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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14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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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玨 发表于 2017-1-2 18:03: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猴年

        最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虽然
        季节的变换对于我意义不大,
        我还是想趁新年的来临盘算
        一回。我不爱回忆,喜欢向前看,
        然而当面前的景象定格久了,
        记忆便会在蠢动的脑海浮现。

        我隐约记得胚胎时期听到的
        萧萧雨声,搀杂着朦胧的虫鸟
        音乐。儿时贪玩,不知何为烦恼,
        后来漂洋过海去学本领,游乐
        竟成了奢侈,认真与勤勉反倒
        不再是概念。昔日的学友一别

        如雨,大多面容模糊,能记得的
        就只剩学院后山的桃树,以及
        某个夜晚的斜月与数点星光。
        当我御风腾云飞回故国,不羁
        不群,运命在握,是我俯瞰渺渺
        波光的感觉。年少时有点傲气

        本来也没什么,牛朋禺友一捧,
        竟至忘了形,接下来无视阎王,
        不敬上帝,最终上天当然没有
        让我一展所长。老天使的愚弄,
        同僚背地里的嘲笑都是小事,
        潜能无处释放才是我的怨恨。

        我还记得在深海第一次抚摸
        那铁棒的莫名兴奋──粗壮挺直。
        这家伙掣出来有时是会闯祸,
        挥舞急了便很难控制,可这是
        我受困的缘由吗?不是,我失去
        自由的真正缘由其实是愤怒。

        常人的愤怒是骤雨,有时不免
        打烂一些花草;愤怒添加了恨
        或变得歇斯底里,便成了妖魔
        之怒,那可是山洪,破坏力无法
        估计。匍匐了五百年,我不后悔
        未能胜天,却遗憾修行未到家。

        昨日清晨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菩萨现身来看我,我求他指点,
        他说要自由,可以去西方一行。
        度日如年数百年,自然想不到
        这新的一年是我的希望之年,
        愿取经人洗涤我蒙尘的心灵!


                望皇城

        通过了安检之后,
        我们步入天安门广场。
        今天
        是大晴天,
        阳光照在身上,
        驱除了些许凛气。
        我们边走边看,
        虽然不急,却也没有到处
        流连,因为我们更想去
        参观皇城。

        毛主席纪念堂没开放,
        偶有几个游人
        在围栏外拍了照便即离开。
        相比之下,远处的人民
        大会堂前,有很多人聚集
        在背阴的台阶上。
        应该不是与会的人吧?
        人民英雄纪念碑依旧巍峨,
        但我们没有流连,
        径直走向天安门。

        早就听说
        紫禁城内更多
        区域会向公众开放;
        我们擦肩走过一处
        又一处的人群,
        终于来到午门,
        却发现已经停售门票了。
        没奈何,
        只好乘坐机动三轮车
        去景山公园。
        我们在高峻的
        城墙下绕行,
        呆看着寒水悠悠的护城河,
        想像城中的景象。

        景山是凿皇城池渊
        (护城河,北海,中南海)
        挖出来的泥土。
        我们登上这人力堆垒的高处
        观望京城,
        才发觉今天
        的天气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天空中烟霭漠漠,
        整个紫禁城好似一张
        陈旧的彩色照片:
        鳞次黄瓦,栉比红墙,
        如迷宫一般延绵。
        我们没有太多思古幽情,
        只想着观察眼前的风景。

        右边的北海
        像块发光的铜镜,
        朦胧中还可以看见白塔
        的灰色小身影。
        左边的五四大街
        隐约通向一座城楼,
        不知又是京城的哪一座门?
        至于中间的紫禁城,
        我们就只能看见围墙和屋顶。
        可变焦十几倍的相机
        在能见度不佳的暮色中
        虽有些帮助,但那黄瓦下,
        红墙中的情景,
        哪里能看得清?
        我们的旅程快要结束了,
        看来只能等
        下一次再来
        参观皇城。


风声

盛夏,正午,
我吃着刚煮好的方便面;
楼外阳光烁亮,
不时传来一阵阵呜呜声,
这绝非蝉咽,而是寒冬才会听到的
风声。

好像有强台风就要登陆
东南某省了。
我吃着滚烫的方便面,
回想几天前乘车回上海:
天气阴霾,闷沉沉的,像要下雨,
却始终都下不下来。
我们在高速公路上
不息的车流中腾挪。
左边一栋栋灰白的住宅楼和铁青的办公楼
缓缓向后移动,然后是大片的厂房;
右边是农田,在远方
褪色的黄绿朦胧间,
有几处人家,接着是几片荒地。
我们穿过好似麻花的一团高架枢纽,
离市区便不远了。
经过了一大片齐整如积木的别墅区,
迎来的是一大片狼藉的工地,
里面伸着十几只几十米高,
在半空伺机攫取的铁臂;
这都是大都市延亘的触须,
是投资者的又一处殖民地。

