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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 灯芯们请选诗贴来(澳大利亚《国际汉诗》创刊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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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 10:01: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传灯 于 2011-8-1 12:03 编辑

感谢圣童,预留A4规格,双排每页,小五号字,十到十五个页码,灯芯们,请自选3-5首,跟贴,届时我再抽空筛给圣童。
1、筛选标准:各种风格,不局限,跟贴方可有效。
2、跟贴标准:排版整齐,请使用辅助排版工具:http://bbs.poemlife.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613690&extra=page%3D1

01305658t8l1l7flwgl9r9.jpg
澳大利亚《国际汉诗》创刊
国际刊号:1839-2857
英文名字:
INTERNATIONAL HAN LANGUAGE POETRY
设作品和理论两大来。
每两月一辑,每辑50页,每半年一合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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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 10:16:02 | 显示全部楼层
■ 秋风辞

这是渐行渐远,这是黄昏,这是模糊
这是一个人对孤独说孤独,寂寞中的寂寞
给啊,十月的黄叶,颓废的表情,给啊,给你
水中之火,冰中之浪,给你水银
弧形,模板,一列火车前进的方向
路上洒满南来北往的泪光
秋风只不过,是你临行前的挥别
我半途而废,在纸上种菜,养花
天空养在海里,每一尾鱼都是汽笛
而我最后要给你的,是我生活的大地。

■一加一大于江山

江山万里,还是他的最好,多出的
红花开满地,牛羊遍山滚
一群蜜蜂做公民
媳妇,江南的小鸟依人
围住祖国不放,她还给他
安静,大米,朗诵诗的氛围

■三亩土地,一份青菜

小学穿过村子,停在边上
这村的,也是那村的
这里是中间,中间的空白
由一位小先生的生活填满

路弯弯曲曲,增加几分波浪
一群花从村子,跑到这里开
小先生的黑发,有的跑下山坡玩耍
再也没有回来

三亩土地,小先生一个人的,种青菜
吃行云流水,或早晨的风黄昏的雨
这村的,那村的,几个村子的风景优美
客车来回数次,喇叭响起数次

□一个人的影子覆盖了我的生活

不可能,那么容易
遗忘一个人,他的生辰、姓名、嗜好
他的祖籍、饮食习性
他重复的懒散。如果

是病,他全身的痒也只有
我知道,包括那月光下的忧伤
隐于胃中的溃疡
体内燃烧的焰火

我的闲暇时光在他的影子上度过
草莓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将生活覆盖
我前行的脚步,深藏着他的手指

□□纪念

像这样的时刻
稀少,仅有的一次绽放
我触到祖国血液的
沸腾。云朵缓慢
移动是件美事
大地上奔跑的孩子
他们的嗓音像唐朝的绝句
遥传久远,像细腻的河
我做沉默不语的尾随者
欣赏着一生中有限的变动
他们的快乐与幸福
如此不同。呵,像草原上
摇曳多姿的花,它们
是多么的鲜美

□□音乐

他自闭,腹腔里塞满病症
一月的草籽长不出绿叶

风景有些旧,有些灰尘,有些虫蛀
院门紧锁,风在空白外种植荒芜

当年成串的雨滴,到现在,只剩
脖颈上的哭泣

河流来不及停顿,做一个湖泊
他来不及,擦拭镜片上的乡愁

这样短,他继续在石头缝里堆石头
前倾的脚步,在时间里发亮,不朽
发表于 2011-8-1 11: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篱笆墙外的小路》
  
  
  我确信那条小路的方向
  也确信她身边的一茬麦地,是金黄的
  我常常一个人跨过它弯曲的脊梁
  到达一片树林。那里无风
  无篱笆,无遥远的流星云,带来奢望
  
  顺着它铺开的目光,搭起凉棚
  从天空的镜头里,定格一根根树桩
  以及那些挂满树桩的铁丝网,一节和一节钩挂
  直到篱笆墙歪斜,许多故事一起涌上路
  彼此之间,仿佛十分熟悉
  
  《荫蔽》
  
  土地以下的情节,还在继续湿润
  而今的天光,泄露的那么清白
  从荫蔽的树冠里,滑落的流光犹如一场雨
  渗透进去。还在表层的
  树干背后的,蘑菇,木耳
  或者小松鼠,都很轻巧的怀抱木制的幻想
  生长,枯萎
  
  我很踏实的安静下来
  无须翻动什么,就会有无数声音响起来
  一会是根部的流水,一会是发霉的清香
  那么亲切,那么遥远
  我,应该一醉不醒
  
  
  
  《听风》
  
  安静下来,成为一丝炊烟。成为被她俘获的升腾。
  顺着缺口,触摸浅绿或者鹅黄,顺着方向,逐渐进入空穴的通道
  是历史极尽表演的哼唱,是追梦人衣袖摩挲的声响
  
  于是,一些落于尘埃,一些泛于走势
  还有一些,抱着巍峨的素颜,呢喃沉思
  
  打开一扇窗,沐浴洁白的低语
  启齿于一口井,深谙追逐和咆哮
  没有进入就没有参差。我于一瓣绽开的花海中,于摇曳柳思的碧波上
  我与你,除了邂逅和微笑,除了闭起眼,听穿梭流沙的轻响
  除了一些细碎的,划破血流的吻痕
  已然无他
  
