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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登选译 (阅读2120次)




游子

将距离举到脸前
站在那颗特别的树下,
他寻找不善而陌生的地方
他要看的是大地

的奇异那些地方不会要他停留;
并以他全部的力量奋争不变,
一个爱着远方另一个的人,
有一个家,带有他父亲的名字。

可他和他的,始终都是被期望的:
离开汽船的时候港口抚触着他,
那柔和,那甜蜜,容易被接受的;

一座座城市如同一把扇子握着他的情感;
人群给他腾出地方不出一声喃喃,
就像地球对一个人的一生怀有耐心。


那爱的多的一个

仰望星辰,我非常了然
在它们的眼里,我该去地狱,
但是在地球,人和动物
无情无意都不算什么。

如果星星为我们燃烧激情而我们却无以回报
该怎么办?
如果两情不能相悦,
但愿我是那爱的多的一个。

我想我是那些超脱的
星星的崇拜者,
我不能,此刻看着它们,说
我整天都在挂念着哪一个

如果所有的星星都消失或死亡,
我也得学会注视空荡荡的天空
感受它彻彻底底黑暗的庄严,
不过我可能要先适应一会儿。


安眠曲

现在从夜那爱抚的紧握
地球和她所有的海滑落,
中国的海角从她的指间
溜走滑进白天
而美洲海岸
倾向她的阴影线。
现在衣裳褴褛的流浪汉
爬进曲折的洞里去睡觉:
公正与不公,最差和最好,
在他们休息时换了位:
不雅的恋人躺在田野里
他们倨傲的美陈展肆意:
而那卓美与骄傲的
赤裸着站于人群面前
那输了的赌徒赢了
那乞丐享乐:
愿睡眠治愈之力经过这些时辰
惠及我们的朋友。
不被敌意的力量纠缠
牵引机车,公牛或马
或是令人厌恶的女淫妖;
让他躺着,平静地
直到破晓,然后轻柔地唤醒。


安眠曲

将你沉睡的头,爱人
一个人,放在我不忠的怀抱里
时间和狂热燃尽
满怀思虑的孩子
个体的美丽,而坟墓
证明这孩子的露水人生:
但是破晓前
让这生灵在我的臂湾躺歇
生也脆弱,充满罪孽,可对我来说
是全然的美

相爱的人灵与肉无拘无束
当他们在日常的迷晕中
依偎着
她迷人而纵容的胴体
维纳斯捧出庄严的景象
神明的同情
慈爱和希望
而一个抽象的意念
从冰川与岩石间唤醒
隐士肉欲的狂颠

确定,忠实
在午夜来临时远去
如同钟的荡鸣
时髦的疯人发出
书痴的令人厌倦的叫喊:
每一块铜币的价值
所有纸牌预言的灾祸
都要被兑现,但是从今晚开始
没有一声轻语,一个想念
一个亲吻或一个眼神会失去。

美,午夜,景象幻灭:
让晨风围绕
你酣梦的头轻拂
这样怡人的一天显现
眼睛,跳动的心会祝愿,
受够了我们短暂的尘世
干燥的中午发现
你被赋予了不自觉中的力量,
伤害的夜晚让你在所有
人间之爱的注目下走过。


维拉内拉双韵体

时间什么都不会说而我这样告诉你
时间只知道我们要付的代价;
如果我能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

如果小丑登台演出时我们该哭泣,
如果音乐家开演我们该手舞足蹈,
时间什么都不会说而我这样告诉你

虽然,没有什么好运要讲
因为我爱你超出我所能诉说
如果我能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

风吹的时候它们一定来自什么地方,
叶子凋败一定有什么理由;
时间什么都不会说而我这样告诉你

或许玫瑰真的想生长,
这景象认真想要停留;
如果我能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

假设狮子全都起来走了,
所有的溪流和士兵都跑掉?
时间什么都不会说而我这样告诉你
如果我能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


有一晚当我走出去

有一晚当我走出去
沿着布里斯托尔大街
人行道上人群碌碌
像是田野里成熟的小麦
沿着漫溢的河边走过
我听见一个恋人歌唱
就在铁路桥拱的下面
“爱没有止境。
“我将爱你,亲爱的,我将爱你
直到中国和非洲相接,
大河跃上山巅
鲑鱼在大街上唱歌,
“我将一直爱着直到海洋
折叠起来挂着晾干
七颗星像鹅群一样
去把天空怨诉。
“岁月将像兔子一样奔跑
因为我的双臂怀抱着
世纪的花朵
和世界最初的爱。”
可是城里所有的钟
开始嗡——隆:
“噢不要让时间欺骗你,
你不能征服时间。
“在噩梦的黑洞里
公正赤裸无藏
时间在暗处窥测
当你要亲吻便咳嗽。
“在头痛和焦虑中
生命模模糊糊地溜掉,
而时光还将梦想
明朝或今日。
在群山翠谷中
飘扬着惊人的雪;
时间打断了线的舞蹈
和下跃者奇妙的弯腰。
“噢把你的手浸入水中,
让它们浸没直到手腕;
盯着,盯着看河谷
想想你失去了什么。
冰川嵌入橱柜,
沙漠在床上叹息,
茶杯上的裂缝张开了
一条通向死亡之地的小径
“在那里乞丐抽中了彩票
巨人让小杰克着了迷,
纯洁的男孩是个狂夫,
而少女仰面躺下。
噢看吧,看着镜子
看着你的悲苦;
生活依然是种幸福
尽管你不能保佑。
“噢站着吧,站在窗口
当泪水滚烫着涌出;
你将爱你扭曲的邻居
用你整个扭曲的心灵。”
晚了,夜已深,
恋人们早已离去;
钟停止了敲击,
而河水幽深继续奔流。


