出另一个令人惊讶的东西来。


抬眼望,龙光牛斗,星汉灿烂;俯身察,万类繁衍,万物得时。这好端端一个风雨博施、日月随旋的宇宙,不正是不言大美之所在吗?



要领略天地之大美,是需要孤独的。在尘世生活的喧嚣中,又何所谓天地之大美呢?领略天地之大美,一方面要进入自然中,另一方面也需要大孤独。


我们古人有登高赋诗的习惯。为什么只有登高,才能赋诗呢?这主要是登到高处,可以有无比开阔视野的缘故。“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杜甫也做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好梦。


登高的时候,不只有开阔的视野,而且很容易慷慨悲凉。虽然“无限风光在险峰”,但毕竟“高处不胜寒”。在孤独中,总不免悲从中来。这悲凉,一方面来自天地的辽远,另一方面则由于对历史、人生的慨叹。


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可以说达到了天地境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诗人,在历史的长河里,是一个孤独者,看不见古人,也看不见来者。诗人在辽阔的空间里,同样是一个孤独者,天地悠悠,而自己又是何其的渺小,如此怎能不“独怆然而涕下”?



一个人,只有当他认识到自己只有一个人时,他才拥有真正的孤独。




我们学习了太多如何与人相处的教条,却忘了最为根本的一点,即如何与自己相处。人们都爱讲和谐,这和谐不只包括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同时也包括人自身的和谐。只有学会了如何和自己相处,才能保持身心的和谐。


那么,又如何与自己相处呢?可以说,孤独是自己与自己相处的惟一方式。


孤独,可以成为一种美;所以,我们在孤独中,完全没有必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我们可以享受孤独本身。孤独,总不免有一些寂寞,但也正因为寂寞,我们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虽身处闹市,却内心宁静,在日日夜夜工作生活的城市里,床头一本旧书,阳台一抹月色,杯中茶,手中花,无不是陪伴左右却最容易被忽视的美,能发现这些美,才可以真正心灵自由,做到“大隐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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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但凡心中存有乡村灯火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因为贫穷,山村的点滴灯火犹如久旱山崖底下渗出滴滴清泉。文章以灯火为主线,叙述自然流畅,通过朴素的语言,将村子里的陈年旧事、风土人物描写的栩栩如生、如在眼前。灯火是乡村的眼,是乡里人的语言,灯火饱含了乡里人家的爱恨情仇,生死离别......

乡村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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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辉还未完全隐去,夜色就急不可待地从东边漫漶而来。犹如墨汁一滴一滴滴入清澈的水中,水由淡变浓,最后将村庄、山林和田野等藏得严严实实,让一切归于无形,归于本真。


正在堂屋里剁猪草的母亲,不得不停下来,点亮用墨水瓶改造的煤油灯。然后看了看门外,黑夜早已堵在门口,向屋内探头探脑,昏黄的灯光被夜风摇曳着,无法冲破强大的浓稠的夜呀。母亲紧锁眉头,焦虑已然爬上瘦削的脸庞,急急地走出去,摸到屋前坪地上,站在茂盛的桃树下,往蜿蜒的小径尽头眺望。可什么也看不到,看到的,只是夜的黑。其实,母亲在听,听父亲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可除了喃喃的风声、桃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蟋蟀等虫鸣的声音,没有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我跟在母亲的身后,拽着母亲的衣襟。我感觉到母亲的焦躁和不安,因为父亲耕田还未回来。母亲转身回屋里,点燃马灯,拔了拔,发出耀眼的白光,屋内顿时明亮了许多。母亲提着灯,走出一里多远,站在路口,举着马灯照向远处,不时向小径尽头张望,唯恐错过父亲最先出现在拐角处的身影,唯恐有半点怠慢。母亲静默不语,我知道,母亲焦虑时一贯如此。我不明白,父亲平时对母亲那么凶,甚至打骂,父亲骂一次,打一次,就更加深我对父亲的怨恨。可母亲健忘似的,父亲下地回来晚了,生病了,或者动怒发火,母亲都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心里惶恐和不安,脸上写满歉意,对父亲总百依百顺。


父亲终于出现在树林的拐角处,掮着犁耙,牵着牛,“吧哒、吧哒”的声音,沉闷而冗长。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母亲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轻轻问了一句,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父亲没言语,抑或不屑一顾,气呼呼地走过母亲身旁。母亲则提着马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照亮父亲前面的路。而我早早躲在暗处,我很知趣,怕父亲多变的脾性,怕父亲随时扇过来的巴掌,会重重地落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烧半个晚上。

