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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虫子(巫婆)06年是这样说施世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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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27 20:28: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飞行
  
  大风来
  树叶飞
  然后是连根拔起
  瓦片如鱼鳞剥落
  和我们一起
  被卷走
  
  大风平息
  纷纷落地
  我们数了数
  惟独你没有回来
  你去了天堂
  我们想哭呀
  
  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不回去了
  
  2006.5.14
  
  好象是混迹新学院不久,就认识了施世游,不是他的诗歌,而是那张长发照片。当时想,这个诗人看起来真是很诗人。
  后来因为他叫做地瓜的美术,开始有一些交谈,渐渐地,施世游由一个ID幻化成人形,敞开纯真的心,从不吝惜友情的给予。这样的评价,他是不肯承认的,他说自己熟读兵法,精于心计。我从来不以为然——前天跟他闲聊宗教,还强迫他接受这个看法:他其实太单纯也太杂乱,心地单纯,行事杂乱,所以在现世难免尴尬。
  这是题外话了。
  本来想说的是他的这首诗,这首《飞行》:
  
  大风来树叶飞然后是连根拔起
  一直对他炼字的功夫很有微词,比如这一句中“连根拔起”的无所指,和“起”字与下文中“一起”的不当重复。诗歌的文法固然有其基于意象与韵律需要所构建的特殊模式,窃以为,这里仍是败笔。第二节中的“纷纷落地”,也是同样的问题。
  瓦片如鱼鳞剥落
  施世游的厉害之一,在于他的比喻,本体和喻体能够把毫无关联的内容通过联想建立起微妙意象。他曾经写过很多如“你把每一个字都当成是一片刚摘的菜叶过水两遍就可以下锅”这样另人拍案惊奇的句子。
  和我们一起被卷走
  “我们”,抽象与具象的游移,空间巨大。
  大风平息纷纷落地我们数了数惟独你没有回来
  对第一节“和我们一起被卷走”的呼应,很巧妙地穿起了故事的线索。
  你去了天堂
  因为天堂,所以“飞行”
  我们想哭呀
  文字的力量至此压抑得不得不爆发,营造出强烈的共鸣。
  我们回不去了
  不知道作者对这两句的处理,是一气呵成,还是反复推敲。现在的形式,无疑留下最大化的阅读空间。灾难过后,无论从时空概念还是心理期待的角度来讲,“我们”都回不去了。即使回得去,也不是那一个过去。悲剧的冲击,不仅在于我们往何处去的永恒疑问,更在于我们无处可去的永恒结论。
  我们不回去了
  所以,“我们”只能“不回去了”,这个选择干脆直接,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在悲痛后唯一的出路。施世游在他的诗歌世界中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是他现实中的怀疑论者倾向,使他的诗歌总是渗透着悲观主义色彩。所以,他不可能给出其它答案。可是,无论“我们”从此在何方飘荡,都是以“飞行”的姿势,逐渐接近天堂。
  
  我从来不以为自己能读得懂任何诗歌,也从来不屑解读——写作与阅读是一对独立共存的矛盾,完成各自对文字的排泄、容纳与消化。而文字,从落于笔端的那一刻起,已经脱离了任何人的主观掌控。于是,写作者、阅读者与文字本身,在各自的时间与空间里完成各自的创造,互不关联,又密不可分。
  从个人的角度讲,施世游是固执而不懂得收敛的,这一点充分体现在他的“口水”当中。早期的施世游我没有拜读过,无法评说。中期,其代表作《致塞尔维亚的**先生》是唯美而且很有节制的。现在他的大量“口水”,很有点泛滥的趋势,幸好,有了这次《飞行》。总以为施世游是浪漫主义的,虽然他努力写实。

  2006-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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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7-27 20:33:06 | 显示全部楼层
附赠虫子提到的:

