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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宝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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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19 13:2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韩宗宝诗选韩宗宝诗选

韩宗宝

《青草》

潍河滩上的这些隐忍的青草
无论你用多钝的镰
收割
它们都不吭一声
即使它们的血染绿了镰刀
它们也始终不喊一声疼

潍河滩的青草
它们站着时
是牛羊们的绿色粮食
躺下后
它们的心里就会装满
很轻 很轻的
淡蓝色的炊烟
2004.7.15

《我试着遗忘一些事物》

在潍河滩
我试着遗忘一些事物
我变得沉默寡言
像脚下被翻了若干遍的土地
一言不发
在土地上进行过的劳动
不会像风一样消失
我能感到一些东西在长
在静静地长
也许它们能顶破这一大片咬人的寂静
2005.10.22

《泪水是一些小小的炊烟》

在潍河滩你所看到的泪水
是一些小小的炊烟
它们是蓝色的
是和天空的颜色一样的颜色
在整个天空的背景下
那些泪水一样的炊烟
再也不想引人注意
它们默默地散了
散的很慢 很好看
一个看到它的人
眼睛不知为什么模糊了
2005.10.24

《本想》

本想再做一些事情
本想去看看
潍河滩上那些白头了的芦苇
本想再说点什么
觉着不太合适了
就又咽了回去
很多话不该再说了
我裹紧了衣裳
迎着风站在潍河滩上
风很大 秋天很深
其实我想说的
大概就是这些吧
再也没有什么新的话
无非是一些曾经说了很多遍的话
你也听过很多遍的话
2005.10.24

《想扛着铁锨到自家的地里看看》

想扛着铁锨到自家的地里看看
这是一个突然的想法
很久没有去地里了
可能有些荒了
我想去自家地里
把那些看起来不平的地方
用铁锨认真地平一平
很多人都知道
那是潍河滩这些年
闲置时间最长的一块地
不管种不种什么
地里长不长东西
总要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
把那块地弄得平一些
2005.10.24

《那个站在潍河边上发呆的人》

那个站在潍河边上发呆的人
看上去有些让人担心
他始终背对着我
这样我就只能看到
他的背影和他的侧面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个站在潍河边上发呆的人
他的头发不长 但有些凌乱
因为他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旁边的空地看上去就格外空旷
他是谁呢
他在潍河边上已经整整站了一天

在潍河滩的秋天
很少有人到潍河边上去
潍河滩的秋天 天很蓝 河水很凉
那个站在潍河边上发呆的人
我没有惊动他
他也没有惊动他身后的村庄
2005.11.2

《三个在潍河滩上拾麦穗的女人》

三个在潍河滩上拾麦穗的女人
我看到她们的时候
她们正弯着腰
在收割过的麦田里
拣拾收割时丢落下的麦穗
那是她们自己家的麦田
她们身后是潍河滩一望无际的
收割过或者没有收割过的麦田

天就要晌午了 没有一丝风
头顶上的太阳很毒辣
三个在潍河滩上拾麦穗的女人
她们穿着褪了色的蓝粗布衣服
沿着一个畦子
在割得整齐的麦茬上面
慢慢地向前移动
她们是背对着我 有些逆光

三个在潍河滩上拾麦穗的女人
阳光在她们有些疲惫的身子上
镶了一圈很耀眼的光边
和她们旁边高大的麦垛相比
她们显得过于矮小
可正是她们 用镰刀
把站着的麦子们割倒再捆成捆
然后在地里垛成一个一个的麦垛

下午的时候男人们会套上马车
把她们上午拣的这些
以及那些垛成垛的麦子们运回村庄
三个在潍河滩上拾麦穗的女人
她们的脸上已经满是尘土
但眼睛却十分明亮
我知道 在她们的身后
很快会有深深的车辙经过
2005.11.15

