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生活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查看: 4391|回复: 3
收起左侧

兄弟们那,我会爱你们的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0-8-13 00:21: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兄弟们那,我会爱你们的日记

既然我已经出现,无论你喜不喜欢,
我都在这。


日记



我喜欢的诗必须像树干——
挺拔、笔直,在梦境也不呻吟。
当我长久地观看之后喝着绿茶,
窗外的树就像我喜欢的诗,
挺拔、笔直,忍受着我的审视。




日记



我从未这样,热烈的追求一个女人。
就像两个人充满敌意。
我搂着她,庆幸终于得到她。
她不相信,我们安静的争吵、纠缠。



刺柏



将痛苦留给对方时,我的身体并未减轻。
也许在痛苦缺失之处,又长出孤独,
和重逢的愿望,和重逢时认真的玩弄。
这种愿望神秘、坚硬,在风中摇摆。


日记



我再次对女人的身体着迷。
真是美!仿佛我幸福地哭了,
她深入到我的心。我们搂抱在一起,
我沉沉呼吸,思想受惠于身体。




当我回忆



当我拥抱我的绝望时,
我摸着他的手,他的脚,他冰冷的
尸体一样的感情,他在人世没有希望。
——我像父亲拥抱他,而他不再相信。


迷路



我迷路的愿望得到保证。
它是由父亲、我,和我的倔强完成。
我们在爱中仇恨,在仇恨中爱着对方。
我们无法依靠彼此,只有仇恨和爱,和孤独。


宗教

他们相拥时真的很般配。至少看起来
就像丘比特在为她描眉。
温柔聚拢在他们身边如同稀薄的空气,
他分开那空气,分开那空气,一遍一遍
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看着这景象,我的心里也是爱、年轻、幸福。


再见,青年



这些乱是我的——
清晨时我打扫,将它们挂起、装进袋子,在出门时丢掉。
我也打扫自己,尽量看着整齐、干净。
我知道,我内心知道,我的厌倦。
可我还是想给别人一个好的印象,朝气蓬勃。
我打扫自己,向镜中的社会告别,我说:再见,青年。


羞涩



就像每一个少年,美女经过时我也会看,
关注她的点点滴滴。美女也会低下头,
像是鞋尖发现什么东西。
今天再次这样——她的脸仿佛
滴下液体,但是她的目光——她昂着头,不斜视,也不注目
——她像营养滋润我的心,然而我觉得羞涩。


欲望

在过街天桥,我看见一个老人
伏在地上,嘴里叼着烟,向过往的行人乞讨。
他的眼神里面没有冰冷的对生活的绝望,
相反,他无动于衷,只是在女人经过时
才会多看几眼。我猜他想要搞她——
往他的铁碗里扔钱的女人。他的眼神像我——
几乎是坚决的盯着,并且点头——
我知道那不是感激,因为——
我也没有感恩之心,我的心里只有欲望。


审视

有时,像一个女人看自己:
他的眼,他的眉,他精致中的粗糙,
他嘴唇上的忠厚,他脸皮中的情感——
我看自己,仍然先是相貌,最后到内心,
并将好的一面保存。就像我们在浴室中
用手指在蒸汽的镜子上写下:单纯、善良。
有一刻,我望着那根手指,
真的觉得自己像期望的那样:单纯、善良、可亲。

像人一样

我对面坐着一个想要赚
很多钱的人。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在和我交谈时,始终
隐藏着自己的情感。而当我
说到感恩、自我的源头时,他低头,
像窗外的树:干净、光秃。
因此分手后,走在街上,我都在
看街道两侧的树:干巴巴的皮,
紧紧包裹着里面白色的湿润的肉身,像人一样,
只是缺少人的欲望。


无题

人生在最后,剩下的只有你的品味。
你的老朽、糊涂、满脸雀斑,
都不会让人记得。但是你的某种嗜好,
你对女人的热爱,或者你像花痴一样崇拜青年,
将成为你传说中最重要的部分。
想一想年轻时,情人的脸庞,柔弱的泪水
恰如其分的说着你的勇敢。
一个人该怎样怀念?他是说:感谢时间,
我越老越睿智;还是说:哦,我年轻时的荒唐事,哈哈。
  

