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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某女子》等27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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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6 13:4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拟某女子》等27首



     拟某女子


我芳心未改,芳名还在
我芳香的肌骨无可腐败
我芳龄绝佳,芳华绝代。

芳草为我萋,芳鸟为我啼
我举芳目四下顾睐——
不坏,不坏
芳唇下尽是流离的错爱。


           2008.10.2.








    小  秋


短巷里拉长音,生而脆
吆喝伸到了廊檐下
探舌的,不是秋藤是什么?

怨结消尽。
二日前,苦茶只剩空盒
一株老松在待客。

薄雾上了仕途
酬答幽冥
不醒处,醉了的也多顽童。


             2008.10.2.








    荒  句


隔三日,乱目如枯枝
不能自理,理更乱。

烟无足,正好狂奔
青丝一缕向西。

不及拈花,拈泪
瞬息染了大变。

自此一通无言
唇欲动,却,风干。


       2008.10.2.








    无  痕


旧日,正穿上衰老的皮
而后,表演蜕皮。

没有人去拦住那个越过栏杆的老人
那些空洞的标志,对于那里
一直是无情的。

只有口琴声,擦亮
天空的某一个暗角,但
都不过是途经。

不会有什么留下来,如果
不会停止诞生。


            2008.10.2.








      乱八行


你不解这葱香后的烟臭
诡异的男人味,略近鱼腥。

喉片产自上午的误会,反光下
你渐渐长出额头,其实以前就有。

头发遮住了部分真相,而裸露的
可以说是够尽情了,除了污点。

但不妨害冬天在赶制着冬装
一旦冷下来,谁的灰烬都无法取回。


                    2008.10.2.




        惑八行


多话的影子,有一刻变成了几个
墙壁被扯来扯去,有些厌了。

刻痕是既往留下的,还是新的仇恨
没人会知道,除非带小刀的人。

仅有的几句蛙鸣回到了青蛙的嘴里
有点像物归原主,或许并不是。

那人终于走了,也带走了那道浓眉
这,是经常重复的场景,残暴如幻觉。


                    2008.10.2.








  止于静


额心一点红,睫毛
笼住的雾气,在散
还好,百合嫩白。

香竟尾随香
于嗅觉之外,亲密
耳钉闪闪的好似藉口。

风那时,爱上唇
略多于爱下唇,这多么
不公平,但又绝妙。

微闭,只有眼
是溺水的,如此一夜寡淡  
小虫都恋着清心。


            2008.10.2.








    连  阴


云铁着脸,不甘漂白
那节省了染料
透出的微光,像是施舍。

尾椎上的蚁群在集合
树有些烦腻于口令了
总是,附和着发几声闷响。

输了一生的老头
终于请干咳来作证
并因诚实而半生忏悔。

偶尔,焦躁被驱散了
一连几天,阴凉的梦都趴在窗台上
疚心的鸟,飞过时耸耸肩。


                   2008.10.3.








          胡  思


上眼皮与下眼皮之间,我还用着梯子,
无法到达的高度把我看见;我悲痛,
不能勾完了眼线勾唇线,让美凝固;
我荒凉得只剩下鞋子,却拿去斟酒。

日光下,我留恋着月色;得不到的温柔,
让我化成了水,冻成了冰;我来往于人世,
以空洞对抗另一些空洞,毫无收获;忍受,
是最后的利器,我藏起,直到孵出一窝羞涩。


                           2008.10.3.








            乱  写


涂鸦的那人已去舞龙,追随他的命数;
小虫在啃草,大虫在狂奔;惜纸的人,
于纸上植下梅花,默守花开;天有情,
天在变老,一点点水墨,洇开时打湿袖角。

留白处,留于佳话;浓密的黑髯追讨着月租,
又是一岁,无以清点的老泪;红印的红唇,
正清淡得疏野,无可辨识;每值此晚秋,
最先枯谢的不是笔锋,而是,行者的归囊。


                          2008.10.3.








    一  念


我没意识到这是在写诗
我躲过了一劫。

诺拉•琼斯闯进了我的生活
在临近午后的音碟里。

曾经,我猛拽过头发
为喉咙里飞不出的蝴蝶。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故事啦
只要我瞪大眼睛,六岁就会翻墙回来。   


                      2008.10.3.