《挖土豆》

那个下午
和父亲一起在地里
挖土豆
我和父亲的话都很少
每当挖到大的土豆时
我会抬起头来看看父亲
一个大人的目光和一个孩子的目光
就会在空气里碰一下
那是会心的喜悦
父亲挖的每一个土豆
都完整无损 囫囫囵囵
我却总是时不时地会挖破一些
我挖破一只土豆时
我觉得自己的心也有一阵生生的疼
父亲不责怪我
只是他的手会不很明显地抖一下
然后用一种鼓励的目光
温暖地看我
再挖的时候
我会更加地仔细和小心
为了让父亲的手不再抖
而且我知道 那些被挖破的土豆
像我们一样也会疼
只是它们从来不喊出来
2005.11.17

《后来》

后来我睡了
我睡在一个静静的山冈
山冈上没有庄稼
只有天空和巨大的空旷
夜里的露水打湿了青草
没有打湿我
但是我用我的安静
打湿了天上的那些星星
2006.1.23

《晚年》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
我肯定会在潍河滩上
平静地度过幸福而散淡的晚年

晴朗的天气
如果不在墙根下晒太阳
就会柱一根笨拙的木头

到潍河边去看水
看那些长有四个鼻孔的潍河鲤鱼
累了就到河边的白杨树林

听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经过那一片没有人的土地时
风会絮絮叨叨地

跟我说一些可说可不说的话
我应该走得再慢一些 让风能够吹透
我脸上那些平静的微笑和皱纹
2006.2.17

《开阔地》

潍河滩上
这一片还没长出庄稼的土地
多么开阔 大风刮过 众草低头
一个人的悲伤 多么开阔
更开阔的地方
世界在一个人的眼中 踉跄着
它并没有 因为风吹而塌掉
一个男人也踉跄着 他是小的
他苍凉的身子仿佛在摇晃 他的前面
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女人
始终没有回头
2006.3.29

《在潍河边洗衣服的人》

在潍河边洗衣服的人 是我的姐姐
那个时候 天还没有亮透
村子外面的雾 比村子里还要浓一些
河边很静

河面上和远处都是模糊的 看不分明
只有这一小块地方 清楚地亮着
姐姐的美不仅照亮了这里
也已经惊动了河里的鱼

这些年 我在梦里总是能听到
那一根很笨的木头在石头上
有节奏地响着
我知道 那是姐姐在河边洗衣

姐姐在河边把家里的衣服洗完
用篮子挎着它们回到村子
天就已经亮透了 雾也全没了
而我还在一个漫长的梦里 不愿意醒来
2006.4.21

《边界》

亲爱的 我说不出潍河滩的边界
就像我说不出山东的边界
说不出祖国的边界
说不出世界的边界

亲爱的
我无法说出一个人思想的边界
也无法说出生活的边界
也无法说出记忆和往事的边界

亲爱的 爱是没有边界的
我脸上泪水也没有边界
我分不清这些小小的泪水
哪些代表幸福 哪些代表痛苦
2006.5.27

《空旷》

秋天了 潍河滩更加空旷
芦苇正在老去
荒草已经遮不住土地了
像一块一块的补丁
几头牛 在河边慢悠悠地吃草
它们的尾巴偶尔甩动几下
像驱赶着什么
河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
天空蓝得那么高
深过了河边 那些忧伤的芦苇
我一个人在空旷的潍河滩上
默默地站着
经过河边的风吹到我脸上的时候
我突然感到有些温暖
2006.8.30

《什么样的草才叫荒草》

什么样的草才叫荒草
生长在什么地方的草才叫荒草
荒到什么程度的草才叫荒草

长着荒草的土地 仍然叫做土地
没有生长荒草的土地生长村子
一块土地要盖很多房子才会成为村子

我看到那么多亲爱的荒草正在消失
一个已经长大的村子
它的成长究竟杀死了多少寂寞的荒草
2006.10.31

《稻草人是一个比喻》

这个潍河滩小镇上的土地
只能适合种植庄稼
夹杂在庄稼里的 稻草人是一个比喻

那些庄稼也是一个比喻
土地和天空是两个更大一些的比喻
乌云则是一个严重变形了的比喻
2006.11.6

《风是从另一片田野吹过来的》

风是从另一片田野吹过来的
其间 风经过了一条河流
风已经吹过来了
风里有着另一片田野的气息
风里充满了河流的味道
现在 风已经爬上了那个山坡
因为风弄痒了它
山坡上的一朵小小的黄花
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它的笑声被一只低着头的羊
慢条斯里地啃掉了
2007.1.16

