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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诗《汉诺塔》:箭镞的凶日+女先知血战缅东+水语者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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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27 15:50: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000行长诗《风能玫瑰》十六传奇之四——
《汉诺塔》

文/殷晓媛




第五章目录:
{第一节:箭镞的凶日XXV}
【正位愚者:金粉绮罗的影像丛】
【正位战车:冲天炽热,瞬间湮灭真相的轮廓】
【逆位恋人:你来源于华丽而不端的爱情】
【逆位隐士:静默。一万年的孤独。夜光怒放之水。】
【正位命运之轮:六世之后,终究各得其所】
{第二节:蝴蝶姜骸骨别恋XXVI}
【暗夜如有密语穿过】
【7】
【尤卡坦考古日志】
【怪盗追击实录】
【尖叫的曼陀罗根】
{第三节:女先知血战缅东XXVII}
【1824,仰光】
【心存不动明王】
【Blue Straggler】
{第四节:水语者烟屿浮生XXVIII}
【如极光亮彻耳畔】
【瓦希德的具象孤独】
【生之表面张力】
{第五节:花鬘在天XXIX}
【在吐气如兰的玛雅废墟】
【何塞对埃斯佩兰萨行为模式的独家破译】
【人心之彩】
【星辰无法舍离的玫红暮色】
{第六节:骨血之变XXX }
【伊哈桑成为继承人可能性计算方式】
【黄雀在后】

第五章 十九世纪


{第一节:箭镞的凶日XXV}

瞳孔——麝黑鸢尾状,金斑呈群岛式分布
趾——有线香状触须,危难时自行燃烧化为能量
脊背——沿脊柱有眼镜蛇纹理

20120107154015-1207096772.jpg

牌位所指        大阿卡那牌        断语
  
牌位所指
  

大阿卡那牌


断语


位置1——问题之现状


正位愚者(The Fool


金粉绮罗的影像丛


位置2——可能的助力及阻滞


正位力量(Strength


降伏,转身喂饱内心的野望


位置3——梦想及期望


正位战车(The Chariot


冲天炽热,瞬间湮灭真相的轮廓


位置4——成因由来


逆位恋人(The Lovers


你来源于华丽而不端的爱情


位置5——最近的过去


正位魔术师(The Magician


文饰与杜撰,秘密折页间的傀儡戏


位置6——最近的未来


逆位塔(The Tower


无法制衡,可能与既定规则的二重犄角


位置7——自身现状


正位魔鬼(The  Devil


或降伏,或自毁:银光弥漫的铤而走险之途


位置8——环境影响及周围看法


逆位正义(Justice


早在流言与疑云之前——时光流域的逆行者


位置9——转变与收获


逆位隐士(The Hermit


静默。一万年的孤独。夜光怒放之水。


位置10——最终结局


正位命运之轮(The Wheel of Fortune


六世之后,终究各得其所


判词:

【正位愚者:金粉绮罗的影像丛】

在荷鲁斯之眼唤醒古老棺椁之前,
世界会一直如此:
笛穴如半开的蜂巢,被二分元素所填埋:花粉与流沙。
前者是啼笑世界的彩色末梢,仍然具备逆袭的活性;
后者才是茫茫岁月炼出的尘埃,形体每经聚散,终究粉身碎骨。

愚者亲吻白玫瑰的杯沿——
除了光焰毒汁,海洋泡沫,便是晨钟暮鼓的碎片。
富贵而洒脱的人儿,你的脚步对此一无所察:
那牌中悬崖,在梦境前端初显狰狞。


【正位战车:冲天炽热,瞬间湮灭真相的轮廓】

地点的若干种描述:
var place="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埃及行省";
长绒棉燃烧的银白海岸;
当地中海与红海形成蓝色鸢尾,它生长的棕金土壤;
拿破仑战绩史上的黯淡胸针;
阿蒙神与姆特神加持之地;
拉美西斯二世曾统治之地及其阿布•辛拜勒神庙坐落处;
《十诫》始源。

主人公的若干种描述:
var name="伊哈桑";
伊姆兰帕夏之侄;
擅于驯鹰、精于纳伊箫和乌德琴的高手;
金丝银线地毯鉴赏家;
模仿图坦卡蒙,在长袍上绣上“避邪眼”的热衷者;
孔武有力但举止老成者。

场景(开放式):
一.位置:(1)带着赤黄岩镶边的红海 (2)飘满颂词的泛滥水域,青尼罗河与白尼罗河交汇处下游
二.人物:术士索白克萨夫、其学徒勒必尔、伊哈桑、仆人及水手若干
三.环境因素:(1)暗含重脚兽轮廓的星空+周遭秘鲁排箫声起+2-3级风中闪亮的水藻
(2)色温为2100开尔文左右之火光+蹲踞远处的埃及猫+高喊着“In water one sees one’s own face; but in wine, one beholds the heart of another”的作乐者们


【逆位恋人:你来源于华丽而不端的爱情】

你结实于明艳之爱被倒置的年代。
血脉的上游被密咒标记,敢于追溯者必然身染重疾。
“依姆兰帕夏之侄”——狡狯的修辞学、迷离的家徽、分开又合拢的秘密荆棘……
啄食骨髓的乌鸦喊道:虚像与实体本是一莲托生!

