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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礼孩:“请你不要绕过我” (阅读2406次)



“请你不要绕过我”

□黄礼孩

    2005年5月, 《诗歌与人》推出了“俄罗斯当代女诗人诗选”,给我印象比较深的是诗人英娜•丽斯年斯卡娅。她的诗歌睿智、直接、怜悯,充满哲思,有疼痛感和生命的温度, 她是这个世界少有的优秀女性诗人。阅读之前,没有诗歌,也没有诗人。随着诗人李寒对她的作品进行更多的翻译,我们对英娜•丽斯年斯卡娅的诗歌有了更深的认识。
    早在1993年4月,索尔仁尼琴给诗人的信中就写道:“人们好像还曾忧虑:在阿赫玛托娃和茨维塔耶娃之后,由谁来延续俄罗斯诗歌自己的独特性,为其增添光彩,树立威望呢,——这由您达到了,显然,这并非按照既定的计划,而是非常简单,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索尔仁尼琴是一位受世人尊重的大师,他的话语自然是有份量的。当然,我们不必听信名人的话语,我们从自己的心灵出发,阅读她的诗歌,在文字中感受她的精神世界和人生品质。
  英娜十二岁就开始写诗,但青少年的写作只是一个练习,都是一些个人隐私和宗教情感的即兴之作,后来诗人把这些诗歌付之一炬。直到十九岁她才无所顾忌写出《请用棉被裹紧我……》这样的诗歌:请用棉被裹紧我,把窗子关闭,任何理想/请不要向我提起/你看,我如此疲惫,身心困倦,/在深夜我很少入睡,/活力消减。//而在思绪的墙壁上——/是乘风鼓起的白帆,——/我不能无视它们,/请让我闭上双眼。//这种相似令我恐惧,——/摘下那双面挂毯吧,——/我如此竭尽全力,/就仿佛帆船马上要冲出墙。这首诗歌当然不是完美的,但诗人有了不同于别人的意识,诗人对世界有了自己的观察角度和洞见。这是英娜诗歌走向成熟的分水岭。
    诗人的作品真正树立起品质的是在六十年代后的写作。“哦,那些词语多么令我痛苦!/它们流淌着,像从额头滑落的雨滴。/主流的词语/隐匿了次要的涵义。//一切都在逐渐改变,/寒霜被称作白银,/甚至生活已经不能/与我忧伤的手艺相融。//生活曾在我的眼前/而一切隐藏在字句里,/就像书页之间/夹起一枚槭树的叶片。//只有在死神的面前/一切事物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钉子成为钉子插在自己的空中,/而高处称为了天空。(《哦,那些词语多么令我痛苦……》)。是什么样的词语让诗人痛苦?它不是主流的词,也不是隐匿了涵义的词,不是篡改了生活本质的词。在诗人内心流淌的词,它是呈现、是真相、是道义、是良知、是忧 伤、是愤怒……但现实的生活中,词语被伪装、被代替、被隐藏,是指鹿为马,是“寒霜被称作白银”。在一个无法真实说出事物本质的时代,诗人认识到“只有在死神的面前,一切事物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世上所有的事物都在死亡的面前止步,也只有在死神面前才找到自己的位置。诗歌道出了时代的不平、不公和黑暗,也写出诗人内心的痛苦面对命运的升的无奈。在《我终于洞悉了语言……》一诗中,诗人写到:我终于洞悉了语言/看清了它的实质,/它的肉体和灵魂,/我终于准备好,/把这些话大声地说出。/然而,那些荒唐可笑的年代/对我干了自己想干的一切,——/越是深入了解自然的本质,/我们越是害怕表达。这首诗歌一再写到语言,对语言的认知就是大声说出。在荒谬的年代,诗歌是思想的外衣,是思想的内核,是真相的本质,说出诗人所知道的真相是一个诗人最起码的义务。诗人在自然的面前是谦卑的:“越是深入了解大自然的本质,我们越是害怕表达”。自然的本质难以穷尽,也无法触及,诗人唯有心怀敬意,尊重自然,遵从自然的法则才能抵达事物的本质。这也是诗人说的:钉子成为钉子插在自己的孔中,而高处成为天空。只有事物的秩序合乎自然的法则,只有精神的秩序合乎人心的道德,世界才可以得到重建。
