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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九章(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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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磊 发表于 2017-7-4 14:5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念头九章(组诗)


耻辱之身

今天早晨,我一个人坐在上班的汽车上昏昏欲睡,
睡在阴雨天中,
除了睡,也有别的,同事在议论工资或奖金,
奖金像飘散的几个星期日,并没有灿烂过什么日子,
让劳动记载辛苦,闪现出一头驴。
我继续昏睡,昏睡在一场感冒中,感觉到疼痛的骨节疼得钻心,
在脚踝上一跳一跳地,可以冒充汽车的发动机,
绕过时间一周,正好等于上班的路程,
通过了青年路、亚泰大街、凯旋路,长新街,几乎绕了一圈,
在快速路下经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
汽车像一个小火柴盒,隐藏起来一个带火苗的小动物,
像我活得活蹦乱跳地,活成一种耻辱,
像丁香树上的一个蚜虫,在抱怨机车厂的消防站,
像消防站的标语在听从红色指挥。
或者说是1954年隐藏的一些未知事物,
像文化大革命、四清运动、批林批孔、国有企业改革、下岗再就业……
在让汽车的运动,从一扇车窗玻璃移到另一扇车窗玻璃,
甩掉一个夏天的一场雨,泥泞了时间,
去制造时间的怪圈,像我经过的路。
也像昨天夜晚睡不着觉的老父亲,
在说:“睡梦是狭隘的,装不下我的样子。”
老父亲又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摘走午夜的钟声,
在问:“午夜十三点是几点?”
一个传说在回答老父亲的提问,说起时间的鸟儿在忍受饥饿,
在挂钟的发条上嗡嗡叫,在竭力挣脱鸟笼。
而经受不起红色的一场又一场折磨的我,像约瑟夫•布罗茨基一样小于一,
在睡梦中摇晃,摇晃成一棵歪斜的老榆树,
支撑在路旁,让马路边上的方条石变成我的影子,
沉溺于幻想,压迫下我的想象。
而我的想象却无法抛下耻辱之身,
活在活命的活中认命,在耳朵的回忆中说:“醒醒,醒醒。”
我的耳朵又瘦成了一条狗,
咬破了一个血馒头,像啃食自己的骨头,
在纠缠月光的虚有光泽。
哎,假设我现在睡死过去,我会在命的污点中描述出红颜色的问题吗?
我在半生之上说起我的一半一半,
扑灭了我身上的火,再让孤苦伶仃的肉身从一道伤口中挤出来,
像罂粟花上的一个斑点,
标注成一个红色乳头,像母狼一样吮吸自己的雌性。
可是,车窗外的天空仍在梦中自恋,
分泌出一种糖分,在散发着苦杏仁的气味,
苦了一个夏天,在树梢上监视梦,在说:“红色,突如其来的红色。”
我却坐在一辆上班的汽车里在梦中演绎一条白床单,
演绎一个恶棍,死撑过一夜又一夜,
而且让狗和汽车也无法追赶它们。

三个念头

神经系统发达的人在说:“长发比短发短。”
女人开始神经,说起婴儿床、婴儿、奶、午夜的哭声,
在肢解黑夜,也肢解黑头发,
让黑头发变成白头发,曾经吃掉人间的许多小吃,
吃掉了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像一个女人,顺着漫长的甬道在穿越梅林,
好像走到了宇宙深处,变成了诗,又像是安静的北斗七星,
在启迪无花果树上的果实。
有信仰的女人在唱个不停,比诗自由或开阔,
恰如神学,把黑色翻转过来,
在教堂中一起颂诗,像唱诗班一样在桃木椅子上泛起波纹,
在天堂上说:“生亦空花,死亦空花。”
而窗外的风在吹打窗玻璃,
像一把锉刀在摩擦什么,似乎是在消解空气,
在把紧张而俗常的日子关在窗外,
理解狭小的空间,毫不掩饰地进入男人心,
让一个男人在倒塌的围墙下砌方砖,结构出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把脑袋充满干净的念头。
在干完活之后,从2017年6月20日星期二的8点开始,
一个男人不说话,让窗外的风声一遍遍刮过,
刮走教堂的塔尖,刮走有罪的坏念头,让风声在教堂中央微微闪亮。
又在告解书中放下两条腿,活似三个念头的曲线,
在一张白纸上写诗,写到诗的高处,
在触摸着天空的冷,感觉到上午天空的泥泞,
加深了沉默,让诗的鞋底沾满泥巴。
在11点一刻,一个男人闪进自己的内心,去学习一下吹口哨的办法,
用嘴巴学习鸟鸣,像一个无家可归的麻雀终日在外飘荡,
在森林里,在丘陵中,在苔藓上发出一种爱的声响,
像一种离开时间的恒久波纹,
在记忆中潜伏,过渡成为小雨的一种危险。