奇异而甘美,那些悖逆伦常、朱红的仙人掌浆果,
血液里涌动欢愉的芒刺。
你是“毗耶娑”,是“葛罗斯特伯爵家的埃德蒙”,
命运的红色毒根过往并未稍显端倪,
只作为你夜行时的倒影。当心啊,伊哈桑!
弯斜的松树正顺着海风的方向倾去。


【逆位隐士:静默。一万年的孤独。夜光怒放之水。】

“像彗尾追随一颗燃烧的石头坠落了。”
这是我对索白克萨夫去向的唯一陈述。

游记和传记是人群的选择性记忆,
平稳狭长、毫无顿挫的运河。
前者盛不下红海,后者嵌不下塔罗的凯尔特十字。


【正位命运之轮:六世之后,终究各得其所】

索白克萨夫的五世羯磨‖塔罗牌中象征元素‖生涯梗概‖善恶等级‖与“伊哈桑”关系

第一世:吠陀时代
鹰       鹰       涅槃求生      ★     并行不悖
第二世:孔雀王朝
桑迪普     牛       旷野求生       ★★★       并行不悖
第三世:笈多王朝
船长阿伽依    狮子     迷狂求生        ★★★★      为其养女拜莱盖丝之夫
第四世:莫卧儿王朝
泰姬陵雕刻师阿扎木    花环    极权求生      ★★★          并行不悖
第五世:十九世纪
埃及术士索白克萨夫       饰带     恶敌求生     ★★  因泄露天机被伊哈桑沉入红海

二十五年后。
丝绸似的网,鲛人般的长发渔夫。
他卧在一堆红色生石花中间——浩淼世间尚未孵化的鱼籽。

“那天他释放出余下的生命如温热雾气,
等待密令的世界即闻声盛开。”


{第二节:蝴蝶姜骸骨别恋XXVI}

瞳孔——玄青中带银点,边缘锯齿状,形似雪莲
趾——骨骼突兀峻峭,第四趾最长,足底纹理状如姜花
脊背——可可色,有包浆光泽

【暗夜如有密语穿过】

1884。墨西哥。

蝠鲼般的尤卡坦半岛,坐在五年海里玉白色光带的泡沫上。
加勒比海莫名的蓝正如季风衍生,
巨大的弧襟连吞吐的潮汐。
瞳仁间的黑蝶映像中的枯树红果,
海岸线柔和交叠,代换年代与风物——
墨西哥湾如何分离琉璃与丝绒的色带!
盐度、洋流、纳入尘世的心绪与高出万象的清澄。

坎昆的一翼,洁净而脆薄,安蒂戈诺穿白色庞塔龙的双腿路过。
此地风声如泣,一场恋情的肇始以蕨菜形态埋在沙下。
特奥蒂瓦坎衔亡灵大道如口中珠玉,昴星团时而粗糙时而湿润;
图伦古城之上,他与糖胶树的幽绿一同沉默;
奇琴伊察,昼夜平分之日卡斯蒂略金字塔羽蛇神形的投影。
照片中他怀拥西貒与鬣蜥,神情却一片空茫:
他注定爱上玛雅人遗弃之土地,
连同殿堂、金字塔与装满风声的陶罐……

当他昏昏欲睡,夜的乌鸦落在眼帘上,
海水翻起美人蕉的内褶,头顶的橡木树冠化为海蚀拱桥。
那阴柔影子出现并跳跃如红腹角雉:
最初出没于盘桓树根间,碎月光里,
后来又不遵从近大远小陡然显形于眼前:
他记得,那是一张女人面孔。
眉形俊俏,眼角上方有花瓣纹样。

并无人类气息,仿佛只是悬有夜露气息的一丛树叶。
他撑起视觉如一座暗红山洞,
而那身影已消失,他的呼吸正缓慢地回来。


【7】

第一日:
失落城邦的太阳,没入王陵,扬起彩色残烬。
在尤卡坦,墓葬如同虚涵天海的珠贝,
神庙尽头,墓室深处,石棺之内,
作古之人的玉石面具,隔开马不停蹄螺旋形奔跑的光线。
古旧灯盏被唤起,这些蜷伏的、皮毛光洁的灵物,
啮咬随光窜入的腥咸之蓝,拒绝在我们面前列成依仗。

第二日:
我不该揭开那裹着女性尸身的绮罗,
以毛刷拭去落花般的尘灰。
她眼眶上方依稀的花纹,将我卷入晴天霹雳的涡旋。
是她?那轻易与发掘者促膝交谈的亡灵?
高飞的裙摆遮去半幅月光,雨水便从云田中漫出。

第三日:
“她皮相似乎不改,但之下的元素每天都崩塌一寸。”
他们讪笑着,蹲在墓穴上方,夕阳轰然落地之处,啃芒果。

第四日:
一只灰熊企图接近那石棺。
他盯着她如垂涎一只逆流而上的鲑鱼。
暮光中,他弓起背,散发着蜂蜜和久旱不雨的气息。
我抓着猎枪回来时,古城间早已不见他的行踪。

“他是你的幻觉之一,就像万灵节枕席上的白花。”

第五日:
她!不!见!了!

