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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爱--第二场 (阅读4833次)



第二场 韩睿,夏洛特,迈克斯和安妮

(韩睿是个温和的人,但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夏洛特不太温和,但是更能自己照顾自己。迈克斯看上去很好,很少武断,容易和人达成谅解;安妮,就是夏洛特年轻一些时候的样子。)
(起居室。唱片机和一架子唱片。星期天的报纸。
唱片机在播放音乐。
韩睿坐在一堆唱片里,找一张唱片。夏洛特穿这韩睿过大的睡衣,光着脚走进来。她还是一副半睡不醒的状态。
韩睿抬头看了一眼。
门,通向走道,厨房,和卧室。
韩睿:嗨。
(夏洛特没吭声走进屋子,坐下来,四处一看很绝望的样子。)
夏洛特:天哪。
韩睿:我以为你想躺着。要咖啡吗?
夏洛特:我不知道。(可能指的是唱片套子。)太乱了。
韩睿:别急。。。别急。。。(韩睿继续寻找。)
夏洛特:我看我还是回床上躺着去算了。
韩睿:事实上,我刚给迈克斯打了电话。
夏洛特:什么?干吗?
韩睿:他是我的良心。一会儿他就过来。
夏洛特:(很强硬地)我不喜欢见他。
韩睿:对不起。
夏洛特:真的,韩睿。
韩睿:等一下—我想我找到了。(他把唱片机上的流行音乐拿开,反正也快播完了。换上了另一张。同时--)
夏洛特:你还在整理你的单子吗?
韩睿:嗯。
夏洛特:你有没有最喜欢的书?
韩睿:乔伊斯的《为芬尼根守灵》。
夏洛特:你读过吗?
韩睿:别傻了。
(他垂下手,听了几节史特劳斯,又抬起手。)
不像。。。妈的。
(他把唱片放到一边。)
你记得我们在伯恩茅斯或者多维尔的时候,我们住的房间正对着一个露天的跳舞场?
夏洛特:不记得。
韩睿:你肯定记得。我正在写我的萨特剧本。这个倒霉的乐队每隔二十分钟就重复演奏同一曲调,我打开窗户乱吼,引来酒店经理--
夏洛特:那是圣莫里茨。(讥讽地)什么伯恩茅斯。
韩睿:好吧,那是什么?
夏洛特:什么什么?
韩睿:那音乐是什么?
夏洛特:我怎么知道?
韩睿:我不知道,对吧?
夏洛特:你跟谁鬼混到伯恩茅斯去的?
韩睿:别乱讲。我明天要交八张唱片,现在我只有五张和为芬尼根守灵。
夏洛特: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音乐是谁的而且也记不得调子,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找它干吗?
韩睿:我不是找喜欢或者痛恨的八张唱片。
夏洛特:你就是。
韩睿:不是。而是和你生活变迁相关的八张唱片。
夏洛特:好吧,我是你人生的转折点。你带我去圣莫里茨的时候,你最喜欢的音乐是罗那特的《Da Doo Ron Ron》。
韩睿:水晶合唱团。(讥讽地)什么罗那特。
(夏洛特站起身,找出一张唱片,放到唱片机上。)
夏洛特:你走错路线了。先找出八张你最喜欢的唱片,然后想想你听唱片的时候在干什么,难道不更容易吗?
韩睿:哈,我可是学院派剧作家。你想想我在电台上说萨特他很肤浅,同时我在反复听水晶合唱团的《Da Doo Ron Ron》,这是不是看上去很假?你看,很久以前,黛碧十来岁没染头发的时候,她在听一张不是特别古典的唱片,我可以告诉你,那时我正在瑞士的旅馆里写‘墙上的萨特’,可那个倒霉的调子快把我逼疯了。也许她会记得。
夏洛特:她现在在哪?
(夏洛特在放一张唱片,溜冰者圆舞曲。)
韩睿:骑马呢吧。
找到了。(欣慰地兴奋地检查唱片套子)溜冰者圆舞曲!你怎么知道?
