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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抄 转隔壁沈老师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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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18 06:01: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夜读抄  转隔壁沈老师的帖子文\沈方


    入冬以后,昼短夜长,每天夜读,读得杂乱无章。四季更替,亿万年来循环往复,超越人的生死,但人的意识发明出时间,并且将时间分割为年、月、日、小时和分秒,唯独人在记忆和想象中感受时间。因而人是时间的动物,人的情感也是时间的产物。

    “看书不从生动处看,不从关键处看,不从照应处看,犹如相人不以骨气,不以神色,不以眉目,虽指点之工,言验之切,下焉者矣,乌得名相。语曰:传神在阿堵之间,呜呼,此处正不易。”(清代汪溥勋《题圣欢批点西厢序》)诚如斯言,对于生命个体,文字的历史就是得意写意的历史,而阅读则是会意的获得。

    “诗之词气,虽由政教,然支分条布,略有径庭。良由人士品殊,艺随迁易。故宗工巨匠,词淳气平;豪贤硕侠,辞雄气武;迁臣孽子,辞厉气促;逸民遗老,辞玄气沉;贤良文学,辞雅气俊;辅臣弼士,辞尊气严;阉僮壶女,辞弱气柔;媚夫幸士,辞靡气荡;荒才娇丽,辞淫气伤。”(明代徐祯卿《谈艺录》)什么人说什么话,其意义似乎大于“文如其人”和“风格即人”,文字或许有自身的生命,而语言的要旨就是传神,尤其是诗的语言。

    因而,视写作为修行,当作超自然的途径,不仅毫不奇怪,而且合乎情理。“当人们做很多研读时,心会充满文字,他们醉心于书本而忘了自己。这种只发生在无智慧、缺乏自制与正念的不稳定者身上,他们的心愈来愈乱,散心杂乱与交际成为例行公事。这并非来自研读本身,而是由于他们不精进修行,忘了自己。”(泰国阿姜查《关于这颗心》)如果我有信仰,就应该按信仰行事,否则,不过是空谈信仰。阿姜查还说“研究佛法和修行佛法不同。”诗人无法回避追问诗的意义。

    “诗应该要有的样子,也就是热情与喜悦。”(博尔赫斯《谈诗论艺》)最可怕的是,诗失去了热情和喜悦,既得不到意,也写不出意,会意当然也就不可能。没有热情和喜悦的诗,犹如清代乐均在笔记小说《耳食录》中说到的邓乙,是一个没有影子的人。波兰诗人米沃什在《信念》这首诗中说:“没有影子,就没有活下去的力量。”

    林昭的妹妹彭令范,为怀念林昭写过一首诗:“黄昏烟雨随春去,清夜无语独自吟。相忆年年方寸乱,新愁点点压银笺。江南疏雨哀愁绝,蓟北秋月断梦凉。空向碧海诉冤语,松岗夜月共相望。”在冬夜反复吟诵这首诗,谁能不情不自禁,感慨万千?博尔赫斯说:“这些文字之所以为诗,是因为文字背后的情境。”

                                                      20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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