至少,庄严的仪容和姿态已失。
锦衣华服被褫夺,指环、胸前、手腕和双足的宝石珠玉,
被粗暴掳走,留下勒痕与齿状裂隙。
现在她的面孔彻底塌陷:犹如原先被威仪撑起的穹窿。

第六日:
如果这个故事有关灰熊,我的考古生涯便可等同于一只搁浅的巨兽。

第七日:
她出现在我梦中,头戴银蛇花冠,双眸盛开愠怒的半边莲。
她手指向北方,然后便化作了一棵树。

白沫滔天,整个半岛为她受到的屈辱哭泣。

我从缓慢的影子中撕裂,提着猎枪奔入黑夜。


【尤卡坦考古日志】

时间:1884年8月21日
概要:第一期发掘工作接近尾声。7-8月间发现玛雅贵族墓葬群,其中彩绘壁画、陶器与雕塑托尔特克风格显著,服饰及随葬珠宝奢华。除大墓穴遭到来源尚未查明的破坏,13个小墓穴均完整发掘完毕。
最新进展:本周,帕布罗和他的团队已完成收尾工作,目前正在往西南向32度密林一带进行勘探。8月20日新出土玛雅文字绢布若干匹,损毁较严重,等待修复。初步断定记载内容与狩猎及宗教仪式有关。另新获玉器三件、石碑十四座、献祭用燧石刀及图章戒指一枚。

事件:
当我昼夜循迹追踪,并未有曼陀罗形蹄印贮存雨水,也并无血迹和绒毛沿途隐现。悠远魔咒下的缠绕、叠合及开豁空间,我收集飘落翎羽的气息、地下河出口灰岩坑的色泽、鼠尾草倒伏的形状,以捕捉那身份不明盗贼的轮廓:它有六英尺高,行踪极简而符合数学原理,行进时精确地只往环境薄弱方向突破,具有强大如神的夜视能力和与之匹敌的隐蔽逃生技能。寂静中上膛声突兀而急促,我不知道即将对峙的是什么。
大地管脉破裂处,迷幻无臭的天籁溢出,遇光而燃兽性中的食腐之心,随之怒放成无端的爱恋。那变幻形体的女子的面庞,每夜都在提示我缉拿那隐迹之贼,有时是绵延天边的烟草,有时是两条枝桠间眼睛状的夜空。
应该是尖锐的银子弹,撕裂那邪兽的喉咙。我起誓,等我赶上它诡秘的行踪,它便需要和虚无闪烁的偷盗掳掠生涯,彻底做个了断。


【怪盗追击实录】

0:00:00 黄昏将尽,安蒂戈诺脚下的绿松石色浅水随步履泛起冷光。
0:00:15 前方低空,暗红光亮如吐绶鸡钻出厚重云层。附近丛林中传来鸟类飞动的错杂之声。
0:17:08 安蒂戈诺募然抬头,惊愕并愤怒的眼神,眼中有血丝。
0:18:20 前方池沼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身手迅疾,仿佛贼鸥,并未惊扰空气及水波。
0:23:05 安蒂戈诺端枪飞奔追赶,来到一个纵深的石灰岩洞。
0:27:34 安蒂戈诺的手捧起一泓幽蓝水中的项链,它在指缝间飞迸而出的水帘间显现柔润的青绿。安蒂戈诺的口型似乎说:“这是她的!”
0:29:42 一把匕首向安蒂戈诺飞来,他一躲闪,匕首穿入岩壁:雕饰古朴,刀刃根部染有绿锈。
0:32:11 涟漪炫目的幽暗中,安蒂戈诺举枪盲射,第三枪时,模糊传来一声叫喊。
0:40:09 安蒂戈诺仍在险象环生的洞穴中趟水前进。洞口透进的光线从瓦蓝变为墨蓝,最终在黑暗中瓦解。
0:55:26 安蒂戈诺站定,侧耳倾听。然后继续向深处走去。
1:07:34 安蒂戈诺横抱着一具奄奄一息的躯体走出。那是一个年轻女子,湿漉漉的满头发辫垂下,身上套着一个布袋,上面绣着一个名字“赫诺维瓦”。她轻微咳嗽,右手按住侧腹,碎花裙摆已被染成殷红。
1:36:59 安蒂戈诺生起的篝火投射在女子脸上,她眉目野性而妩媚,但此时双唇已无血色。安蒂戈诺一刀割开她的布袋,找到各种盗墓工具和心爱玛雅女贵族的失窃陪葬品。
1:43:08 安蒂戈诺扭头咬牙切齿对女子说了一句什么话。女子冷笑不止。安蒂戈诺走上前,狠狠扇了女子一记耳光。女子向他吐了一口鲜红的唾沫。
2:51:22 安蒂戈诺已在树根间睡熟。女子脸上呈现痛苦表情,她吃力爬到水边,却一头栽倒下去,没有了动静。


