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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性(八月诗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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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5 09:39: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木性

我窗处有一丛枸陶树
红果缀满时犹如我无用的文字
如果你经常来看我,会听到押韵的鸟鸣
五月它被主人砍掉,抽上来一丛嫩叶
又是一阵乱斧,它旁边的梧桐树呆了

那只咖腹鸟依旧飞来,欢歌似已变成挽歌
接着,阳台上绿肥的两棵兰花
在花期中一起跌进无言  
晚上,我看见梧桐树结满星子而月光
径直落到我的木性上

也许不应计较雨
都落进邻家的牡丹园里
原谅跑进田野吃庄稼的鱼
就像这棵树,黎明时可以抖落满树星光
不过相信我,变钝需要特殊的才能

七叶树

我见到它时,已经度过冰河期
且脱掉了花边外套
它比年轻时更高大  有温度
绿色加深宁静,在黄昏中进入冥想

迟到的问候显得鲁莽
敬意或赞美更是多余,我除非立即
在它的高度上开掘出
创造性的默契,沉默中的盐

安放舞魂需要更结实的劳作
这就是七片子叶排列的内因
关键在于我如何排列风暴
作为一树白花的主脉和拐点


我的悲哀

他的手像乞丐  使我感到富有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惊叹
使我感到自己非同一般
他扣紧我
从那里掏出自己的孩子
他懂得机械原理和地壳构造
然而他是无知的——
他和它们合谋拘囿  背叛或出卖
我的女性(当然不是我)
可悲的是那一刻我正在
做人  卸掉了女人才有的特技
(你要相信它们有时候像冰和火
矛与盾)
因此我对他说
——你要是爱我  就先爱一个人
——不,正因为你是女人
——你要是爱孩子  她也首先是一个人
不,他说,正因为她是我的孩子
就是这样  他爱我或不爱
都是我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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