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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 灯芯们请选诗贴来(澳大利亚《国际汉诗》创刊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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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3 10:33:17 | 显示全部楼层
北方的秋天


十月寂寞的乡村
我踩着落叶愁绪,似一个过客
灰色的诱惑,被一只小虫
刺破,安静的藤蔓
停止了生长

清晨的烟雾悬浮在半空
空旷而寂寥的时光,散慢地
照在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深秋,覆盖了谁
错过了抒情的奢侈

瑟瑟而落的田畴
享有一份独特的寂静和温暖
鸟鸣牵引着我,深陷
金黄色的天空,我看到
我是如此遥远




季节的火焰


从清晨到清晨
秋天把麦茬燃成灰烬
火光中散发着清香的气味
父亲抬头看天上灿烂的云霞
几簇小花开在他的脚旁
风张开飞翔的翅膀
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
浮现在父亲的脸庞

这样的秋天让人陶醉
这样鲜艳的火让人幸福
粮食和日子如期抵达
母亲透着汗水忙于一日三餐
我醉心于草野
写字、读书,安顿内心的诗歌
触摸季节的快感

从清晨到清晨
生活一天天地往复和轮回
父亲、母亲的鬓发渐渐地白了
在他们的前头走着我的儿子
一个不谙世事的娃
他喜欢爬树,掏鸟蛋
如我的幻影一般



靠近


用一分钟的时间
与世界靠近,尤其在雨后的幽暗里
看落叶衰败的迹象
靠近自己,靠近词语
一个女婴的声音
瞬间伤害到一个性别
秋天从南方赶来
九十九道岭,一道余辉
布下江水的皱纹
父亲老了,世界老了
临水而居的窗下,冷呈现出西沉的感伤
水中的故事和名字
浸入水中,再也没有浮出来
寂静的夜晚和世界
不再移动风景



覆盖


一片叶子覆盖另一片叶子
春天坐在水上,摇摆不定的闪烁
声音被风伤害,世界的艳丽
占据所有的日子

所以我必须远行,再远行
顺着河流的隐喻,弯曲自己的身躯
去覆盖弯曲的影子,多么熟悉的细腻
以及多么熟悉的伤心

一个男人,就这样在干净的春天
跑出生活,却跑不出时光,跑出自己
却跑不出影子,耗着青春、悲悯,或幸福
一再确认着自己




中年


提前陈旧,提前和善
一条大河裹着骨头,提前藏下心事
渐渐暗淡的记忆和静默
在一场雨中,湿黛午后的山坡
儿子送我一只手表
这转动着的年轻的时光
还是那样有力地跳动,有力地争分夺秒
二O一一年,我举起一杯汾酒
一饮而尽,消瘦的身影被夜拉长
透过敞开的窗子
我不曾忘记放鞭炮的日子,掏鸟雀的日子
还有跪在祖母的坟前哭泣的日子
不曾忘记,离家远行的日子,扎根异乡的日子
还有儿子骑在身上“驾驾驾”的日子
现在可以再塑一个自己了
像我的父亲,手捏酒壶,一派历经沧桑的样子
不再歌颂阳光和春雨的舒爽
不再疲于街头,奔走于东西南北
安静下来的日子,越来越慢
冬天收藏大白菜,春天漫步在花香丛中
夏天躲在空调的室内,秋天等待衰老
截一段面容,激流勇退
把一首诗或一缕风带回家,倾听月光
如水般的清亮


发表于 2011-8-3 18: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圣童 于 2011-8-4 12:54 编辑

谢谢传灯兄!谢谢各位的诗心~
发表于 2011-8-3 18:18: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圣童 于 2011-8-4 12:54 编辑
幻中行 发表于 2011-8-1 11:50
《聋水》

夜静更深时候,心潮起伏


愿上帝爱你!真主赐福与你!
 楼主| 发表于 2011-8-3 20:3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传灯 于 2011-8-3 20:42 编辑
圣童 发表于 2011-8-3 18:08
传灯兄,目前暂用邮箱