  背对背影,目光张成一座豁口纵横的网
  我们轻装而飞吧,我们继续透明着,张扬着
  从一尺之外,生出触角,鼓瑟声声
  
  听风,听她轻轻降落人间的翅膀,细腻的拍起思念
  然后一点点成为旧事,再无回归
  
  《听石》
  
  我于流沙的中央安生,而且找到了你的内质。
  我们面对面,交换彼此洪荒中的错觉。谁的名字和脚印吻合,在流动的漩涡,幻彩痕迹
  
  仿佛一直都在,也仿佛早已遗失千年
  或者于大漠的蜃楼里,或者于海潮的初吻里,这些刻意的
  这些黯然于破碎的完整的,张开唇齿却无力描摹的形态
  一点点缩小,一点点虚无
  
  曾经是丰碑啊……
  
  佛香一柱柱续缘,杂沓的脚步敲响了毁灭之门,于是,一切改变了初衷
  于是,相继几万年的承诺,碎得留不在掌心
  流沙和你的渊源,仿佛就是那一个夜晚,一只白狐敲响的窗棂
  
  而我只能踏开这些迷蒙的初衷,找到一丝缝隙
  找到他们彼此之间尚且存在的原型
  
  原来,我曾经在三生石上刻下的名字,已然被呻吟成一滩平整的荒凉
  只有一个人,一双脚
  记录着往事,跨越记忆的坚硬和柔软……
  
发表于 2011-8-1 11:1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台

两年的光阴为树叶分层
穷了末路之孤立
声音浊于流沙
老人在为少女讲经
落入云层的暂且不表
狂蟒为巨龙生根
他放弃成为肥胖症患者
匠人将远大藏诸高台
我走了,你来是不来

尚且

此时他尚且不知湖中有鱼
水草之深几何
蝉鸣正好掩住他的脖子
湖可以是假的
水何其之真

落草之徒仿佛盗贼
黯淡之处或许流萤
如是而已不妨打住
当他穿过荒原之门


少年

草之柔弱莫过于春朝
越过欢乐的时辰
少年们被安排谈心
发育中的身体
跃跃欲试而彼此熟悉
和预计当中相差无几

元年里
地面竖起异端的阶梯
篝火是虚拟的
她们燃烧
却从不碧绿

时间的谎言

她坐在窗台上
一缕风是吹不进来的
阻止阳光衰败的念头
等待 迎接 
童年狗尾巴草无缘无故的哭泣
有些颗粒是迷糊的 
清醒的背转身子
将时间的胳膊伸到风车里
旋转的,匀速的旋转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谎言
仅仅止于事物的边缘

阴郁之名

坐在怀孕的面包树下
将要开始苦痛之一日
亡魂游荡的午后
吞入红日之毒丸
分配细致的形体
他们互相得救
世间有阴郁之名
在首尾之两端凹陷
远离我之残余
恍惚隐秘之渊


如何在暮色来临之前走完这一生

在每一栋小房间后面, 草莓长在果树下
一个早晨开花,一个夜晚成熟
一个春天或者秋天,奥热的仲夏
如果皮肤是泥土的,眼神天蓝
掌管小鸟新生的羽毛,她比我更喜欢
比我多一些颜色:“你想起我来了,
遗忘让多余的菜肴更咸点。”
叶片、蝴蝶的形体、人和四条腿的动物
对称让紧凑的事物再次分散
迷恋下面的暗示:星群在扩大的扇面
必须抵挡黑暗,上帝收回说过的话
我们在可能出现花朵的序列里
“她们开放的过程是堕落的”,互相拥有
魔法的唾液——在行人认识沙漠之前
恍若隔世

笔记本电脑尚未完成隔窗的飞行
脚沾上了污点,被禁止的身体
让你适合演唱,三秒钟的动作
允许你痛说家史,吹着前世的火捻子
她多么妩媚,洋场里的赛金花
可能是多么难以期待,榕树容易成活
凡是有雌雄之分的就会变化
无常恰似有常,把家安在向阳的山坡上
鳏寡孤独分散于荒郊野外
烟火味,冬青树的皮,本土的布谷鸟
你会念想珍稀的物事,梦里漂洋过海
或然的神祗一一涌上来 有时见于之外

发表于 2011-8-1 11:42:57 | 显示全部楼层
  夏之经
  
  《之晨》
  
  懂得蝉声的人
  一定懂得禅
  一路上对着阳光
  他反复地琢磨这句话
  一面树长成的墙
  在前面转弯
  修剪整齐的桂花树
  还没有一个朵儿
  紫裙子的女人
  顺着弧线消失在前
  他循色追上去
  见大路朝天
  好多穿裙子的肉体
  各走四面
  
  
  《之中》
  
  对于光头的人
  始终怀着敬畏之心
  像对黑暗中
  可能出现的鬼神般
  他看一眼后
  就快速闭上眼睛
  天气更热了
  夏季继续花花绿绿
  没有一丝诚意
  
  
  《之昏》
  
  阳光每一天都有强弩之末的哀伤
  离人在各自的站台
  挥别火车与飞机
  城市用镀金的面目,迎接黑暗
  
  2011-7-10
  
  
发表于 2011-8-1 11:49:31 | 显示全部楼层
偏安

晴久了,树木会缓慢地
移动身子,柚子树比往年矮了些
这是今天总结出来的
太多的变化
和警醒被单调的生活忽略了
起风了!风无处不在,但到现在
我们还没搞懂,西北风
是偏北还是偏西。雨从明亮的地方
飘来,淅淅沥沥的,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远处的树木
缠绵在一起。雨水洗净了
枝桠间的昏暗。多少次,我欲言又止
想听它们说说无性生殖的快感
若雨大一点,我们就被逼回各自的檐宇
生活从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一不留神就风湿、鼻涕连连
夜深了,我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看言情剧、武装戏
选择性的生活往往无从选择
每个答案都离题千里
母亲有时会抱怨,父亲偶尔发脾气
对世界的抗争
退守成爱人间的拌嘴。我们在虚构中
活了很久,但还远远不够
雨停了,但只是短暂的
天气预报声称,明日阴到多云,局部地区有阵雨

