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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作品] 《在拆迁的街道》(外3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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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25 08:1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拆迁的街道》

路面清白。敷着厚厚的灰尘。
水泥面板撕成苦难的形体,
瘫坐在台阶上。我侧身而过,
令一双焊接的眼睛,反复搜刮。
像是毒瘤。输给白天的鞭挞。
我卡在抽象的牙缝中左右为难,
找不到退缩的经脉。
门面房塞满了男人们的粗话。
患了重症的脚印,刻写在
天花板的正中,盯着坐果的空气。
我阅读着倒塌于门前,是非之地的
一张轮椅。老人的气息
比房子的寿命还漫长。门板的
咽喉处,画着一个比血还红的圆圈。
圈住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谁也
不服谁。这是废墟上唯一的新鲜之物。
披金戴银的象征也被撕碎了,
俨然是戏剧中的半面脸。
我认为,留下的总是太轻,
失去的却往往过于沉重。
好比无数的墓碑,镇压着更多无数个
坟冢的边角。担心在坦白时,
暴露草木们因拥挤而相互攻讦的身世。
悬挂在额头的横幅,给过往的车辆
贴标签。舌苔躲在下水道里,
和细菌勾结。风把滴水的事物
凌迟处死,只是一念。
塑料袋兜售湿漉漉的尤物,
还有一日三餐。我不忍卒读,
存在性别歧视的街道。
尽管,在被赋予的伤口面前,
我握着破碎的灯盏,依然开始失明。
路面清白。房子裸露钢筋的脚趾,
试图抓住肮脏不堪的桌子。逼迫
鬼鬼祟祟的众多暗影,将阴谋摊开。
抑或醉后的呻吟。逝去的树,
骑在街道的肩膀上游荡。
有人在脚手架上动了手脚。
手势失语,而灰尘沉默。

跑风

豁牙的羊圈,概括了村子的面孔。
胸腔荒凉、空旷,
一只年迈的母羊进进出出,
放不下
这个沧桑的住址。

母亲从沤烂的柴草中,
捡拾,勉强维持干燥的,
以备取暖之用。
一直守着羊圈的那棵老槐树,
是佝偻的神。

失礼的风经常趔趄,
树的脚趾却丝毫未动。

父亲蹲在门槛上。
屁股下垫着的木纹越流越深,
缓慢地陷进骨头,不知
还能支撑多久。
羊圈,仍在四下跑风。

柔和

车轮悠闲地聚集,光线消瘦。
云朵推搡不动,验证
黏稠的债务缠身。
熬煎的雨,
应该不会辜负,任何一张
干枯的脸。似乎,
早有感应,才没有
惊慌、杂沓、身不由己。
柔软地,顺应内在的秩序。
街道的呼吸平匀,
人行道的方砖通透。
凭空的枯叶,
打着健全的丝卷儿,
若明若暗地,落到实处。
几枚嫩芽在伸手可捉的安静中,
张开饱满的出口。
背对灾难的树皮上,
光线一粒粒反弹,
一点点接近
类似于无处逃遁的,
缺氧的熄灭,咯,萌生。

疗伤

愤懑伤身。像渗入体内的毒素。
我势必,要学习在场的街道,
绑架了粗和细之间的谦让,
水泥硬化了弹性之美,
却神态自若地,容纳血块般
车辆的梗塞,
蠕动、抽取、转折,
以退为进。

这是我的陈年旧伤。
暴饮暴食,早出晚归,
亢奋、刚烈,触及命门,缺乏
在被时光打造的漩涡里周旋的资质。
恰好,可以伫足于这场春雨,
从清晨啜饮到傍晚,
交谈抚摸背脊的情怀。

任凭冰凉的银针,
把关节里的风湿隧道打通,
从疼爱中澄清枯涩,
从容忍中剥离出无助。
我势必要坚持的是,
一滴萌发于春天的热血,
从世俗的高楼上奋身跃下,
滴穿石头。
开凿的嘴巴,
被光滑的证词当作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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