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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娜·卡香《葬礼上的啦啦队长》·正午篇 (阅读4251次)



正 午 篇



    凯旋

我不再二十岁!
带着这声呼告
我的声音连接不同的空间
如同一匹杰出的美洲狮的跳跃!
我不再二十岁!
我上升,越来越稳定,
越来越美,
从似真的泡沫当中。
我的思想不再悬在
纤细的绳线上如同蜘蛛的腿。
我已摆脱贫乏的笨拙
与恐慌,每当我沉思无限。
我不再二十岁!
这奇迹放大,
每一刻我面对
这世界的不可见的部分
直到意义的烟火
照亮我的盛宴!

带着凯旋的微笑,
我直面时间
它镶边的钻石
雕刻我的面貌。






    有关一个可能 / 不可能的童话故事的研究计划

没有叉子,没有勺子
在小矮人们的房子里,
没有午餐,没有晚宴。
事实上,每个人的故事都是足够的
早晨的荣光,黄色的晚罂粟,
杏子变成了白兰地,
——这是小老男人们的
人造天堂。

蜡烛与圣像灯
到处都有。
黑漆漆的
她死在
她成长的床上。






    替身

狭窄的头颅,不祥的预兆,
两只角的分叉
——猎人们的小屋
以及肉食贮藏的图案。

酒精的蓝火焰,
阴影,透明的舞蹈,
无止息地在裸露的墙上飘游
湿如一只伤口,我手中的玻璃。

细节摇曳。外面,也许
有一场雪暴,夏天,某件需要搜集的事物。
也许几个世纪了,我一直看着这奇怪的地方
瞪眼瞧着我自己的头颅。






    宁静

宁静回归
在括号之内
有如某种蛇形指环
遗失了它的绿宝石。

宁静盘旋在椭圆的蛋上,
困倦而又恭顺,
保护它为防贪吃的鸟儿
以及那游荡的动物。

一条没有手的光滑的胳膊,
绕了八次圈,
不再被颜色吓倒,
它只是一堆脂肪

以及遗忘,遗忘……





    鱼接着鱼

为了穿过海洋交流
耳朵连着耳朵,
鱼接着鱼,
用贝壳的硬币盖住你紧闭的眼睑
就像盖住死者的。

为了逃避世界的历史
它飞奔向某处,
离我们蓝色的、苍白的历史远远的。

为了忘记呼吸,
它是我们不安的灵魂
来来去去的状态。

为了忘记……





    床头灯

你供给我
一杯心灵之茶。
(实际上,我正伸过来
骨瘦如柴的手,
烂泥的笔,
从这片领土的下面)

柔软的泥沼
在你的脚边摇晃。
这是不是
一个惑人的圈套
或其它什么?

不管怎样,被那个
词吓住了,我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如一条绿色的蚯蚓
爬在你的圆柱脚踝上。





    讨厌物

进入这只布谷鸟时钟
进入它的旋律
就像一只鸟儿,
就像存在本身的秘密。

不要忘了定时挤它的奶
当它的乳房,它棕色的睾丸
下坠,沉沉地怀着时间的精子。

看看它黑色的显示屏
仿佛皱着的眉毛。






    消失的正确方式

我以为
我很容易认出来
通过我脆弱的无名指
(此刻是弯的),
通过这只软毛狗
它伴我左右。

我以为我可能是
你灯罩边装饰的一条穗子,
我亲爱的衰老妇人。

没有什么姿势适合我。
沙子侵蚀我的轮廓
直至我消失。






    咧嘴笑

仲夏,
干燥的树叶
把它们的耐久性强加于人。
它们擦过桌布,
有时藏在新生的树叶背后
然后,突然,露出它们的巫婆脸
咧开微黄的、棕色的嘴巴笑着。
它们在凋谢中相当稳固,
调和于攻击性。

我要说的只有一样:
这些顽强的树叶
有着皱纹,尖嘴和爪子。
像我们大多人一样,
它们随着年龄渐渐变丑。
像我们中某些人一样,
它们是不朽的。






    植物的噩梦

堇菜,令人惊恐的花朵,长着眼睛、嘴和胡须,
某位苍白的园丁,很缓滞地,将你繁殖成多种疯狂的肖像;
他造出一个大家庭,有着昏朦的、吓人的色彩;紫眉毛
吊在空空的眼睛插座之上。它到底是一朵花?还是一只骷髅?





    就像那样

就像,像那样,缠绕自己,蜷缩着,
扮怪相,就如一片着火的草,
那是我的命,当我攀登
所谓完美的阶梯,
当其他人如天使般超过我,旋舞着,
这边的肩上有一只结婚蛋糕
那边则是只杠铃,
月亮在这端,太阳在那端。





    燃烧的花

纤细的雄蕊好似灯泡里的灯丝,
有蓝火苗,有红火苗,

——但我不被允许在花朵里燃烧
因为,瞧,恶意产生了。

无论我想把我自己藏在哪儿,
恶意跟随我如一条尾巴
弄脏我安宁的心灵,
威胁我种植我的铅笔的地方,
威胁到那些率直的惊讶的根,
那些除却了灰尘的
花朵的根。

如果,一不留神,我确实惹出
一场嘲笑和憎恨的爆发
就在我手执燃烧的花朵
经过的时候
——太迟了,现在已不可能改变我的生意,
比如出售唱片机
或散发酒精味的蝴蝶触须。

花朵在我手中燃烧
尽管淋下滴滴唾液





    沸腾中

我向自己许诺
不再进到这口溶化的锅中
但我能怎么办?
我已经在它里面。
在我的面颊上——洋葱的唾液,
芹菜的屎堆。
我就是炖菜。





    那件事

这些八十岁的
胜利者们,
看着我们微笑。
他们观看我们快活的双腿,
我们野心勃勃的眼睛,
倾听我们闪烁的声音
——微笑着。

他们缓慢移动,
他们的目标就在其中,
他们不想晃动
杯中的水,
身体中的灵魂,
目光中的看。

他们滑进睡眠中
又从睡眠滑到醒里
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什么也没发生对他们
还算是头一遭
——至于那件未知的事,
那件他们从未体验的事,
那件事……






    神话

莱穆,○1
死亡之魂,
从我上方飘然而过,
吹干我身上
大海的水沫,
拂凉我的血液,
治愈我五官的病。

爱你,渴望你,
——这就是全部的我。
人马宫——他消失:
只有他的铂金箭头
指向你的空想。


○1 Lemur, 古罗马神话中人死后变成的恶鬼。




    压力

如果一滴泪水是
雨信鸟的蛋,
如果雨信鸟是
空气的焦虑
如果空气本身是
覆盖许多身体的一副身体
我又如何指望写一本书
在这公共的坟墓中?




    奉献

要是肉体令人失望
(其实是被压垮了,打碎了并被劈开了)
精神还存留着,那是我曾扮演的
果实里的绿色酒精。

读我的书,并晕眩于
我肉体的芬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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