【尖叫的曼陀罗根】

这骇人的图景终于在清晨被撩去面纱:
大树悬垂的绿色根须间,长发染血的男子深睡如石化:
水中的红开出酷似菖蒲莲的泡沫,
女人的头发散开,在树皮和落叶间以绢帛之薄平铺。
清晨妖邪的光芒,游走水中,不断顶开浊流和暗夜的石砾。

驻足不前的骑行者何塞,张望着,
希望有第二个目击者出现。
最终,他踏入齐腰的水中,检查女子的呼吸和脉搏。
她仿佛化入衣裙的彩色图案中了:无色无香,肌腱如水草松弛。

何塞再往岸边望去:男子足旁撕裂的布包中,
琳琅满目的各色文物泛着玄妙的亮泽。
青苔滴落在脸上浑然不知,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笑。
“难道是两个贼分赃不平,反目相残?”
无论如何,兴许应该先把这个男人捆绑起来,然后报告官厅。

尽管他蹑手蹑脚,安蒂戈诺却被声响惊醒。
迷糊中,见一个男人拿着绳索向自己扑来,他猛然一惊:
“果然这个女贼还有同伙!”
于是仰面一枪,打在何塞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
何塞见他下手如此狠辣,便也掏出柯尔特手枪还击,打中安蒂戈诺右眼……
陌生的子弹,在叶簇间穿错如细小的烈焰。

他们躺在林间,分股的海风和败叶间,
仪态被由头顶至足趾梳理。
他们气息的湮灭在空气中形成空洞,透过的光,
显现出松脂的形状。



{第三节:女先知血战缅东XXVII}

瞳孔——杜温钦岱为雏菊,阿奇尔为黑罂粟
趾——第三趾有大小两个金丝同心圆
脊背——狮颅豹脊,神采慑人

【1824,仰光】

18世纪以来,英国为达到将缅甸纳为其殖民地的目的,一度将印缅边界向缅甸步步推进,终于在1824年以缅甸威胁英属印度的安全为由向其宣战,第一次英缅战争的血雨腥风由此拉开了序幕。1824年5月,骁勇善战的爱国将领摩诃•班都拉率大军渡过班瓦河,一举击溃英军,并击毙其指挥官诺顿,收复多地。然而,英军见此战线不利,便调转兵力,采取迂回战术,从海上进攻仰光,此时正值仰光城兵力空虚……

(仰光城。街道上不断有士兵骑着战马呼啸而过,偶尔可见背包袱撤离的百姓,但大部分人家已人去楼空,黑云压城的气氛。不远处的仰光大金塔,塔尖的金铃和经幡在突如其来的风声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塔身的彩色佛像,在斜照蒙上一层厚重的投影。)

(城外某处,马车队载着粮草和武器在山坡林间赶路。队伍中间是一位相貌端严的女子,发间点缀白兰三枝,手握一挺长枪,不时站起,往仰光城的方向望去。一位五十多岁、法令纹深刻的男子吴曼默南骑马来到她的座驾旁侧。)

吴曼默南:杜温钦岱,我看这个时间,高帽兵应该已经在登陆了,很快仰光城就会沦落低手。如今行进速度如此缓慢,实在忧心,不如抛弃部分冗余粮草,以图轻装快行。
杜温钦岱:这恐怕不行。大军尚未调回,敌军欺我无人,全靠我等与之周旋。据我所知,他们远道奔波,又遭瘟疫,死伤惨重,剩余不到4000人。物资若反为敌军所用,恐怕倒成了雪中送炭。
吴曼默南:英军有先进的枪炮,而我军的重型武器和火炮战船又在北线尾大不掉,既然不能正面交锋,撤离我们的战马、大象和百姓的牲畜,保存实力,才是第一要务。粮食物资和过于冗重,如果拖了后腿,不如就地销毁。
杜温钦岱:如何销毁?若是明火焚烧,必然引来敌军火力,不能冒这个险。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吴曼默南:用石灰。
杜温钦岱:(沉吟片刻)好!你计算一下行军速度,处理掉拖慢速度的部分。


(5月11日,仰光城沦陷。贡榜王朝上下大惊,派军驻守仰光以北。杜温钦岱的军队也在调遣之列。无人知道战火何时将延烧过来,秣马厉兵与风雨颠沛的阶段交替出现,至此,她的戎马生涯陷入身不由己的战争泥淖。)

(杜温钦岱带着一位年轻手下貌朗正在巡视战马饲喂情况。)

