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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丹丹译诗集出版(选读十首) (阅读4744次)



书讯:舒丹丹译诗集《别处的意义——欧美当代诗人十二家》出版


舒丹丹第一本译诗集《别处的意义——欧美当代诗人十二家》已于2010年9月由重庆大学出版社出版。

本书以译者2008年在《星星》诗刊为时一年的译诗专栏“欧美当代诗人十二家”为雏形,加以扩充和深化,共收有英国诗人菲利普·拉金、伊丽莎白·詹宁斯,爱尔兰诗人保罗·穆顿,丹麦诗人尼尔斯·哈夫,美国诗人梅·斯温逊、理查德·威尔伯、马克·斯特兰德、查尔斯·西密克、露易斯·格吕克、乔丽·格雷厄姆、丽塔·达夫、简·赫斯菲尔德等十二位当代欧美有影响力的知名诗人译诗120余首,并配有诗人照片、生平、创作简介,及译者撰写的十二篇译介文章。本书所译诗人与诗作大部分为国内首译,有阅读新鲜感, 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代欧美诗坛的新动向。

该书现已在全国各地书店上市,网络书店也有销售。



译诗选读十首:


盛年
——菲利普•拉金(英国)/ 舒丹丹 译


一种停滞的感觉……正如,我想像,
直到孤单的身体变得
疲倦,不真切;
然后开始感到一种向后的牵引
在替代,令人厌恶而专横——
有人说,充满欲望。

这一定是生命的盛年……我闭眼,
仿佛疼痛;的确疼痛,想起
这场哑剧,
关于补偿与消解,
挫败与伪装,事实上,构成了
我生命的盛年。



初秋之歌
——伊丽莎白•詹宁斯(英国)/ 舒丹丹 译


看这个秋天在气味中
到来。一切还像是夏天;
颜色完全没改变,空气
在绿色和白色上清澈地生长。
树荫变得沉甸,田野
丰满。花儿处处开放。

普鲁斯特曾将时间采集在
孩子的蛋糕里,他会理解
这一种暧昧——
夏天仍气势汹汹,而一缕细烟
正从大地上升起,
证明秋天正向我们摸寻。

但每个季节都是一种
浓郁的怀旧。我们给它们命名——
秋天和夏天,冬天,春天——
仿佛为了从精神上松开
我们的情绪,并赋予它们外在的形式。
我们想要确定、牢固的东西。

但我被带回童年,这并非
我愿,在那里
秋天是篝火,弹子球,烟雾;
我靠在我的窗边,
被空气中的回忆围困。
当我说着秋天,秋天碎了。



风与树
——保罗•穆顿(爱尔兰)/ 舒丹丹 译


像大部分风
发生在有树的地方一样,

大部分的世界
以我们自己为中心。

在风聚合的地方
树也常常在一起,在一起,

一棵树会将
另一棵树拉进她的怀里拥抱。

他们沉重的枝条
疯狂地在一起,在一起,

这不是真正的火焰。
他们折断着彼此。

我常想我应该像
那棵独立的树,哪里也不去,

因为我自己的手臂不能够也不愿意
折断另一只。但是通过我折断的骨头

我能够分辨新天气。



与蛇共眠
——梅•斯温逊(美国)/ 舒丹丹 译


我示范给她看怎样将手臂环绕我,
但她太小了。
更糟糕的是,她不明白。
而且
尽管她睡在我身边,伸出
舌头,但她舔的是她自己。

她喜欢我抚摩的手。
甚至
让我吻她。
但当我要求:
“来,也来吻我,就像这样,”
她嘶嘶一声后退了。

她小脑袋里想些什么?
她从床上跳起,
给我看她的背后,
却又在地毯上卷成一团。
我求她回来。起先,她回来了,
然后又溜了,藏在

被子下。她在玩我的脚!
“噢,蛇儿,回来。乖,
挨着我躺下,我这儿舒服又暖和。
安静下来。不要爬,不要咬。
今晚和我在一起。”
她微微发出嗖嗖声,似乎答应了。

她深深,深深的瞳孔与我的交接,
带着一种眼神,仿佛在忍住一场洪水……
但她不是我的同类。
根本不是。
而且,
更糟糕的是,她太小了。



美发生着变化
——理查德•威尔伯(美国)/ 舒丹丹 译


蹚过秋天的草地的人发现四处都是
“安妮皇后的花边”,像匍匐在水上的
睡莲;它就这样
从步行者脚下滑过,将枯草
变成湖水,仿佛你最轻柔的身影
将我的心覆在神奇的蓝色卢赛恩湖泊。

