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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语还休话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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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9 22: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欲语还休话芦苇        欲语还休话芦苇
        范彧
        芦苇,水生,禾本科,芦苇属,多年生水生或湿生的高大禾草,生长在灌溉沟渠旁、河堤沼泽地等。
        “兼葭苍苍,沙鸥集翔,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是《诗经》“秦风”中的千古绝句,兼葭即芦苇之意。
        芦苇,婷婷的苇杆,宽宽的叶子,洁白的芦花,就那么默默地站在那里,不奢华,不张扬,随意生长在沟边渠沿河岸海滩。苇叶是包粽子难得的好粽叶,芦花可以扎制扫帚,也是造纸编织苇席编织苇篓的好原料。在我的记忆中,一直是与芦苇有着难以割舍的机缘,对芦苇的那份情感真是爱恨交加欲语还休。
        对芦苇最早的印象无过于是包粽子了。每年的春天,总是在冰雪消融后,苇塘里就钻出了一簇簇剑一样的芦苇,每一天芦苇的变化都牵动着我幼小的心。看着那一杆杆利剑般仿佛要刺破苍穹的苇杆,就在心里盼望着那苇杆早日放叶,只要那苇杆放开叶子,不出几天就长得将近我们的巴掌宽了。那时候就到端午节了,整个村子里就氤氲着粽子的清香。在我心灵中认为世界上最好的植物也就是芦苇了,因为它的叶子能包粽子,而那是连苞米面都难以填饱肚子的年代,能吃上粽子也无异于像过年那样的满足。
        当年在生产队挣的工分很难糊口,想买个油盐酱醋什么的零花钱都没有,母亲就和别人学习会了编织苇席。织一领苇席也就能卖上十来元钱,点灯熬油的要编上十多天半个来月,即便是那样辛苦,去掉本钱每领席子也只能挣三元两元,我们平时的零花钱都要靠母亲在煤油灯下编织苇席来维持。每到卖席子的时候就是我们的节日,那时候母亲可能会给我们在供销社捎回来几块糖果,或许会给我们捎回来几块饼干,我们就觉得母亲编织苇席子是美好的事情。平时我们在玩耍时,总是以苇子为乐趣,把苇子里的那层薄膜从苇杆里小心翼翼的揭出来,那就是一块上好的笛膜。我们都没有笛子可吹,就把它放在唇上,轻轻一吹,也能吹出抑扬顿挫的调子,柳笛的声音悦耳动听多了。
        读小学的时候,有时候在半夜中醒来,还看到母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弯着腰一下一下不停编织苇席,我就读懂母亲编织苇席的艰辛。我就利用放学后写完作业的时机,跟母亲学习编织苇席,在编织苇席的单调枯燥中,我对苇子产生了一种由衷的痛恨。那些苇子买回来后,要晒干,然后要用苇串子把苇子破成几瓣,再用碾子反复碾压直至苇子柔软,这样的苇糜子才可编织苇席子。看到一根根纤细苇糜子编织成一丈长多长六尺多宽的苇席子,我就知道每天母亲的劳动量有多大,更何况那苇糜子扎手,母亲编织苇席子的艰辛我就读的辛酸难过。读书后,学习过毛主席的那幅著名的对联,“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我就对芦苇从痛恨到鄙视了。
        对芦苇的感受随年龄的变迁又有了新的情愫,记得是京剧《沙家浜》风靡全国的时候,舞台上郭建光在芦苇荡中的英姿激荡起我青春的热血,对那浩瀚无边的芦苇荡又产生一种由衷的幻想。那炮火连天的峥嵘岁月,那一叶小舟在苇海中漂泊逍遥的那份神往,那鲜鱼螃蟹荷花芦根的美味诱惑,让我对芦苇荡有了一种由衷的钦佩向往。我们家乡的苇塘都不太大,最大的苇塘也就是几亩地的范围,从这一头几乎就能看到那一头,绕着每个苇塘走一圈也就几十分钟的样子,对那种让人震惊壮观的苇塘就很神往。后来又有了电影《小兵张嘎》,那白洋淀里浩浩荡荡的芦苇组成绿色的海洋,那神出鬼没的雁翎队就在苇海中出其不意的打击日本鬼子,那野鸭蛋,莲蓬,鲜鱼就再一次把我对芦苇荡的那份向往渲染到了极致。中学时又读过孙犁的《荷花淀》,那优美的文字和美丽的女人更是激起我对芦苇荡的美好向往。
        记得去年和朋友到盘锦红海滩,一路上到处都是芦苇,稻田地,心中渴盼见到那令人拍案叫绝的红海滩,就忽略了身边的苇海。我们无视于身边浩瀚苇海的存在,更是忽略了苇海上空那阵阵排云般的海鸥,丹顶鹤。来到红海滩,震惊了碱蓬草那铮铮铁骨的神奇壮观以后,总觉得心里有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觉得十分的完美,那小小的遗憾就存留在了记忆中。