《河水在夜里经过水电站》

河水在夜里经过水电站
无声无息
如一条游过土地的蛇 冰凉 潮湿
轻轻分开  土地和积年的杂草
被月光看见的河水
最后在早晨消失 远处
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河边的芦苇一夜之间 头全白了
故乡的夜晚 蒙昧无知的我
目睹了波澜不惊的生活
2007.5.17

《一头蒙昧无知的猪》

潍河滩上 一头蒙昧无知的猪在跑
它不知道在今年 它的身价已经大涨
它还如它的同类一样
贪吃贪睡 它不停地拱着什么
在泥里 水里 土里
去年 一头猪 曾经让我乡下的父辈们难过
今年一头猪 又让我在城里的亲人失语
我们已经吃不起猪肉
可是那头蒙昧无知的猪 还在我的记忆里跑着
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2007.6.11

《河边的那些我曾经反复提到的芦苇》

夏天渐渐深了 消息越来越暗
河边的那些我曾经反复提到的芦苇 颜色正青
它们不是一棵 是茫茫的一片
很多年了 它们一直默默地守在这里
守着这条河和它底下的泥泞 不离不弃

风从头顶上吹过它们会晃动 风不吹它们也动
因为 河里有水 水没过了它们的小腿
它们腰肢曼妙 神态自然 像一群
表情内敛的女子 目光 高过平静的河水
也高过村庄农历的五月

从这些芦苇身上 我们可以看到沧桑的
大地之神 它们的心已经空了很久
对河滩上其它的事物 它们没有憎恨
它们在风中 一再压低自己的身子和嗓音
它们清瘦婉约的影子在水面上 杂乱地摇晃着
弥漫着凄凉之美

在头发彻底白掉之前 它们依然会不断地陷入
苍茫的暮色 并沉到那不声不响的黑暗之中
它们站在水里 可是流经它们的水
显然并不能带走它们 它们紧抿着嘴唇
从不向人提及 那些有露水的清晨

也从不提及 那些心事如芽的春天
它们只是安静地站着 慢慢地 把根和忧伤
伸展到更黑暗的泥里去 在明亮的阳光下
我看到的芦苇 它们就像一张张的白纸
就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
2007.7.13

《潍河的左岸》

潍河的左岸
就是河东
这是以一种上溯的方式

如果是以下溯的方式
潍河的左岸
就是河西

我喜欢用上溯的方式
我不喜欢用下溯的方式
我心里希望 河东是潍河的左岸

河东比河西更美丽一些 很多年了
我一直和庄稼生活在河西
最近 我打算带着孩子们 到河东去看看
2007.7.17

《潍河滩上的一块石头让我疼痛》

潍河滩上的一块石头让我疼痛
它一直硌着我
我没有办法消化它
潍河滩也没有办法消化它

很多年了 它一直在那里呆着
像一堆往事一样 一动不动
我每次看到它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
那个曾经坐在它旁边的人

这块石头让我疼痛
我怕再一次想起那些事来
潍河滩上的一块石头
压得土地很疼 也压得我很疼

我希望有一天潍河滩能来一个异乡人
不知不觉地 把它搬走
把它搬得远远的 让我再也看不到它
让我再也想不起什么来
2007.7.18

《干草垛》

我一直怀念着故乡的干草垛
它们在村前的场里 星罗棋布
那些新鲜的干草垛发着麦秆的清香
风里有刚垛起来的草垛的味道
也有你身上的那种味道

那天 你穿着一件有碎花的红褂子
依着草垛不看我 看远处的天
不知什么原因 你很少正眼看我
但你的耳朵在听着我
我的呼吸 很重 而你佯作不知

你只是轻轻地笑
或者一脸天空的那种蓝
你并不知道 你胸前的那两个
新鲜的小草垛 曾经给过我 多少
遐思和想往 它们时常让我出神 发呆

唉 你依过的 那个干草垛
多年后 葬身于一场意外的大火
那些清新的麦秸 金黄的麦秸
我们一起抚摸过的 咬过的 美丽的麦秸
全成了 黑而轻的灰 飘散在了故乡的风里
2007.8.2