文字术



听,草木发声,
生长的过程也是旅程;
看,文字的花朵,不是灾难与惊悚,
但是,的确有伟大的迷魂。
将文字组成一首诗,就像
盖一间房子,或者改造大自然;
就像招供后,狮子温柔地舔你的脚趾,
外星人指引你抵达外星。
文字碰撞时,偶尔也像一场战争。
喧闹使时间跪落,请求安静。
她降临时,果然有五彩缤纷,说:“你们创造的神就是我。”

我没有快乐的童年

今后,也不会再拥有。
时间和挫折已使我变成一个
谨小慎微的人。我需要什么?
哦,我需要的都在外面。
但我已没有信心出去。
爸爸,当昨天,我抚摩这两个字,
我说:爸爸。眼睛里都是水。
你给我生命却让我对人世充满嫉恨,
当我仿佛又回到童年,当我像
一只隐藏的鬼开始回忆,
为什么是不安呢?为什么
我不像自己写过的诗,
像一个汉字排列在汉字里?
我知道诗歌里,文字毫无选择,
它也许是战争,贫困;也许是不堪,暴力。

一条大河



我刚刚为机器工作完。终于可以
像人一样抽烟、休息。我加工的
零件走了,那么小,只有五岁、六岁,
是聪明、健康的小机器。并终将
成长为贪婪、阴暗的弄权者。
机器喜欢权利、金钱、还有女色。
现在他们的JJ还小,还是
纯洁的。他们看我时,
眼中闪耀着调皮、信任
和讨好。因为我引诱他们。
总得有人去做不该做的事,
并为自己开脱。我说:机器,您好。
看见天空像一条黑色的缓慢的大河。
我喜爱在河下行走。无论怎样,
我还是爱它的。河水下,我
清贫、朴素,不赞美祖国。



仍然摇摆



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
等待,剩下的只是等待了。
当枝叶凋零,树木用它年老的皮
表示结束,到了肃穆的时刻。
——那不是结束。
不是风在贪恋少年,不是风的暂时离开。
——是反向的风,从左脸吹过去的,
从右脸吹回来;使枝叶摇摆的,
如今,使根须摇摆——将那身子惊动、摇摆。





致歉后



向我对不起的人致歉后,
我内心很平静。觉得
道歉使我平静。一个人
终于将心放在地上,看他发芽,
慢慢成长为一个干净的少年;
看他活泼,在天地间呼吸。
他像一棵树,粗壮、潮湿、坚定,
枝叶向着云朵摇摆。
他有时肃穆,是他认识那朵云,在向它问候、寒暄、告别。



弹丸之地

我在沈阳好多年了,
我仍然记不清路。我知道,
这是自我保护。我不是一个
能在外面独自行走的人。
沈阳于我也是弹丸之地。
我在弹丸之地,
才能快活得像鸟儿。
忙忙碌碌,忙忙碌碌,
不聪明,眼界不高,其实比什么都好。

感想

最近,我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
都在撩拨我的心。
它们像蚂蚁,一个个啃着我。
不疼,痒,伴随可悲的忧愁。
它们不能使我专注。
我也像蚂蚁,沙粒般聚集在一起的蚂蚁
成为我,一口口啃着世界的心。
不疼,痒,伴随可悲的忧愁。
就像我和世界照着同一面镜子。

中年

我渐渐衰老,和我已经衰老的意思是相似的。
因为衰老两个字,在你的心里,已经是种子或树。
时间之风,将它从土里翻出,或是吹拂着它的枝叶。
回过头,和它们不同的就是年轻。无所顾忌的年轻。
——可怕的年轻。
我就像风,一会儿在衰老的枝头吹吹打打,
一会儿在年轻的身体里——那么强烈的欲望,如同权威,
要让她变得脆弱。

假如我是盲人

我偶尔会这样傻楞楞站着——我想的太多了。
我只能说我所见到的,
说我想象的,往往就会抒情。
我每次将抒情剪断,
它们坚硬的枝杈想成为我的一员,
然而现实不是这样——
我的一颗心,何曾为盲人感动?
我这样写,只是抒情罢了。

日记

真实的记录确然不像诗,
被人笑话也可原谅。
所求者并非真理,
只是几个好看的词,愤懑、魅力。
读者啊,你只能是读者,
因为我只为自己活。


 楼主| 发表于 2010-8-13 00:38:07 | 显示全部楼层

空虚

空虚我空虚。没有问候,
我就问候自己,并且回答。
我失去的世界在等我。
那也许不是世界,只是阳光照临
让我温暖。
我拒绝他人,也拒绝
被自己拥抱。
我已经过了拥抱自己的年龄了。
我认识自己。
我像母亲那样看着自己,
握着他的手,我想给他爱、沉默,
修复他被诗歌毁掉的笑容。





