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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 命中注定我只能是一条忧郁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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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17 21:06: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命中注定我只能是一条忧郁的蛇
                  ——写给本命年的我和同龄人

我是一条夏天出生的蛇
所以小时候我一直酷爱游泳
那时候我还是一条快活的水蛇
总是喜欢到村外的小河里游泳

我非常喜欢潜泳
小伙伴们常常曾经约我
跟他们比赛潜泳的时间和深度
但我总是比不过其中任何的一个
尽管我认为我比他们任何的一个
都更酷爱游泳和潜泳
我天生肺活量不好
我还总是急于了解比赛结果
我还终归留恋地面上的一些事情和风景

所以更多的时候
我常常独自一个在小河里潜泳
我的眼睛总是在河底里那些光亮光亮的石头儿前流连
并且渴望自己是水底深处的
那些晶莹得几乎透明的小鱼儿中的一个
长很大我仍然不知道
摸着石头过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终于恍然大悟
再光亮再圆滑的石头也要浮出水面
不是被水流就是被日月冲刷打磨乃至淘汰

我终归要回到地面
回到烟熏火燎蛛网尘封的老屋
我还得跟着小伙伴们进山去拣拾柴火
我时而在那些怒放的杜鹃前心花怒放
我时而在那些落寞的草莓前心事联翩
我有时还在那些幽岚迷漫的山坳里期盼狐仙
可是并没有梦想中的狐仙来垂恤这条忧郁的蛇呀

命中注定我做不成一条幸福的蛇
我终归在人生的莽丛中历尽辛酸
在旷野里抛头露面出丑露乖
在烈日下丢鳞弃甲蓬头垢面
我规避过躲闪过迁就过低调过
终归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藏身之所
让那些锦衣玉食的金龟子也嗤之以鼻
让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螳螂更不屑一顾
他们只是把我看成一条四脚蛇
也就是学名叫蜥蜴的东西而已
一个小小的可怜又可恨的爬虫而已


我之所以可怜是因为
我天生似乎还是一条诡异的蛇
我的头顶总是笼罩着忧郁的苦雾
也许正因为我是一条嫉恶如仇的蛇
所以在我生命的严冬季节
也从没遇上一个比我更善良的农夫

而我之所以可恨是因为
人们以为我的蛇信子上喷吐的只是诅咒
让那些道貌岸然的硕鼠和假假仁假义的金丝猫们也敬而远之
殊未知我是一条善良到连自己也不敢爱惜的怪蛇
我的心里深深地埋藏着对大自然的无限热爱
我的胃里默默地咀嚼着对生命的无私的景仰

亲爱的人们
亲爱的同龄人
命中注定我只能是一条忧郁的蛇
但我绝不是任命运播弄
任顽童和村夫也可以随意鞭笞的四脚蛇

从不祈求幸福的闪电光临蜗居
因为我期许自己就是一枚永恒的闪电
尽管未曾习得翻云弄雨的本领
却将跟着那罡风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2013.2.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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