貌朗:这次我们是最早撤出仰光城的队伍之一,也是转移物资最多的一队。不过有一点属下不明白,据说您在英军突袭战报到来之前,就已经下了转移令。您是从什么途经得知的呢?
杜温钦岱:如果我告诉你能和未来对话,你是否相信?
貌朗:原来您是一位先知。属下非常钦佩。
杜温钦岱:倒也并非如此。当我困惑,一个人总出现在我脑中,犹如白日晴空的幻觉。他告诉我说出这场战争中每场战役的胜负。
貌朗:或许是一位菩萨,在梦中开示于您。这是我们队伍的福气。
杜温钦岱:他的出现不分昼夜。很高大,长发披肩,裹着泛白的毯子,有时还在抽烟。背景是灰暗漏雨的石墙。据他讲,对于他现在是1884年,也就是六十年后。他是一名马达加斯加岛上的流放犯。我叫他“云屿圣人”。
貌朗:1884年?那他怎能和您对话呢?也许这只是他在囚笼中错乱的臆想。
杜温钦岱:他的话无一例外全都应验了。他还说,我们的班都拉大将会翻越阿拉干山脉回来,但当他终于抵达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却将在与英军的交战中失利败北。明年4月他将阵亡。而缅甸最终将割地赔款……
貌朗:既然败局已定,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岂不都是徒劳了?
杜温钦岱:怎么能这样讲?我们虽非手握重兵的大将,但每位将士的勇猛抵抗都会让战局产生细小的不同,这和坐以待毙怎能一样?
貌朗:“云屿圣人”有提到英军什么时候会进攻我们的阵地吗?
杜温钦岱:此地在英缅战争史上,难免有些微不足道。我们要随时严阵以待。


【心存不动明王】

——占卜师告诉我,我将在三天内与前世的爱人聚首,而这将成为我们彼此的劫难……我如何追问,他却不肯再透露只字片言。你可知道这句话有何玄机内涵?
——我只是知晓载入史书的六十年风云变幻,却没有看穿轮回的法眼。如果宿命终将开出蓝色的乌头花,就请你泰然将它佩在发间。


【Blue Straggler】

当貌朗前禀告英军进犯,
杜温钦岱反倒有些释然:长久的等待像昏暗的风沙,
早已在人头攒动间磨出苍老的印记。
雌伏的武器,高空雨云间稍纵即逝的候鸟行踪,
隐忍的眼睛长出苔藓,而时间沦为死水。

红白玫瑰的国度,陌生的欧罗巴和凯尔特人,
怀着令他们心绪复杂的使命远征,远离故土与妻儿,
与素不相识的缅甸士兵相互夺取性命。

一只红色瓢虫停在她胸前,翅膀如雾,无声地扇动。
来吧,血和弹孔。它们落在身上也是如此轻盈。
“背水一战,跟他们拼了!”
不过是一场慢镜头的暹罗舞,手指与头颅承载着不可倾斜的光芒,
象脚鼓与铓锣声声催发,每个弱拍上士兵们如蝴蝶落地。

当她在烟火骀荡中望见那张英国面孔,
周围杀声鼎沸、弹雨倾盆的战场,
瞬间化为一座巨大的灰色气旋,
那个风眼上的人,他的眉宇轮廓不知为何看得如此清晰:
那两枚瞳孔中,分明开合着似曾相识的黑罂粟。

“那是这队骑兵的指挥官阿奇尔,
活捉他,开膛破肚倒挂在城门上,看英国佬还敢不敢来犯!”
此时,这话音在杜温钦岱不过是萧萧而下的耳语。
但当她看到吴曼默南的部下分左右向英国男子包抄而去,
才反应出刚才这番话的意思。
阿奇尔这一刻也看到了她。他目光移开片刻,又满怀惊疑地望过来,
杜温钦岱眼中的雏菊,风车一样胡乱旋转着……

她举起长枪。砰!

男子从马上跌落下来,红色军服刺眼的光芒,
仿佛一只萤火虫,在短短的几分钟,就那样黯淡了下去。



{第四节:水语者烟屿浮生XXVIII}

瞳孔——酷似黄石公园彩虹池
趾——有蹼相连如凤凰木花朵
脊背——冰凉如溪,阔似江流。


【如极光亮彻耳畔】

窗边那只长尾水青蛾已经悬了很久了,
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芒果上削下来的一条薄片。
只是阳光穿过它的流速,和穿过岩石上稀稀拉拉的花前大戟时,
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活物吗?他不敢肯定。
那么他自己呢?是一个叫做瓦希德的邋遢男人,
还是一只失语的狐蝠?也许正是由于倒挂在某个时空中,
秩序、意识和感官才变得敏锐而颠倒。

昨天,十几年来唯一一直同他对话的声音死去了。
或者,在六十年前的昨天死去了。
仿佛一只果实的落地,或甘冽如蜜,或苦涩似毒,
无法被风向或降水所逆转。
而他的胸口突然多了两圈绿霉,如此酷似两个弹孔。