平常的下午

一个平常的下午,我和
朋友在一起,他捧着几本旧书,
一个旧砚台,满心喜悦。
我也满心喜悦,因为朋友相聚。
我抽着烟,周围很安静。
行走的人,飞驰而过的汽车,
都很安静。
我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从
天空中的云朵,从行人
边走边谈的不经意里,我看到
时间的流逝。
我们在下午透明的阳光里,
偶尔交谈几句,
他捋了捋头发,经历着时间的消逝。




清晨



清晨醒来,万物仍然寂静。
我抽着烟,望着外面的轮廓,
想要发现意义。或者找一两个纯洁的词,
和我发生关系。洗去身上的烟味、酒味、人味。
人为什么不像草木,在清晨生出露珠。
爬在床上的蚂蚁,被我拍死,掸掉。
渐渐听到狗和鸡,开始透明的楼群,
仿佛另一种报纸,耸立在眼前。
你不能不写旧事,并把它称为新闻。
如果将楼宇换成群山、水域,
你不能不写奇迹。现在什么都未发生。
笔尖轻颤。你不能说眼睛是摄象机,
天一亮,社会就出现。世界不需要你的记忆。


生活的安慰



我不勇敢,犹如
我不叛逆。我是诗人,
强调创作但不创新。
平庸,我接受,也接受委屈
和忏悔,和一点点遗忘,
一点点记忆。我用落叶比喻,
要么是落叶,要么闭上眼。
我拥有时间,但不拥有一秒钟;
拥有怀疑,但不强调纪律;
我是演员,但不演戏;
我受教育,又反对教育;
我知良善可欺,因此欺骗良善;
我知前途可耻,但是亦步亦趋。
我是我的熟人,是你的知己。


晴空



每天看你的容颜,难道
不让人喜悦、生疑、生厌。
镜子里写的,都是新鲜。
但是在戏剧里,它成为
回顾的橱窗。恰巧与你吻合的
一个被隔绝的世界里的阴影,
允许你命名,允许你自恋。
赞美一根手指的语言,
也能赞美栋梁。
处理台词就是处理人生。
我爱你就是我恨你,
我逢迎就是我逃避。




温顺



今夜,一场大雪,又将
我留在房间里。我只有安静。
面对大雨和大雪,我都会安静。
不是我缺少勇气,而是我知道
我不必急于生活。生活,
是不必急于实现的。我不想
做浑身是水的鸭子,也不想
做臃肿的装模做样的雪人。
除非是生活强加给我的。
不过,只要是强加给我的
我就接受,我不反抗,
反抗只能获得廉价的同情,
而接受,往往不会再有多余的困惑。
窗外的雪,将一切覆盖,
使一切变白,更白,我接受——
白色就是万物的底色。




写于子夜



今天气温又降。月亮很白。
又一次,你在我身边徘徊,
我懂得你的意思。

你最近一次出门是在
一星期前,
恰好是雨后。我为呼吸
湿润,治疗内心,
带你出门。你在我身前身后小跑。
杨树的叶子落了,雨仍然
在树梢滴答。

我很少问你,一个
没有重量的世界,也下雨吗?
一个没有智力、声音和
语言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人首先想到的是存活,
这对你,可能不是问题。