谢谢传灯兄!谢谢各位的诗心~


发邮箱的,你筛选吧

跟贴的 要是信得过 我筛选:)

发表于 2011-8-3 23:02: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笑风 于 2011-8-4 15:31 编辑

浮世:幼儿园改造暖气(5首)

●幼儿园
沙子、水泥、砾石
地沟、地暖管儿、隔热层
聚苯板儿、分水器、瓷砖
我想用这些材料
造一个人出来
要坚定信仰,爱祖国
更爱祖国的花朵
甚至一起谈论未来
说到除了坐动车
各自会怎样死去
我仍有多种可能
而在一日千里的房产建设中
拆迁办强有力的手
必然将他大卸八块儿
(2011.8.3)

●水与火
天气闷,血压稍高
150-100,压差大了点
然与物价相比
仍有巨幅差距
使内心炎热的是祖国和亲人
时日漫长,人生苦短
闪电或惊雷,不断
把完整的事物劈开
我也身处死者中间啊
快一点慢一点而已
头顶乌云,不是含着雨水
而是尘暴,一眨眼间
真相就被掩埋起来
每扇镜子,都布满裂纹
这令始终我困惑不已
仿佛所有一切均已变形
剩下的生活,毫无意义

●解析

有时候你会觉得
继续活着
是种羞耻

竹节虫被撕开了
命如烂草,枝叶淋漓

一动也不能动
赤身裸体躺在人群中央
你不能从这样的梦中醒来

一头野兽,把鼻息喷在你脸上
它庞大的身体、来回移动的丑陋的器官
它不断分泌的粘液把你死死粘住
(2011.7.27)

●判决
谁身上没有十字架
你我信仰不同
也会面临同一事件
有人因塑胶而窃喜
有人内心憎恶
一句话可能是
一根钉子,再次插入
事后总要清洗
流水自上而下
官员的官正是器官的官
高悬之物自带其光泽
仿佛永远不可磨灭
一个女人的身体
已并非一个女人的身体
(2011.7.22)

●存在
天亮起来,双手已凉
亏醒得早,身子还没变硬
昨儿想缩小一个孩子的影子
费尽心力,说的话好像没谁听见
我尚未消失,但被部分虚化
又活过一日,这一日我看见了
好多不存在的人在街头奔跑
个个有伤,流着血,却毫无所觉
一生都恍若微尘,倏忽不见或者
一点一点于乌有中飘移
(2011.3.16)
发表于 2011-8-3 23:08: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阿襄 发表于 2011-8-2 10:20
哈哈,李敢你的是红缨枪?
这是诗生活的翻译过滤功能,会把跟你最神似的东西,翻译出来,有些是英文,有些 ...

靠靠靠,要笑死,哈哈哈哈
发表于 2011-8-4 00:1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圣童 于 2011-8-4 12:55 编辑
传灯 发表于 2011-8-3 20:39
发邮箱的,你筛选吧

跟贴的 要是信得过 我筛选:)


我信得过传灯兄!
发表于 2011-8-4 09: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王笑风 发表于 2011-8-3 23:08
靠靠靠,要笑死,哈哈哈哈

王疯子小心被灭口。夜高风黑。{:4_100:}我以前的一首也被翻译了,被翻译成英文,这说明了啥,你懂的。
发表于 2011-8-4 09:5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知闲 于 2011-8-6 21:23 编辑



简介:
       知闲,原名闫杰,80年代生,甘肃宁州人,80后先锋诗人。作品散见《诗选刊》、《作品》、《诗歌月刊》、《中国诗歌》等报刊。著有长篇小说《走在青春的泥泞中》,诗集《在卡夫卡的树上》、《自杀或他杀》。曾创办《大西北诗刊》,现居东莞,以文为生。

邮箱:zhixian0769@qq.com
地址:(523040) 东莞市万江区石美向阳路三巷2号知闲信箱  闫杰(收)