母亲提着灯站在路口,等候父亲归来的情景,不知有多少次,我记不清了。这样的情景,至今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或在我的梦里。在我懂事时,才恍然明白,母亲的灯不仅照亮了父亲前行的路,照亮了亲情,还照亮了我们一家。那情景时常让我感动着,温暖着游子漂泊的孤寂的心,鼓励我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后来,家里这盏唯一的马灯送给了姐姐。姐出嫁那天,天还未亮,我提着母亲提过多少次的马灯走在最前头,走在山间小道上,照着姐姐出嫁之路。前一天晚上,姐姐与母亲在房内嘤嘤了大半夜,到临行前还舍不得离开。我身后的姐姐脸上布满泪痕,泪如断线的珠子,没完没了地掉落,眼眶红红的。自此,灯走进了姐的新家,希望能照亮姐的新生活。

小时候,我害怕黑夜。我不敢看黑夜中孤零零的灯火,我怕看到的不是灯火,而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而村里要算羊二叔最大胆,从不怕鬼。天旱时,村后的山塘开闸放水,水珍贵,羊二叔不放心,担心被别人截流,一人守水到深夜,眼睛睁像驴蛋一样,看着最后一滴水进了自家田里,才提着灯迷迷糊糊地走回家。羊二叔是老光棍,他说他遇见过鬼,可从未遇见过女鬼,言语中流露些许遗憾。

在靠天吃饭的家乡,一旱就两三个月,是常有的事,喝水都成了问题。山塘见了底,只剩下黑乎乎的泥巴时,山塘里侧的水井也几近枯竭。水是从岩洞里流出来的,洞口小,一次仅容一人爬进去,往里平平的几十米处下面就是暗河,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人们只能望洋兴叹。听老人说,暗河里有巨蟒,曾经出来过,有人亲眼见过。可亲眼见过的人早已作古,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这样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此,没人敢进去舀水,只有羊二叔举着火把大模大样地一人爬进去,舀上一小桶清凌凌的水折返爬了出来,全身是汗,头上、衣服上沾满泥巴或尘土,像在地上打过滚一样。舀的水,最先给银婶,因为老黑走失后多年不见踪影,银婶可怜着呢。羊二叔每次有意,可水归水,银婶从未给羊二叔好脸色。银婶家的水够了,才能轮到其他人。羊二叔戏谑说,哪位妇女同志甜腻腻地喊他一声羊二叔,或羊二哥,水就给谁。村里的女人与羊二叔嘻哈惯了,争着抢着喊羊二叔、羊二哥,羊二叔美滋滋地应着,赶紧忙着爬进去舀水去了。而流出来的水,不够一瓢,就被抢着舀进桶里,带着泥土的腥味,静上一宿,还是浑的。




      又是一个晴朗的晚上,不见一丝云彩,深邃的天空缀满眨眼的星星,闷热的天气将人们驱赶到老屋端头的碓旁乘凉。越是晴朗,人们心里越是着急,没有云彩,哪有雨呢?人们眼巴巴地凝望辽远的天空,心里祈祷老天开眼,下一场透雨,救救地里的庄稼,救救苦难的人们。悲观和忧愁笼罩着山村,笼罩在人们心头。大伯闲聊了几句,早早回家睡觉了,后半夜还得去井边守水,缸里没水了,再没水,明天早餐只能吃炒米充饥了。

       突然,一声凄厉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晚,像闷雷似的在山村炸响。接着传来满娘撕心裂肺的哀嚎,乘凉的人们赶忙冲向满娘家,一探究竟。原来,堂妹晓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吓得满娘手足无措,六神无主,本能地嚎啕起来。满满在县城打工,不在家,大伙七嘴八舌,纷纷给满娘出主意,救人要紧,赶紧去请邻村的赤脚李医生。而早有人举着用干竹条做成的火把,大声问,谁与我同去请医生?是大伯!父亲二话没说,跟着大伯一起走出村外,走进黑夜里。大伯与父亲“不对付”,“战争”不断,怎能一起去呢?人们用惊讶的眼神目送他们远去,须臾归于释然和淡然。