你像故事,也像
作为象征的文艺复兴。
存在着,但是很陌生。文字的指向
都是人类的思维,
你很少回答我,让我不安,

也感觉危险。
人的身体影响人的灵魂,
却不能影响他的身影。
时间也不能。当我衰老,行动缓慢,
你仍然年轻。

那么,什么能影响你呢?
你不分辨尊严与懦弱,
不敬畏苦难,
只像一条狗,在我身边跑来跑去。

我想起一年前,
在汶川,死去的身影,
是否仍然活着,仍在追问
政府的职责?还是
那次地震成为阴影,
比血腥黑暗,笼罩着
我们的身影。

与山川的悲凉比较,
我个人的忧虑,
在时代中,是一滴油。

走吧,我们去街上,
作为诗人,我需要好身体。



写于子夜



今天仍然寒冷,我写了
两首诗。关于文学,
我无法向你解释,它像广告。
已经毁坏的机器,轰鸣着,
绞着纸片。

文字无须负责。有责任的
是我们。我们害怕声音犯错,
就不出声。像消防员
怕惹火上身。

我们忘记职责,
是表达真实的声音。
现在,只对猫狗感兴趣,
衷情于隐私和女人。

我不想戴帽子,学
遗老遗少。文学能给我自由,
也束缚我。

你说到
写作中的西方倾向,
我不同意。
只要能真实传递,
又何必担忧。

中国文人的核心思想,是
学而优则仕。
它像毒瘤,无论走到哪,
我们都带着。

没有一个主子,我们
就不能活。很多诗人,
向组织靠拢。
我也想靠拢,并且,
成功了。组织——
多美好的词,与编织相似。

我知道这样说,辜负了
组织的期许。
小时的教育,我们学习辜负,
如同一座山,几乎把人压死。

我不想辜负生命。
它只有一次。诗歌,
当然,它让我荣耀,
自由我的心。




见弘一法师像询问



在您的目光下写诗,您必定
会问我:你想写什么?
——我想写安静。
我虽然粗鲁和俗气,但想因为书写
变得聪颖。

聪颖并非你所愿。您叹气:
你的欲望太多。

我表示赞同:我像
苍老又无情的男人,
急于掌握所有的
财富和女人。

您用目光化解我的迫切。
不再说话,望着远山。
那里雄伟、沉静。您说:
它们要的不多。

我也望向远山。在葱郁、沉潜的
墨色中,白雾袅袅走近。

那是我们的妈妈。世人离开她,又会
回来看她。欲望
也是你心内的山。
你敏锐,勤于思考,但不能
征服山。

我再次望向您,您微笑着:
难道,欲望是坏东西?
爱和赚钱,并不矛盾。
善与恶,本应并存。

我更加疑惑,因此问:
我应该怎么做?
去登山。您回答。
从椅子中起身,向庙宇走去。

我紧追几步,才醒转,
原来是梦。但那声音犹在,
那目光,在黑暗中看我。

去登山。您语音坚实,迈着步子,在这
多梦的冷冬。




公交车上

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一个女孩。
是在傍晚,下班的高峰期。
她在拥挤的人流中,显得过于秀气、单薄,
乌黑柔软的头发遮住半边脸,
可能知道我在偷看她,
可能已经习惯被人偷看。
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好像正在忧伤。
因为她的忧伤,她好像不是在公交车里,
我好像也不是在公交车里,我们在外面,
是上帝把她带到我身边。
我们坐在一起,经历着美好的夜晚。
所有人都在沉默、摇晃,
只有我在欣赏,她的秀气、白皙;
她裸露在夜色中的疲倦、伤感。




形容词



我在天空中游戏,觉得世界就是云朵、星辰。
当我降临人世,看见人们那么苦、那么忙碌,
看见他们微笑的样子,我就留下来。
我发现可以形容人的词很多:高尚、朴素、无耻、无聊......
人也按照那些词的样子生活。
并且又产生新的诸如完美、猥琐、幸福、残忍等等一些词,
像另一些词的儿子、女儿;像两颗星球
无穷尽的引力产生的循环。每个人都能吸引另一个人,
或一些人。他和她身边围绕的词,像水和水,
汇聚,分散,又汇聚,而产生歧义。
有些词改变了原来的定义,变得错综复杂。
在看到成熟时我常常看到空虚,人性的不可靠;
一粒微尘可能裂变,擦破金属的表面;
奇迹......仅仅是一艘船在水上划动.....



致敬



我端详镜中的面孔。小小的疼痛,
像沙子涌入眼眶。
一个姑娘已改变我。
一条道路如果我想走完它。

钟表吐露春光,蟋蟀在它自己的领地歌唱,
我摸到我的脸颊,
向他讲述我的爱情故事。

那个闪现于窗口的男人是谁?
巨大的游泳池中,有人偷盗去我的梦。
我弯腰拾起一封信,
那是我多年以前写给一个姑娘的情书。

在头发变白的时候,一个座位上的姑娘受到邀请。
在灯光变幻的舞池,一幅小时候看不懂的画至今依然无法看懂 。
我的发动机坏了,体温下降到零。
我在车窗上写下“我爱你”:
另一种生活,另一种排遣时间的时光到来。