知闲作品:《现实书》(组诗)



■在卡夫卡的树上

在卡夫卡的树上
我成了一个可怜的大甲虫
乡村教师一直在我的耳边 唠叨
这个世界真糟糕,而人们无动于衷
这句话,常常使我内心难堪
没有任何反抗的气力
曾经诅咒过许多次,都被约瑟夫.K阻止了

在卡夫卡的树上
常常提着雨伞,穿着雨靴的家伙
总说我爬行的样子有伤大雅
在他的面前 我几乎不敢说
业余时间我还写诗
我和可怜的丈量员K相依为命
这种生活的愉快度,趋向零

在卡夫卡的树上
我终日在寻找门缝,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卡夫卡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他愿意在这棵树上
为我们这些小丑养老送终
我真希望像乔治一样
掉进水里,以死亡判决这个世界

■现实书
  
你必须承认:街头上拣破烂的肮脏孩子
和你互为影子。在将来或者此刻,辨证的多棱角
对比中,或许你比他们显的更加贫穷。
同一的太阳,有些人在失去,有些人在得到。
诗意的天空布满乌云,一群孩子在乌云下
用玻璃球赌博。赌注是西城角花枝招展的妓女或者
那群孩子的母亲。她们身上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
病痛或心事,谁又能够如同了解自己一般了解她们。
我们都是被生活随意玩弄的奴隶,一吨的苦难
正在向我们微笑。除了选择狐狸或者狼的身份
否则,你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吞食的羔羊。
进化比任何变化都可怕。摆脱尾巴似乎更容易
隐藏身份,而这,只是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思想
道德之风改变了他们,还是他们改变了道德之风?
粮食养育人民,人民将汗水交给粮食繁衍汗水。
这不是单纯的借力生力。


■过年

一场大雪,覆盖了方圆十里的村庄
路象一条失去知觉的蛇
蜷在白花花的棉花里
快乐的舒展着生活

村口的王老汉,迎风站在门口
光头上布满雪花 眺望着
城市的人,在水泥钢筋中
遗失了童年的记忆

吧嗒  吧嗒的旱烟锅
被一串冰凉的液体 打灭
屋里的老伴,终于忍不住了
“饺子都凉了,甭等那帮畜生了”

踏进院子
一串刺耳的爆竹声
在两只空碗里
响亮的炸来了 新年

■改革

伸出手臂-推土机
掩埋所有的庄稼,我们
以平方米计算价值


■冰雹啊,我的粮食

这夜,为何如此的寂静
除了沉重的冰雹声。尽是叹息
是谁的诅咒,将连枷似的冰雹
整夜整夜的送给喜悦的大地

金黄的麦粒,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同孕育它的身体 卧倒在土地里哀伤
我年迈的父亲,躺在炕上
失去了往日的言语,烟袋满了又空了


■逐渐遗失的牧羊人

城市,钢筋水泥的屋子
一群蚂蚁被隔离,触角
成了失去信号的摆设
远方淘金的牧羊人
在红绿灯面前手忙脚乱
迷茫如同脱离母体的蒲公英
肮脏的十三号线地铁站
西装革履的淘金者,企图掩饰身份
被一群穿着休闲鞋的人们揭穿

记忆中迷途的羔羊
总会有看管的牧羊人寻找
而他们,越走越远


■向上的期

摇滚的乳房和翘起的玉瓦片
刺激着生殖器的理想,深入,
占有。房地产般的热潮和兴奋
迫使温度计在脚下爆裂,玻璃,
鲜血以及那个流浪的脚板
在黑漆漆的桥洞下无人理睬
一具死尸的双眼皮下,一只
明亮的眼睛。向上,蓝天。
在渴望什么?女人还是金钱?