       这时,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吹得火把摇摆不定。父亲抬头看了看天,天空飘来了黑云,天更黑更沉了。似乎要下雨了,父亲心里紧张之余,又有了一丝兴奋,两种心情交错在一起,不禁地加快了脚步。在人们焦急地张望里,忽明忽暗的火把向后山的山顶急速飙升,越来越小。他们要步行十几里山路,翻越一座山,穿过一座骇人听闻的乱坟岗,才能抵达李医生的村子。

       翌日清晨,天空瓦蓝,没有云朵,空气洁净,像一汪清澈的水。地上的灰尘滚成一个个小球,昭示着有雨点洒过的痕迹。干旱仍盘踞在小村上空,没有撤走的迹象,忧郁仍笼罩在人们的心头。满娘坐在门槛上,手中端着碗,将碗里的冷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扒着。她陷入沉思,也许对于昨晚女儿的病,心有余悸,但庆幸的有惊无险,女儿晓英正沉沉睡去。想起一些事,触及感动的琴弦,眼眶顿时潮潮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大伯和父亲将李医生送到家返回村子时,天麻麻亮了,他们顾不上休息,扛着锄头下地去了。让大伯惊讶的,门口放着一桶清清的水,水的最后一圈波纹还未消失。大伯正狐疑着,听到邻居的门“吱呀”的声音,他并没抬头,已知道是谁了,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母亲的突然离世,浇灭了我心中的那盏灯火。棺椁停在堂屋里,神龛上燃着菜油灯,灯光如豆,昏暗模糊。当我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县城郊外给人打禾,积攒学费,准备补习。赶到家时,母亲已入殓,已过了一天一夜。时值暑假,天气炎热,母亲的尸首已开始腐烂,发出阵阵难闻的臭味,除了父亲、姐和我(哥他们在外打工,没来得及赶回家),没人愿意靠近堂屋。

       我的声音嘶哑,脸上的泪痕像浆糊一样板结,心里充满无限的愧疚。我没有打开棺椁,看母亲最后一眼。我不想看到母亲最后的痛苦的面容,而缠绕我一生的记忆。我静静地跪在灵前,静静地点香烧纸,泪如泉涌,滴落在母亲的身前。我凝视火光,似乎看到了母亲的笑容和忧虑。也许,香和冥纸点燃后,就是阳间与阴间,我与母亲联络的灯火和沟通的桥梁。


       门外,沉沉的夜里,萤火虫正来回飞舞,一个,两个,许多个,数也数不清。那幽幽的淡蓝色亮光,在暗夜里一闪一闪,像灯火在闪耀。我奔出门去,我抓了一个,轻轻地放在摊开的掌心里,喃喃地自语道,母亲,是你么?是你打着灯笼在寻找我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呀,母亲!

母亲的灯火熄了,却永远亮在我记忆的深处。送别母亲后,我去了厦门,去了四叔四婶、大哥和二哥那儿,计划打一期工,再补习一期。几天后,我去了佛山南庄,是三哥叫我去的。三哥取出他和三嫂工资卡里最后五百元钱,给了我要我回县城好好补习,缺钱时,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想办法。打工钱,血汗钱,当我把钱揣在手中时,重如千钧,既高兴又沉重。是三哥三嫂,点亮了我原本黯淡的人生之灯,永远照亮我前行的路,让我坚定的走下去,不管前方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



       随着时代的发展,古朴的灯火渐渐地消失于山村的时间的长河之中,耀眼的电灯取代煤油灯,使村庄的夜晚变得明亮起来,小村的变化日新月异,今非昔比。如今,一座座漂亮的楼房拔地而起,大前年通了自来水,不用再在井口半夜守水,出村外的公路多年前就通了。


      上次我回家时,住了一晚,正赶上最后一段进村的公路硬化,政府出资,人们干得如火如荼。因搅拌好的混凝土必须一次浇注完,工地上,灯火通明,将黑夜驱赶得无影无踪,如同白昼。这灯火沿公路蜿蜒,延伸到村里,延伸到人们的心坎里,也延伸在人们的希望里。

    夜,伸手不见五指。我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夜的面目,可我不管我如何揉搓眼睛,如何努力,都是徒劳。我常疑惑,夜是否才是我们人生本来的颜色,就像我们出生后未睁眼之前,世界是黑色的,如夜一般。是因为我们睁开了眼,是因为太阳从东方升起,带来了光明。因此,我想,夜是我们人生的颜色,而灯火是夜的颜色。于我,是举着乡村灯火走出来,从夜的黑里走出来,走在人生的道路上……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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