诗中句子皆来自西川致敬一诗。






它在我身体中开辟了一个秘密区域:
一块亚麻布窗帘,遮挡阳光,
而将海鸥淹死前的喉咙赐给我。
它打我报告,逼着我躺下,为它写诗。
它需要的不是赞美,是要我颤抖。
将一个我渴慕的女人讲给它听——
那拒绝过它的,它偶尔让她回来,增添它的妩媚。
它扩大领地,将看不见的旗帜,插在我身上。
我已经投降,却被装作胜利的模样。
我的神色,被它控制着。
接受我吧!它说,必须经过我的嘴唇。
我只是呻吟——这是我能做的事,我惟一能做的事。



 楼主| 发表于 2010-8-13 00:39:58 | 显示全部楼层

7月28日

7月28日7月28日

从窗口望去,只有依稀的灯火提醒你,
这是人世,每一件事物都和你谈过心,
都曾用绝望安慰你。而喜欢多么仓促,
就跳向平淡。虚无的岂止是光阴?
只有土地从不说话。
有时你看见声音向里面汇集,
像雨点落下,慢慢干爽了;
风从远处袭来,像燃烧——
另一边,阳光倾覆而下,
天堂修复了门窗;
风推开所有人走近你时,喜悦走近你。


安静

很久了,我一直想这样生活:
不负担什么。但能像父亲
一样守护。在古怪的孩子
到来前,给他温暖、我设计的自由;
至少有一件玩具,能让他记得母亲。
在近视的玻璃窗前,命运
不会掏出计算器;不存在的街上,
又有人点亮灯笼。

不会有悲剧。音乐让我们活得漫长。
在干净的不真实里,完全由我们管辖。
催促日子走进抽屉。


给雨

雨下了一夜,像谈心事谈的不开心。
我只能宠它,用雨来爱你。
我不想你像它,从上向下倾诉。
仿佛,每一滴雨都是
容易破碎的螺丝钉。有些
雨滴像耻辱,有些雨滴像命运,
有些雨滴,落在离我最近的窗上。
夜晚的灯火遮掩了很多,但
仍能看清它们的灰白。人间的感情
就在这样非绝望的爆裂中融合,
近似于朴素的真理。


酒局

喝酒时我沉默得像童年。
我找不到更好的词说明
我是怎样沉默的。我如果
再沉默一会儿,如同充气宝贝,
我对自己的表现就会是满意的。
在人群,我也能拥有纯精神的
世界。一笔一笔勾画着顽石的
轮廓,渐渐发暗变脏——仿佛
被风雨侵蚀的建筑,在你脚下。


孤立

雨下了一夜。如同胡扯的旧事,
考验你的耐心。我是无心的。
或者,我的心不是雨能触动的。
它的焦急,不是简单的胡扯
能说清的。如果雨特别一点,
机警的靠近我的念头,
我可能会分心。平静的分析:
雨声,被雨淋湿的人和
雨淋不到的灵魂。我怀疑
雨是明白这一点的。在窗外
一直押着不同的韵。似乎提醒我:
你不是唯一的——我的确不是。
我是我的唯一——坚决的孤立。


最后一场雪

我不关心雪。最初和最后
一场雪都不会让我关心。
仿佛灾难,如果不是在身边发生,
就不是灾难。像一面镜子,
没有人能在镜子中居住,
没有人注意镜子中发生的事情。
一面镜子的恐惧
只有玄幻小说会提及,才会记录
镜子的善与脆弱,麻木与自私。
当镜子中是一片雪地,没有人
赞扬镜子是一名好演员。
他模仿的能力越来越强,
他的沉默越来越久,他身上的
脚印越来越乱——仿佛他就是雪,
而不是一个相反的世界。