■回家

疲惫的女人半倚在男人的怀里
抱着孩子安静的睡着了
男人心疼的抚摸着女人的头发
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然后掏出旱烟锅抽了起来
满车厢的人闻到那股干裂的旱烟味
投来复杂的目光
同情或者可怜或者责备或者嘲笑
男人不好意思的在铁皮上弹弹了烟锅

列车员婉转的声音开始报站
男人轻轻的推了推蜷在怀里的女人
“孩子她妈,再又三十块钱就到家了”
“这东西还真快啊,这钱没有白花”
女人说着拎起他们的大化肥袋大行李
便下了车


■阵痛

夜的烦恼象白色地板砖上,凌乱的长发
在一阵风的挑逗下,令女主人格外令人厌恶

而城市的地下通道里,两个孩子的母亲
满身的黑色污垢,散发着让路人恶心的怪臭

干净的人们忘记了干净,在屋子里欢快的做爱
肮脏的人始终肮脏,在举着破碗积攒学费

当汽车从旁边经过,泪水像一匹拴着的野马
我开始匆忙地掩饰自己,掩饰夜晚所见的一切


■阴暗的天空

广场,一对青年正在上演
长长的巴黎之吻,天桥上摇摆的破碗
热切的乞求着同情的纸币,飞速的
红色法拉利越过行人的视野,一位
老人呻吟的疼痛,穿过手术室抵达产房
放风筝的少年忘记了,口袋里铅球的重量
祖辈的梦想被抛弃在城市的荒角
漏水的教室,漏出许多灾难的病历
充满渴望的双目,在对视的苍凉中
逐渐映出一只木鱼的样子


■塑胶厂

冰冷的机器,透着剥削的冷酷
三十四个异乡人,在铝合金焊制
的铁皮中,随着机器轰鸣的节奏
开门,取成品,喷脱膜剂
关门,迅速,剪废料,削屏风
压边,打 包装,二十三秒二,完成
每天十二个小时不间断地重复着
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或者从早到晚
一堆一堆的机箱外壳或者鼠标底座
在我们的手中,像青春一样划过
灼热而冷漠,而我们无从抗拒

■自杀或他杀

树木在摇曳中流泪,妙龄少女
春天,阳光刺透暗室的窗纸
不寻常的遭遇,被黑夜里的冷笑惊醒
无处藏躲,一堆废话,插上寂寞的翅膀
暗夜、呻吟、放荡,丢失自己

杀不死的骨头,拍不碎的骨头
老泪纵横,一位父亲的坚强被击垮
倒在一群狼的脚下,竖着卑微的指头
无缘,一场新的决斗
逐渐地,逐渐地消失在视野中

虚拟的网络救不了英雄,也救不了家庭
自由正在强大,新的力量正在来临
一波一波的渐失,一波一波的忘却
谁会理会时代的痛,没有人知道正义
仰着头颅者,才是永远是英雄

P的命运只能如此
打不败你的灵魂,那么
腐败你的身体、你的家庭、你的正义
一点一点的屈服,一点一点的绝望
直到无药可救,直到无法死亡

■一只船停在荒凉的河岸

十月,芦花洋洋洒洒的掉在地上
一片白茫茫的迷乱中

有人,背起了简单的行囊
行囊空空如脱壳的蝉壳
却压挎了原本挺直的背影
迎着黑夜,掩饰了月光的色彩
一群跳动的死尸在招手
一些杂乱的欲望,攻着心门
都无碍一颗平静的心
拾起一根干枯的树枝 划行

一只船停在荒凉的河岸
一个人,走进了坟堆
芦花苍白的脸上,多出了
许多皱纹

■猫的挣扎

潮湿的南方又下雨了
头顶,铁皮被敲打的声响
和着机器无休止的轰鸣
像四月复杂的心事,在塘厦
在布满黑色塑料的石潭布
随着一只无知的猫,掉进水坑
化成一条游动的蓝尾鱼
把所有的梦都忘却,为生存
四处喊叫,像一个孤独的诗人
在狭小的啤酒瓶中,难以自拔