    英娜的诗歌是她个人,也是俄罗斯的。她的诗歌是俄罗斯精神的镜像。诗歌在她那里不是忘却,是记忆。她写到:没有甜蜜的忘却,/只有痛苦潜藏在胸底,——/请等待来自弱者的庇护,/而来自强者的不要希冀。//这地狱般的时光/笼罩着今天的俄罗斯大地——/不要向富贵者讨饭,/请向贫困者行乞。//洞察一切,一切真理都很平常,/不要向圣者请求宽恕,/请向犯罪者请原谅(《没有甜蜜的忘却……》)。这首写于1967年的诗歌,不仅仅是诗人的骨气和姿态,也不是诗人站在弱者这一边,而是诗人坚持了自己的操守,不向权力和财富贵族乞求怜悯。诗歌写出了没有尊严时刻人的品质。诗人对于自己生活的年代看得真切:我不知道不幸的面孔,/但我想象它是这样的:/从沼泽黑水中拔出的,/钉着鞋掌的低筒皮鞋。//我不知道敌对的面孔,/但我想象它是这样的:/从红色的死水中抽出的,/生满铁锈的短剑。//我不知道穷困的面孔,/但我想象它是这样的://从人行道污浊的水中捡起的,/黄边儿的五戈比硬币。//我不知道善良的面孔,/但我想象它是这样的://它是淡蓝色的河边/放着的一把白银的勺子……(《我不知道不幸的面孔》)。诗人的心,善恶分明,有着鲜明的立场和批判的精神。
    俄罗斯诗歌一直以来都有对社会和现实揭露、批判的传统,这些诗歌精神在英娜的身上得到延续。对现实的讥讽表现在诗人的技巧上,这是诗人的写作融入现实世界的能力。英娜的《连衣裙》充满观察和思辨:“对我来说孤独已经足够了!”——/我陷于绝望,这样思索着,/在黑暗中脱下裙子,/就像蜕皮的一条蛇。/……街道上黎明亮得有气无力——/一场暴雨打乱了全部秩序,——/那条裙子松软地悬挂在/楔进墙壁的钉子上。//它是那样软弱,/那样软弱——也实在没有什么,/我担心的,绝对不是自己的疼痛,而是它的。//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当陌生的面孔昏昏欲睡/轻轻触及我的面庞,/它成了对我的一种折磨。连衣裙是平常之物,但在不经意之间又有我们常人看不到的一面。诗人脱下裙子,也就脱下外在的加在身上的东西。在这个风暴打乱秩序的时代、在这个无力的黎 明,所有的一切都是软弱的。诗人清醒地知道,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半明半暗的国度。当诗人面对昏昏欲睡的、没有警醒的陌生的面孔,它才是痛苦,才是折 磨。诗人由连衣裙想及自身、他人、生活、社会 、国家,她没有直接说出更多,而是有所隐藏。这就是一个大诗人的技巧和心灵相融的典范:想象力支持思想力从而成就优秀的诗歌。
    有尊严地活着,有良知地坚守自己的底线,这是英娜获得人们尊敬的地方。1979年,她为了抗议苏联作协开除维克多•叶罗菲耶夫和叶甫盖尼•波波夫两个年轻的作家,她和利普金、阿克肖诺夫退出苏联作协。退出体制,意味着利益的放弃。诗人没有后悔,他们选择了真理。在《教育论》中,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世界最大的需要是需要人——就是不能被贿买也不能被出卖的人;衷心正直而又诚实的人;直指罪名而无所忌惮的人;良心忠于职责犹如磁针之指向磁极的人;虽然诸天倾覆而仍能坚持正义的人”。英娜就是这样有正直心灵的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缺乏有思想高度的人,缺的是按照这样的真理去生活的人。英娜践行着自己的信念,她没有什么恐惧。她在《椴树花疯狂绽放……》写下了:椴树花疯狂绽放,/夏天在沿着斜坡驰骋。/那是什么样的水草?/显然,那是美人鱼的秀发/织成的绿色灌木丛。//而在美人鱼的胸中/是水流清脆的拍击声……/请你不要绕过我,/这倒数第二的不幸!//至于那最后的不幸/我自己也不会主动绕行。最后四句诗深深地把我打动,如此的心灵,如此迎向生命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诗人之所以是时代的声音,那时因为诗人所发出的声音来自历史的土壤和社会的底层,因为诗人就是社会、时代、人类的器官。诗人不会丢掉这些,更不会绕过这些不幸。诗人一再披露自己的内心:我永远不会将书写过的纸张/出卖给火焰。/我怀着守财奴样的多疑/呵护着自己的耻辱。//它令我付出昂贵的代价——/冷酷的审判,/而灵感与疲惫/会伴我前行,直到永远(《我永远不会将书写过的纸张……》)。诗人不会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自己的灵魂,为正义、尊严、信念付出代价再昂贵,诗人也在所不辞。但诗歌过多的愤慲情绪也会遮蔽诗歌的美学天赋。
