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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70后女诗人专题:(台湾)然灵(诗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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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2 20:43: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欧阳关雪 于 2014-5-19 08:56 编辑

诗人简介:

        然灵,本名张苇菱(Chang Wei Ling),别号小乌鸦,1979年生,台湾台中人,现为文字工作者和教师。喜爱写诗、绘画、摄影、自助旅行,梦想在肉身报废前,带诗画遍天涯。著有散文诗集《解散练习》,个人创作诗集《鸟可以证明我很鸟》。


(台湾)然灵(诗十首)


《我梦想着成为一只乌鸦》

我梦想着成为一只乌鸦
为黑暗拉开光明
让桌子不再摆满阴影
让画爬出方形的结构
到窗外呼吸

我梦想着成为一只乌鸦
为世界背所有的黑
让飞蛾不在火中死去
让枯黄的叶是一颗流星
因泥土许肥沃的愿

我梦想着成为一只乌鸦
让夜栖满
让诗不再随他忧伤的纸倒下
让我是一只乌鸦
守望所有的白
让海也蓝得清楚
就让我是一只乌鸦


《感冒》

一直咳着
咳咳,阳光在眼前凋敝
咳咳,不能和你谈天说地
不能开窗,语言受不了齿寒
咳咳,感伤在流行
你的安慰让我不知道病在哪里
咳咳,不小心打断鸟的飞行
还有亲热的情侣
感冒症状之ㄧ:煞风景
如果咳嗽是一种密语,你猜是什么?
黑夜里星星露出破绽
月光让我的喉咙发痒,咳咳
医生说应避免生饮
叶子搭上纸飞机
飞的意念一脉相连
季节成为疾病的隐喻
潮汐运动让大海身强体壮
咳咳,你说保重
天气要健康起来了
我们还要骑摩托车去革命
充当时代的病患



《雨的后代》

1.
天空下起透明铁钉
钉住正在躲雨的黑影

尖锐的针头穿身而过
有些雨
就停在心里了
有些把松掉的脸孔
钉得更紧

2.
雷声砍倒大浪
降河性洄游的鳗
纷纷爬上陆地
延展了雨的身躯
月出,蛇群四窜
消失在刀光的注视之下
徒留海的泡影


《机车革命》                        

——很高兴我们把文明抛在脑后,而亲近土地一点了。

1.
我听见风在摇头,切

因为你问了一个数学问题
「当革命开始,黑夜将在那一个星座被推翻?」

2.
激切的爱已被雪说凉
只有小狗依旧吃饱睡好
没有让悠哉的时光,挨饿受冻
亲爱的切,于是我们演算真理的里程,让梦想继续机车下去
为抛下的事物感伤,为新的境地兴奋
并在革命中途,不忘为发春和气喘的世界
射精和打针

3.
船已经在海上,跳曼波探戈了,切
我们有马黛茶、香蕉、南方报和聂鲁达
而那些痲疯病人,其实灵魂都很健康
唯独命运是一部被写坏的小说,再怎么隐忍都不耐看
还有他马的弯,真理老是跌倒

4.
穿过爱、穿过贫穷和疾病
穿过上帝、穿过修女的胸部
是的,一切都在革与被革,并且有可能命在旦夕
「究竟是世界改变了呢?还是你一点一滴的在改变?」
换我问你一个医学问题,但你在日记里安祥地睡了
摩托车却意外地发动了



《回声》

蚱蜢在稻叶间
用月光洗脸

另一只蚱蜢悉悉窣窣
拨开丛生的夜

背上的年轮漾着余波
蜗牛爬着
替岁月收音


《旅程》

1
转了几朵云机后
旅行的风景终于着陆了
几片失速的落叶被风打翻
鸟鸣洒了一地
阳光正好,我乐得
像只飘飘然的水母
鲸身庞然从海面,浮出领土
孤独的周边成为海防
让一营的海鸥轮番站哨

2.
你是赶着驼队的商旅
行经雄浑的大漠
所有的奔腾阿,在你胸前
跌宕成溪水万千
你的名字因此在我的耳朵里
成为淤积的水声

3.
彩虹割了好几道双眼皮
轻轻一眨
与羞涩的男孩滋生了暧昧关系
为了在诗中应景
我用你的背影躲雨
最后索性待在海底摸鱼
成为鱼群争相亲热的词藻

4.
阳光拉开椅子,在眼睛里坐下
一畦秧苗围过来插花
浪把岁月推得好近好近
游客都只注意脚下
我摊开的掌却不时传来
摇橹的水声
去向从此成为未知之地


《重生》
         ——兼致Y

我们那样热切起火的夏日
最终只是在灵魂里烧炭
从此有了
洒脱的骨灰

再也不怕生命打滑了
悲惨会平安跌在自己的软弱中
熟睡着下床
梦兴奋地外出旅行
和助跑的影子同时起飞
一座机场也在飞行中
寻找目的的领空

时间乱流中我们双双落海
在灯塔的回光中北极闪现
捕获我们的渔船彷佛是一艘
神迹降临的诗班

船员们大声歌唱
牠们全是击着熊掌的醉汉
(但有着温柔的体格)
袄热中航向
尚未诞生的冬季

我们的双脚潜卧在溽湿的月光中
洗耳恭听鲸言之语
一大群星星在甲板上笑得打滚
又随着猎户隐喻回座

「干杯吧!」
妳知道的,绝望也是一种礼物
像落单的雪罗列在火头上
失声恸哭成坟前的幸存者
而接获神的颁奖

妳独立的新灵魂阿
性格总是偏远
又带着偏僻的忧伤


《我带你通往我的黑眼圈》

我带你通往我的黑眼圈
溜滑梯一样,坐落在嫩嫩的绿叶
和蝴蝶小孩一起玩
把寂静埋在雨堆里面
苏醒设定在海边
闭上眼睛才看清楚世界
好多小草踩着水,逗得花转动
耳朵里的音乐盒
笑声占领一整个春天
我们躺在柔软的瞳孔上
接收星星诧异的眼光
或者向路灯借一条马路
跟着梦游者,踩着猫步跃上云端
月光是炼乳淋着波浪
我们滑下水道
成为一朵鲸鱼的喷泉
吓得熟睡的鸟群飞进眼圈
潮汐一波波爬起来
有座沙滩也失眠,倒映着我们
未完成的梦境


《昨夜她梦见自己变成法国人》


昨夜她梦见自己变成法国人,坐在塞纳河畔,想象浊水溪。

「猴早!」这是她学会的第一句台语,因为没有鸟,所以天空蹲得很低;阳光跑到圣图安门市场跳脚喊价,一本《八里》的绝版诗集令她心痒。她用艾菲尔铁塔的高度仰望101大楼,在St.Lazare车站素描台北捷运,偶尔也将圣诞老人幻想成老兵,彷佛只要穿过凯旋门,一生就大捷了!

而她和他的相遇,将是纯洁的画布上,安置得最美的风景,在左岸一起啜饮的热Lait(拿铁),被紧张搅拌成豆浆的时候,玉山正好下雪。


《故事》

故事从童年的床边滑落,所有的梦中小孩穿着过大的西装,手拿着玩具,蜂群般涌进早班地铁。扫帚号捷运里,打呼声在座椅上东倒西歪,掉落的玩具们纷纷找到家人或同伴。

火箭般飞升后的扫帚在月亮站停下,小孩成蚁队补成人票,脖子上的尾巴终于长回屁股后面。他们纵身跃过月亮,听到玩具说:「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而故事已经被老板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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