不久前,听说了江边有丢弃的
死猪,还有死鱼。
后来好一阵子,鸡也没人敢买来吃。
大量生产的人工食物,
我们早已存有戒心,
土地上自然生养的东西,
越来越少,而且不再自然,
甚至土地本身,
在我们急剧膨胀的沉重需求之下,
也已不再自然。

三伏天,
我吃着充满味精的方便面,
听着楼外呜呜的风声,
汗下如雨。


夜游宫

八点,朋友在茶餐厅里等位子,
我在门口徘徊,眯着眼睛
瞥往来的路人,体味刚才
坐车下山带来的晕眩。
也许只是门前“聚光灯”的影响?
或是刚回港,还未能适应
那过山车式的下坠感觉?
没人会留意我,不过是另一个
等待中的路人。

夏季又到了,这是她
最忙的日子。
应该刚下课,正赶回家,
很快便会歇息,因为明天又得
早起,而我却在这千里之外
无所事事,彷徨四顾。
先前看海的时候,
湿热的风已经让我
想到了酒。

夜色深沉,当我真的半醉回家,
就知道这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我是个有自制力的人,
每次想醉,却又不能容许自己
真的醉倒,然后一整晚
半梦半醒,寻思今生。
一个人求美,为愉悦耳目,进而
摇荡心绪,是性情之举。
一个人求善,关乎未泯的
仁义之心,是伦理之举。
求真最难,因为人的本性
为情所迷,为理所抑。
对某些人来说这是莫大的苦恼。
不知谁说过酒可养真,大概是吧,
因为酒可以让真我短暂地抛开
情这双眼镜,理这件内衣。
爱又如何?
生于性情,归于伦理。
爱能否养真?

快到家了,有人推着一辆
堆满了废纸板的车子
从我身边缓缓飘过,不远处
的一排“聚光灯”下,一位身影
单薄的酒吧女郎在凝神看手机,
我忽地想出了嘴里残留的
那与别不同的啤酒味道,
是西柚味。


低烧

好些天了
我干燥的口舌
疲缓地吞吐空气
以免窒息

意识还有
足以跌跌撞撞地
步入卫生间
痛苦地向我这
无谓的人生
做模拟式的告别
不,没有刺骨的疼痛
而是不可言喻的难受
是肉体剧烈的烦闷
即将爆开,在溃烂
在腐蚀,灵魂
也急欲逃逸

哇,把心中的污秽吐出
哇,把心中的悔罪吐出
浑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裳
难怪人们说
人体就是一具臭皮囊
有时一个病人
根本就是一具散发着
药味与恶臭的半尸体
想一想那些整天面对着半行尸
的家人丶医生或护士
好在这些半行尸
多数能复活

怕不怕下地狱?
如果地狱的煎熬
就像呕吐前那样的
不可言喻的难受
(还可能更加酸酷)
我怕,非常地后怕


教堂的木门

教堂的木门躺在阴影中,
呆看着不远处的一片阳光。
教堂废弃后,它似乎已经
在这儿待了半辈子。

这就是我的下半生?不会吧?
好在这地方不潮湿,要不然
我很快就会腐朽,在这世上
消逝。

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一位老人发现了木门,
仔细端详着,漠然的面容上,
目光闪烁不定。

我是块木材,这人可能
想用我。只要能离开这地方,
干什么都行。

果然,老人叫人把木门
搬回了家。几天后,他便在后院
挥起了斧头劈木门。

看样子我就要步入人生的
最后阶段了,多数木材
都要面对的最终命运:
在火里献身。也许
会烧成碳?据说用途不少。

老人用刨子刨木门,
不时地摸一摸,敲一敲,
细细端详。

这人是个木匠,想把我做成
小木块。我以前是块大木块,
为人遮风挡雨,笑脸迎接
教众的到来,小木块的用处呢?

老人继续刨木门,
木门现在又薄又平,
还具有了某种形状,
优雅的形状,
中间还开了个孔。

家俱,或是某种摆设品!
毕竟我是块雪松!
怪不得当初他看得那么专注。
一定是我漂亮的纹理,
又长又密又直,只有
云杉可以和我相比!