演员

我的职业是表演。没有观众时,
我也在表演。我必须把握分寸:
我的喜怒哀乐,我的冷漠、变心,
都让我分心。如同年龄
不由我掌握,我也不掌握
角色的分配。如果在一出戏中,
我是小妾,我只有接受;
如果在一出戏中,我是暴君,
我会是暴君本身。我的性格是橡皮泥,
我的人性强于蛇的弹性。
塑造是我的本能之一。
迷惑别人必先迷惑自己。
我对迷惑自己感到满意。
不能迷惑自己的人不是勇敢的人。
过于迷惑自己的人我也表演过。
我表演过灰尘被风吹走的样子,
也表演过文章中不能提及的名字,
在新鲜的雪地上,我表演过雪
由白变黑,最后化为泥污的过程;
我表演的矿工,如同父亲;
我表演黑暗时,轻松得没有一句台词。
不是不允许,而是
我对黑暗的理解,只有这么多。
我没有过多使用身体的权利,与能力。
仅从表演的角度看,有多少表演
是值得相信的,有多少表演
不如不表演。就像一百是一个敏感的数字,
苟延残喘是一种勇敢。我表演勇敢时,
仿佛在表演沉默,也仿佛在表演纪念。
只有沉寂的勇敢才是勇敢,
或者,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才不需要勇敢。


应该

天气骤然寒冷。融化的雪重又结冰。
仿佛适度变心的情人,让你不适应,
又说不出别的什么。就像你说不出
自己的怒气、怨气的根源。
追问如同冒险。去年大雪封杀城市,
今年干旱,这些只能让人习惯,
把它当成身边应该出现的事。
像你的同事、偷拍的手机、色情短信。
像倪萍说:我不提反对意见。
你认为是常识,她认为是反叛。
并且,反叛的很清晰。这也不是对立的事。
对立的事都如烟气拱散,松软的、
变黑的雪团,走过去是理所当然。
我不知道踩死过多少蚂蚁,
但我从不愧疚,也不厌倦。


痛苦

但愿痛苦不会为明天设置障碍。
也可能不是障碍,而是荒凉。
如同凯鲁亚克在荒凉峰看到的,
星星升起,雨露降临;
如同森子所说:鸟儿像漂亮的发荚飞走,
只有树木傻站着。像一种生活规划,
很简单,但很难实现。
有人想做枪柄,有人想做镜框。
我想做什么?我的痛苦是一块豆腐。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稀松,滋味平淡。
如果自己是一种美食,它能诱惑多少人?
我不明白,我喜欢被围观,
还是喜欢用这种方式达到荒凉。
也许不是荒凉,而是寂静。
是一种对寂静的欲念促使我痛苦吗?
我看见自己在玻璃里,在一个不存在的
无法居住的空间里,我在表演。
我在用哑剧表演痛苦,或者虚无的斗争。


悲哀

如果你的悲哀是信心的丧失,
那么你传递给我的就是悲哀。
我能罗列的寒冷、痛苦、
缓慢而艰难的
在我心中行走的障碍。
的确,命运开始清晰。像一枚硬币。
数字不会改变。它不大于一,
也不小于一。即使用加法、减法,
也无法改变数字的未来。
可是,我们何必做硬币的配偶呢?
像守财奴,喜欢倾听
厚厚的脂肪里的金属的碰撞声。
那很像最美妙的励志演讲。
然而,所有的励志演讲都是蛊惑。
硬币软硬不吃,面对它,
你只有接受的份。
只能看它从微微春风变成沙尘暴。
沙尘暴是真实的。你揉着眼睛,
不知道那是泪水,还是其他
什么东西。


幸福

我们知道,你依附在他人身上
不被我们拥有。
在活着的朋友脸上,
在他劳动时挂在空中。
你曾是光,但是被我们伤害;
一个未完成的宣言里
我们想要告诉地下的
朋友们的东西。
你从少女的某处透漏出甜蜜、
被驯服的欲望,
在我们面前安静的滋长,
我从不晓得,你也从不告知。


空虚

但愿空虚不会影响我,
妨碍我在你心里的
不为人知的形象。我的朋友,
我下午时光之一,
是空虚的范围。
一种强烈的情感塌陷后
形成的广袤的宁静
笼罩着我,
和我手里的杯子。
透过人群的缝隙,
我听着雪融化的声音,
随着这些河流度过。
它们流动、阻于泥污、凝结、蒸发,
在脚下吱吱作响,
每一个变化,都会改造我。




无聊

我很无聊。因为我身上的数字
又在增加,因为每天消失的物种,
不能使我动心。宁静,
中年的阴冷,不具有任何意义的
咖啡馆里的那张桌子,
我可以在那儿一天,敲着手指。
无聊是唯一缓慢的流动,
有颜色的感觉之一。
像市府报告中的百姓,
我觉得还算幸运,
不需作最后的挣扎,
也不帮助他人提前衰老;
不敢许诺,因为无聊
会成为许诺的一部分。