■骨头

狭小的一寸鱼骨
卡在喉咙里,牛贩子
漫天喊价,落地窗
以及即将来临的凡亚比
在夜晚,无关紧要

离开的人,已丢失
黄昏,在下一个黎明之前
一堆废话,照出暗夜
床上的动物,欢天喜地

做烧烤买卖的胖子
突然,成了
“越拍越高”中的“船长”
摘掉面具的时候,好似
糊掉的红薯

生活依旧,一米七三
52公斤,往常一样无聊
只是想起骨头,很沮丧
活着,全身酸软


■鸬鹚窝的春天

往来的人似一阵风
留下的回味在二巷八号
诗人是一个词语,西红柿鸡蛋汤充满争议
鸬鹚窝的天,向来明朗
对面的女子,习惯不穿衣服做饭
天上地下,风景无限

鸬鹚窝的春天,遥远
美江小学的少年,灿烂千变
鸬鹚窝,依然是一座谜


■阿勇


跛脚的少年
你如何向太阳证明清白
我在梦中遇见过你,盗窃
穿过二巷八号的巷子,你冲我微笑
竖着中指,诅咒着我臃肿的体型
牌坊上图腾的鸬鹚
怎能饶恕你,可恶的罪行

城市避开我,它给我大雨
积水成为洼的街道,阻滞前进
肮脏的天福,陈列着过期的罐头
漉漉饥肠,好亦多的大门向你敞开
我被关在鸬鹚窝的二巷八号
像渐近渐远的童年,难以靠近

此刻,你在熙攘的公交站台
低着沉闷的头,暴露着伤残的脚
蓝格子色的沙发,删改的独唱团
光洁飞驰的各色小车,鲜艳的衣服
扭动的裙裾,肆无忌惮的笑
你仇视着一切,依然爱着可怜的母亲
桌上的香蕉未曾吃过一口
供养着年幼的妹妹

你乞讨、捡垃圾,甚至盗窃
白天在我的视野中,晚上偶尔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热爱你倔强的头颅,生活的勇气
永远不愿放弃活着的机会
我甚至相信你,总一天会出人头地
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看着你从小孩变成男人
看着你如何从我的车篮里拿走香蕉
如何偷走我的钱包,冒着雨将身份证和银行卡
丢在楼下,我憎恨你,欣赏你

炒河粉的生意越来越好
城管越来越宽容,这个城市逐渐在变
你也在变,我偶尔下班去你的摊位
吃饭,盛的满满的,你的歉意
石美的天充满蓝色,你闪烁其中
望着滨江公寓明亮的台灯
露出洁白的牙,故乡越来越远
那些黑色的窗户,总有一扇属于你
你在变,石美在变,城市在变



发表于 2011-8-4 11: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圣童 发表于 2011-8-3 18:18
施主看到的只是泥,却没有看到泥背后的本。那个老掉牙的话题,应该是在中国文化中比较盛行的无知,在佛的 ...

诚如所愿!
你是阿门派,我是阿弥派。
另:你的帽子真有型{:4_99:}
发表于 2011-8-4 12:57:47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俺哪派都不是!{:4_101:}
发表于 2011-8-4 13:27:24 | 显示全部楼层
戴可杰的诗:夜宿江南(组诗)


■夜西塘

水微凉,夜也微凉
安睡的和失眠的都挤在镇上。
酒吧敞开它的玻璃门
西塘就在那里面醉生梦死。   

这个蓝色调的水乡之主醉得痛快
下潜的酒随着河流四通八达。
夜色覆盖着柔软的身段
比蓝更柔,比水更柔
比爱情的温暖更柔。   

在刚中取柔,在闹中取静。
在消逝中获取永恒的瞬间。
水草们绕在我们心头缠绵不休
青石板的骨骼披着月光银白的肌肤。   

那些过往的人物被慢慢的
慢慢地沉淀到水底淤积
蓝色调的西塘有着一肚子的故事。
赶紧,趁现在夜深人静
我们越过小桥闪进那段幽蓝的章节


■夜乌镇

最寂静的夜晚,流水的夜晚
时光处处笼罩着昏黄的怀旧色调。   

晃过水面的乌蓬船渡我们到彼岸
提着橹和竹竿的那个老翁
几十年前还是镇上一流的渔夫。
他说鱼总喜欢游在水的喉咙口
水的乌镇一张嘴便有说不完的故事
她让我们也成为故事中的某个主角。   