在他记事伊始,白兰花的甜香总悄然钻入鼻孔,
这不知来自何处的芳馨,如同停在头顶的一只蜻蜓,
佯睡时它驻留不去,一扭头,它比无法追赶的影子逃得更快。
一天他醒来时看到金色佛塔屹立在西方,身披吉祥毯的大象迤逦而行,
急忙唤醒家人,却被笑话是在做梦,
他再次往西望去,寂静的海滩哀鸟啼鸣,仿佛荒弃之地。

时常有无法听懂的语言,在独处时飘进他的耳朵,
有的萧索,有的铮淙,有的清冽,更多的平和如饴。
很多年后他才学会了这门语言,像疯癫少年一样对着不知所措的路人诉说……
捂住左耳时这些话音如炊烟散去,
而捂住右耳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从脑中传来:
“你是谁?为什么我总看到你的影像?”


【瓦希德的具象孤独】

左侧:
一块松动的砖给过他太多诱惑。窸窸窣窣挪动的声响,仿佛鼹鼠在月光深处带着狡黠神情的劳作。但它并不通向门闩、锁孔或任何能制造出0.6平米空间的发生物。每天,枝形烛台一样的高大猴面包树群,把星空从包裹它的黄昏糖衣中烤化出来——他猜想这里是穆龙达瓦,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他周围但凡能发声之物,几乎只能是某种狐猴,或是迷路的织布鸟。食物从天花板中央刚好饭盒大小的孔用绳子吊下来,他常常疑惑收回时如何将饭盒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今天为止它们已经沿着墙角堆成一个直三棱锥,当长到一定高度,最上面的就像冰激凌一样融化并滴到下层……

前方:
那只他叫做“梭楼”的麝香猫还没有从木板下钻进来,他的红鼻子便怂恿他开始打喷嚏,这使得它钻入他怀中时他视线足够模糊,有一种潸然泪下的错觉。他知道上个世纪,印尼苏门答腊的居民就开始喂它咖啡豆,当它排出时便酝酿出浓郁醇厚的酒香,他也要研习这种奢侈的做派。他在小屋的昏暗中摸索了半天,现在指尖上有了一个圆圆的巧克力色的东西——他衣不蔽体的衬衫上唯一的纽扣。等待的过程几乎使他亢奋失眠,偶尔睡着做的梦也七零八落。他梦见这东西排出来时并没有软糯酥香,而是就地钻入土中长出一朵黄色的花来,很像一种有着矫情学名叫Faucaria tuberculosa的植物。

右侧:
这是一面墙而非冰或石英,但他能清晰看到外面平原上那棵塔皮亚树。其实它更像一朵附生在大地上的绿色的云,每到下雨时就在闪电击中而破裂,瘦得只剩匍匐的影子,之后又迅速丰腴回来。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间牢房是一间无门无窗的密室,他是如何被带进来的?他十五岁之后的记忆,又是如何被毫无察觉窃走的?

后方:
当他听到“瓦希德”这个词,就会被电击一般反射性地转过身来。显然这个词并非出自那个缅甸女人之口,因为他们很偶然没有追问彼此的姓名,之后便一直这样下去了。她说能看到他眼前的风景(这是开玩笑吗?哪里有什么该死的风景!),当然那是睁着眼睛的时候,闭上眼睛场景则切换为他本人,就像坐在他对面一般。“同你讲话感觉有几分愚蠢。我对于你一览无余,而你却只通过声音的扁平管道输入我的脑海。”


【生之表面张力】

但他目睹了她的死。仿佛兀然站在了缅甸战场上,脚踵因真实的风而微凉。

英国军官的副官连开两枪击中她的左胸,
这几乎发生在她命中军官的同时。
她神色自若,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他们在战地上化为两滩蓝血:没有尸身,没有衣冠。
像被风吹着滚动的水银,明亮,平滑如丝,向彼此靠近,
最终汇成一团。

*************************

(三天前。)

“如果已从未来获知结局,是否还应抱有期许?”
“不求生能逢时,但愿死得其所。”



{第五节:花鬘在天XXIX}

瞳孔——海娜花色,中有昴星团状暗影
趾——富有乐感与情绪,赢得“不跳弗拉门戈实在可惜”的赞叹
脊背——夜晚脊背中心呈现沙黄色,被蓝色光芒飞絮所环绕

【在吐气如兰的玛雅废墟】

(1884年8月20日,墨西哥天文学杂志《Perspicacia》记者,对被誉为“当代女第谷”的天文学家埃斯佩兰萨进行访谈。)