    俄罗斯是一个浪漫的民族,这在叶赛宁的诗歌中可以窥见。俄罗斯也是一个忧伤的民族,从白银时代的诗人的作品中,我们感受着诗人无处不再的忧伤:而我会得到/孤独的馈赠,/它干涩,激烈,/如同大海里的火焰。诗人生命的孤独不是寂寞,也不是无聊,而是大海里燃烧的火焰。因为孤独,生命的状态是如此的不同:不知不觉我已站在莫斯科郊外的林间,/把双手深深插入袖口里,/我这样站着,就像站在教堂的/唱诗班里,而我却忘记了词句。也许生命的本质就是孤独。诗人珍藏孤独,就像把花粉和阳光藏起来一样,把它们安放在心灵的一个角落里,就成为蜜。也正是从花粉和阳光中飞出来的蜜蜂,它对世界的孤独才采集到更多。孤独和忧伤是英娜诗歌的一种气息:蝴蝶被针尖钉向永恒,/哦,可我却被笔尖钉向白纸/也许一切都可以成为文字游戏,/假如游戏拥有足够的勇气。//但我还善于嘲笑自己,/因为活着就要笑对死亡,——/蝴蝶保留了金黄一天蓝的颜色,/啊,而我得到的却是绿色的忧伤。诗歌的忧伤来自诗人私人的世界,它旋转着成为我们的忧伤,但诗人的生活热情又是不可质疑的。这种起伏的心绪像是从水到雪花的过程,更多的时候,我在诗歌中看到诗人的同情之心:面对永恒的时间/我们的恐惧不会长久——/只是在这样的时刻,——/第一场小雪,如同生病的孩子,/身子蜷缩,紧贴在院墙上。
    英娜•丽斯年斯卡娅被誉为阿赫玛托娃、茨维塔耶娃之后俄罗斯最重要的女诗人。是的,她们是同一品种的诗人,她们有着心扉互启的灵性,也有相同的精神向度。面对诗歌女神阿赫马托娃,英娜献上了自己的纪念:到这儿来吧,这里有忘却的背叛/有与良心混淆的耻辱,/她走来,如此平凡,又如此傲慢/把我从每一个清晨唤醒。//我走近她不停地追问:/我们往哪里去,为何而去,/为什么我们要用鲜红的玫瑰/抽打自己的前胸?/这什叶派的仪规,/本来就不是女人所应知晓。/由于这深藏内心的话语/为什么伤口每天都在剧烈燃烧?当诗人写出内心的赞美、哀伤和愤怒,阿赫玛托娃的命运也就来到英娜的身上,她们成为一个共同体。诗歌的气息是一种风向标,它吹到哪里,哪里就是精神的风歇场。就像我们看天上的星星,它们靠得很近。茨维塔耶娃就是诗人心中闪亮的星象:“你死后的灵床多么轻,/死亡不再把时光占用,/在此有余暇对生活认真想一想:/天才诞生,是使卑微的变高尚,/而卑微的,是为了把天才踏在地上”。诗人给茨维塔耶娃天才般的致意,称其从卑微的人那里看到高尚,但那些被关怀过的卑微之人对天才采取了另一种态度。在写给诗人的诗歌中,她写给叶•金斯堡的诗激情澎湃:你要活到我这把岁数,——大海说。/你要看得和我一样辽阔,——天空说。/你要经历得和我一样多,大地说。//于是我忘却了个人的痛苦,/于是我比粮食更热爱词语,/于是我在世界面前跪下了双膝。诗歌传达的是敬仰,也是作为一个人所应具有品质,诗歌因之具有普遍性的意义。英娜把诗歌写给那些她敬重的人,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召唤,更重要的是诗人从这里出发,诗歌就这样:在来临的路上。
    在阅读英娜诗歌的日子里,获得第四届“诗歌与人•诗人奖”的蓝蓝跟我说起她在《当代俄罗斯诗选》看过英娜的《雅法门旁》,印象深刻。蓝蓝说,雅法是以色列的一座城市,在所罗门时代就有了,百度上查到:犹太传统认为,在毁灭万物的大洪水消退后,幸免于难的挪亚的儿子雅弗建立了这一城市,人们因故以他的名字将该城命名为“雅弗”,后来读音慢慢演变成雅法。还有人认为,“雅法”是希伯来语“美丽”一词的谐音,因为这里风景绝佳,秀丽如画。雅法第一次有文字记载是在公元前15世纪古埃及法老吐特摩西斯三世统治时期,在后来的《旧约圣经》和《新约圣经》中均多次被提及。根据圣经上的记载, 预言者约拿就是由此前往塔西。
    现在我们来看这首高莽翻译的《法雅门旁》:

所罗门,我年迈的国王,我是你的苏拉米菲,
你的肌肉己经松懈,你的目光仍然犀利。
对于你来说,没有秘密,但只要你扫一眼绿色山坡,
在采摘玫瑰色葡萄的老年妇女当中
你不会认出我来,我衣着蔽体。

即使我脱掉衣服,你也认不出我,就像沙浪认不出我的肚皮,
我的两条腿,早已丧失藤蔓般的韧力,
我的乳房像老芭蕉上挂着的干瘪果粒,
隔着皮肤可以看见血管,如同透过蜻蜓的翅翼,
有时,我在雅法门前等着你。

我不会靠近你。何必惹国王生气?
男人的神威在于精神,女人———在于靓丽。
你的拥抱使人发冷又使人发烧,
我陶醉于歌曲不亚于紧绷的肉体,
正是由于雅歌而产生了爱欲。

啊,你是用什么话把我的听觉激励,
甚至把我的头发比作阳光缕缕……
没有灵魂的欲为,连牧童也能做到。
问题不在于让鲜血沸腾,而是让心灵腾跃,
如同绒毛从成熟的桃子上飞起。

我领受你的话,宛如把花粉采集,
我的国王,难道说没有一个歌手能够
唱出你对美的赞誉,
只是你逐渐衰老,使你忙乱不堪——
对海外的金牛犊膜拜顶礼?

我离开你,我用自己爱的全部
不断为你祝福。现在,在夜的寂静时刻
我在砂器中燃起七支蜡烛,
撕开汗衫,把炉中的灰撒在白发上:
谨祝国王健康,宰掉牛犊!