2011-04-06


地图

事物对折对折再对折,尘世之爱一再缩小
依次是深蓝,浅蓝
黄绿、浅黄、浅棕、深棕和褐色
迷路时,它指向唯一的点
故乡的院子,院子里的柚子树
柚子树上的风尚被简化了
取消了清晨的鸣叫
省略了星辰,云朵,雨水
交错的河网里,看不到鱼儿赖以生存的
场所:冬天到了,集益湖
长满水浮莲。更多的鱼,潜游着,不为人知

2011-04-07

7月15,遐想

你知道的,终有一天
我会牵着小狗走过河堤
有没有朋友并不重要
一个人吹吹风,喝喝酒

想起了什么?电影里的片段
那些记忆
再也没回来过
像一首诗写到这就该打住
2009-07-15

后  来

后来,我们坐在院子里
听故事,说书先生说的
我们转瞬即忘,树上的
虫子掉在先生头上
先生也没发现,先生
已经老了,而我们尚未
长大,先生说的女鬼
像院子里的槐树一样
陪我们乘凉,经年不变

2009-06-27

窗  外

玉兰开在窗外,我以为站在窗边
就可以看到他们,但我甚至闻不到花香

玉兰开在窗外,窗外空无一物
2010-05-20


无情书

就在昨天,我收到伟琼
从湖南寄来的名信片
上面写有我的外号
和几行无关紧要的文字
我不担心她的胃病
会在哪天突然发作
雨持续下了几天
我应该去一趟边城
我们说说话喝喝酒
我也有很多的疾病未曾寄出
  2011-05-05

发表于 2011-8-1 11:50:33 | 显示全部楼层
《聋水》

夜静更深时候,心潮起伏
臭沟听不到
兀自蒸腾。源源不断地
向窗里输送魂灵


《回忆录》

一场无声片
把一条山路反复折叠
我翻过来覆过去
地看
一个女孩,沿着黑板的指向
追寻粉尘的芳踪


《那年年底》

梯子移位时
我正在擦洗天空
她在下面,不经意放了一下手
没有采到云朵
我飘散成风中的花籽


《这是老掉牙的话题》

菩萨是泥做的,雨是水做的
泥遇到水,自然腿软
还有更腿软的
香火。暴雨来时
魂飞魄散。逃窜
水洗滩涂,只剩了破败寺庙
一堆被囚的泥土

菩萨曰:我度芸芸
谁来度我?


《生如夏花》

金色阳光下,你扬芬
吐艳。梦幻般的紫
迷倒神佛鬼魅
炫目,你如雪山红莲
美了弄笛吹箫客
羡煞临水照花人

花好月圆,你们举案齐眉
共饮爱情美酒
木质的我。透过滚滚红尘
照不见前世的佛光
窥不见身后狱火

生如夏花之璀璨,更有星晨
之静美
年华似水。妹妹
咱不希图什么种因还果
叶硕枝沉。绽放

但求今世之分分秒秒
真真实实


《小人大人》

昨夜的梦里没有小人
也没有大人
只有一个不大不小人
往窗户里射了一管暗枪

其人无视我的在场
我否决我的无视
对白在光天化日之下白热
而寡淡

白热的天光被肤浅黑夜取代
窗户纸一捅就破
最好的方式还是闭嘴
闭眼。向往昔道一声晚安
发表于 2011-8-1 12:24:41 | 显示全部楼层
戈多的诗————


雷蒙德•卡佛

透过窗户,看到他
脸部线条冷峻
整张脸浮雕在
书的封面上
与灰色墙壁背景
呈1/13比例盘踞
眼睛射出来
两束X光
还在讲述着
短篇小说自选集里
那些稀薄的空气
左肘平放在面前的桌上
长满黑毛
微攥拳头
右臂架在右侧椅背上
手掌粗大,自然下垂
左侧,半扇窗户隐约着
面前的窗户里,开着一具
疾病的花朵
X光线似乎
窥视到另一个家伙
的疾病与隐秘

2010.9.23





我以为自己坐在井底
千米深的井口,母亲
伸着脖子
万米深的井口,祖母
伸着脖子
十万米深的井口,曾祖母
伸着脖子……

依此类推,我触摸到祖先目光的仁慈
冷冰而理智,以激光的速度
穿透水井。井水破溢而出
汹涌我的体内成为一眼湖

其实我也是坐在井口
不住地伸着脖子
向千米深探视
向万米深探视
向十万米深探视
辘轳空响,吱扭吱扭
一只水桶沉下去



15号

现场中手颤抖,成为
恐惧的证据
弥漫剪除异己的气味
嘴唇只蠕动一下,什么都没说
形同虚设。广场的寂静
任阴谋积聚着昏鸦的翅膀
水流连夜偷袭,深入腹地
不需要做最后的辩白,就已备下墓碑
墓志铭上陈列手的罪状:曾经
一次又一次对抗命运
——其实与对抗空气无异



