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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诗练习(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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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磊 发表于 2017-6-16 11:35: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反诗练习(组诗)



自由不是一片好风水

从吉林艺术学院到自由大桥的路程只有3公里,
我却用了50年的时间走过,
在等待自由迎接我,自由却很不靠谱,
被伊通河水淹没了,重叠在岁月之上,
自由广场、友谊商店、南岭运动场、奥林大厦、九三学社,
也失去了自由,自由不是一片好风水。
自由蜕化成了青春的老底片,像老虎公园的睡眠,
睡在老虎的影子里,丢掉了自由的霸气。
白鹤宾馆的白在冒青烟,像我走过的霉运,无法解析自由的公分母,
在东北师大的静湖上流过血,
染红了一朵荷花,被写成人生的失败之书。
在人民大街的南段,我像一个好汉在爬山,
从南湖的南坡爬上了科学会堂7楼,
妄想做一名作家或诗人,却不知道情为何物,
在手心上布满了凌乱的掌纹,
像南湖大桥下面的水丢了鱼儿,芦苇丢了鸟儿。
哎,自由已经不是一片好风水,
疲惫了自由的曲线,充满了暧昧,在A处丢了4个诗人,
在B处丢了1个商人,在C处众神匿迹。
在如今,自由只剩下自由的一半,
被人告发过,被人枪决过,丢了胎记,丢了命相,
却有人在时间的另一头说:“在50年过后还是有人活在自由里,
不服从自由的败局,像红尘中的隐士,
一生痴迷于自由,让自由大于水。”

老天无眼

精通骗局的人在说:“人民在当家做主。”
我却看见天空飘起干尸,在把无主的天下分开两半,
让老天无眼,让空留下空,
看不见骗子在天下横行,镇压、监禁、枪决、禁声这些词,
曾经扑灭了灵岩山上的灵火和烧纸,
让林昭这个野丫头变成了孤魂野鬼。
在如今,骗子在用巨人症干预我,
在耍无赖,在掠夺我的命,在让我坐在牢不可破的命中出卖我。
而在我的脑后却长着反骨,
在用三块顽石打碎了巨人的影子,
在说:“一语佛爷小人嫉,谁知老夫苦中孤。”
我在孤苦中活得有点儿累,
斜躺在一个夜晚的斜坡上,忽然看见忽明忽暗的小山坳,
在用一宗寺院的门写记录,
记录下一个萤火虫扑在我的脸上死掉了,死得没有一点儿气息,
像肉身成道,让人心安。
而就在这个夜晚,却还是有人在给自己的魂魄点红痣,
在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逼得太上老君说:“无名的天子,昔年曾见。”

平庸之恶

我想坐在平庸的桌面上说:“吃相就像一场入殓。”
而有一些人在嗅来嗅去,
像一大群饿鬼摸着左耳朵,把时间塞进嘴巴里,
把肚皮胀大,像牛魔王在言听计从,
服从于七十二个面具的魔法。
我知道,所谓见过世面的人,在用油彩涂抹一个个面具,
在虚构一个浮世的脸面,穿过了杂乱的街巷,
妄想赢得无名的掌声。
我知道,棉花也会生锈,天空已经布满了迷魂阵,
让一朵白云飘过来,又让一朵白云飘过去,
像怀揣着几枚硬币的小酷吏,
在一个盛世中招摇过市,在用左手扣住鱼鳃,
从沸腾的水里领取圣旨,像泥牛入水。
而我却不想和任何人发生争执,牛头马面,马面牛头与我何干?
我一个人躲在死亡的角落里,在把它们推进一座停尸房,
像聊起行尸走肉的事,
说起火化炉中的火舌在说:“灵魂是虚空的卜辞。”
于是,遍地喜宴不能充当显赫的风景,
有一些人的灵魂经不起大风一吹就散了,散落在朱门酒肉臭中,
无法和时间对口型,无法在灵魂中活下去,
活不成杜甫的两间草房,三亩水田。

两日记

2017年6月7日早晨的一滴血,
像我的骨血尾随在时间之后,把时间充满血,
在喊:“天道和人愿落在了时间的法轮中。”
我又凿开骨头的冰,手心却生出冷汗,
融化掉了世俗的事物,又混合成流水的日子,带走了我的命,
已经变成了我的无名。
就像是昨天的长春雕塑公园,把最不起眼的时间掏空,
让我坐在一个雕塑里品评人的品相,
说起陈忠实写的李十三,活得很惨,
活在秀才的名号中,写下了流传二百年的《春秋配》,
却活不成一碗米糠,死在嘉庆年间。
而在如今,陈忠实也死了,死在《白鹿原》上,摞起了死亡的高度,
在藐视一个流氓时代,在死亡中落单。
忽然,我也想冒充一个秀才,
从一些彻头彻尾的日子里跑出去,去为一个天子鸣锣开道,
看着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在一个饭桌上吃狗肉,喝狗肉汤,
却借着二两烧酒的酒气说:“天子活天,我在活地。”
我又掐指一算,今日又是大考,
又有多少人在老天爷的脸上挖东墙,补西墙?
让隔壁的二愣子说:“天上没有掉下鸟人。”