《那些青草》

那些青草 散发着青草的气息
它们还是新鲜的 姐姐刚从河滩上割回来
正捆着草的那条绳子 是父亲用胡麻拧成的

现在它被草的泪水湿透了 姐姐的汗水
湿透了她月白色的褂子 也湿透了铜盆里的水
那些青草 已经被我解开

它们一下子在我家的天井里松弛下来
我似乎听到那些青草正在鸣叫
就像河滩上那些秋天的虫子 声音很微弱

母亲总是半夜里 悄然地披衣起来
我知道 她往青石槽子里给老牛和小牛添的
就是姐姐从河滩上割回来的那些青草

老牛和小牛轻描淡写地吃掉了那些青草
根本没有留意到 青草里夹杂着的泪水和汗水
它们后来慢慢反刍的 也仅仅只是青草本身
2007.8.12

《收玉米》

秋天里我挎着一个空筐和姐姐
去玉米地里 收玉米
玉米比我们高 它们淹没了我和姐姐

玉米叶子在我和姐姐裸着的胳膊上
划出的血道道
让汗水渍得生疼

那个筐 装上玉米之后 变得很沉
我挎不动 姐姐就让我收玉米
她一筐一筐向地外面挎

姐姐艰难地把胳膊伸过筐把
吃力地起身 姐姐像弓一样歪着身子
哗啦哗啦地分开玉米叶子 走向地的外面

姐姐的白胳膊上印着的筐把上
荆木条子的压痕 很深 直到玉米收完了
直到她出嫁的那一天 也没有消失
2007.8.13

《菖蒲》

夏天里 我去河边
折了一些 菖蒲
潍河滩和我最亲近的植物

夏天里 在河边
我没有看到你
你说过你和我一样喜欢菖蒲

现在已经是冬天
我采的那些菖蒲还在
记忆也还在

我看着已经成了标本的菖蒲
内心没有感到喜悦
也没有感到悲伤

亲爱的 自从你走之后
我已经不再热切地渴望看到菖蒲了
我只希望能得到一点你的消息
2007.12.7

《轻轻地》

我轻轻地叫
豆子 豆子

那些秋天打下来的金黄的豆子
已经被父亲做成了洁白的豆腐

我轻轻地叫
麦子 麦子

那些五月里成熟的金黄的麦子
已经被母亲蒸成了雪白的馒头

我轻轻地叫
小暖 小暖

迎亲的大花轿已经从我家出发
它将经过河边那片空旷的树林

我轻轻地叫
闺女 闺女

在田野里给你捉的那些绿蚂蚱
正用狗尾巴草串着它们跑不了
2008.2.22

《在一个春天的上午阅读圣经》

在一个春天的上午阅读圣经
不关乎信仰 只是阅读
就像读一本其它的
随便什么书一样
整个上午 我陷在书中
周围是淡淡的春天的气息
远处有些什么正在发芽
展开的圣经在手里
有点沉
这是一本袖珍的精装本
封面是深不可测的黑
圣和经 那两个字很浅
就像某个女孩的眼睛
我一页一页地
轻轻地翻动
那些薄薄的纸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明亮又暖和
这个春天的上午
我的心 像一汪静止的水
整个阅读的过程里
我脸上一直挂着
似是而非的微笑
2008.3.1