今夜的鱼潜伏在水底的淤泥里
乌镇,独自一个人躲在暗处打着腹稿。
   
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灯光依旧,每隔十来米依次摆开
它把整个乌镇打磨成一块半透明的琥珀。   

只是渔船的马达声偶尔划过窗外
水面动荡不安,闪烁着游离的亮光
仿佛喜悦之中杂夹着几丝忧伤。   

夜晚,是水展现柔美的时刻
我们正享受着最高的礼遇。
乌镇在酣睡中做了个梦
鱼和它张开的鳍翅鸟一样飞翔
落水的月光像我们盖着的洁白的白被子。  


■夜嘉兴

嘉兴半醒半睡着。
酒从黄昏一直喝到临近午夜
排骨炖萝卜汤移驾厨房,还存有余温。
进门左边的卧室里装满灯光
它毫不费力就把我们的身体藏在其中。   

醉态可掬的嘉兴羞涩而又兴奋
她一回眸一浅笑一低头
仿佛古典美人儿掀开时光轻盈而来。   

月光的舌头正吮舐窗口的玫瑰
这个秘密无人得知
夜色所包庇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
从远到近,从想象里抵达眼前
嘉兴用最温柔的力量张开双臂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拥抱
她的眼神焕发起迷离的光彩。   

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诱惑
这一刻,分不清嘉兴是醉了还是清醒着。
后窗的风吹得花瓣散落一地
最后一片红飘荡进我们的梦境。


■假如我们挨着南湖定居

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
和你挨着南湖定居,一年四季
伴着夜色和水逐渐融为一体。
那些裸露的岛屿藏着我们的身影
而隐在水中的是爱情的欢喜
整个湖泊里装满游动的鱼
捕捉一条是秘语,捕捉一千条还是秘语   

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
和你挨着南湖定居,早睡早起
推窗便可感知清晨的情绪。
我们可以在林间散步或者轻言细语
可以坐在阳光下阅读书写或者对饮
也还可以给湖畔上的每朵野花命名
让幸福的气息随水波轻轻漾去。   

如果你愿意选择,我情愿
和你挨着南湖定居,一起慢慢老去。  
发表于 2011-8-4 13:57:37 | 显示全部楼层
1、幸福

我的奢靡仅限于在清晨的怀抱里
看朝霞慢慢涂进左侧的窗
不去想一群鸽子为什么
会越过另一群
不去想没了纯白的鸟
慵懒的人是否会继续装睡
恕我冒昧,我想铺一块淡蓝色的天空
在薰衣草的香味上,像窗框那么大,像世界那么小

2、我有思乡之痛

它越来越尖利,最终成就了我心头的针
确实,它用始料不及的代价
在北方为我购买了
用过的房梁和
崭新的石头
它的风把我吹去了天涯
如今,我不得不站在空寂的苦巢外
在失去燕子的春天,在我们祖孙四代的场院里
我靠着石榴树,除了珠泪,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我流失的了

3、时光之痛

我无言以对那根中年的枝条
它,突然出现在我的鬓角
像蓄谋已久的春天
此刻,河流正在
拨弄山川的弦
我看到它短暂的尾快速的后移
抑或,当饱满趋于枯竭,我可能不会再度破碎




头像被屏蔽
发表于 2011-8-4 14:25: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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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被屏蔽
发表于 2011-8-4 14:25: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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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4 14:2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发表于 2011-8-4 15: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白鹭