美发生着变化,像一只蜥蜴
将皮肤翻转,改变了森林;
又像一只螳螂,伏在
绿叶上,长成
一片叶子,使叶子更浓密,证明
绿比任何人所知的更深。

你手捧玫瑰的样子总好像在说
它们不仅是你的;美发生着变化,
以这样仁慈的方式,
为了别样的发现,永远希望
分离事物与事物本身,并将一切
在片刻间释放,变回奇迹。



失眠旅馆
——查尔斯•西密克(美国)/ 舒丹丹 译


我喜欢我小小的窝,
窗户对着砖墙。
隔壁有一架钢琴。
一个月里有几个晚上
一个瘸腿的老人总来弹奏
“我的蓝色天堂”。

不过多半时候,它是安静的。
每个房间都有裹着厚外套的蜘蛛
用一张烟雾和白日梦织就的网
逮住它的飞虫。
多么暗,
我看不清剃须镜里自己的脸。

凌晨五点楼上有赤脚走路的声音。
那个“吉普赛”算命人,
铺面在街角的那个,
一夜欢爱后出去小便。
也曾听到,孩子呜咽的声音。
听起来如此之近,一刹那
我以为,是我自己在抽泣。



野鸢尾
——露易丝•格吕克(美国)/ 舒丹丹 译


在我的痛苦尽头
有一扇门。

听我说:你称之为死亡
我记得。

头顶上,噪声,松枝变幻。
随即空无。微弱的太阳
隐现在干涸的地面。

生存是可怕的,
当知觉
埋葬在黑暗的土里。

然后终结:令你恐惧,成为
一个灵魂,无法
言语,仓猝结束,坚实的土地
微微倾斜。而我带走的,将化作
鸟儿跳跃在低矮的灌木丛。

已记不起这些的你
从另一个世界经过,
我告诉你我又能说话了:从遗忘中
返回的一切重又
找到一个声音:

从我生命的中心涌出
丰沛的源泉,蔚蓝的
海水上深蓝的阴影。



祈祷
——乔丽•格雷厄姆(美国)/ 舒丹丹 译


在码头栏杆上,我观望一群米诺鱼,数千只,纷乱
盘旋,每一条都是微小的肌肉,并非
引领水流的方式,却自成和谐(旋转,包围,
和谐地进入或退出它们自身的和谐)使它们形成一股
生动的潮流,一股不能被最细微的水的下沉
与上旋的碎片,或码头边终于抵达的船舶尾流的循环
所充斥或摇摆的潮流,在那里
它们撞击着更深的阻抗,水似乎突然迸发出
(水有那么多层)一股真正的涌流,尽管大部分
无形的隐流传至有形的(米诺鱼),像箭头一样标明那促成变化的愿望——
这是自由。这是信念的力量。没有人知道
它们想要什么。你也一样永远不知。渴望
是纯净的。你所知的将会改变。越来越被
每一个闪光的瞬间改变,通过它,无限穿越自身,
还有湮没,当然,大海中某些事物的
余悸。在这儿,双手捧满沙子,让它们在风中
漏下,我低头看,说拿去吧,这是
我攒下来的,拿去吧,快点。而假如此刻
我静静地倾听又如何?听,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
做着这些事。我无法选择言语。我随时可以离开。
我当然不能回来。不再回到这个地方。永不。
它是我唇上装腔作势的一个幽灵。这儿:永不。



使者
——简•赫斯菲尔德(美国)/ 舒丹丹 译


某天那个房间,一只小老鼠。
两天后,一条蛇。

看到我进来,
它迅速地将它长条纹的
身体缩到床底下,
然后蜷着,像只温顺的宠物。

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或出去的。
后来,手电筒也找不到什么。

我守望了一年,
仿佛有什么东西——恐惧?欢喜?悲伤?——
进入到我的身体又离开了。

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它是怎么出去的。

它垂在词语够不着的地方。
它睡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它的气味既不是蛇也不是老鼠,
既不是肉欲分子也不是苦行僧。

我们的生命里有许多
我们全然不知的开口。

穿过它们,
那悬着铃铛的兽群随意而行,
长腿,饥渴,覆着异域的尘土。



哥本哈根的女人们
——尼尔斯•哈夫(丹麦)/ 舒丹丹 译


在从尼亚斯街到东桥的40路公共汽车上
这一回我又一次爱上了
五个不同的女人。
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该怎样控制自己的生活?
一个穿着毛皮大衣,另一个红色威灵顿长靴。
她们中的一个正读着一张小报,另一个海德格尔
——街上雨水泛滥。
在阿曼杰大道一个湿透的公主进来了,
兴奋又狂野,我被她完全迷住。
但她在警察局跳下了车,
取代她的是两个裹着火焰般头巾的女王,
在去市医院的路上她们用刺耳的巴基斯坦话
一路交谈,公共汽车在诗歌中
沸腾。她们是姐妹,同样美丽,
所以我对她俩一见倾心,立刻计划着
拉瓦尔品第附近小山村里的新生活,
那里孩子们在木槿花的香气里成长,
他们绝望的母亲唱着伤心的歌,
当黄昏笼罩在巴基斯坦平原上。

但是她们没有看见我!
穿毛皮大衣的那个在法瑞梅格斯街下车时
在手套后哭了起来。
读海德格尔的女孩突然合上她的书,
带着一种讥讽的微笑直直望着我,
仿佛突然捕捉到一个小人物的一瞥,
在他特有的无足轻重中。
当她起身与其他人一道离开公共汽车,
那是我的心第五次碎裂。
生活如此残忍。
在放弃之前我又继续了两站路。
结局无非如此:你孤独地站在
栏杆边,吸着香烟,
情绪激动,又微微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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