自画像

一辆挖掘机在钟表内部工作
掀开头盖骨,扯断野草的根脉
袒露出被遮蔽的真相,这些
锈蚀的零件是石块和朽木
在拆毁中说出一些惊慌的恐惧

这些泥沙被搬运建筑别人的房屋
而我的房屋随惊慌已坍塌,我哑然
作案现场竟成为
一个墓坑。供出主谋竟是我
我直挺挺地跌落进去



胡须的秘史

植被疯长,从来不用浇水、施肥
蒺藜划破
跌宕起伏的岁月,让风
吹进来,讲述它们的生长史
整个早晨
我从镜中看到自己的
后院:失火后的废墟,衰败而凌乱
事隔多年仍无法重建
而阳光、空气、水
都被趁火打劫
我越来越
身无分文
历史寒冷,就在于
头也不回地走着林中的
一条指派路
而另一条空旷
电动剃须刀哮喘着乏力
斩草除根的想法过于奢侈
表情焦虑
一种声音冰冷,呻吟从
根须毛囊里传出来
手指循声蹑至
触摸到了一片荒原


鞋子

鞋柜以空间讲述
旧鞋的轶事
一双双落满灰尘
排队展览无数个小空房间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所有的鞋子
唱道路的挽歌
一个皇帝
穿透她们的一生

两只脚
腐烂于
我的双腿之下


交响曲

身体辽阔,是一片撂荒的土地
沿着疆域用手掌梳理风的广袤
音响低沉地回旋。曲子认真
而我则潦草。收获时节
我只好将镰刀插进身体
制成一块墓碑

镰刀以它的利刃在我的身体里说话

风吹着,镶嵌肉里的石头裸露
呈现一个大雪覆盖的世界
我僵立着,是一具
始终带着笑容的石膏像
笑容里浸染阴影,阴影捏造
一个人的隐秘

利刃说,光芒意味着永不间歇地摩擦



戈多,原名王旭,1975年出生,北京人。诗人。著有:长篇小说《他》,散文集《乡村遗事》,随笔集《死亡笔记》等。出版有诗集《卡夫卡的乌鸦》。作品散见于《中国诗人》、《诗歌月刊》、《诗选刊》、《诗参考》、《中西诗歌》、《燕赵诗刊》、《诗评人》等。有作品收入《中国当代诗歌选本》、《中国诗歌选(2004-2006)》、《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诗歌卷》(2006、2007年度)、《当代微型诗探索与欣赏》、《第三条道路》(第三卷)、《在路上:第三条道路10周年作品集》等。


电邮:wangxiefeixu@163.com

通联: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水泥厂宿舍区35号楼4门301室王旭收   邮编:102403

发表于 2011-8-1 13: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b]写给潘金莲的情书(5首)
      
          甘肃/牧马

阿莲,月光有点薄脆
我顺着武松的刀锋
靠近你,在那木楼里
用丝绸裹住你的小脚
谈押韵和针线活,不想
提到武大,他是个粗人
消受不起你的美艳
你知道吗?我最爱看
你揉面团,红晕染颊
眼神穿透宋朝的天空
来到我现在的社会
莲,你来的正好
我想你千年,没有错
你眼泪涟涟更没有错
来,啵一个,忘掉西门
曾敲过他脑袋的木棍
我们放进炉膛,烧一壶酒
喝得开心时,我们去蹦迪
给你买小旗袍,对了
你用过的铜镜要带上
我们对着金黄的镜面
说夕阳无限好
让武松在梁山上叫嚣吧
我看他还能杀个什么鸟毛  


拿铁酒吧的钢琴手

本,你昨夜的酒气未尽
罂粟味的诗集压着裤头
卧室里,君子兰在偷笑
你微醉时弹错了爱丽丝
你的女人在诗歌里走失
她应该和你到菜地捉虫
在松土时告诉她 多么爱
失去了,南风不过三级时
世界无视任何人的痛
和你疯狂燃烧的手指
强做欢颜 ,喝下咖啡
面包吃了一半,回到拿铁
风流的灯光与你无关
弹奏的曲子与你有关
随后,穿上风衣
城市一片响乱,我才知道
离开你的女子叫欧阳
住在我的隔壁

老男孩(五)

那年,刀郎唱得正火
你从乌鲁木齐坐火车来
路过沙漠和草地
有点焦躁不安 你说
天山上的雪让你无法
忘记一个人 无法忘记
她性感的肚皮
和弹冬不拉的手
你来到了银色大厅
看一场演出
像个哑巴样 一言不发
直到曲终人散
你泪流满面
不停地叫着: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
外面的阳光
依然很好 很好

老男孩(三)

每个周末,他要路过
那只绿色邮箱
绕进阿依莎的烤肉店
沏一杯熟茶
闭上眼睛 似乎回到以前
一个叫瑾的女孩就在身边
沙柳花香飘着
有黑白的笑和彩色的吻
今日,他深感不安
那幅耶路撒冷的墙画
多么悠寂 他吃了十串羊肉
留下十串 吃了一颗羊头
留下一只羊眼睛
看看手表 又看看阿依莎
淡淡地笑了笑
向人群中望去
没发现熟悉的眼神

旧时光

爱人梦见芦花白头
坐在北方的码头
忆起当年的我
她失声痛哭
当我们睁开双眼
看到世上漂浮着叶子
那么戚惶
唯有一壶牛奶
冒着热气
将要奔跑的儿子
骄傲得像小马驹
发表于 2011-8-1 13: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十字阿西 于 2011-8-1 13:12 编辑