不开心

最近我不开心。因为早早起床,
也要面对房价的压力,
市府的关于让百姓
轻松的谎言,
和插在我们身上的吸管
又在增加,人与人间凌乱的
复杂的感情,
我的生活显得艰难。
我强求着与人分享的快乐,
北方终于吹来的暖风,
仿佛馈赠的小小的赝品,
它轻拂着我,宣告我在万物中的位置。


扭扭捏捏



一场寒冷,楼顶融化的冰
又在地面凝结。仿佛一个
反复变脸的小人,不贞洁,不团结,
只用自己的小聪明应付世界。
我小心走在上面,扭扭捏捏,
像鸭子。鸭子是贬义词,
可如果不说鸭子,我只能说企鹅。
人在很多时候,都用动物比喻,
好象我们自身,并不完善,
需要动物的特征。我在冰面上,
如同颤抖的女高音,
那不是飞,是本能的反应。


三十


街上空旷得可笑,鞭炮声
像掩藏好的伏兵,提醒你:
这不是普通的一天。
我冷漠的走向住处。仿佛,
我是战败的拿破仑,万念俱灰。
我体验到了。我内心中
安静的一块操场,那或许不是操场,
就是一块安静之处。上帝、魔鬼、
星河和同学都隐藏其中。
不能说他们不存在。
这安静之处和眼前的街道何其相似。
所有人都已离去。他们像石头、火,
在某一刻,在脑海中闪烁。
然而,这转瞬幻灭的为何物?
如果内心不神秘、不冷清,
我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与冯博\韩金凯兄等饮酒作

我喜欢我们杯酒言欢,
在腐败的小环境中挑剔世人。
我喜欢我们心窗明亮,纤尘不染,
与窗外的严寒相反。
一些注满盐水的词被我们剔除,
只有熟悉的影子在比比划划。
我喜欢这是回忆影子的一夜。
去年满城身影,今年凌乱的几个人;
今天一席温暖,明天各自冷清。
明天我还将是刀片,还将锋利、迟钝、再锋利。
我愿意以酒为伴,劝君开心。
我喜欢我们重逢,与我聊天的长兄。


雪人

偶然到来的雪让人欣喜。
她打破了平衡。因为,
忽冷忽热的天气,难以捉摸的
冗长沉闷的生活,像一块坚石,
无法移动。我走进雪中,
如同裂缝。清凉培养清净。
我不能像雪一样飘落,
雪不允许。我只能起伏着,
和雪融为一体。似乎在说:
谁说我不是雪人。




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雪成就了小小的改变,包括视野
和心情。即使拿起拖布也是好的。
这些天,我像冬眠的蛇,
不知道日子是什么,生命
还有什么意义。只知道近了。
突然到来的雪让人欣喜。
我行走在街上,像穿着彩衣的企鹅。
我已经接受了寒冷、臃肿、
脚下的羁绊。但是雪味没有闻到,
浑身是雪也闻不到。我揉着鼻子,
如同是在梦中。猛的一跤,
我匍匐着无法动弹,也不觉得尴尬。


子夜

一天过去了。嘈杂的声音和
蜘蛛一样的意志都收起翅膀。
世界又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
安静、幽蓝、神秘。失眠的人
在计算一天的得失。寒冷
仍在持续。远处的郊外
隐藏着很多虚幻的人。谁被想念,
谁就会真实,并且拥有完美的身体。
感觉一种最亲密的行为,
我也在捏造一个小小的肉体。
她从云层后走出,清晰了,
高跟鞋踩着地板,只能无限接近。


1月18日

我们又一次相互抵达。我终于
平静了。我清楚肉体对于
灵魂的安抚。你仿佛
简单、朴素的树冠,
笼罩着我。
如果添上夏日的暖阳,
这张床上的凌乱,
我们就是在自然中野合。
山岚中我们是最初的情人,
你是我的欲望、追逐,是我的爱的甜蜜。

圣诞夜

谁说我是热血的,
我的冰冷只有自己知道。
我的体温在这个社会是多余的。
我的智力对他人是无用的。
我的誓言不如灯盏。
与其说我平静,不如说我麻木;
与其说我麻木,不如说我假装活着。
只有自己和亲人知道我还活着。
圣诞夜,我望向星空,
它遥远、寂寥,它们是无情的。


