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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幻游蟠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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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7-8-6 10:4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关于《幻游蟠龙村》
杨然/文
【一、题解】
这首诗的标题为《幻游蟠龙村——致詹义君》。
非常明确:这首诗是写给詹义君的。按照陈炜的“邛崃诗歌地理坐标学说”,“蟠龙村”是詹义君的地盘,是他特有的“定位符号”。到那里去“幻游”,只能找他了。
“幻游”就是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由于这首诗有了詹义君,这种为所欲为的造访,很自然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说白了,这种“幻游”,是我找他,不是他找我,所以,始终还得被他牵着鼻子走,“幻游”的无法无天,其实是行不通的。“幻游”的本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过不了詹义君这一关,其他的一切,都不可能一通百通。
【二、关于“叶子烟”】
“叶子烟”是“诗虫”詹义君的“标志性行为品牌”。一口烟吐出来,他是虫。再一口烟吐出来,他是诗人。如此循环往复,他可以周而复始。
在我看来,“叶子烟”对詹义君而言,绝不是“强制性安排”。它的来历大着呢。如果谁要说,是我把它“强加”给詹义君的,从自私自利的角度讲,我还非常舍不得呢。
我很喜欢一部电影,讲的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那里面有一条“外国虫”,很舒服。从它口里不断吐出的,不仅是绵绵不绝的青烟和白烟缭绕的“外围”,更妙的是,它还吐出了我们非常熟悉的庄周和老子他们的言语。它后来幻化成一只蓝色蝴蝶,为出海远行的爱丽丝送行。
巧合的是,陈炜贴在“梦鱼潭”的《诗人詹义君》照片,黑白,抽烟,艺名为“诗虫义君”。
让他抽上“叶子烟”,天经地义。
我对他说过:“叶子烟和跟斗酒,很多人没把其中奥妙‘信穿’。写诗也如此……”
在诗中,我以“幻游”的语气,写出了詹义君独白:“叶子烟。我的灵感秘绝”、“我的奇妙旱烟,是从绿叶那端走过来的。到了黄金收割季节,功夫才见真正高低”等句子,想来,对他的“黄金收割”和“功夫”,应该不再有“阅读隔阂感”了吧。
写诗,不仅要收割“烟叶”,更要收割“烟味”,那是“黄金叶”的至境。
【三、关于“火三轮”】
火三轮、井水、叶子烟,是这首诗“幻游”的三大支点。其中井水主“俗语”,叶子烟主“诗话”,火三轮则主“过渡”,为后面的“点穴”作铺垫,引出唐诗、宋词、外国诗歌的“杨然的想法”来。
进一步说,“火三轮”是“幻游”的一个支点,不仅承上启下,更重要的,是在全诗中起着“转折”作用。
所以,“喂!你的火三轮,挡在蟠龙村路口了!车子钥匙也没取走。还要不要我们过啊?”这几句,表象上是“幻游”的交通事端交待,没有更多的诗意,但它必须出现,否则后面的“第二次梦醒”就无法“过渡”。
当然,火三轮是我“幻游”“幻”出来的车子,它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安逸的是,詹义君发话了,他说:“妙哉!不算题外话:我家还真有一口井,是深水井,地下水,冬暖夏凉;我的火三轮,自从我9年前进城打工后,没人骑,都锈烂了……”
确实,妙哉!“太妙哉了”!