1.《一半是海水,一半是扯淡》

灰尘弥漫的马路,拖拉机绕过开裆裤
从塘边开到洲湖,稻谷大半进了粮管所

泥土里滚大的男孩,扒上车光着膀子站在最高处
他手里扬着草鞭,把拖拉机赶作一匹怒马
仿佛古战场上狼烟四起。山坡、小河、巨大的樟树
——它们,退如潮水

父亲跟着后退,手里攥着一把反复刨挖过的土
远远地喊:“你这流氓,又不给我下地去”

这孩子,看来真的厌倦了土地
没事背着祖上避邪的铁剑跑出去
直到父亲的坟头长满灌草

2011.05.05

2.《拉灯睡觉》

“世界并不美好,拉登都走了”
有时候我也这么想。一个令魔头失去兴趣的世界
能有多美好?今夜,天下灯火通明
唯独我,需要一点黑暗

2011.05.06

3.《浮来春》

寂静的田野,许多羊在飘
稗草总是等禾苗先一回长起来
乌桕树和皂荚都死了,偌大的古樟没有不空心的

“我会在冬天发芽”说这话的时候,桃花就落了
一个潮湿的黄昏,牛角粘着苜蓿花回来,蜜蜂嗡嗡地散了

4.《春日北上》

牛在拂晓破圈而去,稻田委屈得象一群弃儿
火车照例嘶吼一声,然后踢踏踏向北扯去
一切来不及细想。那一天,塬上的阳光出奇的碎

2011.05.07

5.《在太平间吹风的人,你们伤不起》

在太平间吹风的人,打开极夜
用生命买一张进入安宁的门票
他知道,黑暗能洞彻光明

2011.05.09
发表于 2011-8-1 13:36: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丘河 于 2011-8-1 13:57 编辑

位置

风在枝头遥望
喂养记忆的园  如我
被流放,一次次回首
熟悉陌生的风景 和
陌生熟悉的风景
在南下或北上的途中
与你相逢  或者擦肩
将雨水洒满归途与来路
为过往的行人种植一片风景
然后,继续前行



第一次用它
我蘸着水,在纸上
后来
我蘸着风,在空中
把它放倒或立起
都显得那么不和谐
直到有一天,风雨大作
我才知道,那是一个错字
码在哪儿,都会让我的关节疼痛
如祖母的类风湿
注定陪她走完一生
而我已学会,在无需规范的时候
将它们通用,或者共用
直到和睦相处

城外人

我是一个奸细,从城外而来
打入你的内城
在最喧闹的都市租下你的容颜
装扮自己,城里人似地进进出出

在你的南门仰望,你的北门俯首
人模人样地招摇过市,从东门到西门
鄙视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被每一条翘着尾巴的狼恐吓

我点头又哈腰,毕恭又毕敬
小心翼翼地逃避每一双眼睛的质疑
直到形销骨立,穷形毕露
我决定逃离你的城池

作为一名奸细,打回我的内城
学着善待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仇视每一条翘着尾巴的狼
推开你的城门,我蓦然发现

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模狗样
像我一样,作为奸细
时刻准备
打入别人的城池

假如我爱上一片土地

假如我开始爱上一片土地
一如我爱上一个幸福的理由
我绝不会一次次撕裂即将愈合的伤口
在每一个疼痛的夜,畅饮那渐次稀薄的记忆

安慰就像一条小船,从千里之外
悠悠地摇向你那种满牵挂的土地
月色迷离的夜,留下三分钟的停泊
让一个话语满腹的人手足无错

匆匆地逆流而上,感染一船的水气
你却在沉默中瘦掉一圈
而后,逢着一场风雨,颠沛流离中
伤口崩裂,流血,化脓

而你,终于可以再次找到一个理由,别她而去
发誓,下一次回家一定要风风光光
离别时伤口不再隐隐作痛

当我醒来,我开始试着爱上别人的土地
再一次地让自己学着幸福
学着花心......
丘河,1985年生。地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栈街167号 《现代物流报》编辑部 qiuhe0730115@163.com QQ:378020708
发表于 2011-8-1 14:24:39 | 显示全部楼层
1、我不是人民医院的导游却

先说一说它的方位:左边是一座老旧的寺庙
右边是一个可以偷情的公园
前面是深南大道
前面的前面大概就是虚浮的海湾

我对人民医院了如指掌
因为我熟悉无数人的恐惧与不安
看——喉舌浮游着春草
透明的肠胃沉淀着旧社会的
《      》语录


2、子不语

我喜欢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读《子不语》
妖魔鬼怪禁锢在书纸和油墨之间的那个房子里
人们利用柔软的肉体和隐藏的骨头破坏门锁
……大家觉得很好玩

汽车到了终点,我们下了车,带走了那些鬼魂的形象
谁能分得清牛头马面是谁谁谁


3、我是反动派

我在午夜的森林里滥砍滥伐
第二天有人来巡逻,开出了长长的罚单
我把它们贴在奇怪的树墩上

嘿嘿,虚假的湖泊忽然飞起了正义的小鸟
猎枪变成拐杖——人人都说让子弹飞
我把子弹拴在腰上
……憋在肠胃里的气体在膨胀


4、看到的和听到的相互混淆

你见过这样的公交巴士:
人们紧紧地靠在一起
相互弥补彼此的凹凸关系
完美得无话可说
轻微的气息在耳朵边搅动着欲望
——享受那美妙的诱惑吧

你也听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墨西哥阿卡普尔科海滩突然出现大批的鱼群
千万条沙丁鱼、凤尾鱼、条纹鲈鱼和鲭鱼
聚集在墨西哥海岸线