    英娜的诸多诗歌都写到宗教,这首诗歌是她的宗教诗歌中最丰富的一首。诗歌从一个年老色衰的妇人的角度来写,写出对所罗门王的爱。“我”的爱是不图回报的:在说出爱和祝福之 时,也说出“我”的劝告。这个世界充满虚假、谎言和欺诈,“我”的忠告无疑是对国王更有勇气的爱。诗人在诗歌中隐藏着另一种信息,“对海外的金牛犊膜拜顶礼?”中的“金牛犊”,被诗人视为虚假的偶像,所以要宰掉牛犊。这是英娜少有的神秘主义的诗篇,虽然不能全部知道诗人的所指,但却从整首诗歌中感受到诗人 爱情的燃烧和淡淡的哀伤。这首诗歌还是激情的飞扬和想象力的彰显,让我们看到英娜不同凡响的一面。
    进入20世纪后期,英娜•丽斯年斯卡娅终于获得国家的认同,俄罗斯的一些重要诗歌奖都给了她,比如,1999年,她获得了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奖;1999年,获得了俄罗斯国家奖;2009年,获俄罗斯国家诗人奖等等。在她八十岁生日上,总统梅德韦杰夫道出了对诗人的评价:“作为一名杰出的抒情诗人,您闻名于国内和世界,享有极高的声望。您的作品以其精美的风格和深刻的印象,成为俄罗斯文学中最为鲜明和显著的现象之一。”无论什么样的国家都需要自己有良知的诗人,从普金看望索尔仁尼琴到梅德韦杰夫俄罗斯对英娜的评价,俄罗斯需要这种有批判意识、充满道德感和责任感的、弘扬人 道主义精神的文学传统。事实上,不管时代的命运如何,不管俄罗斯的诗人、作家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他们从来没有放弃对自己民族语言的仰望。屠格涅夫曾说过:“在迷茫的日子里,在痛思祖国命运的日子里,唯有你,啊,伟大的、强有力的、正义的、自由的俄罗斯语言,才是我的支柱和依靠!”对祖国语言的情感也遍 布在英娜•丽斯年斯卡娅的诗歌中,这正是俄罗斯民族的骄傲之处:语言的背后永远藏着大地、天空、历史、记忆、人心、苦难,也藏着真理、自由、良知、批判、忧伤、 激情和爱。也正是这样,他们中每一个有担当精神的诗人、作家的个人心灵史也就变成了俄罗斯的精神史。
    诗歌是英娜一生的呼吸。她在八十岁,还写出如此优美的诗篇《多好啊,从撒满星光的梦中……》:我知道在失明的眼镜上,/在灰白的桦树和鸟巢上,/你的面容会显现在飘过的云朵里,/你的侧影会浮现在散落的星光中。/说什么呢,命运不是没有破绽,/但是你,只有在高处才能让我看见。诗人高龄的写作还饱含着想象、哲思和激情,这是对生命本身的赞美。而如此饱含深情的诗篇是她写给她在天上的诗人、作家丈夫谢•利普金的。在这本诗集中,诗人用了不少的笔墨来写她和丈夫的爱,让人看到心灵、道德、品质所带来的感动。
    虽然在暮年赢得了俄罗斯的认同,但英娜•丽斯年斯卡娅本质上是一个痛苦的诗人,她以诗歌作为犁刀,对民族的土壤进行挖掘,她要在上面种出纯正的果实。英娜是一个向内的诗人,她的 诗歌是她生命的观照和心灵的拯救,她在写作中倾注了独立的人格;她的诗歌直接,能在一瞬间产生多重的穿透力,很多时候又是一种亲切的倾诉;她的诗歌一直坚 持着她的苦难意识和对抗精神;她的诗歌充盈着思想者的哲思,道出了她理解的社会、自然和人生;她是一个内心具有巨大尊严感的诗人,也是一个践行着良知的诗 人;一个倾心于真理和爱的诗人,她也必为我们所挚爱。期于诗人伟大的品质,我们在国内第一次出版英娜•丽斯年斯卡娅的诗歌专集,并把第五届“诗歌与人•诗人奖”颁给她。
    祝福诗人英娜•丽斯年斯卡娅!

20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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