【四、关于“黑瓜白瓜”及其他】
诗中出现了“黑瓜白瓜”及其他。
直接说吧,“黑瓜白瓜”即是“幻游意念”的发挥,又是“幻游意象”的拓展。这种情况,在诗中还不止一处。
“意念发挥”和“意象拓展”的诗句,往往具有显著的歧义性,解读因此多元起来。它们不是故意模糊,必须模糊,而是与生俱来就天生模糊,没法子。
这样,有些句子含义就不唯一,可以这样理解,可以那样体会,“条条道路通罗马”,只要说得过去,走得过去,那就自然行得通,不必把一句诗的意义“吊死在同一棵树上”。
词语的歧义性,是现代诗显著的“共性”之一。所谓朦胧、隐喻、暗示、意象叠加、含义多重、通感、跳跃、穿越、串连等等,增加了阅读的“多元感悟”和“繁复领会”,达到语言从“浓缩”到“辐射”的诗性效果。
因此,“幻游”中的一些句子,不能像讲几何代数题那样答案唯一。
(一)举例之一。意象。
诗中的句子——
这世道只有小说还在打井,散文喝牛奶,
诗歌是吃绿叶长大的。
这是詹义君“说的”。他是“诗虫”,“绿叶”含义多多,从树子到竹子,到草草,应有尽有。所以,对他而言,作为一条“诗虫”,他只能“吃绿叶”长大。
这里的“绿叶”,是詹义君“诗歌成长”的特定意象。
关于“小说打井”和“散文吃牛奶”,我跟陈炜是这样说的: 从“幻游”去理解,小说可以虚构,散文倾于美文,而诗歌必须本真——真情、真思、包括忠实于内心的那些幻梦、醉饮、夜游等等,源于心,归于心,诗之本色“绿叶”也,也涵盖了青草,殊途同归。
说虽说得简单,但大概意思基本清楚了。“意象”的意义,有时候要说“千言万语”,才说得透彻、
(二)举例之二。暗示。
诗中有些句子,需要“幻游会意”,不可“钉死解释”。
诗中句子——
忽然想为唐诗洗碗,
为宋词抹抹桌子,
再为外国诗歌添盐加醋。
这些句子,需要跳出“蟠龙村”,到“梦鱼潭”来,才能把话说得更清楚。
我与詹义君交往,快30年了。“为诗歌做一些事情”,是我对他的印象之一。他编办《东方诗人》、《采薇歌》诗报,在《丝路首城》上刊登诗歌,在邛崃市作家协会开展一些与诗歌有关的活动,这些,都“非一日之寒”……
在“梦鱼潭”,“美食文化”是一面旗子,崇尚“吃”,包括唐诗、宋词、外国诗歌,都可以“进口”, 都可以拿来“吞掉”。这就需要有人为此做些事情,打下手,由此有了“洗碗”、“抹桌”、“盐巴和醋”等“想法”。
这是一种“意象狡辩”,但,意义明显。
在这种“意象狡辩”过程中,“暗示”隐藏得很深,“跳跃”把许多“过程”都给“省略”了。
而且,它还可以“辐射”出其他“含义”,“歧义”出其他“说得脱,走得脱”的阅读体会来,都行。
仅仅“为唐诗洗碗”五个字,就可作多种解释,真妙。
为什么这么说呢?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这五个字本来的“含义”就是“多元”的,在“唐诗”和“洗碗”之间,“省略”了很多种“可能”,留下了巨大“空间”。无论怎么解读,终归于“为诗歌做事”,这是肯定的。
由于詹义君的“点穴”,我有“想法”了,去为诗歌做一些事情。这是对詹义君的褒奖,也是对自我的提醒。
这,至少就是“暗示”,但,更是“意念”加“意象”,只不过“包容”在了许多“空白”之中,留给阅读者去展开想象,去填充他们需要得到的可资理解和接受的情景与形态。这种“语言的不确定性”,是现代诗的一个特点,非常好。
(三)举例之三。繁复。
“繁复”是“意象叠加”的必然表现。
诗中句子——
那些瓜,又黑又白,
它们,都是吃红花长大的。
来历令人羡慕。前程,可就有点模糊了。
“又黑又白的瓜”,“吃红花长大”,“前程模糊”,啥子意思?多层理解。
可以解读为种庄稼,可以“比喻”为在观察“做人”,诗人在说他隔壁邻生的隔壁邻生的隔壁邻生的那些“砂器们”,在说他们的风凉话或“夹夹话”,这些解读,都是可以成立的。
这里面有一些“繁复”被“倒像不像”、“是又是是,是又是不是”、“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甚至“懒球得去探究清楚它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等等,人事、物事在这里面被“叠加”了。
这是“幻游”的结果,没法子!