眼睛和耳朵:正义的侦察兵
公交巴士和生存规则:政治的铁壳子


5、也许我想看一场电影

冗长的电影中有一句对白:羔羊的诗歌准备写到哪里?
我激动地说“写到深圳。”这还不够
让电影干脆一点,人物赤裸一点,结局单薄一点
让羔羊的诗歌写到散场的那一刻
好听的片尾音乐。黑压压挪动的脑袋。屁股离开沙发朝向后面的人


6、醒来了

窗外,浮现一些尖锐或者锈钝的器具
我在梦里总是不尽人意
支离破碎的遭遇,坎坷不平的路途
(常常在刹那间一脚踏空,然后醒来。)

人们陆陆续续地出现在街上
我跟在后面,一一破坏,像文化大革命,掀倒孔家庙
烧毁线装书本。日子过得无所谓好
也无所谓差



7、像样的银湖

那片湖四面环山,多么安静
像心脏一样
天空和湖底同时有一群鸟飞过氤氲的山林
我沿着湖一直往前走,栅栏越来越长,太阳越来越远


8、不妨看一看远方

天底下满是些无可奈何的东西
树木们没有一日不想腾空飞起来
树根却紧紧缠住泥土
山上的高压输电架像一只只结实的鹄鸪
它们被线缆上三层,下三层牢牢绑住

太阳本来也可以从东一下子到西
我们却时刻不放过它
像面饼一样,翻过来烙烙,翻过去烙烙
经常在夜里闻到噗嗤噗嗤的响声和烧焦的味道
发表于 2011-8-1 20:37: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雨然 于 2011-8-1 20:39 编辑

《七月,在内心燃烧》
文/雨然

寄寓的一段旅行,被雨季打乱
是思维的纷扰,从房间溢出
又被压低,乌云涌来
我的身影显得矮小
就在燥热还没有退去的时候
手心的汗迹涔涔
是一些难以表述的词语
只得藏匿于内心

然后烟圈从指尖升起
不得不承认,尼古丁
也会被风吹散
和香樟叶片一样
正如那些笔迹未干的字行
总是用一种方式
慢慢地摸进肺腑
又不得不吐出

《芙蓉汉城与那个老人》

阳光,在规律以外的旅行
翻探内心的庇荫,香樟树下
七月的残局,另一半
要等茶水来收拾,芙蓉溪上铺叙
一首优美的抒情诗,翻过古朴的屋顶
就在尼古丁的融合里,接近
那个真实的老人,还有
那张看了一辈子的报纸

在闭合的瞬间,门已经打开
他仍然在繁华以外
在风尘落定的时候
他还在重复一件事情
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
还有抖落烟灰
掐指一算的时日,不多
但是,芙蓉汉城依旧还很年轻

《瘾》

心里的痒,被咽下
槟榔并不能刺激的
更加横征暴敛
是尼古丁,在某个午夜
寂寞难耐,辗转反侧

并不能说明已经忘记
也不能说明就此想起
指甲发黄的历史
在还是长头发的日子里

在走不出的屋子里
和自己的影子,磕磕碰碰
我和整个下午的对立
显得莫名,而又合乎情理

我并不是要说明什么
却一直逃避不了这个主题
就如刚躺下身来
又发现,指头和喉尖
又少了什么

《我还是发现少了什么》

在拨乱的衣服里
才发现纽扣的位置,不对
决不会是心细如尘
粗心大意地,忽略着这个下午
躺下了,却又难以入睡
而梦也总是姗姗来迟

我决计不再喝咖啡
包括果汁,还有
给予我兴奋和诗情的
残留的夕阳
挂在窗前最美

我苦苦地想找到一个答案
而答案早已经在箱底
发霉,变臭
是模糊的日记里
我忘记的,情话

雨然,本名吕齐健,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见于各种刊物。
联系地址:四川绵阳经开区富临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吕齐健 621000
发表于 2011-8-1 22:5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敢 于 2011-8-5 16:54 编辑

*


◎春血


1

老蒲阳大道平整通畅
沥青
石子
和沙
盖着黑色的泥土

现在掀开了盖子
破碎机
掘土机
装载机
压矮了嗓门吼叫

行人靠着街边小心走

2

晚天黑麻麻,卖菜老妪照旧
守在菜市场口

生菜碧绿,豌豆尖鲜嫩
五小把香椿树芽在破损灰黑的竹篮内

香椿树芽煎蛋
香椿树芽调味

3

握在手中,香椿树芽的腥香味透彻了肺腑。
香椿树芽暗红,血一样,是春的经血在流。

他在蓝烟中瞭望。
他在卫生间撒尿。

草舍不在了,竹林杂树没有了
围墙围着的土地在春天生出了青草

4

败走了旧时光:他常站在窗子边上
望朦胧月色下的田野

微风摇响竹林,有鸟儿叫声
一只鬼坐在树桠上
一只鬼拉弯一根翠竹飘飘荡荡



◎在浮世


之一

时光一忽儿就溜走了,一忽儿在身边慢慢爬行。
天想亮它就亮了,天要黑也就黑下去了。

他在网上搜一些光影赏玩……
没日没夜,
忘记了自己的姓和名。

2009年11月11日,晚8时许
人在电话中说:
种植园新移栽的桂花被大风吹倒了。

之二

大风凌厉,过一段时间
它将更为冷酷,肆无忌惮地在成都平原吹刮。

我不能够捂紧外衣,一个人走在横河的岸坎上。
我就那个样子,敞开着衣裳……

寒风吹激我的胸膛,一个人荒芜了黑脸,
慢慢走着。

之三

走在岸坎上,我要想着我的父吗?
他已经在墓中冷了几十年,
他是多么孤独……一个人脱尽了皮和肉,剩一具阴森森的白骨。

我的父,您为什么不能永久保有一双黑如星辰的眼睛呢?