木门睡了个好觉,现在
它正借着晨光环视这间屋子。
大小形状不一的木材到处都是,
还有各式各样的工具:
尺寸不一的锉刀,刨子,
像架子一样的切割器,
钳子,小拉锯,小扳手,
镊子,各类胶水…
有些根本叫不出名字。

把我做成木门的那位木匠
可没这么多工具。

突然,它发现对面墙上
挂着一块和自己同样形状
的木块,优雅的形状,
犹如女人的躯体,
只是没开孔。
更为深褐的颜色,
却鲜艳得多;
浅色的长条花纹
曲折而下,而且是对称的。

这花纹怎么生得这样匀称?
倒像是两块有相似花纹的木块
拼成了一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巴西蔷薇木?
我要是和这位女郎站在一起,
谁还会留意我的纹理?
事实上,要不是凑近了看,
谁又能看到我有纹理?

老人开始用锉刀锉木门,
小心翼翼,仔细地摸,仔细地敲。
不时地端详。

这样下去我要变成一张大纸牌了!
难不成他要将我做成三合板?
那又何必这样慢工细活地折腾?

老人开始在木门上
贴上细木条,一条又一条。

像是在为我加固,
那又何必把我锉得这么薄?

老人真就把木门和那块蔷薇木
凑到了一起,中间还隔了一片
丝带般的蔷薇木长条。

哎,做配角总比被人弃置要好。
这匣子很精美,只是
边上那柄子也忒长了点!

老人为木门装上了尼龙线,
一根,两根,三根;
然后是有银丝缠绕的那种,
四根,五根,六根。
木门开始感觉到
身体被这些线绷得紧紧的,
越来越紧。

天!这样下去我非折了腰不可!
年轻的时候我多么结实,
这点压力根本就不在话下!
可如今我这样瘦弱,好在有
那几根木条,我还能支撑住。

突然,老人的手指划过
一根尼龙线,木门就像触了电,
抖擞起来,吟叹了一声。
似乎对面的蔷薇木也被触动了。

又滑过一根,另一根,
吟哦声此起彼伏…
时而清越,时而深沉…
木门像是忘了压力,
一时间把这些年的郁闷
全发泄了出来。

乐器!我成了乐器!
以前我只是听众,
每逢礼拜天,就能听到
唱诗班的歌声。只会
咿呀丶呯蓬地大呼小叫。
没想到如今我也能吟唱。
美丽的巴西女郎,
我现在有了乐音!
只不知谁人会聆听?

————————
传说西班牙制琴家族米格维•罗德利格维斯(Miguel Rodriguez)无意中发现了一扇废弃的教堂大门,并用它制出了一系列吉他,称为“教堂门”吉他。很多著名演奏家,如罗梅洛家族,在演奏会和录音室使用了这些吉他。

雪松和云杉是制作吉他面板的主要木材,而面板则是一把吉他发声的最关键部件。



绝句八首

          一、  雾都

能见度低也就罢了,空气中的
焦灼味道实在难堪,旧时伦敦
的霾雾转世来了中国。我不敢
开窗,竟盼着一场风雨的到来。

          二、  一株树

秋日的树叶最盛丽,苍翠之中
蓄泄芸黄,这是充实成熟之表。
冬日的树枝最倔强,裸形特立,
真我撑拒,浑然不惧来日枯槁。

          三、  梦想

你睡着睡着,突然伸了个懒腰,
像受了委屈,面容皱了好一会,
然后慢慢松弛,归于平静;花穗
掉落,失望过后,又梦见了──葡萄。

          四、  惊梦

立春的烟花炮仗搅断了春梦,
放纵的雷噪或许驱走了鬼怪,
却没有迎来春意,来的是晓风
吹拂的雪片,寒光,和旧的无奈。

          五、  下班站地铁

座位上的人大都在摆弄手机,
神情变幻之间,偶尔抬头张望。
换了我,肯定会闭明倒想。总算
我没穿高跟鞋,没变成沙丁鱼。

          六、  爸爸去哪儿了?

每逢周末,便有亿万成人观众
在观察与反思如何教育儿童。
欢笑感动之余,有多少人会问,
或许儿童也能做成人的父亲?

          七、  都会骑士

平时总在高楼间穿梭,我屡次
把自己想像成一位乡村骑士:
别错过那歧路;万一马不见了,
如何走出这森林的干霄蔽日?

          八 、 诗愁

济慈还忧虑在他死之前不能
用笔拾尽脑海中的遗穗,而我
却时常期望心头这徒剩深色
线条的冬枝会再次萌芽,开花。


憩园 发表于 2017-4-12 17: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叙述的不缓不急。句子和段落之间最好可以拉开一点距离,给诗歌更多的想象和空间。目前的叙述过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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