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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于经验,或可能被自负所误导——漫谈张成德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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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张成德 发表于 2016-10-23 07:28: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疯癫于经验,或可能被自负所误导——漫谈张成德的《断石记:大红楼》
赵卡
“天下细蛮腰,牛老吃嫩草,无牙恨脑,有槽的夜夜当官捣”。
山河重浮旧貌,落日更似烈士睾丸
摇荡其峰间
谁持丝瓜当街舞
公羊摁倒一座山
不许吃饭咬筷子
靠乳房定位罗盘
做一个深喉先生
     一群小脚蹑足出现屋脊上,大观园日子注定要有十八拍,对应着十二个青衣。你说的“三国”就在“红楼”,你说的“演义”就在枕头;净、旦、生、末、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园开。
                                              ——摘自《断石记:大红楼》
    狭义上张成德的世界是由原文本、篡改的文本、谐音神话和语言乱码构成的,在这个编码范围之内,也是绝大多数读者所不能接受的,是他强加给文本一种令人难忘的声音,这种声音汇合了相互揶揄、怪里怪气的模拟和乱糟糟的争执不休,之所以说令人难忘,是因为那些被发声的词显得多余了。超现实主义者常常如此,他们会突然摆脱被期待的那种文本,然后连自己也不受控制的涂抹了一堆文字,他们说这是自动写作。
张成德的巨型史诗《囍史》第二部《断石记:大红楼》在语言风格上和他之前的《公羊传》《再三国》差别不大,不是那种被逻辑所吸引的纯粹的诗,自动写作夹杂了多人共写的超现实主义经验。人们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对诗常常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诗本纯粹,这其实并不可笑,诗注视着我们并活在我们的认知中。关于这个问题,臧棣有过切中要害的说法,“纯粹之于诗歌,就像疯癫之于经验。或者,也不妨说,诗的纯粹体现了诗歌经验中一种必要的厌倦。”
《红楼梦》也叫《石头记》,我年轻时读过一半的容量,后来因为实在读不下去了就彻底放弃,就个人的阅读嗜好来说,放弃的原因之一就是,相比《三国演义》等那三部古典名著的粗陋,它太纯粹了以至于让我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张成德的《断石记:大红楼》对《红楼梦》的隐喻关系在表达上是含混不清的,这种含混不清绝非《红楼梦》超越了他的认知界限,而是他渴望以一种少数人对抗多数人的立场重新构建自己的解读权利,伴随着这种解读欲望的不断加剧,他会发觉,他的诗写逻辑反过来看恰恰是一种对逻辑的惊奇:少数人的修辞无厘头化可以增进文本的快感。
张成德属于那种制造惊奇效果的少数人之一,仅以《断石记:大红楼》为例,我们就会发现诗和非诗之间的能被观察也容易被取笑的暧昧界限,但我仍然决定给以张成德决定性的信任,我相信他对诗的直觉和仪式的忠诚。关于张成德这种肆无忌惮的书写方式是否合适,我也相信,会继续成为没有结果的讨论,在写作和阅读之间,他成功的制造了第三者——为文本辩解也是一项评论的义务。
    就像当杜尚给自己的马桶签上名字之后,一项新的艺术诞生了。张成德注视一块石头的时候,一种崭新的文本如潮水也从纸上奔涌而出,我们在他的“题识”里读到了这样的句子:“可以给石头多种包装和设计,也可以忘却它!或者说石头也可以有它的宫廷生活,它的帝王生涯。”“若成不了补天之石,也要成为鸡血之类贵件;若成不了宝台上看物,就成为贵人日志。”“多少年石头与佳人幽然之狱,人与物感受,无人知晓一个肉身行为艺术现场体会。石头消逝地方留下的所谓‘金刚’,一击,恍然一场大梦。”“何斯经历石头所经历的幽史?或许没有人以它的方式做石头事。了却世间缓爱,石头是石头吗?!”这应该是张成德强迫自己的书写法则,因为那部传统的叫做《石头记》的《红楼梦》以辉煌征服了他,如何将之据为己有,他那种极度谦卑的心灵突然又膨胀起来,不得不说他还是狡黠的,如他所言:“一击,恍然一场大梦。”给原著祛魅而不必忏悔,这下你就明白他是怎么干的了,疯癫于语言调和的经验,或可能被危险的自负所误导,诗绝对是一种解毒的艺术。
