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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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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20 13:51: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雨季》



很多天了。雨下着

时大时小。天空阴沉

山水迷蒙。悲伤

如阴影

随处可见。铁

在雨的反光中尖叫

窗外的燕子

飞过天空,留下希望

电线杆伫立雨中

把小镇

和远方神秘地

连在一起

一切,混沌而清晰

就像——

你是谁,我又是谁?就像沉浸于

雨中阴郁而茂盛的植物

交织一块。沉默。抚摸。拥抱

就像雨,落进泥里,各自熟悉,又陌生。就像我们

对自身的不甚了解


《原来土豆,都是沉甸甸的》



父亲独自在地里挖土豆

我从外面回来

他已挑了一担土豆回家了

我来到地里

他刚好挖出最后一棵

浑圆的土豆

白嫩嫩的土豆

滚落在地上

我帮忙一起捡进畚箕

每个土豆

充满了重量

每个土豆

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两个畚箕已装得满满

我和父亲说

我先挑回家吧

我知道他还要把挖完土豆的

地再整一遍

他准备种一些蔬菜下去

父亲说,还是他来

我没有回答

直接拿起扁担

挑着土豆慢慢回家了

回来路上发现

担子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轻

原来土豆,都是沉甸甸的


《老照片》



下午,父亲从老家回来

拿出几张照片

说要到相馆重新翻洗一遍

再分给我们几个

我拿过来每张都细细看了

相片因为年岁已久

变得模糊、泛白

其中一张上面的几个人

我不认识

我以为光线不好

窗外正下着雨

就问父亲

这美丽的少女是谁

有些面熟

父亲笑笑:那是妈妈

那年她十六岁

旁边那位是舅舅

我们刚认识

听完我很羞愧

我居然不认识妈妈

这些年我多想她

每次想她又多刻骨

就是在梦中

都感到痛

而我居然不认识

我问父亲

为什么没见过

父亲说,这张照片

一直由舅舅保管

我又端详了很久

妈妈坐在前排中间

头发乌黑、眼睛明亮,笑容青涩

我几乎从来没有想过

妈妈,也有这么年轻的时候





《赞美诗》



刚从父亲在老家

带回来的老照片上

认识十六岁的妈妈

就一整夜想她



为什么没有一眼看出

那美丽的少女就是妈妈

这张照片为什么到今天

才第一次看到



而早晨在网上浏览

新闻时说,是母亲节

偶尔就是如此神奇——

你想什么,就来什么



无人能说清隐藏在

时光中的前因后果

是多么巧妙,这背后

还有多少遗憾和惊喜



  

《谢谢,就是再见》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像星星,在夜空

使大地更黑。像梦

使每个早晨,更真实

像早晨的鸟鸣

使孤独和隐痛,更渺小

像这隐痛

使中年闪烁着

湖水般的光芒······

谢谢你,谢谢,再见


《星空》



就这样,你们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聊家常

说三婆现在疯了

她以前是村里最聪明、漂亮的女人

说小叔越老越小气

他以前是村里最富有、大方的村支书

说隔壁的林叔

被汽车撞死后,他老婆一滴眼泪也没流

每日照常吃喝玩牌

说村里最没用的

其实就是对面的春花婆

她家一辈子没造过房子、做过事业

连村里最穷的六公家

都为三个儿子造了六间房

就这样,我和小时候一样,安静坐一边听着,望着头顶星空

一闪闪的,开阔、明亮又寂静


《赞美诗》



儿子开始走路。四季豆爬上架子

成片油菜倒挂在田野

麻雀和乌鸦占据早晨与黄昏

路旁的小摊

和多年前一样热闹

灰尘扬了多年

没什么可以使其改变的。就像海

在远方永恒地激荡





《赞美诗》



半夜醒来

儿子睡在中间

你在另一侧



仿佛多年以后

房间微微发亮,四周寂静无声

没人能打翻它,没人能取走它





《赞美诗》



小小的雨下着

小到只有你小手,可以抓到

小到像你的小脚丫,四处乱跑

像眼睛,一闪一闪

亮晶晶。世界也变小了

小到每一滴雨中,都有你


《飞机和月亮》



四月。黄昏天空

有多蓝,就多蓝。闪亮的飞机

一架接一架

从半圆的月亮旁滑过去

寂静无声

却透着古老的

春天的味道。你,周岁不久,便常常仰望

发出爸爸爸的声音





《蝙蝠》



谢谢你在四月

带回来一个个古老的黄昏

飞舞的翅膀

黑色的精灵

使春夜再次

滋生出

辽阔、温暖的梦

像年少时

伸手就可以摸到

低矮的天空

而这时的月亮

挂在老树上

如此明亮、寂静

仿佛故事就要开始了





《麻雀》



有段时间麻雀对我

就是流浪

就是生命孤独的悲鸣

就是背叛

就是失落的天空

落下来的雨水



有段时间啊,麻雀

也像现在这样

时常出现在生活中

但现在的一只麻雀

好像那时的一群麻雀

现在的一群麻雀

那时从未出现过



现在麻雀

好像越来越多了

像小时候一样多

就是不出门

我说儿子,抓麻雀去

他都会举起小手

仰起头,抓了抓



《在每个人身上都可以看见另外一个人》



梦未醒,你就得起来

给醒来更早的孩子

穿衣、喂奶

然后单手抱他

烧水、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就像母亲,也是这样

一个人守在老家,带着我们慢慢长大



《傍晚》



月亮已升起.你抱着小之,站在栅栏外

我和哥哥在这小小地里搭架子

那是父亲回老家前

种下的四季豆

现在长出绿绿的叶子

这多像是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我们已很久没有

像农民一样在土地上劳动了


《河滩上》



没有城市、人群、雾霾

没有雪、阴影、记忆

没有谎言、背叛和悲伤



阳光晒在每块石头上

风吹过每棵杉树

哗哗水声响彻天空



仿佛曾经来过

从流向远方的河水中

我们看见了我们自己





《看水》



你喜欢哗哗水流的声音

喜欢在河堤上看河坝上冲下来的水花

形成很多不断往上爬行的小龙

像我小时候

坐在村口的石头上

看着河水流过

很快就过去了一下午


《宽恕》



容我再想你一次

再恨一次

再梦见你一次

也容我

最后还记得你。像记住爱




《三月》



那是涉水而来的马

激荡的水,激荡的鬃毛



乌亮的水

乌亮的眼睛



我在岸边看它过来

哗哗水声充满天空
发表于 2014-5-20 20:22: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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