        今天,我重游红海滩,昔日的红海滩有了一种旧貌换新颜的感觉,特别是商品经济的渗透,那天然的红海滩也被一种钻营的铜臭味道所笼罩。那架在红海滩上的九曲长廊上游人如织,喧嚣嘈杂的人声鼎沸惊扰了红海滩那静谧的美梦,那粗糙滥做令人作呕牵强的妈祖庙就盖在九曲长廊上,每个有人要花上十元钱才能买一炷香给妈祖敬上祈福平安。红海滩深处,几只丹顶鹤正展开洁白的翅膀翩翩起舞,那优美的舞姿让人感到了丹顶鹤的高贵典雅,看花了眼睛看酸了眼眶,那些丹顶鹤都是人工雕塑的假鸟,看得人心里有点泛堵。很多的游人争先恐后的和那些没有生命的丹顶鹤合影拍照,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到此一游。我的目光转向脚下的红海滩,美丽的碱蓬草还是那么的坚贞着铮铮硬骨,红的热烈火爆,不因为远方虚假丹顶鹤的点缀而改变什么,红海滩上的那些海豹螃蟹的雕塑,就像几粒沙子在美味佳肴中令人颇觉得不得劲。
        返回的路上,一簇簇芦苇在风中不停的摇曳,洁白的芦花在风中翩翩的舞动着精灵般的身姿,偶然的一只灰鹭我们叫做老等的在沼泽地里悠闲的散步,或是在那里无望的守株待兔。看到浩瀚无边的芦苇荡,一直连到天边,满眼都是绿的精灵,绿得发蓝,洁白的芦花在风中轻轻飘荡,和蓝天白云融为一体,满眼的洁白洁净了整个世界,让人如沐浴在清澈的大海中滤去一切烦恼和不快,让心灵在浮躁的世界里找到一方恬静的栖息地。
        几湾清流在苇丛中荡漾潺潺,几叶小舟在碧波中悠闲泛舟,垂钓、野餐、烧烤、看满眼绿色的芦苇在多姿摇曳,观几排海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偶然一只丹顶鹤排空而起,那高贵典雅的身子在空中盘旋滑行,融入大自然的美好让人忘记红尘中的一切纷扰,只想在这里坐下来,听芦荡的涛声,闻水鸟的婉转啼鸣,嗅海风送来阵阵咸惺,感受空中太阳暖暖的抚摸,这时候你可以什么都不想,就这样静静的享受着大自然赐给我们难得的静谧时光,让自己身心的疲惫得到彻底的放松,感受到人生的美丽和幸福。你可以什么都想,浮想联翩,顺着芦苇那轻轻的呼唤,走进一个全新的世界,让飘逸的芦花带着你翱翔在自由自在的遐想空间,你就会突感到面前是一个豁然开朗的世界,让你的灵魂天马行空般自由自在,你就能体会到什么是天高任鸟飞的快乐和惬意。
        看到着满眼浩浩荡荡的芦苇延伸到天的尽头,我突然悟到了为什么我到红海滩会留下难忘怀的遗憾,没有了红海滩,这一片浩瀚的芦苇荡仍然是那样的坦荡洁白,连天的芦花仍然会给你震撼心灵的那份惊艳。假如没有了这芦苇荡,那红海滩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光景?红海滩其实就是芦苇荡的一个点缀,万绿丛中一红点,是芦苇荡浩瀚的气势衬托了红海滩的高贵典雅,在人们都争相夸耀红花娇艳的时候,往往都会忽视了托举起红花的绿叶。就像我们一样,为了采撷远方的玫瑰,往往就忽略了脚下的蔷薇。
        今天我感受到了芦苇荡给我心灵的震撼,也体验到了红海滩给我的精神启迪,我真正读懂了芦苇的那份无私伟大的情怀,无论它作为包粽子的粽叶,还是编织苇席的苇糜子,哪怕是粉身碎骨造成纸,他总是那么默默无闻不示张扬。不管它是在在路边生,还是在沟里长,不管是在海水里泡,还是在淡水里淹,始终是那么的无悔无怨,只要他的种子飘到哪里,他就不计较脚下的土地什么样子,都深深的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在那里扎根开花结籽。无论被写进诗经中受到赞美,还是被撰进对联中遭到讽刺,仍然不为这些所左右,就活一个自己的自自然然真真实实坦坦荡荡,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屈,这不正是我们中华民族坚忍不拔的伟大精神的体验么?
        欲语还休话芦苇,话不尽芦苇的的无私坦荡,说不尽心中的情愫,就让芦苇荡的美丽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发表于 2009-12-29 22: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兄弟。

欢迎兄弟。
发表于 2009-12-30 11: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真不错。就是过于密集。要散,呵呵。

写的真不错。就是过于密集。要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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