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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四姑娘山,下雪了。》外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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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31 22: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四姑娘山,下雪了。》外一组

《组诗:川西南纪事》


磨西镇

磨西镇上,有我茶马兄弟,
那年我用白纸给他的信,同样
穿过了雪雨。这是个漫长冬季,
悲欢在阴历潮湿中,藏人酒家,
阿热的光影射我心头事,
彝人要了天麻肘子和贝母鸡。
我是个藏私货的旅人,
不方便口哨,匣子里的话我不懂,
倾圮旧国,活佛,糌粑和奶茶
上来了,我离成都越来越远,
石板路上,我心里敲着渊源锣鼓。

纸风车

转动,挺胸而舞,正面迎风。
其实都只在风的睡眠里,
其实它不想动,又不能不动。
多彩的纸,转动在川西南深处,
黑白头发,红白喜事,一生的
风声钉在心里,布道者在高处。
律动的是消息,是抡圆了臂膀
挥手致意,只打动风中事,
不搅乱有情天,我是风外拜读人,
眼光跟着页片,泌出水份。



码头上的遗忘

想起现在,没有什么事可让
自己长时间难过,我就欣慰。
淡忘是一件不知不觉的事,
很多事会象旅途中的坏天气
被慢慢扔在身后。就象一条船
离开码头,镇子和香樟被放下,
陈年酒和熟巷子还在那儿,
稀少的路人和当街旧事蛰伏在
拐角处。一个人可以随时调头,
靠近它,重归酸楚,但他
实在是不必,非要那样做。

望着水的3只瓷鸭子

悠悠是水中浪子,悠悠的水
是上一辈的事。悠悠有了孩子,
分别是悠悠2,和悠悠3,悠悠们
步调一致,春江水暖,鸭先知
鸭先知。悠悠们渴望,打量,
水中鱼还是旋转落叶?抑或又是
自己的倒影?就好似有悠悠4,
悠悠5,悠悠6,风来,一辈子的
梦被摇曳,悠悠的梦被风摇散了
脚印,却始终与自我寸步未离。

川女木雕

巧致腰身,油亮凌云髻。
艳阳天,霓裳春风,斜襟高领的
盘丝锦把相思事宽了袖也宽了心。
桂花桥畔,青草,小河边望星辰的
是雪青小马和软糍粑小妹儿,
她说了些话,汁液,该赞美的
青翠欲滴。“小爱缠绵,大爱放手”
相称的句子似寒铁,麻辣小红汤
有心甘情愿的泪,扭动身躯里,
柔媚柳条儿摇来荡去,迷了入川人。

川剧

那些个头头脸脸,都是剧中大人物,
亮相是通俗说法,脸谱总帖得不够紧。
本省的民间灯戏,戏路杂,声腔多样化,
三国古味里,戏曲有幽寂。比月圆,
比火烈,比凄绝忧伤,情叹,情境
起承转合,不知手之舞之。器乐帮腔,
一个精神病人的另一面总在变来变去,
他的头摇了又摇,甩出了汗水和烦心事。

槐蓝言白 于2013年2月6日

《木格措情歌》


1、

光脊背的山坡是溜溜领地,
宁静为哀伤,为凛冽。
溜溜的云把人牵引,溪流上
没有余辉,发烫的心跳
和打湿的睫毛,李家姐姐活在
普通日子里。打马踏歌的
是个汉族男人,自雅安来,
路过康定,木格措的石板
栈道,情歌如谶,溜溜的他,
心里有格桑花,鞭上有
记事的结,木格措有身世之迷,
岸边有易碎的牛粪火和饮烟。

2、

沉默,在独木梯与石墙之间,
高原真高,天掉在海子头上。
木格措洗濯龙幡,碰落云彩,
有人踌躇游弋在雅拉神山下。
山上,翠雀花正潜心准备,
老房子都搬迁,钉子户们
钉在火塘旁,喝酒或酥油茶,
烟火清洌,活佛与藏经安祥,
羊羔有嫩蹄子,娃娃鱼
远望草甸,姹紫嫣红还没来,
丹巴情歌被白雪溜溜地覆盖,
既是已然封冻,那就无谓寒霜。

3、

就在这时候,经幡飘在头上。
李家姐姐,有黑黑的头发,
发线是流水线,圣水来自高山。
风有格子花的筒裙,白塔上的
云以歌声的速度跑起来,烈酒
和孩子们是他人的迎亲队伍,
野海子是一眼秋波。它的泪
不冷,映照的领地是心,
藏袍翩飞,跳热芭和锅庄,
鹞子飞了,暗香入了离魂草,
拉姆,李家溜溜的姐姐,酒杯
停在半空,佛光正缓慢变蓝。

4、

太阳在落下时,倚山的房子
正倾废。他的半个身子都是金色,
霞光在他侧面,一切光线都是
大礼赞,玛尼堆渐渐凉下来。
所谓仙界不过是生死界线,
所谓黑白也是,见过大美之人
总能视死如归,念头都闪过,
语言被锁扣在下一场雪到来前。
下一场雪前有雄鹰飞过,心中
有佛的人眼中无夜,无生死黑白,
金顶上半个月亮爬上来,喇嘛的
歌唱,叫他想起比他年长的姐姐。

5、

时间在跑马坡是静止的,
在海子里也是,在腰刀上也是。
雪还没化,现在的野海子是闲置
天空的铁镜,他脸上的冻伤未愈。
流水的隐忧一路虔诚,姐姐带来了
好闻的味道,姐姐平日里喂马放羊,
打粮煨桑,姐姐不说这幅画,
不说关于海子的事,她的手伸过来,
象清澈的水流过来,姐姐,姐,
手臂,水,姐姐的手臂,象月下水。