        景  象


景象里我背起一个麻袋就要逃
假装一位成熟的小偷
我在找,不知谁握着的遥控器。

景象里我悄悄渡过小河
去运送无名的小山,我踩碎了
晶亮的鹅卵石,却弄丢脚病。

我开始越过景象,从另一端
扔下救命的绳子,我在喊
一种我不熟悉的母语,并捆住回声。

我抱来了更多柴火,让烟熏蒸那
一团一团受潮的泥垢,我躲着景象
尽管我已被判定,我不过是景象本身。


                      2008.10.3.








  我走在我的身边


袖口动了,知道被人拉了一下
不搭理。

小纸球从前面来,正中眉心
有时是脑后,任它去。

干咳都不是因着感冒,这暗号
听了不止一万遍。

但时常就被掐到肉了,红红的
辣辣的,手法娴熟。

更突然的,是一记重拳,恍惚间
自己散落成两个、三个……十个八个。

更多的我走在我的身边
(带着他们的教训和戒条)
那么殷勤地。

这下公平了——
我厌烦我;我跟从我
我已走在另一个我的身边。


              2008.10.3.








    你的飞机


你折叠过的、你撕毁了的
都来找你偿命。

你不必羞
或亮出白色的手套。

那不是轰炸,那不是侦察
是小范围的爱。

从西安出发,并不很远
天空有时只有指盖大。

你更不必
撤离荒漠上的机舱。

你的机翼就是你的鼻翼
那里会有探险家。


            2008.10.3.








     忆  旧


那时我刚想用喊声
引起一面墙壁的注意,但它突然笑了
我只得沉住气。

不停有人说歌声沉闷
靠近话筒的那只手,已举起一瓣橙子
一群嘴跟着哼哼。

思绪最早是别人的
幽长的夜,多少关于回家的话题都燃烧了
然后是自己鼻子犯酸。

灯越来越暗
无法忍受的悲凉一起袭来,人们商量着离开
我堵住了门。


                         2008.10.3.








     路  人


路人在马路上充满了胆气
路人,不枉是路的主人
尽管一刻钟前还沉迷于疲惫。

各自的前方让路人有了归宿
也有了犹疑,那停驻于
路灯下的风衣是早年的吗?

只有在穿越歧途时,路人才相遇了
不曾相识的花园与廊桥,这意外
正是路人行走于尘世的隐衷。

踏风而来,路人点缀奔忙的街市
予轻柔的脚迹,在落雨时分;而故地
两张擦身而过的脸上,刻着更深的路人。


                      2008.10.3.








    知  音


我跳着出去买琴
一刻钟后,我捡到了发髻
你的脚趾有些小
你的扣留有些深。

于是有了不竭的问答
回声寥寥,但唇
一度泛上了血色
冥冥中,光旋转于琴台。

我低额,俯身
准备写一封薄情的信给你然后等待
你的掷回。

弦却断了。我急着去找一个巧匠
修织你丝缕般柔静的眼神
……
我芜乱的影子,你坐上去。


                2008.10.3.








  偶  遇


如果你不介意
那可以称之为必然。

如果早上,如果八点,如果淋雨后的街道
全部退出生活
你会不会有一丝遗憾呢?

你;挂在墙皮上的壁虎
你们之间
不会有超过两厘米的宿怨。

但,哑了这么久
(不知那是无意,还是因为
别的什么。)

你会不会发现,你走到了
另一个人的愤怒里,或喜悦里
——而这其实从来都不重要。

如果你介意了
那你可以回去,重新醒来一次。


                2008.10.4.








     路边书


擎举雄心让他费尽了时日
他所到之处,雪被封存
母鸡被驱赶——因为忌讳雌性。

昔日折枝,令誓约成真
他快步跑向无极
隐约,还有泉影。

途中,他为四季钉了四个口袋
以便于掏取过剩的鸟语
他把脚越蜷越困。

没有佣仆时,喘息
随叫随到;而他光顾上拔笔,自己却
瞬息间凝固了,痴愚如字块。


                       2008.10.4.