夏洛特:冬季的时候瑞士怎么可能有露天跳舞场。明明是溜冰场吗。现在你有六张了。
(门铃响。韩睿停掉唱片机。)
韩睿:是迈克斯。你想让他进来吗?
夏洛特:不,告他我不在。
韩睿:他知道你当然在。你可能去哪呢?我会说你受够他了所以你不想见他,如何?
夏洛特:(放弃)算了,我去换衣服。
(她回到卧室。韩睿走进另外一个通向走道的门。传来韩睿和迈克斯寒喧的声音。两人一起走进来。)
韩睿:嘿,迈克斯,请进。
迈克斯:好啊,韩睿。
韩睿:(进来)好久不见。
(迈克斯跟进来。)
迈克斯:是啊,你是不是躲我呢。
韩睿:哈哈,抱歉,迈克斯。(朝卧室扬头)夏洛特不在。你最近怎么样?
迈克斯:还可以。
韩睿:不错。
迈克斯:你呢?
韩睿:可以吧。
迈克斯:好。
韩睿:哈,看来我们两个都不错。
迈克斯:夏洛特还好吧?
韩睿:我觉得她不怎么快活。哎,要咖啡还是开瓶酒?
迈克斯:还是酒吧。
韩睿:那么等一下。
(韩睿进到厨房里去。迈克斯拿着报纸却心不在焉。夏洛特穿着便装从卧室进来她瞅着迈克斯,迈克斯发现了她。)
迈克斯:嘿,亲爱的。
夏洛特:我就不能歇一天工吗?
迈克斯:(道歉状)韩睿打电话给我。。。。
夏洛特:(更和善地)没关系。
(韩睿端着一罐桔汁和一瓶香槟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有酒杯。韩睿给大家发饮料。)
韩睿:嘿,夏洛特。我刚告诉迈克斯你不在。很高兴见到你,迈克斯。你最近忙什么呢?
迈克斯:他在开玩笑吧?
韩睿:不全是。演员们都太敏感。如果大家不经常去剧院看他们的演出的话,他们就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迈克斯:我正告诉韩睿别老躲在家里呢。
夏洛特:你要写本子的话可能也会躲起来。(对韩睿说)桔汁是给我准备的话,那就算了。
韩睿:不是,不是—到处都是霸克费兹白兰地。我感到妙极了,无所畏惧,襟怀垒落,春意无边,下周我就可以去排‘荒岛之碟’了。
迈克斯:你真的要去?
韩睿:绝对正确。给你,亲爱的。
顺便一问,昨晚演出如何?
(他递给两位酒杯。)
夏洛特:没救了。又得装。
韩睿:真聪明,我的现任妻子。事实上,我问的是我的剧本如何。
夏洛特:没错,我也是这么回答的。我觉得我不该出演你的剧本。
迈克斯:对我来说,还好吧。
夏洛特:当然不是对你说的,你个傻瓜,你又不是他老婆。
迈克斯:唔,原来是这个意思。
夏洛特:迈克斯都明白我在说什么。迈克斯,你是对的。
迈克斯:我可什么也没说!
韩睿:昨晚倒底如何?
夏洛特:不咋地。正厅前排很荒凉,大概三分之二。(假装很无辜)啊对不起亲爱的,你是问这个吗?
迈克斯:(不赞同地)老实点,夏洛特。真的还可以,韩睿。对于一个周六晚上来讲,该笑的地方大家也都笑了,而且还有观众专门留下来跟我说和解的那一幕非常感人肺腑。这提醒了我。我也同意他们说有点小问题应该告诉你,我是说那一段关于日本和数字手表—他们突然找不找北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试一晚不讲。。。
(韩睿做打住的手势,像个警察。)
韩睿:等一下,迈克斯。
(转向夏洛特)三分之二满还是空?
(夏洛特哄然大笑。)
夏洛特:运气不好,迈克斯。(她举杯)来,我们庆祝一下最后一场演出。为了倒掉的纸牌之塔。
迈克斯:(震惊地)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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