  ◎捕梦者
  ——献给塞尔维亚的帕维奇先生
  
  一
  清明前夕,鱼的眼睛逐渐明亮
  从水中跃起,切入空气的缝隙
  它看见岸上的柳条正在抽叶
  长出手指,以及零乱的发丝
  
  捕梦者把手伸进水里,他感觉到
  那条鱼正在怀念一棵从未谋面的
  梧桐树,站立在风中,骨骼突起
  酷似身着一袭黑衣的捕梦者
  
  这是四月的乡下,当捕梦者离开村庄
  那条鱼就沉入梦中,再也不曾醒来
  它听见有只鸟在枝头起舞,歌唱
  很动听,很婉转,也很凄凉
  
  二
  捕梦者进入都市的那一刻
  他发现以前所获取的梦境
  已全部丢失,只记得有条鱼
  眼睛明亮地躺在水底入睡
  
  还有屋后的那一束阳光
  在墙角慢慢地倾斜,别的
  就再也没有了,包括性别
  捕梦者总是这样认为
  
  东南方向来的风是个女人
  而西北的则是男人,当风
  凭空拔地而起,捕梦者
  也就没有了身份,只是个亡灵
  
  三
  车辆进站,这是一种回归的真实
  当他把两枚硬币投进箱口时
  捕梦者听见一阵坠落的声音
  清脆、响亮,像是一场暴雨
  
  紧接着而来,就有了一种肉体的拥挤
  车辆开始加速,驰过高架桥
  阳光在窗外照耀,这是一个
  新的清晨,但与昨日并无不同
  
  目的地,还要再拐好几个弯
  一个站停后,人群有了河水的流动
  捕梦者变换一下姿势后,睡意
  开始炊烟般朦胧着上升
  
  四
  捕梦者正好靠近一个年轻的女人
  握住那个座位的把手,低头
  看见柳叶眉和樱桃小口,还有
  一双眯着的眼睛长得格外清秀
  
  那个女人一直在不停地咳嗽
  车速时快时慢,一个换档
  捕梦者的手指触摸到了一片温暖
  然后,就看见一杯开水放在一张桌子上
  
  捕梦者很想告诉她,这个梦
  很多年前曾被另一个女人做过
  那个女人生前咳得很厉害,而且
  写下不少诗,不过最后都烧了
  
  五
  坐在前排的那个阿婆,上车之前
  朝这个女人看了又看,可引擎发动后
  她反而睡着了,捕梦者吃力地
  挪了又挪,如同一条鱼逆流而上
  
  当他用鞋尖碰了一下她的后脚跟
  捕梦者就被一阵雨水给笼罩住了
  她梦见女儿在产后逐渐断奶
  聋哑的女婿天刚蒙蒙亮就去捕鱼
  
  路上雾气弥漫,空气很潮湿
  一条睁着眼睛沉睡的鱼
  被拖出水面,鳞片刮去后
  浑身鲜红,流血不止地疼痛
  
  六
  车到达另一个站点,那两个女人
  和其他一些人离开了座位,捕梦者
  乘机坐下,身边有位长相平常的男人
  正起劲地在阅读一本奇异的书
  
  捕梦者听见有个故事正在被虚构
  讲的是一个女人去拜访一位剥皮师
  要求为她保留一个完美的纪念
  从天灵盖一刀划开到脚板
  
  剥皮师的手法熟练,技艺精湛
  女人在死后的快感中又活了过来
  恳请再死一次,剥皮师拒绝了她:
  一个人可以死多次,但却只能被剥一回
  
  七
  一匹马也听见了这个故事
  开始奋力狂奔,草原辽阔
  然而马匹更多,潮水般泛滥
  它不清楚哪里才是最终的依托
  
  当有个女人从一棵梧桐树下
  阳光一样倾斜过来时,像风中的尘埃
  被猛烈地撞飞,马蹄之下血肉模糊
  体无完肤,它竟生起一股莫名的爱恋
  
  渴望能与她在雨后的林中漫步
  一只鸟从巢里飞起,一片叶子落下
  捕梦者这才意识到,他早已
  进入急驰的车辆梦里多时了
  
  八
  这是周末,捕梦者从白天到夜晚
  一直持续着入睡,看见自己出行
  挤车,往返,衣服的口袋里
  塞满一个又一个梦境,有的新鲜
  
  有的陈旧,但却都与远在千里之外的
  故乡没有关联,不过现在除外
  现在,捕梦者发现有一片屋顶
  正梦见另一片蛙鸣鼎沸的屋顶
  
  当东半球背对着太阳,那片屋顶
  俯向天空的水面,把凌晨的网收拢
  一阵微风吹过,捕梦者观察到了
  很多星辰在起伏中荡漾,波光闪闪
  
  2005.4.2
  
发表于 2011-7-28 10:11:31 | 显示全部楼层
想当年巫婆也是朵……
发表于 2011-7-31 15:03:55 | 显示全部楼层
总以为施世游是浪漫主义的,虽然他努力写实。

————学习。
发表于 2011-7-31 15: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回不去了 
 不知道作者对这两句的处理,是一气呵成,还是反复推敲。现在的形式,无疑留下最大化的阅读空间。灾难过后,无论从时空概念还是心理期待的角度来讲,“我们”都回不去了。即使回得去,也不是那一个过去。悲剧的冲击,不仅在于我们往何处去的永恒疑问,更在于我们无处可去的永恒结论。
  我们不回去了  
   所以,“我们”只能“不回去了”,这个选择干脆直接,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在悲痛后唯一的出路。施世游在他的诗歌世界中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是他现实中的怀疑论者倾向,使他的诗歌总是渗透着悲观主义色彩。所以,他不可能给出其它答案。可是,无论“我们”从此在何方飘荡,都是以“飞行”的姿势,逐渐接近天堂。


————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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