    梦之一


头发倒立三根,让天窗看
月亮走时留下了遗子。

明火、暗烛
呜鸣的抽屉里三更醒来
四更跟上。

信自己有了开头
“落叶,还在吗?”——落叶
那时正等在门后。

十多月了,门笑咧了嘴
门坎,门闩,门环
都只顾着发呆。

蚊帐已冒充婚纱,腥红的茶里
泪水看不见泪水。


                2008.10.4.








   十四时


那像是额外的两滴露
从钟表盘上挤出来
事实上,求爱信中
已收集到了十四根胡子。

早晨顺着裤缝溜掉时
只有一个人贡献了一声惊呼
无疑,那是一张废牌
不能给麻将桌带来地震。

十四时,对于脱落的毛发
是无济于事的
十四时,对于燃烧的史册
是无足轻重的。

我很伤心,因为十四时
连着六天连着六次在请求我的收留。

我很伤心,因为不停逝去,我的十四时

根本就不曾属于我。


                      2008.10.4.








    十  月


十月,太多俗事
挤满了关节;发丛中的流水账。

膝头,一掌心的忧愁
不能自抑。

从后院流走的河水
漂失水桶
狗沉默,人跟着麻醉。

关闭了的仓库,又打开
回忆一个趔趄,就
钻进不明不白的鸽笼。

月份在收割后的田垄上走来走去
闲着时,就扬起翎羽。

十月,梳整着发际
那荒凉的赌注,注定没有归期。


                 2008.10.4.








        石  榴
    (仿某时尚小说)


客厅滑翔于梨味和桃味之间
有些年头了。

猫忍受了这其中
多半的腹诽,却没有变得更英明。

一般,星期六总能
沾到厨房的便宜,当然啦

顺带也有几片油污;好在
女主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是可以克服的。

相框里,少女时代的拥挤
尚可窥见一斑。哦

这只想象的壁虎,竟无礼地爬到了
不该前去偷觑的衣柜里。

那些起伏不定的、明昧交错的褶裙
无不为了包匿主人多欲的腹部

——一如因饱满而绽裂的石榴
暂时,它是果盘里新的主人。


                  2008.10.4.








    淋  浴


投我以
冰水、凉水、温水、沸水
投我以冰山与火海。

我冻伤的筋肉,投食于饿狼
我烫伤的骨殖,投荒于旷野
我,面水而泣
我,背水一战。

一隅间,我忽冷忽热

忽清忽浊
顽抗这悠悠人世。


            2008.10.4.








    小旅店


巷子停顿了一下
逗号般
依次吐出门廊、楼梯、窗口。

乌毛小狗,在早饭以后就出来
串门了,渐渐将赠物
留下来,通常是狗尿或
乱尾上的黑绒。

密闭的七平方里,于是
整日都被一种过期的、呛鼻的花香租用着
最奢侈的,也莫过于
一副旧画,它贪婪地享用着整堵内墙。

床,总是有的
昏黄的、腼腆的、落满浮尘的桌灯
总是有的。

暂且如此吧
纳博科夫阴郁的小说可以开场了。


                    2008.10.4.








      长  假
  (权作心迹之留痕)


我于漫漫七天中做一割舍
远畅意于精择。

我之游历,在于退避
我早早悔悟出这一悖论。

由是,我蜗居成癖
渐渐生瘾,不计时日。

憨睡颠黑白,饱食无昼夜
我愈懒愈欢。

我无以回馈这人世之骤停
灵魄之大歇。

惟一切唯心,燃心香于圣迹
留丝丝惬意于寥寥枯笔。


           2008.10.4.








   静  养


深秋不宜干咳
梨宜食
金鱼不宜靡丽。

书中趣画,宜摘来作羹
画中妙笔,宜抽出炖骨。

多探头于窗外
少捉虫于廊下。

日上三竿,月下鹊桥,为吉时
可举目四望
可闭目三思。

——无限之限,无边之边,无为之为……

循辽远之声
忆清寂之人。

你宜想我。


                     2008.10.4.

发表于 2008-10-6 15:38:20 | 显示全部楼层

对我来说气息过于文士。。。

对我来说气息过于文士。。。
 楼主| 发表于 2008-10-6 15:59:2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说我们一起偷摘柿子那次吗?哦,那次我反应是有点慢。。。

你是说我们一起偷摘柿子那次吗?哦,那次我反应是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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