对一个连续读过张成德的两部长诗的读者来说,再次细读张成德的又一部长诗,疲倦感必然发生,从这个角度讲,人们对长诗已经失去了阅读的耐心。我借张成德的《囍史》在此说事,是想给诗人们一个提示,诗需要读者,但读者已经不是诗人心目中那种理想的读者了。
    基于《红楼梦》的“红学”早已成为一门显学,无论考据、索隐还是评点、探佚,研究都建立在学术上,如果我将张成德的《断石记:大红楼》也列入“红学”的一个分支,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没错,张成德的风格无疑是玩笑式的,他的写作给我们带来了这样的启示:当我读诗的同时也被诗赋予语言的奇妙性所震撼和俘获。但问题随之而来,这样的一种建立在戏谑上的美学趣味是否简单了,是否可持续,是否仅仅是一种风格学意义上的文本实践,恐怕只有张成德本人心里清楚;我的看法是,对于作者主体和语言主体的关系,用布莱希特的做法来讲,他在有意疏远自己,建立起了一种布莱希特式的“间离”效果。
    我们再回到张成德的修辞和措辞上来。引文、互文、典故、谐音、顺口溜、胡话、粗话、错话、暗号、方言俚语、口语化泡沫,等等,他似乎要穷尽词语的使用条件,以极端琐碎的方式重新赋予词语在搭配词语时建设的耳目一新的场景,诗人与诗的关系,在他那里任意地被编码,我始终觉得他不是在破坏文本,而是摧毁作者的形象。我认为张成德在诗中保持的怀疑和嘲笑风格一定会反作用于他自己,比如说他最擅长的技艺是篡改和偷换原始句子,这倒有点像福楼拜笔下的布瓦尔和佩居榭,他们都是高明又搞笑的抄袭者,我说的意思很简单,他的肆无忌惮的动手动脚已经充分考虑过了他自身的条件,他想埋葬作者这个角色,这样一来,按臧棣的一个说法,“诗歌的阅读有其神秘的成分。”
我不可能在一篇短文中对《断石记:大红楼》进行细读,在这种情况下,我主要想谈张成德的巨型史(长)诗对当下写作的启示,也就是说,张成德如何在文本中失去了作者形象的。《断石记:大红楼》的语言太过怪异而丰富,从写作发生学的角度来看,这种怪异而丰富的写作足以耗尽写作本身,这么一来,文本便无可避免的如机械一般处于空转状态中,所有的符号编码都会在空转中自行毁灭,那么,我们读到的东西是个没有“主语”的文本;或者,更讽刺性的说,文本竟然使作者缺席。
张成德最大的问题是写得太长了,语言的繁殖性过于强盛,作为一个对自动写作着迷的诗人,我不得不说,他的技艺太过娴熟了。以《断石记:大红楼》为例,张成德最擅长的就是分拆和编织原始写作文本,几乎可以说任意一行都是由各种引文衍生/延伸出来的,或掐头去尾,或拦腰斩截,或引证或篡改,无数源头分出支流,被他重新编织而成一个由多种写作构成的一种神话文本。“日久见真心,过上一把瘾”,他在诗中这样说,他这样做了。问题是,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写成庞然大物吗?另一个问题是,我们真的不需要这么写成庞然大物吗?
古典名著的当代口语化表达,张成德貌似以技术调和了两种时代,但我们更深刻的发现,诗人其实对他那个时代充满了重重敌意;《断石记:大红楼》这部长诗,根本上没几个人能看得清楚,作者希望内省但从未内省,所以他从无厘头式的晦涩转向了不知所措的孤立,他的口语化书写反倒更莫名其妙,试图讨好所有的读者结果因其传达的意图过于复杂竟然使得阅读成为了一种难度。
罗杰·金博尔批评奥登时说过“看起来是靠语言的自动驾驶进行下去罢了”这话用在张成德身上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不过可以反过来理解这句话,也是奥登在评价叶芝时顺便为自己作的辩解:“大诗人们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他们会坚持不懈地自我发展。一旦他们掌握了某一类诗作的写法,他们就会进行别的尝试,引入新的主题,新的写法,或者两者皆有,尽管尝试的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他们的心态,就像叶芝所说的,‘痴迷于挑战难度’……”
                                                  2016-4-6呼和浩特
菊庵匪石之 发表于 2017-8-19 21:25: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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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诗人张成德 发表于 2017-8-27 15:30: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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