本草记

不可破解的朝野之分,不可以做记号,
像昙花一現在丁酉年的小满,说起时运的宜或不宜。
不说了,本來我不是什么懒散之人,
一定要珍惜元气,在春晓过后,
潜伏在一种植物中,去搬运五运六气,
去大地上摘滨菊、天人菊、矢车菊,让花朵变得单一,
不跨越物种起源,完成一种语源学,
以诗的语言勾连好全世界。
而在我的身上却有一滴血,在把诗歌语言打乱,
乱成了一锅粥,让满锅的五谷杂粮,
包办一场婚姻,在验明我的真身,
让我像杜甫一样说:“君看随阳雁,各为稻粱谋。”
回到唐朝,我却不是诗的谜底,
我被新主人颠覆了,被人毫不留情地驱赶出来,
在说:“滚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一个诗歌妖精在时空中来回走动,
夺走我的龙椅,让我在草木之间凑热闹,
丢下一个天子的名分,让天空裂开五尺。”
唐太宗又把我反绑起来,像顺手牵羊一样把我带出唐朝,
丢下一句话说:“我不想打架。”
我知道他们在赶尸,把我赶出一个朝廷,
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山野间,越过一个又一个国家的国境线,
在丁酉年的一杯酒水中爱上三亩菜园,
看见豆荚秧、黄瓜架在半空中学盲文,
在向我鞠躬,又拿开一扇窗玻璃说:“年来饭若何?”
我在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谚语中学习麻雀,
飞在一个水榭楼台的廊檐下,
遭遇许多熟人,在北大未名湖上和民国的才子们一起喝酒,
之后,醉倒在北京的某一个街区,
躺倒在地上向西方指出一道门,
说起故宫中的松柏长得像民国时期的美人,说起没名没姓的天安门,
在经年吞吐善恶,像吞下腮帮中的一块肉。

七十二个面具的启示

把窗户关上,关住窗外的嘈杂声。
一个人坐在七平米的房屋中央,坐在漆黑的中央,
不开灯,戴上七十二个面具,
在用灵魂交换一下身体,在解决一个存在的难题。
灵魂在起身,走出我,我已经无用,
我借用耶利米之口说:“四周的惊吓像诡计招聚的人,
让锡安城墙在哀歌中流泪不止。”
而在如今的长春,“拆四小”运动把我困在苦胆中,在用尘埃蒙蔽我,
在用恐惧和陷坑,残害和毁灭包围我,
把我困在东北之北。
我在东北以北活下来,在北风中说不知道明天将带来什么?
长春市的旧城改造工程拆毁了我的房屋,
敞开了我家窗户,在把死寂的城市安装上警醒的眼睛。
我坐在房屋中央,感觉到寒冷在吞噬我,
我看见时间像一个遁词,逃向一棵老杨树,在咀嚼思想的残渣,
在说:“在鬼节里政府变得千疮百孔。”
漏洞百出的政府抽走了我生命中的一根筋骨,
掏空了一个弱小的生命,把我从《不安之书》中偷走,
偷走我唯一隐居的一间房屋,
并且把房屋的外壳涂抹成罗马帝国的砖红色,
烧焦了我的心,把我出卖给一个帝国。
我在用一个草帘为破旧的楼房打补丁,
补上漏洞的抱怨,想平安过冬,想从时间里抛出鬼魅,
像卡尔维诺说:“一个旅人不怕寒风,不怕眩晕,望着黑沉沉的。”
而我所要追问的是,时间有没有助听器?
时间的空壳把我的经历吸进去,是不是有水银一般的解说?
的确,我一个人讲不清楚长春的历史,
长春在历史之上没有鱼鳞,
而我必须在黑暗中学会群居,也学会在明亮里独处,
这也是费尔南多•佩索阿的启示,
在用七十二个面具翻译全世界,也翻译三公里以外的山谷,
从一列火车的窗口探出头说:“先知在。”
紧接着呼啸的北风为我哀嚎三声,
让我写下:“我惊奇于世间的许多无名之物。”