独自

每个恋人都有他自己的理论
关于与他的恋人在一起
和独自一人之痛的不同:

为什么是什么,当梦的时候,是亲爱的肉和骨
激起感觉,而当醒着
却出现了他自己的一个假象。

纳西索斯怀疑不可知;
他不能加入湖中他的形象
只要他假设他是独自一个。

孩子,瀑布,火,石,
却总喜欢恶作剧,并把
宇宙想当然当作他们自己的。

老人,像普鲁斯特,总是容易
把爱想成一种主观的虚假;
爱得越多,越感觉到孤独。

不管他们有什么观点,必须证明
为什么每个恋人都有种意愿
要把另一种他性当作他自己的:
或许,事实上,我们从不是独自一个。


律法如爱情


律法,园丁说,是太阳,
律法是那一
所有的园丁都要遵循
明天,昨天,今天。

律师是老人的智慧
无能的祖父们尖声呵斥;
孙辈们伸出最高音的舌头
律法是年轻的感官。

律法,牧师以牧师般的神情说,
对一个非牧师的人解说,
律法是我的牧师的书中的词语,
律法是我的讲坛我的尖顶。

律法,法官从鼻子往下看时说,
清楚地严肃地说,
律法是我以前告诉你的,
我想律法是你知道的,
律法不过是要我再解释一次,
律法就是律法。

可是守法的学者们写道:
律法就是不错也不对,
律法只是罪行
由地点和时间惩罚,
律法是人们穿的衣服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律法是早上好和晚上好。

其他人说,律法是我们的命运;
其他人说,律法是我们的国;
其他人说,其他人说
律法不再是
律法已经消失。

可总是高声的愤怒的人群
非常愤怒非常高声
律法就是我们,
总是那柔和的傻瓜柔悄的我。
如果我们,亲爱的,知道我们知道
律法不比他们多,
如果我不比你
知道更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
除非所有人同意
高兴地或不快地
律法是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因此思考是荒唐的
将律法认作其他一些词语,
不像那么多人
我不能再次说律法是,
我们不比他们更能压制
去猜想的普世愿望
或滑出我们自己的位置
进入一种不在乎的状态。
尽管我至少可以克制
你的虚荣或者我的
温和地说明
一种温和的相似,
我们还是会吹嘘:
我说像爱情一样。

像爱情一样我们不知道哪里和为什么
像爱情一样我们不能强迫或飞
像爱情一样我们常常哭泣
像爱情一样我们极少能保留。


考古

考古学家的铲子
钻入早已
空置的居所

出土的的证据
无人现在会梦想去过的
生活方式,

关于他没有多少可说
却可证明的:
幸运的人!

知识或许有其用途,
可猜想总是
比知道更有趣。

我们不知道人
出于恐惧或情感,
总把他的死去的入墓。

降灾于一个城池的
火山的流溢
河流的狂怒,

或是一众人族
热切于奴隶和光荣
视觉上有标志,

而我们可以肯定,
一旦地方建成
他们的统治者,

尽管贪餍于性
因阿谀奉承而无聊
一定经常呵欠。

可难道谷物坑象征
一个饥年?
一个硬币系列

提早消失,我们该推断
某种重大灾难?
或许。或许。

从壁画和雕像
我们得以一窥
先民所叩拜的,

却不能自欺
什么情况下他们脸红
或耸耸肩膀。

诗人们教会我们他们的神话,
可他们怎么接受他们?
那是一个难题。

当北欧人听到雷霆
他们真的相信
托儿在打锤?

不,我会说:我可以发誓
人总爱窝在神话中
就像在荒诞故事里,

他们真正的祈愿
是给祭祀活动
赋予借口。

只有在仪式中
我们可以放弃我们的怪癖
变得真正完整。

不是所有的仪式
都该被同等喜爱:
有些是可憎的。

没有什么比以屠宰
去取悦被钉上十字架的
更不招他喜欢了

尾声

从考古中
至少,可以得出,一个教义,
对智慧,所有

我们学校的课本都在撒谎。
他们称作历史的
没什么可吹嘘的,

被创造,就那样,
由我们内在的罪:
善是永恒的。


短句

什么时候臭虫
开始发现
我们比蝙蝠好吃?

哺乳动物中
只有人的耳朵
能不表示任何情感

人必须要么爱上
某个人或某件事
不然就会生病

没什么会被爱的太多
可所有的都会被
爱错了方式

不管个人的信仰是什么
所有的诗人,这样说吧
都是多神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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