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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 巴恩斯通de诗 (阅读3182次)



托尼 巴恩斯通

明迪 译


《毛发》


昨天,我把冷水
泵进桶里,

泼在身上——
在雪国的庭院中洗澡,

郝特尔,一位年长的喇 嘛,
在门庭那边观望,

他走过来,抓住一把
我的胸毛

使劲地拽。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体毛,

我猜。我伸手去拉他
悬挂的胡须,

直拉得他大叫起来。
我们就这样了解对方。


85年6月19,拉萨



《雪的圣歌》


我已经忘了怎样说“是的”。这就是伤心的诀窍。
它使你忘掉“是”。我脑子里的声音不友善,
所以你把我拖到林子里去清空。
我的旧肩膀被疼痛缠绕,大腿里
有根针,但我们仍躺在雪地里一块宽大平展的岩石上,
喝醉了酒的太阳用呼吸般的光线吮我们的脸,

像一只杂种狗,简单地快乐,舔我们的下巴、嘴唇和脖子,
山顶上吹来一阵长风,
吹冷了我们的左边,沙加缅度河
像时间一样哭泣地穿过我们,吐出流畅而愚蠢的音节,
从无知觉,到有肉欲,到几乎有感知,我躺在那里,
头歇在你的乳房之间,倾听着。

该爬山了,你说。当我们的靴子滑过湖面时,
我感觉到雪的翅膀天使一般在后面留下踪迹,
像蜘蛛脚的雪兔,银色的松鼠,在世界的草地上留下印记,
为天使留下一点证据,在死亡魔术
再次将我们分解为一片空白之后去调查。我在风中听到预兆,
在弯曲的温暖阳光中听到使雪山哭泣的圣歌。

有一种感觉来了,同快乐一样陌生,一丝
教你在悲伤结束之后怎样生活的线索,一种
如同长长的吐气一般在生存中生存的方式,在又一次
被分解为空气之前在空气中留下痕迹,冰冻的湖面,渔民们
等待巨大的东西从冰窟窿里跳上来,山顶抬起
昏睡的白头,发出一句赞美之词:雪。



《翻译家的寓言》

一个外科医生凭着科学探索的精神,尝试走到自己的皮肤之外来看看皮肤是怎么回事。首先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然后像揭去紧身衣一样地剥下皮。好了,它就在那儿,瘫在椅子上,像一个泄了气的橡皮娃娃,而外科医生在这儿,全是赤裸裸的神经,呆望着被撕开的自己,尖叫起来。他快速地走回到皮肤里,把自己又缝了起来,但此刻他的手指在脚上,脚趾在手上,嘴巴在屁股脸中间说话,长长的白胡子吊在大腿之间。他妻子跑进来,叫到,“天呐,你把自己给弄成什么了?”科学家只是把屁股挤成一个笑脸,平静地说,“我把自己整成一个全新的东西了。”“可是你的皮肤,”她哭起来了,“你把皮肤怎么了?”“噢,亲爱的,”他和颜悦色道,用跷起来的性感脚趾亲抚她的脸颊,“你何必这么咬文嚼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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