腐肉签

要命的是,过去的一切全错了,
错成了万物生,生成一种生物,生成一个人的还魂记,
像我的灵魂飘荡在空气中,
又进入我的来生体内,在出出入入,在借助我而存在。
如今,我像一块腐肉,在还原一些事情,
竟然把诗歌当火箭,在向天空发射,
仿佛是在用魔术解决命中命。
当我的灵魂在空中出现的时候,白云却在孵化睡眠,
正在愕然地盯紧一场雪,在指认天空的空帽子,
在问:“什么是天空的纽扣?”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回答,又谈起黑蝙蝠,
黑蝙蝠在一个字母中死掉了,
留下一种恶臭,不再关心嘴边的言语。
有多少会飞的物种,会像我一样陷落在飞翔的幻想中,
却看不见自己的小名小于自己的骨头?
符号在破坏形象,这不是解决高度或纬度的问题。
我像我的替身,倾斜在半空,
不沾染一点儿泥土,在天空中变成一个五角形,
萎缩在一杆旗帜的根部,在脆弱中老去,
老化成一种小丑,谈起前生的坏事,
为自己哭,哭在一场小雨之前,让一群海燕盘旋在大海上,
让闪电的光垂直穿透自己的身体,
带着北方的希望,挣脱了无处不在的意义。
抛下了马克西姆•高尔基,让他在一万米的高空睡下,
睡死过去,衍化成幽灵一般的白云。
另一种加速度,又把我轻轻提起,
像詹姆斯•乔伊斯的雕像,把詹姆斯•乔伊斯的影子叠放在虚处,
叠合成时间的影子,从1882年开始推论,
在意识流中复写《尤利西斯》,
把布卢姆的18小时复写成一张废支票,
从1918年的黄昏开始撤退,又隐蔽在长庚星的幽暗中。
我在空气中盘旋,在还原世界的原型,
在天亮之前再天马行空一次,避开人间嘈乱,
说出腐肉签上的事有两件事:一件是生,一件是死,
在说:“上帝丢开了生死。”
而我并没有什么困惑,不想在上帝面前终止思想,
穿过了半人半神的迷宫,
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虚无破灭之前抵达葡萄牙,
在学习费尔南多•佩索阿的法术,
扑灭了身体上的火,熄灭了火箭一般的诗歌,
在说:“一个疯子,又一个疯子。”
我洗掉了1888年的影子,说起了一个人的虚幻,
我只是来自世界万众中的一个影子,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知道。
我又像费尔南多•佩索阿一样打破算命的竹筒,丢开算命签,
像乞求精灵一样乞求自我与虚无相遇。

