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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烧曲/有一个盲人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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埂夫 发表于 2016-12-11 16:25: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埂夫 于 2016-12-13 15:23 编辑

串烧曲

埂夫


一个老父亲,像古诗一样老,在海滩上遥望,浪花打湿了他的头发,那些被阳光晒出的闪光的盐巴,像童话中的水晶,这个水晶爸爸,他也有个孩子,也叫水晶

— —记


睡前习惯听音乐

多半是摇滚

滚着滚着就睡着

有时醒来已经夜半

耳塞还塞在耳朵

声音还有

或者没有了

这时的感觉

是全世界都死了

都空了

大地变身为墓地

只有自己

那个歌手

侥幸活着

还有他的歌

活生生在嚎叫

有时是被嚎叫中的雷鸣惊醒的,

有时是被歌声中长久的沉默。

有时一首歌

那首歌曲

听多少个夜晚

就出现多少个夜晚不同的呼吸

节拍中不同的裂缝

好像是可以听一生的歌

好像一生只为一首歌

好像一生

只有一首歌那么长

5:48秒太长了

一首歌听太久了

跟天天馒头当早餐

也会掉胃口

有时那首歌也会打呵欠

把麦克风拿反了

唱得心不在焉

好像被强奸了

好像被逼唱的

而我习惯将一首歌洗衣服一样

洗掉那些多余的掌声

欢呼,尖叫声

然后倒过来听

并非倒立的倒

并非拉倒

是从0.01秒开始

像在床头趟久了

换睡床尾

给双脚一只枕头

一首歌开始往回走

走着走着脚不酸了

腿也不抽筋了

泪水流回去了

眼窝没那么陷

皮鞋光亮

胸脯如盾

酒喝了一杯

已经足矣

足以找不到北

烟虽然点燃了

不过才抽第一根

屋顶照样屋顶

咳嗽很早就听到了

拐弯后

走回另一个地点

重新选择

另一条路道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两条小路上 

都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呵,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把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1