6、

聆听湖水,遥望月下雪线;
看白色火焰,享不散筵席......
姐姐说,多吉,姐姐就给你取名
叫多吉吧。姐姐不姓李,她带着巴珠,
说海子的侧面,有一片小草原,
足500平,好大,好大,......的床。

7、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四姑娘山,下雪了。》

我从阿拉琼色来,从岳扎乡来,
幸会,四姑娘山。云雾来自深海,
操笔客和游方僧来自景象中的羽毛,
雾气花白,无曲折理由,散尽后
显出的悬崖就是黄昏。阴影可以是场
谅解,静物无声,无声即是思想
和奢华,远路上跑着一场又一场雪花,
四姑娘凝眉终日,岁月言不尽意,
谁在大纸上挥墨成山,撒雪留白?

一夜之间的爱情,激忧绪、黑发老尽,
万年白首。现在是冬天,四姑娘山
心如寒铁,燕莺未敢诱情,算冷峻,
夜凉抹上眉梢。她们手指象风一样,
摁住了藏乡踏歌起舞的滑音,越来
越多的音,越来越难摁,又冷又硬
却越来越亮,雪片就要重归初始的
力量,落下的虫豸体内有难言骚动,
荒凉,更多酒店由于歇业而保持清洁。

昼夜跌宕悲喜,阴冷天气和自然言语
是小金县草根一天。看不见日出日落,
行军灶上,有磕散的鸡蛋,四个姑娘
一字排开地卧睡,她们有远嫁容貌,
困乏是从日复一日的相同开始。
风光婚嫁远去,喊声震动夜色和积雪,
泥土和四季要落泪,悲凉的野菜之歌
被唱本,而我体会她时,苍老被推回
十八岁,梦呓,我捧住了相谈炉火。

这使我想到一个人和一件事,苍白,
无所依托,罹患揪心小病,块垒是
沟子里的红石。如果由着性子,我会
一直到达她咳血的真菌地带,言语
从空寂到空寂,亿万年都在准备讲出。
千夫目光把神山围出光芒,家族的
女人们,抱成一滴水,映神山仙颜,
生姜在账蓬发芽,繁植发生在内部,
食叉如耙,虫草、雪莲,羌活,木香....

想通过雪寄托的话越多,它们就
越有密度。思想的反面是,言语
终将把自己埋葬,人彻底地变得
不重要,有目共睹的是,四姐妹的
身体上跑满了大小熊猫、金丝猴、
毛冠鹿和雪豹。石头是黑夜,剪刀
是年代之差,布是雪,雪有点可耻,
它让沉默和美输于隐藏,天怒降为
人怨,墨尔多被通俗打倒,见证苍老。

鱼在冰川,笛在五月的叶子,
牛马们佩着花毯失魂落魄地想心事,
跳不动盟誓锅庄。春雨细细麻麻,
能不能化开积雪,这与雪线相关,
云和云之间,若是天气好转,可疑的
欢乐将由月光来缝补。草梗飞过埋骨处,
云下之根,摇曳野花我终未能目睹,
告别的钟声响起,拜谒者将离去,
今日时间象雪,往后要片片堆成圣山。

槐蓝言白 于2013年2月9日(年三十)


槐蓝言白 于2013年2月5日

《中路藏寨与央金》

喇嘛给迁徙的藏人一只羊,说,
“羊死在哪,哪就是新家。”
羊后来倒在中路,所以中路是旨意
到达的好地方。玉带流水、碉楼、梯田,
神秘的东女国有空谷佳人,有天籁如溪
正穿过美人和篱笆,二月丹巴不言语,
绝处战场有逢生姿态,嗜甜人合欢,
藏经回响在空谷的上半部,下半部
在墨尔多山脚,是央金细致生活的地方,
而猫兴味索然,正在当时的后窗。

央金穿过宁静田园时,象时光穿过
地方历史。新石器时代或战国,
央金用青苗般的手捧出庄稼,用
羔羊般的身子取暖,用眼遗韵流风。
风穿过她俏丽的手指,未走斑马线,
她把手一夹,风流沿峭壁而上,带动了
她头上的巴珠,汉子们敲铜鼓,央金,
更多清水是你,更多纯符号和向上的
睫毛是你,更多阴凉思路和爱情,
踮脚的舞,年代深蓝的水进入青稞。

河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湍急,漩涡上
有裸露的鱼水情。央金悄悄奔赴碉楼,
追抚峭壁,飞翔或沈溺,央金
有信心与高音的沸点相见。中路,
粮仓有成熟之美,酒瓮有才色惊风,
渐入佳境的,是委婉的悲欣放纵,
金丝鸟和五彩云霞交替飞过,
情深谊长是生活的余数,央金胸怀
海拔,把无用之美死死摁在琴品上,
一组大音早已走尽了风暴的余生。

旧格式里,碉门矮小,门板厚实。
央金盘发髻,着长裙,是好女儿和俏婆姨,
碉楼除了远望,还要守奢求,守润泽,
守篝火懒腰和美名。世界如此透明,
不噪杂,隐居于藏寨的人在好好说话,
远方近在心房,一挥手,一缕烟,
早间红唇如火,夜凉之水就感伤了
酒歌。大渡河顺流而下,央金呵,
藏寨无红旗却有胜利的旌旗常飘,
藏寨冬天桃李未发,却又有朵朵索玛。

槐蓝言白 于2013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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