命运的假象

书写过命的人,是命的假象,
而书写命运的人,却像飞禽走兽,借走了别人的故事,
在说:“命硬的人,在抓住自己的身体。”
而每一个人的命都是一条子午线,
在交换南北之间的秘密,在寻找自己的答案,
在让历史和太阳年,产生不同的逻辑,只留下正反两方面的证据。
也可以信以为真,应该在过往中追问一些旧事,
学习一下嵇康,在朝堂上徒手入戏,
弹一曲广陵散,拒绝朝廷的盘问,也拒绝升迁的事,
更不想登基称王,只想挥金如土,
只想把时间多留下一点儿,
让时间的小名和我的小名合身,在命运中迎接月色。
而月色的毒像汞,涂抹在我的锁骨上,
让高处的语言成为思想的邻居,
在白发中乱成一团,牵连出一种自言自语,
导致白头发中的积雪,一点儿也不肯融化,在给命运打欠条。
似乎是在迫使我丢下时光之盅,
让我老去,老在时光的容器中摸索身体的肋骨,
从南北朝摸进大汉朝,允许一场大风和一场云雾在空中拥抱,
抱成一束龙卷风,去弄清楚楚河汉界的事。
或许,可以从鸿门宴的抓心或抓魂开始叫板,
死守在垓下,从乌江退场,退到风生水起的勾魂水中,
让身体开花,开在一朵浪花之上,
在招惹一只飞虫,让会说话的蝴蝶说:“安排好一把老骨头在乌有之乡。”
而我已经四面楚歌,有人在给我定罪,
在说:“你逃不出百年之身。”
我说:“命运在我的身体里变戏法,变得百思不得其解。”
诚然,心怀故土是一件要命的事,
已经构成了我的罪名,我必须赴死。
我在学习一种轮回法,在说:“我乘万物游,在无所不在。”
可是,让我犯难的是活在天上还是地下?
只有一种想法,在让我在时光的线锤上绕来绕去,
在绕指头,打结节,在确定自身。

灵魂的卜辞

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谁能读懂灵魂的卜辞?祖辈的冥想驮走了先知,
在无门的天空上串门,
聊起了不知如何是好的事,说起在哪里也无法闪现真身。
即使有人从灵魂中活过来,也无法还原原型,
在转眼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即使有人可以拄着拐杖,和时光顶嘴,
踢开阴阳两界的门,闯进神界,说起自己和某个星星相似,
戴上一顶小红帽,在仰望星空和遵守内心的道德律。
而心中的星星,在变形,在模糊自身,
丢掉了恒定的尺度,无疑是心怀痼疾,
就像是伊曼努尔•康德客串一部罗马假日电影,
在用派克笔兑换蝴蝶胸针,说起时光和电影胶片的类似,
约等于露天电影院中的一个小板凳,
说起我已经是故事中的旧人,无法剪辑成一部电影,
在变白,白成一种空白。
一百年过去了,谁会把昨天的事说成今天的事?
只有一拨新人又一拨新人在和灵魂交谈,
像灵魂的卜辞,在想象中叙述一些旧事,
譬如说:“破门而入的人来自火星,弄乱了星空,再没有天上人间。”
而站在天空下独自喊魂的人,在看管一块泥巴,
在看护一具肉身,在邀请我加盟,凭借着诗歌而脱离蹩脚的肉身,
在摆脱苦难,在诗歌的法则中飞针走线,
听命于内心的神,写下灵魂的卜辞,为爱弯曲一下自己,
在神位上勾勒人形,理解肉身和灵魂是一种坚韧的对称。
灵魂在做扶壁观,在高处俯瞰生活,
看见命运的靶心,不是道德的寓言,
像太阳底下勤奋的人像耕牛一样劳作,先于道德而存在,
在铲粪,在劈柴,在吃土豆……
可见的灵魂在接纳风、鸟、云影、光线、雨雪,
似乎可以和时间对话,在对应时间的微妙寓意,
在剩余的生活中进入历史的叙事,
又走在肉身的前头,为思想所感知,像荷尔德林的词语如花。
灵魂的卜辞又从睡眠中进入思想,
在脱发的梦中让梦比现实还坏,坏在西格蒙德•佛洛依德的一口破锅中,
可以暂时不朽,可以化作铁和锈的置换,
可以写成自传的碎片,出现在只言片语的灵魂卜辞中,
像夏夜的微光,深陷在星星的梦中,
在夜空中,记录下灵魂存在的一小会儿。