这徜徉在藕塘边缘
专注于觅食的涉禽
几乎要让我误作盛开的藕花
如果它不动,它就是一朵藕花,那么白
开得又那么大——

“没见过这么大的白荷花!”
我无声讶异。可是它抬起头来向这边张望
敏感,警觉,怯生生地
忽然一阵小飞,又停栖在几米之外——
我们之间,本来就隔着一片水田

“白鹭!白鹭!”我脱口而呼
仿佛几十年来
我逐日沉重的躯体里也藏着这样一只水禽
因为终于发现了同类
而兴奋地鸣叫起来

事实上在我有限的生命里
我从没见过一只真正的白鹭
这小体量的水禽我只在唐诗里、在西塞山前
有过一面之缘,记得那时
它也那么洁白、轻盈,但并不敏感和怯场


幽闭者的对话

“整个夏天我几乎足不出户,
你可以想象
我错过了多少美好的事物!”

“我把一座雪山留在远方,
让它一边惦念着那个相看两不厌的旅人,
一边孤独地闪烁光芒。
我让一片能洗净我一生罪孽的湖水
在夕阳下独自燃烧。”

你说算了吧,那遥远的美
总有一天会抵达

“可是这会儿,我正错过花园里那株
不断开放新花的黄色月季。
一场疾雨刚过,黄昏迫近,
我想象它支离破碎不再成形的样子,
内心莫名惊慌。”

“窗玻璃上静静流淌的雨水
与你有不一样的心境,”
你说,“新的一天到来之前,
花园会有足够的时间用来腐朽
和催生新的生命。”

“你,离腐朽不远
离美更近。”


真实的夏天

有时候我故意不开空调
坐在餐桌前阅读(其实心神不宁)
偶尔写字(更多的是发愣)

我故意把这些
容易让人耽于虚无的脑力活
干成了体力活

直至大汗淋漓
直至脖子里粘糊糊地难受
胸腹间流淌着莫名的奇痒

有时候一阵小风透过窗纱吹进来
连这阵小风都是燥热的——
它也不是来解放我的

有时候就是如此
我才确定这个夏天是真实的
至少身体没有欺骗我


月牙泉

沙山凹陷处
大地之眼澄澈、深邃、静谧

这蓄满泪水的眼睛
并不因为贮藏了太多烟云而黯然

相反,因为阅尽沧桑
泪光中闪烁着勾魂摄魄之魅

浩渺宇宙一隅
为什么遗下这枚孤独的眼睛

它的泪水是忧伤的吗
它昼夜不阖,是担心一旦阖上

就再也不能睁开
远归的旅人就会作永久的迷失吗

(那旅人终究要回到它身边
含着一样的泪水,和它脉脉对视)

鸣沙如埙,把岁月吹送
大地之眼静谧、深邃、澄澈


荷塘

我来得那么晚
走过荷塘的时候我就知道
古典的荷塘已成往事

我坚持不凑得更近
我怕一开口
难免要冒剽窃的风险

事实是,那在大暑的热风里
悉数开放的荷花
纽扣松散而不知矜持

那硕大、放肆的荷花
竟勾引了一只纤细的豆娘
和另一只豆娘,大跳交尾之舞


附个人简介:

西厍,另有网名焚帛、帛等。出版诗集《忍冬花,或一个人的黯淡》(上海文艺出版社)、《十一月的平原》(学林出版社)、《人间石》(美国惠特曼出版社)三种。作品发表于《诗刊》、《星星》、《上海诗人》、《文学报》、《诗歌月刊》、《中文自修》、《岁月》、《中国诗歌》季刊、《特区城市管理-文化视窗》、《重庆青年报》、《时代信报》、《武汉晨报》、《威海日报》、《钦州日报》、《散文诗》、《淮风》诗刊、《丑石》、《黄河诗报》、《新城市》、《芙蓉锦江》、《新诗代》、《新诗大观》、《澳洲彩虹鹦》等报刊共计新诗200余首,旧诗30余首。作品收入《中国诗典1978-2008》、《2008奥运诗选》、《中国网络诗读本》等选本。
发表于 2011-8-4 15:27:36 | 显示全部楼层
  现状
  