 楼主| 发表于 2010-8-13 00:42:14 | 显示全部楼层

纪念母亲

纪念母亲5

我不想像你一样犯错,母亲。
没有幸福,没有快乐,没有
外省的诱惑。如同木偶,
甚至想象都被节制,甚至
爱你的人都没有。如果你有灵魂,
我不想你的灵魂继续犯错。
别怀疑自己的能力,别相信
灵魂国度中的道德。即使
接受谴责,也不接受木偶。
学会交流,学会美丽自身;
保证迷人的部分常在,保证
行走的渴念和回忆时的天真;
学会狡黠,学会爱和被爱,学会伸出手;
学会等待,在幽暗不清时沉思;
学会拒绝,学会一切,母亲,
别在青春时犯错。



4

我想看见你笑,在云层中。
每笑一次,我都会开心。
你的墓碑是属于我的。
像我的心灵一样的名字
是属于我的。我抚摩着
那名字,从此之后我将
向它输血,使它不至于干涸,
不至于像泪水滑落。
我想看见你的灵魂。
向我敞开吧!母亲。
不要隐秘的沉睡。



3
没人在意你的死亡。
正如,没人在意你的卑微
你也是卑微的。你的听力
与能力使你成为次品。
你与人交流时的过错和笑话
让人欢欣。如果你的生命
只是点缀,如果你不介意
成为人们口腔里的灰尘,
你也许是幸福的,幸福得
就像不被人注意的阴影。
如果你不是要求尊严,与父亲
勇敢的斗争,你也许是幸福的,
幸福得就像幸福的奴隶。
你对生活的理解也许就是
不犯错,不树立威信,
能忍受的忍受,不能忍受的
也要忍受,偶尔的抗争是无用的。
你终于认识到人群与父亲
是危险的。你浑身颤抖,
但不能哭,你已不是孩子了。
你的父母也是这样过来的。
过着过着就会习惯的。
成年累月的压抑使你变得病态,
你终于幸福的得病了,你笨拙的
处世能力终于不再重要,你不精致
的厨艺终于不再被父亲指指点点。
你可以休息了,终于成为家庭的中心。
我们给你关怀,给你地位,
给你未享受过的退休生活。并且,
今天,我们给你哀悼。


2
我们知道,只有身份证和残疾证中
你的名字才被使用。
现在死亡证和墓碑上
你的名字又如同新生。
你的照片代替你坐着,在我对面,
类似于安静或沉思冥想。
我们知道,这是平常的死亡,
你的名字将不再使用。
但是在悲伤还没有
完全消散之前,我们
试图将那名字从溺亡中
拯救出来,仿佛国家又为你
颁发新的证明。


1
你的身份是母亲,或者说
你被迫作一个母亲。命运
是反对一个少女的幻想的。
而一个是失聪的少女的幻想,
它反对的就会更彻底。甚至
不是反对,而是命令,即使
你的心还是少女的,你的身份
也是母亲。我是刚刚想到这一点的。
我明白,你是孤独的,你无法适应
少女与母亲之间的联系。然而,
我不能帮助你,我也无法适应
与一个少女之间的母子关系。并且,
在三十年后,我突然发觉:
你是一个衰老的少女。
你的衰老没有目的。我们只是看到
你的衰老,但是忽略了你少女的心。
像反常的胃,你吃下自己的生机,
吐出天真。而天真只有魔鬼需要,
只有贪图小便宜的小人需要。
这是命中犯小人的秘密。你不清楚,
小人究竟有多少,魔鬼的欲望
究竟有多深。你只是奇怪,
艰难总和你作对,制造
使你卑微的、可有可无的面具。
一个人戴着这样的面具衰老,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不相信
我说的,我一直尝试找到理由,
证明你是重要的,是我的信仰。
我们是孤伶伶两个人。为什么
孤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是谁夺去你的生命。是与你
纠缠一生的父亲,还是暗中
支配你心灵的天真?当我抚摩你
平静的脸庞,当我只能在
纸张上骄傲,而在作为人的风险上
估计错误,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






手机版|诗生活网 ( 粤ICP备18148997号 )

GMT+8, 2020-11-25 14:02 , Processed in 0.044236 second(s), 13 queries , Gzip On, Fil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