循环的白日梦

弄不清楚身体如何安放?在梦里梦外做白日梦,
必须用身体通吃天下,
吃掉秦始皇的兵马俑,吃掉春秋战国。
战国七雄的国境线模糊了,
潜伏着一种动物,像一大群蒙面人在背光处偷渡一个白月亮,
像一大块彻头彻尾的石头,在对空宣战,
在步步逼近老天的脸色。
七个自诩天子的人,在白月亮里追赶一只小白兔,
在一起射杀它,小白兔却优雅地甩掉它们,
躲在它们的梦里说:“狗急跳墙的人,再来试试。”
循环的白日梦,又组成了一个方队,
像老虎、花斑豹、黑熊在一起走走停停,
暴露出动物的骨感和体形,甚至是动物的体香或情欲,
在一张地图上走动,不肯落单。
仅以猫科论,花斑豹或狮子在画地为牢,
或在大海的出口处咆哮,以获得大省或小省的名分,
让草原也涌动起潮声,颠覆了大海。
盘古、据比、烛阴、女娲、炎帝,以镇压的方式排成雁阵,
在天空上俯瞰一群走兽,
又占领了一片高地,在一次次清场,
站在人迹罕至处说:“玉兔才有白云的身份。”
嘈乱的人间看见了老天在变脸,一脚把天空踏空,
在说:“脚趾丫的丫,去讨伐它们。”
遍地的爬虫混迹在人妖之间,
在制造新面具,在离群索居之处休眠,
在白日梦中指认自己,又在一脸错愕中对着自己的影子胡说八道,
在说:“我的身体将在何处安放?”
还有许多人在妄想一步登天,想一把抓住天下事,
却抓得自己心发慌,卸不下脸上的脸谱,
放不下人的四不像,一不小心把欲望的肚皮撑大。
仍然有个别的两个人,掐住自己的喉咙,
把自己放生,在灵魂中游泳,在一滴水中和自己赴约,
像阴阳鱼重叠在锁喉术和启喉术上,
辗转在没完没了的失身之间。
只有一个人,在众多的游戏中耍小聪明,
八卦一个树桩或一条船,在用灵魂把自己推算成大象,
像曹植一样称象,半斤也是八两。

一半一半

非常奇怪,往来往去的人在追赶自己,
从这头奔跑到哪头在完成一次三级跳,仍然没有觉悟成光的圆满。
此刻,火葬场的烟囱在冒烟,
在把人体变成云中大象,大于人的规格,
生怕踩碎人,让它高高在上,忘掉一匣子冰冷的骨灰。
而谁会在七日内撞上一脸胭脂,
看穿一脸的云雾,把白骨的谎言交还给冰河纪,
让祖国证明一个人的一无所有?
我在用骨灰写诗,写下了阴间的一个地址,
在用诗歌消灭自己,在让自己销声匿迹。
撕开了一张人皮灯罩,吹灭了一盏灯,
不允许十万个小鬼在命中作祟,让鬼魂死在阴间的皱褶中,
死在死鬼的手掌心,不在念及前生的喻体。
这是充满空无的倒影,倒悬在挂着巨型灯泡的屋顶上,
放下了妄念,也不忌讳神袛的睥睨,
割舍掉了人神的追慕,在死亡的一角驱逐虚无,
在死亡的大本营中还原虚空,让不明的生死在纵意所如。
出乎意料,幸存者在经历恐怖之美,
在穿越阴阳两界的无常,在另一场戒律中一遍又一遍抓鬼,抓魂,
在死亡的体内完成死亡的重逢。
又重逢在地平线的魔咒中,在诅咒似是而非的人,
让天上的人妖,地下的鬼魂从一条地平线上消失,
消失在无处可逃的虚空中,让虚空溶解掉一切,
让鬼魂匿迹,人妖匿迹,众神匿迹……
我在突如其来的死亡中举行一种仪式,在独自宣读一纸空洞的悼词,
在一场沉默中惊讶地说:“我是一半人妖,一半鬼魂。”
没有谁在用这种扭结勒死我,
我的一半人妖拒绝在死亡的判决书上签字,从地狱中获得假释,
突然说:“死亡的授权书,在点燃一根肋骨。”
突然我的一半鬼魂在说:“让我在死亡的法庭上沉默成一缕青烟,
再背叛死亡一次,还原一场虚空。”


2017/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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