记者:感谢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日程显示您和您的助手何塞•洛佩兹将环世界大半圈进行古代天文设施遗迹考察,包括17个国家32个据点,请问目前完成多少个了?
埃斯佩兰萨:这个项目是两个月年开始的,上一站是秘鲁马丘比丘古城托雷翁塔,三天前刚抵达奇琴伊察。
记者:据说您的团队选择了昴星团作为研究对象,有什么特殊意义或者缘由吗?
埃斯佩兰萨:昴星团的身影在世界文学史上一直是神秘而不可或缺的,希腊挪威神话、波罗的海、凯尔特、乌克兰传说,它以不同名字和故事出现。毛利人把昴星团称为“Matariki”,将它每月底六月初首次出现在南方天空的日子定为一年肇始,也叫玛塔里基节。玛雅人称之为Tzab-ek,即“响尾蛇之尾”,众所周知,它们以昴宿六26000年的运行周期为依托,将20位神明与0~12的13个数字组合,形成每年260天的卓尔金历。
记者:那本次的研究会聚焦在历法上吗?
埃斯佩兰萨:有一定关联,不过我们在研究文献记载时发现了一些奇异的现象,后来根据建模和反复推算,发现昴星团很可能并不是大家所知的“七姊妹星团”,而是八颗亮星。除了已知的Atlas、Alcyone、Celaeno、Nerope、Electra、Maia和Taygeta,我们准备将新发现的这颗星命名为Esperosé,如果它的存在被证实的话。
记者:是您和您助手洛佩兹先生名字的结合对吧?
埃斯佩兰萨:没错。何塞是一名杰出的天才青年天文学家,我希望和他分享这份荣耀。
记者:去年《Celebrity Flayer》撰文并刊发照片,称您和洛佩兹先生不仅是学术搭档,也是生活上的情侣,您对此有什么评论?
埃斯佩兰萨:我觉得媒体过度关注我的私事,会影响他们对我研究成果评判的公正性。
记者:这的确是您的隐私,不过,家庭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我们事业能得到的助力大小,乃至获得最终成就的顺畅或者曲折,比如,如果您几年前没有和您的未婚夫米瑞南格伦勋爵分道扬镳,可能就不会遇到去年资金短缺的危机了。
埃斯佩兰萨:你怎么竟敢这么说!请原谅,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吧。

(转身欲走。记者手足无措,起身欲拦住怒气冲冲的埃斯佩兰萨。埃斯佩兰萨一推,记者摔了个仰面朝天。)

次日各报刊头条:
1. 暴力基因?埃斯佩兰萨殴打《Perspicacia》实习记者
2. 丑闻缠身的女天文学家词穷暴走
3. 谁让科研人员成为践踏社会良俗的野马?
4. 女性中的少数派:特立独行的埃斯佩兰萨
5. 古茨穆特斯?雅恩?不,文职男们需要更速成的锻炼指南
6. 米瑞南格伦勋爵:性别变革化时代的伤心男人
7. 解谜狂热者的新欢:昴宿八Esperosé



【何塞对埃斯佩兰萨行为模式的独家破译】


  
“感谢你们花时间聆听,再见!”
  



¡Estúpido!(然而智商并非人类间唯一的隔膜,我们都是不可言喻的异数)


颔首、对献殷勤的男子表示谢意


“你就像金星的二氧化碳大气一样浅薄无趣”


环游世界时选择乘坐轮船而非帆船


“噢,不过我宁愿整年沉浸于分析太阳光谱,也断不和红男绿女消遣打发时光”(加以拐角处转瞬即逝的匆促足音)


坐在俯瞰科苏梅尔岛象牙色海湾的岩石上谈论“汉堡天文台30厘米Lippert摄星镜”


“你是我信任和令我感到相处舒适的人”


在环地平弧如水晶凤凰落入卷云时,逆光中回头,露出不为人眼所见的微笑


一个隐形的非常量的吻,玫瑰花瓣形状


“德国天文学家发现一颗游离于星系之外的超新星,它在光亮微弱的星际空间中……


“你根本不了解生而为人永恒的孤独”


NGC7293星云”“黑洞”“草帽星系”


怀疑、迷茫、怨念、忧郁、“给我来点雪莉酒加Tapas


若有所思,戴天鹅绒手套的手从望远镜上轻轻掠过


“今晚气候条件不适合观测,不如去希克苏鲁伯陨石坑边坐坐”


望着窗外玉绿色雨帘中的沙滩说:“早在1729年只是一个雨中行走时将伞前倾的细节就让布拉德雷发现光行差,无疑是天才……


闭上双眼聆听万物微粒在钝光中碰撞并吞吐能量的声音……


像雨后初霁的昙花突然静默,恬然托腮


“我爱你,何塞”


身着黑裙,涂胭脂虫口红,将《天体力学》正捧在胸前,神色凝重


“我想念故乡的圣家族大教堂了……



【人心之彩】

“饿了吗?”
何塞坏笑着,把曼密果、蛋黄果和仙人掌果脯,
一颗一颗等距摆在提花白桌布上,一直到埃斯佩兰萨面前。
它们看起来就像索科特拉的太阳鸟栖在卵石上。
她轻轻摇头:“很久没吃人心果了。”