  还是那样,十步
  啄,百步饮
  朝迎浓雾,夜接
  薄霜。月亮走
  我也走,一直
  保持着,最初的距离
  三岁时的影子
  到现在,也没有踩到
  2011-02-23
  
  
  骨子里
  
  我和你一样,愤世,嫉俗,不喜欢虚伪
  有情欲,有小心眼,有对某个人的暗恋或鄙视
  有投掷石子,让天下乌鸦都滚蛋的念头
  你说过,我和你的区别就在于
  一个生活在阳光下,一个流连在暗夜里
  其实你不知道,花开不说花开
  冬天却说春天不远,这样的日子多么乏味
  2011-03-02
  
  
  玄武湖
  
  我想我不需要知道它拒绝参观的原因
  围栏是冰冷的铁皮
  我爬上一只石柱,将两只脚小心安放
  踮起脚尖——
  湖面的冷漠让人心慌
  石柱的摇晃让旁观的人为我担心
  车流与人流,时不时地擦身而过
  我真的不甘心啊
  将相机高高举过头顶
  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曾经来过
  2011-04-19
  
  
  西湖垂钓
  
  没有鱼
  我抢拍的镜头里只有垂钓者
  和提上来的空鱼钩
  这没有什么
  你不能奢望次次不空杆
  你看断桥上,那位形单影只的姑娘
  她期待的打伞人
  没有出现,这并不妨碍她笑靥如花
  反拿相机,亲手为自己拍一张
  与西湖的合影
  2011-04-27
  
  
  明火
  
  在高速公路
  我看见一团明火
  在空旷的田间地堰上
  慢吞吞散着步
  不知道下一站是熄灭
  还是引燃
  更大的一场火
  点火者不知去向
  (他的本意已无迹可寻)
  猜测和担心
  填满了我的整个行程
  2011-05-03
  
  
  
发表于 2011-8-4 16: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菠菜》
  
我在火葬场看到了菠菜。
  
北风里,几个嚎啕的人
要将一场雪哭下来。
  
菠菜那么嫩,那么绿
贴着地皮生长。
  
看门的老头每天拿着镰刀
割上那么几棵。
  

《白杨》

它的银白的皮肤下藏着辽阔的祖国
它的疆土上奔跑着无数列冒烟的火车
它的闷罐车厢坐满了黑色的人群
它的人们有虫类和兽类
患着各种的疾病
疟疾,癫痫,瘟疫
它的穷人领着最小的儿子
打着竹板唱着莲花落
肚子里找不到一粒米
它的夜晚漆黑
星空下老翁逾墙
老妪饮泣
它春天的泥土弹坑密布
开满了野花



《蒲公英》
  
最性感的女人
体内有坟墓的清凉
  
有细雪,树荫,河流
无数吵闹的孩子
一吹即散



《春天的树枝》  

春天的树枝生长。
一定有什么附在上面
尘埃,星光
楔入的一颗钉子生成又一根肋骨;
一定有什么在里面匍匐潜行
怀揣火药桶
钻出黑暗的通道
他在白昼的摩天大楼里引爆了自己。  



发表于 2011-8-4 16:53: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我心依旧 于 2011-8-4 16:54 编辑

     《习惯》
你习惯被酒精浸泡
黄昏像一块锡纸包裹垂死的欲望
这些年,你习惯她憎恶的眼神
鲜活的肉体像一泡松软的稀泥
你习惯把这些分开
睁只眼,闭一只眼
不瞄准任何一个



  《乳房》
你抱过
像抱一个椭圆的气球
那年春天
氢气挤进下垂的欲望
它轻而易举从你面前溜走
伴随飞机刺耳的轰鸣
定格半条美丽的弧线



      《记》
夜晚会飞,不可名状的黑
万马奔腾
我挖完鼻孔,再掏耳朵
我的安静在于
我有那么多秽物
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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