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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风与唇》外一组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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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3 12:08: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干风与唇》外一组短诗


干风,风干得可以撕下唇,
如同树可以除下皮,如同
冬天可以抖落人事和喘息。
来吧,来将代谢和歧义撕除,
将不归顺和蒙昧撕除,
将边缘与修辞学撕除。
如果有所殷红,请无声延长,
呓语、真相或关系,它们是
风干的枝条,淌着汁液,助过云雨。



这些,是在一个固定的早春
还是晚冬,唇本身不清晰。风特别干。
另一方面,飘飞或溺水,携手合欢,
是青年时的事,从青年到中年,
合欢已消极成合伙的寡欢,
它的速度胜过一场有吻的秘梦,
胜过一条绷紧的弦在高处的崩溃。



是戛然而止。止于梦游者
风干的凉唇。止于衾寒的亵衣
随音尘落地,空气潦乱,
碗口粗的洞,全是干风,
全是时代的空缝。古时和现代,
狼烟远眺,爱的骨也是爱的灰,
唇在躺下前,床又被小心铺过。



唇守住了内心的出谷黄莺。
大音滑向休眠和深渊,
爱被安慰,那是干风的合欢,
无需节日打扰,亦无诗篇转交。
那是残冬还是初春,或是
金梯上翻越的钟声?这都不重要,
羽毛飘浮在洲头,洲头有一根枝条,
每一节,都安置了绝处逢生。



依旧是干风,风干的唇。
在云雨和疤痕之间,在青春的
抹香鲸之背,记忆抄了条近路,
先于风到达温润的旧址,
人事和喘息,井台上的字,唇着随风
奔跑起来时,何言泪水,何言晚唐沦落?
它在颤拦中与内心的交流
比毒汁还甜,比酒钱的亡灵还美,
比收潮的干风,有更大更多的攫取。



槐蓝言白 于2012年1月3日




《脉动》


我埋头工作,我埋头想念。
我想歇下来,成为飘坠的音符,
成为一颗皮肤上的水。


牛仔裤,我喜欢它深色一些,
过几天,我又喜欢它浅一些。


通往11楼的电梯四面漏风,
冷飕飕的是大合唱-----


我就要让别人苦为我苦我再为自己受苦
也不让别人和自己从了这世俗的阴险---


我从工作中抽身出来,洗衣服,
做节日的饭,
我从想念中出来,新买的
老抽生抽麻油香醋和料酒,
都是我喜欢的新瓶子。


槐蓝言白 于2012年元月2日


《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一直在远征,不留退路。
骊歌此起彼伏。说离别与永生。
我从雾走向雾,从喝彩走向诅咒,
毫无羞耻的纠缠,车程与榕树,
我替它们走出影子,走出遗忘,
走出烛火、离离落花、蓝色的风。

我的身体胜过一切物质,胜过衰亡,
胜过假设,胜过失眠情书或是
潜水者微笑的生活。我想画下我的身体。
这身体果真清澈如月,令我相见恨晚。

我首先画它凝结在睫毛上的小水滴,
然后画它的看书、望朝阳,接着
画小黑痣与怀疑的侧卧其间,画密而不宣,
佛指拈花,画腹部的讲台......
最后画露水未干的喜悦,秀美的慧根......
只是对于来自我身上的香气,我无可奉告。



槐蓝言白 于2011年12月31日



两首口语诗:

《美好的遗憾》


牵手是一件
多美好的事
反复地想像
就反复地觉得
所有的手指
都应该簇拥成
相爱的模样
亲密同行
但这件事
生生被意识给玷污了
当我跟一个兄弟
好到亲密无间时
我只能跟他
勾肩 或者搭背
最多也只能握握手



槐蓝言白 于2011年12月31日


《真假抒情》



----“我父亲去世了”
这句话直到很多年后
我才能做到在说出时
既不眼含热泪,
也不喉头哽咽。
但我今天又看到另一句
-----“依偎在父亲胸膛”
说这话的是个诗人。
我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我也想依偎在父亲胸膛,
问题是,我是个儿子,
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
都没好意思这样撒娇过。
但如果我要是个女儿呢?
我想了想,
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槐蓝言白 于2011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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