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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波普:以历史RAP戏仿当代生活的寓言 ——张成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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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张成德 发表于 2016-10-25 07:23: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三国波普:以历史RAP戏仿当代生活的寓言
——张成德的诗剧《囍史·再三国》

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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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卡@赵卡的牛肉干

  毫无疑问,巨大无朋的野心在召唤如此不可抗拒的力量,这种力量太过强烈和怪诞,用历史的景象描绘当代(后现代)生活的多元杂交——至少,现在的诗人中没有人敢去下这种决心;作者张成德还一定遭受到了某种欲望的折磨,在这个时候,他具体的表现为一个诗歌文体的革命家;他发现并建立起了一种文本的新型识别体制,这种体制是掠夺性的,几乎将所有能够分类的美学形式混杂了在一起。

  在此,或许可以这样讲,一部作品是如何孤立于想象的剧场-舞台空间中——张成德的《囍史·再三国》我估计永远也搬不上舞台,或者说,我不知道这部诗剧搬上舞台上会有什么效果,演员会怎么妆扮人物表情,尤其操弄文言白话、谐音俚语会多么滑稽,比如,曹操的念白:“宁愿天下人负吾/我不负天下青楼”;孙权的念白:“长毛狗挣脱老汉的手/拄杖插地也得走”;刘备的念白:“人说山西好风车/母猪产崽一大窝/个个肥头大耳赛过前朝狼外婆”;等等无厘头胡话,我想观众是不是得笑痛了肚子,或瞠目结舌,但这都是一种对怪异荒诞的廉价的反应。文言文的三国英雄主义被他为一己私利而歪曲和消解了,他的个人趣味由此可见一斑,由此我想到了拉伯雷和他的不正经的《巨人传》;在种种拆散意象和被戏仿所间离的粗俗笑声中,屈服于荒谬和让·保罗说过的“幽默的激进主义”是不是巴赫金称作的“狂欢”?

  在此之前,张成德正是凭借他的巨型诗集《囍史·公羊传》已经使人瞠目以视了,在那部史无前例的浩瀚诗卷里,他极尽插科打诨和刻薄嘲讽之政治波普能事,但提升了那部书高度的却又是对语言的自由意志的满足。从文体上和内容上分辨,《囍史·再三国》和《囍史·公羊传》没有多大的关系,有的是,具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独立性。这种独立性对张成德而言其实是个暧昧的两面派,一面是重新装配的符号流,另一面则是与之背道而驰的目的论。

  三国的两大主题——英雄主义和权谋——众所周知,张成德为了腾出足够颠覆的空间,“呱嘴”(一种文本的识别符号)作为一种技艺第一次被他戏剧性的呈现了出来,也就是说,他以历史RAP式的“呱嘴”重现三国故事,台词作为十分必要的一步被他首创——如同雪崩般的语言事故,每一片雪花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力量粉碎了束缚住它们的锁链。《囍史·再三国》中人物的角色几乎都有着轻浮的腔调,无论是奸雄曹操还是枭雄刘备,对于重度三国迷来说,这种轻浮的腔调足够使他们精神严重崩溃。张成德追求的,也正是布莱希特戏剧追求的——弗洛伊德所提出的“喜剧”和“幽默”两种模式的集成,不是要我们发笑,因为发笑太容易了,而是,按本雅明所论,“对思想来说,最好的出发点莫过于大笑;横膈膜的痉孪通常比心灵的痉孪能提供更好的思考机会。史诗戏剧的丰富辉煌只在于它间离效果,为大笑提供众多的场合。”

  场合事实上是披着历史外衣的当代生活,观众-读者很放松,布莱希特式的喜剧间离效果之一就是允许他们跳出戏剧情节从而建构自己的意象,《囍史·再三国》纸本表演,我们可以视作一种语言的喜剧式情绪释放,它的自我解构又是对间离效果的干扰,这种未完成的结构本身变成了一种书写的反讽乐趣:孙子我折腾,大爷你们看着;或者换种角度,大爷我折腾,孙子你们看着。朝着历史人物的相反方向撬动意义的杠杆,张成德这种轻浮的腔调也是对乔伊斯的效仿,希腊的英雄们到了《尤利西斯》这里就变得平庸甚至猥琐了,三国的英雄们到了《囍史·再三国》这里也变得滑稽和不知节制了,他们阻滞紧张以呱嘴释放快感,让文本沸腾起来。

  《囍史·再三国》是对文史(学)三国经典的一种手艺上的报复,尽管张成德早已料到知道自己必输无疑,如此求取解脱的形式意志,反倒表明了他拥有的一种贡布罗维奇式的傲慢——“只对着庞大动物瞄准的猎人”。处理“三国”这个主题,史籍、话本、评书、戏剧、电影、电视、广播、卡通、网游等等形式不一而足,唯独张成德使用了诗剧的文本形式,对台词的要求——扰乱——被兴奋的提了出来。在技术上,张成德设计了一种台词的场景代入感,时间和空间在诗剧这个形式上发生各种纠缠,在历史/当代生活这个杠杆上机械地相连接。这一群人,顶着滑稽的历史角色帽子,啰里啰唆的表达着他们的主张,日后就会发现,他们的“呱嘴”竟然在偏离他们的主张。

  张成德的诗不节制,他也致力于思考他是为何不节制的:杂语共生——政治的、色情的、民俗的、古文、文革语录、杂耍、黑话、谚语、顺口溜、网络用语、百科全书式的等等,以“再三国”对付“三国”这个庞大的主题,非得借用书中诸葛亮话说,“蚂蚁穿豆腐/一物降一物”。不节制的后果是,意识为了抵达——何处?对读者而言,诗剧文本是个烧蚀了的可怖语言废墟,对作者而言,其变异的句子仿佛一个个凿击顽石的铁钎,所以必须看到这样一个事实,我们的经验不够用了,但张成德却有冗余,换句话说,他的冗词冗句太多;随之,文本产生了一种风格的危险,从批评的角度来讲,语言被强调得越繁复则越无益于他的洞见。

  需要重复说出的是,《囍史·再三国》给人突出的强烈印象还是它的语言的艺术形式,甚至,我们还可以将张成德的语言模式视作一种掠夺美学,没错,他对语言材料的掠夺几近波澜壮阔;他不仅擅长截句,更擅长接句——将彼此不相关甚至意思完全相反的句子接起来,就像孙权说的那样:“坦白吃盐/抗拒有电”,呈现了一种奇异的话语景观,加强了诗剧文本的感性特殊性。

  对付当代的庞杂生活,既往诗歌的经验越来越显得贫乏无力,无论形式还是词语,有时,这会对诗人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危机感,按臧棣的说法,“也许某些诗人会在特定的文化语境里感到某些危机,但那只是他个人要解决的事情。”但我尚不能从张成德的身上发现这种功利性的反应,他反而敏捷地利用了这一点,张成德的《囍史·再三国》尖锐的观察到了充斥谎言的政治权谋和被褫夺了民主意志的庸众,他书写的是三国的野史,也是他作为诗人的一种形象史,更是当代生活的无差别建构史。

  如果说《囍史·再三国》是对当代生活的反对那就纯属误读文体,这个陷阱非张成德本意,他通过话语的骚乱和符号的交换与当代俗世生活达成了一种被置于讽刺性之下的妥协,高贵与卑贱不再被划清界限,人回归于自我,这才是张成德的令人称奇的乌托邦。

2015-11-20 呼和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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