之四

一个赤着身子的男子,在凌厉的冬日
是温和的……
他不能再冷。

他是暴烈的,从内到外……

他是暖的,
他的身子是一团行走着的火焰。



◎旧丧


这是悲伤的一天,镇邪赶鬼的炮仗在院子外炸响
阴风吹拂,一只只鬼攀上了院墙

雪在云外一片片飘落,我的成都平原,辽阔阴黑
旧年的尸体风干了,垂挂在乌桕树的枝杈,麦苗在田地一苗苗地绿



◎春望


站在田腾上,春风的清凉
在两条腿中间吹过

雨湿透了土,插进去
一根竹杖。——苍青,开了白花

她躬下身体,眯缝一双老眼,望
一缕灰云在天边飘移



◎唿哨


冬至之日,你穿了长大的衣裳
在河边……沟坎上
一丛丛芦苇的脑袋白了,它们在霜风中摇晃

还是死了吧。稻草的灰已撒在麦田
你看到了一只麻雀在远空飞翔
你听到了落日声响。黄昏的田野无有一声女人的喊叫



◎清明祭


我半闭着眼睛,清明节到了
我想看见他们,一个个走在返回尘世的大道上

老苍鬼在白玉兰花树下直立,冰凉了胸膛
时过境迁,找不到回家路了

儿子还坐等在门槛上……哭着哭着,已经长成大男人了
            2011年4月3日。



◎秋荒


无人在园中劳作
广玉兰挖走了,土窝子应填平、夯实

总有枝丫多余
修剪……整治的时机不要错过了

各样花木,施撒一次冬肥
小小苗木要竹棍支撑

无人管理,无有人知道怎么做
鸭粪性凉,适肥银杏



◎一个人扑在门板上喊叫


开门
开门
开开门

油灯昏暗
值夜人
手中握了一串钥匙
他在门后

直立
心冷
手冷
腿脚冷

值夜人红缨枪也冷



◎屁瘢虫食记


    一

屁瘢虫卑微,尖小着脑袋瓜,黑亮亮
一生在石头下面压着

但沙土壤中,它们生存得像模像样
打屁、跳荡

有一尺那么高……肚子朝天
蹬缩着细腿儿

    二

开水烫过再油酥,屁瘢虫香脆上口
灾荒年月,一个屁瘢虫可以下二两酒

洋马河宽广,河床上生着青草
大风在石缝中啸叫

一个屁瘢虫,两个屁瘢虫,三个屁瘢虫
搬开了石头,它们就见到了天光
              2011-6-15


*
发表于 2011-8-1 23: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值夜人红缨枪也冷

我靠 jiba怎么变成了红缨枪 晕菜鸟哦

发表于 2011-8-2 10: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李敢你的是红缨枪?
这是诗生活的翻译过滤功能,会把跟你最神似的东西,翻译出来,有些是英文,有些自然就是红缨枪。{:4_95:}
发表于 2011-8-2 11: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炎阳 于 2011-8-2 13:52 编辑

【炎阳的诗】

《起烟时刻》

◎存在之言

再次掉了下来
枯草的疼
有着石质的冷

鱼在下面,而树
在练习倒立
腮,似曾有过
梦境中肯定有猎人
他的鹰业已丢失
我只能记住这些
OVER


◎害怕

子墨的担心:秋日
汝虽有青衫伪装
亦会被甲虫认出

空心菜死掉的时候
空心人姑且存活
有咒语罩住,于鱼腹
而鱼腹即将被人划开


◎起烟时刻

子墨的记述:公元元年
是开始也是结束
丹霞,你我难逃石漠
铜镜,将被烤焦
一同自焚的还有胡杨
月牙之泉,并没有找到

◎黄昏

石子已被用完
一个巨大的漏洞凸显
连片的溃疡

马群的不安动了一下
然后抖落
粘好的蜡翅被心火烤化
缰绳被黑幕收住

◎苟活

水痘
或者邪火
黑白无常的争执
让灰鸽子
站到了上风头
水岸,没有抵达
死讯被延迟
空心人吐出口中的钱币
继续苟活
发表于 2011-8-2 16:01:41 | 显示全部楼层
【闻风的诗】(两首)