(四)举例之四。跳跃。
诗中句子“你的笑脸露出两排南欧版图”,这里发生了太多的跳跃。
我是这样告诉詹义君的:“关于‘你的笑脸露出两排南欧版图’——詹义君啃玉米苞的时候,必然会暴露出一排西班牙和一排葡萄牙,而玉米苞上的牙齿就更多了,合并统称为‘南欧版图’。”
在这里,“语言的效果”不在“形似”,也不在“神似”,而只在于“牙似”,重点不在“形象”,而在“音像”。
“音像”就是“牙”,把牙齿、玉米牙以及“南欧”的西班“牙”、葡萄“牙”给“牙”在了一起,故有这行“浓缩性很强”的诗句产生。期间的“跳跃”,一笔带过。
“跳跃”是现代诗的手法之一。
似看下面这些杨然“创作”的诗句——
我中弹了,即将倒下
看见弹孔就像天上的星星
我的死是值得的,因为我用鲜血
捍卫了真理,唤醒了人们
天就要亮了,它不仅是大自然的黎明
更是思想解放的黎明
活着的人们啊,当你们看见朝霞的时候
别忘了那里面有我的鲜血
你们的觉醒是用我的生命换来的
以上9行诗句,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标准的传统写法。熟悉“今天派”诗歌的朋友一看就知道了,这是杨然在对北岛《宣告》中的结尾二句进行“再创作”,当然是个“班门弄斧”的结果。
北岛的诗只有2行——
从星星的弹孔中
将流出血红的黎明
完了。以少胜多,怎么一回事?
我在2005年10月3日的诗论《再谈诗歌的语言》中是这样表述的:
“诗歌的语言是意象的语言,主要是指它语言的密度、意中之象、可意会的歧义性所综合的句子。我曾经用北岛在《宣告》的两句诗来例证它,说道:现代诗重要品质之二,是它的叙事与抒情的通感密度。现代诗不再单纯叙事或抒情,而是往往超越了这些,把它们密集在意象语句的弹性与张力中。”
繁复,叠加,通感,张力,密度,浓缩,弹性、意象、跳跃、暗示、隐喻等等,是这首“幻游”诗自然而然要去“光顾”的一些地方,虽然不一定要“光顾”得完。这里就不展开举例了。
【五、关于“迷幻”及其他】
陈炜说:“读此诗有一种迷幻效果,正如标题”,这话有道理。
我非常喜欢阎连科的“魔幻”小说。诗歌同样也需要“魔幻”。
这首“幻游”诗,诗中诸多句子,若有不同理解,都在情理之中,预料之中。诗语的“不确定性”、 “歧义性”、“多元解读”等等,正是它要追求的“阅读效果”。诗句在不同的阅读角度产生了不同的理解,正是诗人“幻游”带回来的“诗旅”收获,
【六、最后,一个附件】
【杨然注】这首15年前的诗作,可以“协助”大家从另一个侧面去“比照”、“反应”和“理解”《幻游蟠龙村——致詹义君》语句的“不确定性”和“歧义性”。
读《耙耧天歌》
杨然/诗
这个世纪是要学会点骂人
面对阎连科,我骂人了:
狗日的《耙耧天歌》!
整篇通感,叫我好生舒服
有颜色的歌声,有形状的叫声
有温度有硬度的人声草声动物声
叫我相逢了有魅力的汉字
我在叠字叠词的创造中过瘾
在生机冲动的狂热中过瘾
整篇通灵,渗透了最初的生命
疯狂和理智搅在了一起
大智若愚和大愚若智不分彼此
生者望穿了死者的空洞
死者分担着生者的沉重
彼此巧妙沟通,清醒原来正是发疯
美好披着丑陋的外衣
愚蠢也属于最初的人性
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活生生的人儿
都是些可歌可泣的生者和死者
原来热爱可以深藏于凶残和冷酷
原来父母可以用牺牲去延伸儿女
这是小说疲软诗歌疲软
音乐疲软电视疲软的年代
只有卡通片畅通无阻
多么缺乏王朔,缺乏李敖
缺乏崔健,缺乏阎连科,缺乏伊沙
我在废品泛滥的伪小说年代
独自钟情阎连科的《耙耧天歌》
(原载《拉萨河》2002年卷1)
杨然2017年8月6日写于邛崃东路义渡苑
图为诗人詹义君。图片陈炜提供。
图为23年前的杨然,摄于成都。
(2017年8月6日发布于《诗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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