弗洛斯特啊,我该走哪条路

世上之路像病毒分裂

我该走哪条路

在我眼前有土路马路公路铁路

高速路等等等的路

看得我眼睛冒星星

我该走哪条路

而你的荒草萋萋

落叶满地的路

早被水泥塞进了炼尸炉

顺着烟囱逃向天上

我该走哪条路

弗洛斯特或许只有继续往回走

才离远方近些

远方长着一张雾一样的面孔

是佛教与圣经的距离么

远方是个圣人吗

有个鬼什么的

在身后推着我去见这位圣人

我根本停不下来

走过下午三点半

“起风了,我爱你芦苇

野茫茫的一片

顺着风

在这遥远的地方不需要

思想

只需要芦苇

顺着风

野茫茫的一片

像我们的爱没有内容”2

而我并未遇上一个教会自己

谈恋爱的女孩

一封情信未写就脸红

肋骨快要蹦开

未遇上一条引领我

爬上去的烟囱

山还没有翻过

山外多么神奇

又起风了

不是以上那种风

风吹了整整一宿

抽烟至天亮

抽了好几包

把烟壳也抽了

把火机也抽了

把天空都抽糊了

太阳从东边出来了此刻

是下午五点多

写了半首赞美圣上的诗

赞美的词有限

不想再写了

留下一个赞美即将出现的姑娘

留下一个赞美与我背道而行的脚印

已经四点半

一片吐白沫的海洋

在六分钟后出现

还未上船

已经晕掉

大海也晕得摇摇晃晃

海水没那么咸

一个老父亲

像古诗一样老

在海滩上遥望

浪花打湿了他的头发

那些被阳光晒出的闪光的盐巴

像童话中的水晶

这个水晶爸爸

他也有个孩子

也叫水晶

小水晶跟“一群穷人在海边朗诵诗歌

朗诵穷人们的诗歌

他们祖先朗诵过的诗歌

其它诗歌他们不会也不懂得朗诵

他们只懂得大海的节奏

大海的语言

朗诵着大海的诗歌

只有想要孩子时就在月光下朗诵情诗

当孩子长大了也要学朗诵

穷人们的诗歌只有穷人能听懂

只有大海能听懂

嗓门最大或者最出色的或许

有机会让龙哥带去当宫廷诗人

或者做名职业谱曲家

这群穷人啊在海边朗诵着诗歌

有时就下一场大雨

偶尔一只大雁飞进他们的音域里

有时卡在一个括号里或者

吊死在一个倒挂的问号上

然而穷人们继续朗诵着诗歌朗诵着

祖先朗诵过的诗歌要是累了

就用泪水滋润喉咙饿了就撒上网

舀一瓢海水来煮鱼

捞一把海草调味

要么捉几块小石头当佐餐”A

白天的朗诵

比夜晚的多了些白天的感觉

有种上浮的感觉

多了些倒过来没有的感觉

浮上来是从下往上听

从大地开始

屋顶开始

往上,当你抬头

暮色已经劈头盖下来

或许你能听见

一首歌中的一条弧线

是一颗流星划过

是一个人从大地掉下天空

“记得某年夏天XXX去世

人们说天上有一颗星

从南面划过

北面滑落

极快消失

某年冬天

没有星的夜晚

人们同样看见一颗星

从北边划向西边

一道漂亮的

光的弧线

转眼消失

是因为XXX溺亡

某年的某一天

斯密去世

人们同样看见

一颗星

从天空中滑落

满天星斗

黯然伤神

据说这些星并非流星

公元1998年初冬

我们村里

一名出走的农妇

喝农药然后

将自家挂在树上

我正好坐在海边抽烟

望远处的灯火

一颗星星

不知道来之哪里

将去往何处

最终在北面的高山

失去踪影

一道镰刀一样

弧线的光漂亮得

让人中邪

夜空辽远,阴冷

或许只有我看见。”B

如今我才明白

真实的光,是埋在地下的

我们看见的

只是光的外壳

只是灯

夜里我想起

一盏人间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一个生下土豆般结实的孩子的女人

我们称呼为母亲的女人

我想问问她

“妈妈,你见过地铁么

妈妈,你见过电车么

妈妈,你见过玛丽莲?梦露

她的照片吗

妈妈,你见过飞机

不是飞在天上的一只白雀

而是落在地上的十间大屋吗

你见过银行的点钞机

国家的印钞机

门前的小河一样

哗哗的数钱声和刷刷的印钞声吗

妈妈,你知道么

地铁在地下

电车有辫子

梦露也是个女人

她一生很少穿长裤吗

妈妈,今天你已经爬了两次山坡

妈妈,今天你已拾回了两捆柴禾

天黑了,四十六岁了

你第三次背回的柴禾

总是比前两次高得多”3

妈妈,柴禾依然在燃烧

在往回走的路上

我看见了那些比雾气

好看的青烟,焕然大悟

远方其实是,走了,就是为了回来了

妈妈,回来了我,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

这个球世界没有我依然会滚的

我本就是属于你的,妈妈,

你永远不会掉落的

最后的一颗门牙

不会暗下去的左眼

注:引用诗作来源

1.《林中路》/弗洛斯特

2.《起风了》/娜夜

3.《妈妈》/江非

A《穷人们在海边朗诵诗歌》和B《弧线的光》/埂夫

20161206——08


有一个盲人看着我

埂夫

有一个盲人

在晒棉被

冬日少有的好天气

让人想裸奔

让人想在这里上吊

阳光摸着郊外枯黄的草木

摸着盲人的额头

他的探路杖

他干净的白外衣。

白得暖和,白得

雪白,如地里的大白菜

当我走近菜地时,

这突然的来访者

惊动了这个静谧的世界

盲人顺着声音

抬头正好面朝我

天啊,好像他不是个瞎子

好像他真的看得见我

而且是深深地那种

那种可以洞穿一切的的感觉

让我变成了透明的人

从他的眼睛中,投射出来的光

瞬间照亮了我

眼里所有的暗黑

2016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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