“现在才八月底,还没有成熟吧?”
然而他仍然骑着马去尤卡坦雨林里寻找人心果。


【星辰无法舍离的玫红暮色】

你的光辉属于极远的世界,
对于你,同情也该算是犯罪!
——尼采《星的道德》

一九四一。
美国威尔逊山天文台来了一位神秘的女士,
她带着礼帽面纱,身形清瘦而优雅,因皱纹而显得苍白的手指上,
戴着一枚刻着“E”字母的墨西哥火欧泊戒指。

“请允许我向你们隆重介绍,这位是Esperosé的发现者埃斯佩兰萨•戈梅斯小姐。
上个世纪最耀眼的天文学奇才之一,
历经十年的艰辛推算与佐证,不断推翻自己的理论,
在这颗肉眼不可见的古老恒星终于被观测所证实之后,她开始闭门著书,
今年三月又出版了新作《含蓄之光:墨西哥湾上空的昴宿八》。”

这一天结束,当干练的棕发女助手将她送上轿车,
她向大门口的男女科学家们挥手:

“感谢你们花时间聆听,再见!”



{第六节:骨血之变XXX }

瞳孔——中心为蔷薇色,边缘随年月蜕变产生金星、木星、海王星光泽
趾——倾斜坚硬,仿佛老树盘根
脊背——有青色几何形状凸出

【伊哈桑成为继承人可能性计算方式】

=IF(A1≥A2,"S",IF(A2-A1≥5,"万劫不复",IF(A2-A1≥3,"不得善终","F")))

A1=SUM(α: γ)
A1=SUM(δ:ζ)
----------------------------------------------------------------------------------
α——改悔因素数量
水雾缭绕间暗室汤瓶壶水滴落在肩头的鞭笞感;被隐匿在桃红豆绿俗务间饥饿的复苏;俯瞰尼罗河靛蓝流域时呼之欲出的隐遁之心;表嫂阿法芙从楼梯上端走下时圣羚羊一般的眼神;山花爆发般的白发钻出黑夜的嘶嘶声。

β——得助因素数量
伊姆兰帕夏深怀愧疚的溺宠;心腹们猫头鹰式伺机攫取竞争者灵魂的心机;一只偷窃府中私语间玄机的鹦鹉;母亲留下的护身符据称具有的古老法力。

γ——冒幸因素数量
美貌;城府;不被良心谴责所扰的睡眠;索白克萨夫下沉时遇到的涡旋与乱流;近几年自己顺风顺水的长绒棉越洋生意VS表兄欧格白(实为同父异母亲兄)屡陷困顿之事业。

---------------------------------------------------------------------------------
δ——怙恶因素数量
对冰清玉洁阿法芙臂上一颗朱砂痣的迷恋;“既然酿出鸩酒,就要微笑着喝完”的对镜自语;母亲临终时分“夺取他法定嫡长子的所有,让他的灵魂在地狱中恸哭吧”的切齿嘱咐。

ε——掣肘因素数量
欧格白忠心耿耿、似乎随时准备赴汤蹈火的亲信们;因自己疏忽跳水逃脱的索白克萨夫之助手勒必尔;一个有可能知晓自己身世,言语间朦胧透露要挟之意的权势人物。

ζ——天谴因素数量
来自气象与器物的凶兆;不知从何而来,深夜蹲坐灯台边、双目如蜜蜡一动不动的黑猫;劈中自己商船桅杆的惊雷。


S:Success
F:Failure


【黄雀在后】

当夕阳将天边云带上吹成蓝色凤尾蝶,
晚餐后的伊哈桑准备就寝。
此时,一种钻心之痛从脊髓深处袭来,仿佛无数只圣甲虫,
在背心咬出圆形小洞,
饕餮着溢出的血汁。
“有毒!”他喊道,他冲到门边大声呼救,
见欧格白带着一名男仆从走廊过来,便指着他骂道,
“歹毒小人!虽然我才是嫡长子,你也并非分不到遗产,
为什么要加害于我?”
欧格白和男仆面面相觑:“你在说什么?嫡长子?
你难道不是我表弟吗?
哎呀,伊哈桑你怎么了?”
“别装了!”伊哈桑忍住剧痛喊道,“快来人!谋杀!
抓住欧格白这个下毒凶手!”

“下人们都被我调到院子后面干活了。”
一个女声从容响起。只见阿法芙从走廊旁走出,
身后跟着恭恭敬敬的勒必尔。
“等大人一过世,
你便要加害亲兄弟,霸占财产,甚至对我还有非分之想。
如此狠辣之人是家族大患,
我不会让宅心仁厚的欧格白有机会饶恕你。”

她走到瘫倒在地的伊哈桑面前蹲下,
似乎在用手试探他的呼吸,低声耳语道:
“真是个不安分的私生子啊……
只能怪你没有自知之明。
家族的骆驼商队对你只能是个美梦。因为它们将会属于阿法芙。”





发表于 2015-9-13 17:29: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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