◎爱

1、
单薄的海棠开花
像涂了红唇的小妇人
她的幸福和不幸
无从探究
景泰蓝的仿品

2、
如果能重回山茱萸的花蕊
如果冰棱,
能长久地封住世间的美和广阔
如果山树,不在雨后
肆意抛洒它滥情的红果
这炎夏该有
另一方洞府

3、
我透过秋天
看到从前的蓝莓果
----酸甜而且盛大
果园里我们亲吻
湛蓝的海水、波浪和空荡荡的身体

4、
有时,我的爱必须短促
必须只允许说到一,空留一个微张的口
必须边说爱边把词语封入橡树,拒绝藤蔓的缠缚
像一只孤鸟
冲向旷远的天
和白云渡过一样的生活


◎幽闭之门

在春末夏初,请关闭昆虫的呢喃,
关闭繁星在墙上洞开的门,关闭我望向你的那双眼睛,
关闭我的欲望之门。

天哪,梧桐在窗外邀着金凤,葡萄架下的蟋蟀
假借上帝说话,我的书柜上爬满痴男怨女的唾液
梦中冰凉的蛇

在房梁上拉出长长的水线。

我真需要一把火,或者一枚蜡烛
在自己胸腔里点燃
让晃动的火舌舔满那隐蔽的小小缝隙。

我真需要把自己变成一把板斧
凿开时间的淤泥,把因你而泛滥的河床连同理想之国
一并挖去
发表于 2011-8-2 18: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走失的灵魂
  
  风从北到南或是从南到北
  寻觅的脚步从未停止
  那些深藏在树林或是草丛中的蛐蛐
  总会从摇摇晃晃的绿影里
  吐出断断续续的鸣叫叶落瞬间
  有别人遗落的故事在风里芳香
  
  把左手交付给右手独处
  幸福的冥想深入风的柔软肌肤
  并同挺拔的树站在一起期待
  依然温暖的阳光有走失的灵魂
  沿风吹过的轨迹躲在渐红的叶间
  期待脉络清晰如骨
  
  ◎禅意的门外
  
  在山水之间总能听到悠扬的钟声
  在茶诗之中更会品到心灵的颤音
  所以游山玩水或是品茶吟诗
  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或是快乐
  
  山总是在天地之间高耸
  水总是在石林之中偃卧
  茶与诗或是诗与茶
  除了能够品出诗情画意更能品出禅意
  
  步入红尘人间或是寻觅方外世界
  一颗心的鲜活总会在山门之外
  学会如何双手合什然后在佛前
  祈求一生平安的福音随钟声铿锵
  
  ◎曼陀罗的秋天
  
  进入九月或是十月满溢的绿
  还有那些曾经生长茂盛的树叶
  站在丰收的喜悦之外再一次跌入
  无可避免的轮回风起时分
  成熟的果实一定会低下头面对
  早已金灿灿的大地缅怀过去的岁月
  
  无需深入密林更不必远足
  围坐在一起的曼陀罗早已相当醒目地
  守候在田头地边绽放无人能比的艳色
  幸福的云从天际漫步而来
  醉卧山顶或是枝头并在层林尽染之外
  看圣洁的曼陀罗花如何芳香这一个秋天
  
  ■在南方,想说的语言
  
  想说的语言还在南方的天空下
  独自聆听流云自南而北的声音
  张开翅膀的候鸟被目光喂养
  
  想说的语言在温暖的心之巢
  孵化一个梦想一个雪花纷飞的世界
  此行走在温暖南方的梦里诞生
  想说的语言成了那一盆又一盆的
  火塘温暖一颗孤独的心
  走过异乡的那方天地
  
  想说的语言化作一个个动人的文字
  或是化作向北不舍的凝望
  然后在每一个午夜时分抵达
  故乡村口的那棵高大而古老的翠柏
  父母的咳嗽声偶尔划破夜的宁静
  于是有晶莹剔透的冰棱
  随想说的语言而跌落
  梦也就碎了一地
  
  ■黑暗,让梦清醒
  
  狗尾巴草沿着流动的水
  在梦的深处学会了搔痒
  小河在笑桃花也在笑
  就连平日里严肃异常的老父亲
  也在杨柳轻拂的水田边笑了
  
  隔壁四哥的小妞
  在我脚步踏响故乡的石板路时
  也把胖嘟嘟的食指放在嘴里
  吸得山响奶香
  让从没人亲近的狗尾巴草疯长
  
  有母亲呼唤的声音
  一路波光淋漓袅袅的炊烟
  却在梦的那个窗口或是路口
  吊挂成一幅薄而无法拉动的窗帘
  脚步无法穿过声音无法逾越
  一颗心就在狗尾巴草的疯长中
  沉入深谷
  黑暗让梦清醒
  
  
发表于 2011-8-2 20: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呓语》
  
  这个季节
  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有人闪婚
  有人失恋
  有人怀念
  我穿着裙子
  挨过了一天又一天
  踩在落叶上
  我习惯于仰望天空
  偶尔刹那间失语
  我还没来得及适应
  还没做好过冬的准备呢
  大雁南飞的姿势
  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美
  泼在墙上的影子
  抑郁得
  可以拧出水来
  
  《父亲》
  
  在梦里,不曾有
  火车一闪而过
  可你的脸
  似乎就在那黑黢黢的
  车厢后
  渐渐显现
  你笑盈盈的眼里
  含着我流淌过的泪
  这么多年
  我担心
  你的声音早已生锈
  一说话
  就会掉下
  粒粒不舍的碎渣
  曼珠沙华在夜里开放
  眨眼间
  你被它的光影带走
  
  《哦》
  
  那个十二岁的女孩
  淹死在水库里
  “她是独自去钓鱼掉进去的”
  大人如是说
  “她是去钓鱼给她的小狗吃
  掉进去的”
  孩子如是说
  过年时节
  女孩被淹死一事
  在冷却了一个夏秋冬之后
  再次被提起
  成为回家过年人谈论的话题
  他们喝着那水库里的水
  用那水煮水饺、煎鱼
  警告着孩子
  不要再靠近那个已经结冰的水库

就这几个吧,谢谢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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