夏日不安

在凌晨三点钟醒来,我被时间的三个毛刺扎成弧形,
把一张白纸卷起来,把艺术包裹着,
在重新分配道德。
老父亲在隔壁咳嗽,在说:“起床,帮我拿药来。”
我明白,即将要离开的父亲在抓一把光阴,
在捅破命比纸薄的窗纸,
不想假惺惺地活过一遍。
之后,是片刻无语,像夏日不安错乱了我的神经,
像幼儿园里的玩具,变成记忆的蜜蜂,代替了庄子的蝴蝶。
在凌晨四点钟,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一些玄想,
在解读我的脸,让我像孤儿的一只袜子,在封堵有毒的嘴,
在让疼痛挣扎在无罪的刺上。
在凌晨五点钟,我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在把绘事的声音留在门槛上,
像一个高士穿上一件围裙,
走进厨房,在为坐在餐厅里的父亲做饭,
让父亲活成我的手艺,
越过窗玻璃,拿走天空中的一块红色鹅卵石。
红色的日子,却把空中的平流层烧得发黑,发出白色的噪音,
干燥了一面旗帜,飘荡在工厂的大门口,
在催促我七点钟上班,在让打卡机吞掉我的肉夹馍,
打卡机的喉咙在咕咕咙咙地叫,
在让养家糊口的日子,进入盲目而明亮的生活。
而在七点一刻,我的日子变得越来越渺小了,
让我不得不提起一些琐碎的事务,
铁路客车、动车组、城轨车、地铁并没有完成我的路,
在快速丢下我的后半生,让我老在老了的雷区,
让我一步步走在铁路的枕木上,
在返回无用,在让灵魂走出自己的身体,
去清除自己的印记,模糊成老子的上善若水,掉头丢掉一个国家,
在说:“我活得已经微不足道了。”
父亲说:“我们消失得太遥远了。”

履历表

我在无主的江山上写下:中国。
他们也在写,却写得一塌糊涂,糊涂得像指鹿为马。
我在一个王朝中追问一些往事,
在用五千年的心火浇灭一场场国殇,
在说:“我是蝴蝶的领袖。”
我在时光中嬗变,在旧时光中横飞一通,说自己也是庄子的蝴蝶,
重叠了似是而非的花影,也弄乱了大死和小活的事,
逼得老天爷翻脸不认人,在用诛心术一试再试人心。
一朵遁世的花朵在喊我的小名,
在HCM上填写履历表,在用平衡术代替纵横术,
在无主的江山上夺路而逃,
逃到了旧时光的里面,在一个人的影子里出出入入,
从北京、沈阳、长春、松原、大安、通榆、白城、镇赉一路向北,
败北于东北之北,北得老走背字,
像滴在一张宣纸上的残墨,一下子在思想中炸开。
这肯定不是什么败局,而我却在《道德经》中无法辨认自己的真假,
像我摆下的一盘棋,在黑白棋子中发力,
在黑白两道上铁下心说:“我不要这个国家了。”
像我在函谷关口让出一个人位置,
又把自己塞进自己的影子里,去填饱肚子,
在把自己当成活命的粮食,
活在中国的两头。

夜课

有人说:“这世上,中庸的人太多了,睡在黑夜的斜坡上,
睡得心安理得,睡成一场葬仪。”
我有些吃惊,在用灵魂的十二克充当我的卜辞,
把卜辞写成诗,让一些语言活下去,
活得不辜负我,让思想炸裂夜空。
可是,一些慵懒的日子仍在辜负我,在让我难过,
让我买下三斤芹菜,摘去叶留下二斤,
在让芹菜的光遭到贬值,不等于某人的芹菜与玄思。
可是,颓废的黑夜在逼迫我装醉,
醉成醉汉,让我用栗色的肩胛骨扛走肉身,去策划一场灵魂的迁徙,
在说:“肉身是骗人的,思想在摩擦人的两肋。”
我在黑夜里觉醒,经过一件长眠的绸衣,
像嵇康一样经过一个旧朝廷,惊醒了一曲广陵散,
在让孔子蹲在千刀万剐的夜里撒尿,
让正少卯的血浸染一副棺椁,顺着黄河古道流过曲阜,
让孔子看见一十三省的水电站,在发电,
一如我身怀遁地术,迁怒于前世,撤走懒人依靠的黑夜,
撤走中庸,让自己做一个虚构的人。



201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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