《我接近过一棵树》

我在潍河滩生活过很多年
我接近过一棵树
接近过一片经过树的云彩
我曾经爬到树上去
又下来
我在树上看到村子里的炊烟
我在树上大喊大叫
我的叫声被风吹走了
我知道一棵树
为什么会在风中摇晃
我看到树叶上
布满了昨天夜里的月光
我对树深怀敬意
它们一直守着土地
直到死
直到变成灰
被做成家具的树
也在地上
成为铁锨柄的树
也一直和地打着交道
村里最大的那棵树
死于雷击
滚过的雷让它变黑
让它从此沉默
现在 我在已经没有树的地方
寻找着一棵树
2008.3.6

《独坐山岗》

我独坐山岗
享受着
无边的荒凉
我看到一头巨大的豹子
向我走来
迈着从容的步子
它仰着头
它的眼睛里
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像刚刚过去的
那个夜晚
2008.3.7

《一条从未被人提及过的街道》

一条从未被人提及过的街道
在山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
它没有名字 村子里的人就直接叫它大街

这大街现在看来 是多么的小
我曾经在它上面慢慢地走过
急促地奔跑过 那时我有一张无比饥饿的脸

一条从未被人提及过的街道
它现在仍然是肮脏的
一场小雨 就会让它泥泞难行

我就在这条街道上成长
在这里 我和别的孩子打架
流眼泪和鼻血 被姐姐默默地领回家

一条从未被人提及过的街道
这个春天 村里和镇里打算修一修它
父亲说 早该修修了

这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按很多人的说法
它太小 并没有多少价值
不足以在一首诗中出现
2008.3.15

《重新做一个铁匠》

重新做一个铁匠
打一把好铁锹
去地里挖土
让这把铁锹区别于
它之前的 它之外的
任何一把铁锹
让它挖过的 翻过的泥土
终生以它为荣
2008.4.2

《沙砾》

河滩上 不仅有青草
还有沙子
还有比沙子更大一些的沙砾
那些青草
就挤在沙砾之间

这个季节
废弃已久的河床上
水很小 水被沙砾阻挡着
更大的水
要到夏天才会来

我一直期待着夏天
我期待着 汹涌的水
把这些孤独的沙砾
全部收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它们
2008.4.5

《两只相爱的土豆》

它们在黑暗的土里相爱
它们不让人看到它们
不让人找到它们

那天我和父亲
意外地挖出它们时
我有些惊讶

它们竟然长在一起了
那么紧 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就像生来就是一个人
2008.4.28

《我想我应该忘记那些芦苇了》

旧日的芦苇
只能留在旧日
现在已经是夏天
空旷的河滩上
长出了茂盛的新芦苇
这些新芦苇
在风中摆动的姿态
和去年的那些芦苇太相似了
这可能是 这个夏天
最让我伤心的一件事情
2008.5.7

《潍河滩上空的一块云》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提到过它
它正在变黑 风吹着它 从远方移动过来
它在潍河滩广阔的大地上
投下陌生的阴影
潍河滩上空的一块云 只要你抬头
你就能在天空中看到它
你必须要等它移开 才能看到它挡住的蓝
有时它会落下来 不由分说地打湿你
那将是一场历久弥新的雨
2008.6.7

《有思想的木匠》

有思想的木匠
也不过是一个木匠
世界对他
已经铁了心
他用他所拥有的少量的铁
对付那些木头
他的野心和结构
在木头中
恰好可以得到释放
他知道 除了木头
他已经没有用武之地
2008.6.20

《天上的银子在叫》

天上的银子在叫
地上的银子
潍河滩的银子
还在熟睡

我爱的姑娘
已经嫁人
她有银子一样的声音
银子一样的美

我一直悉心地保存着她
我的骄傲
我的亲亲的小银子
2008.8.16



发表于 2008-10-20 09: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潍河滩是你的大后方^_^

潍河滩是你的大后方^_^《轻轻地》

我轻轻地叫
豆子 豆子

最喜欢这一首:)
发表于 2008-10-21 01: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潍河滩系列

很喜欢潍河滩系列
发表于 2008-10-21 09:44:45 | 显示全部楼层

风是从另一片田野吹过来的

风是从另一片田野吹过来的风是从另一片田野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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